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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巷说百物语_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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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白白送命吧?如何?何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等个五日,到头来又会有什么不同?我可不认为五日后,这家伙就肯乖乖受死。”

“这,就由我来担保。大爷意下如何?”又市问道。

山崎蹙起眉头,默默沉思了半晌,接着便回了声“好”。

“这……”林藏惊叹道,“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爷怎能轻易说好?这分明就不好!我可不从。有谁愿意乖乖受死?我绝不——”

“认命吧,林藏。”又市使了个眼色,林藏仍是一脸不解。

真看不出你们究竟是认命还是不认命,黑影说道:“小伙子,多苟活个几日,又有什么意义?况且,抛弃同伙,独自为自己的小命求饶,岂不窝囊?”

四下又传来一阵抿嘴的笑声。

“别狗眼看人低。我可是比谁都清楚自己插翅也难飞,否则何苦报上名号?虽知报上我这名号也添不了多少信用,但反正我们时时受你们监视,即使隐姓埋名,同样逃不出你们的手掌心。即便是无名小卒,只要能够活一天,也不甘心赔上性命。别说是我,其他无名小卒也是如此。总之,我们不过是你们随手一拧就能拧死的无名小卒,过个五日,就能将整件事完全摆平。五日后回这儿来,届时就听我和盘托出。倘若五日后仍不见任何动静,就动手将我给杀了,接着再来个大屠杀也不迟。我们大爷也答应了,只要愿意等,届时他便会打不还手。不过,这五日内,谁也不许出手,并且得保证被掳去的我的同伴的安全。不知意下如何?”

傻子才会相信你,黑影笑道:“好吧,姑且还你这无名小卒自由之身,看看你变出什么花样来。”黑影同意道。

又市叹了一口气。虽未死心,但还真是束手无策。山崎、林藏和巳之八均已被扣为人质。三人乖乖就缚,想必是出于对又市的信赖。当然,又市也不是毫无盘算。原本就是略有把握,才敢夸下海口,但事到如今,还是想不出什么妙计。当时不过是被逼得狗急跳墙,才急中生智地提出保证,事到如今,不过是多挣得了五日阳寿罢了。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贪生怕死。不知同伴们是否也知道。

又市不过是个小股潜,浑身上下只有一副三寸不烂之舌派得上用场,山崎与林藏要比谁都清楚这点。眼见他抛下同伴逃命,想必也不会有多少抱怨。

要逃吗?即便丝毫没这打算,又市仍在心中如此喃喃自语。这条烂命值不了几个子儿,况且再怎么逃,也注定逃不出那伙人的手掌心。即便真有运气逃过这一劫,往后也注定走投无路。再怎么说,逃跑就意味着服输。

不过,这次根本无关输赢。

打一开始,对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似乎都没有派人来监视,就是个证据。一如那黑影所说,又市完全成了自由之身。或许表示那伙人认为又市这么个小角色也不可能有什么能耐,既然如此,何苦派人监视?反正必要时,随时都能将他逮住杀了。

因此,又市才得以自由行动。即便如此,又市还是不敢与仲藏等人联系。生怕一旦做出这种举动,即便无人监视,也将迅速露出马脚。何苦将尚未被揪出的同伴交到敌人手上?又市心想。真是窝囊呀。又市不禁笑了起来。现在可谓是走投无路。是哪里配了?哪里配得上小股潜这称号?真是引人发笑。分明没什么能耐,还胆敢逞口舌之快,夸口自己将有惊天动地之举,岂不让人笑话?

在庚申堂被包围时,又市判断欲绝处求生,唯有请对方撤销与委托人之契约一途。对方所言不假。那伙人干的不过是生意,其中既无仇恨,亦无情义。若是如此,这必为至上良策。不,除此之外,已别无他法可想。

据山崎所言,嗜色如命的土田左门,在家竟是个良夫慈父。查探实情时,又市所闻亦不乏类似观点。藩士与领民中,甚至有不少对左门甚是景仰。看来此人虽易为女色所迷,办起事来却十分干练。不,想必这土田左门,在许多方面的确堪称伟人,除了有那唯一缺点……

但不管声名、人望有多么令人钦佩,一个人也不可为所欲为。反之,不管一位多么伟大的人物,只要有些许不良行径,依然注定有人受害。既然有人受害,便得讨回损失。

原来如此。看来土田左门之所以自尽,并非因其武士身份。

如今,又市认为左门或许是在得到武家的裁决前,以死负起身为人的责任。或许是深为一己犯行所耻,方决定踏上以死谢罪之途。不过人已死,动机已是无从查证。

即便如此,又市认为左门做的恶事,其家人必不知悉。若家人毫不知情,左门之死看来便甚是唐突,甚至是一桩悲剧。而其赤身裸体潜入邻家女佣卧房的行为,看起来也像是遭人施计诬陷。虽然这的确是施计诬陷。

左门是个伟人。母藩虽是个小藩,但江户留守居役毕竟是个要职。若是遭人诬陷而失势,家人当然要臆测是有人欲与其争权夺利所致,绝不可能想到或许是农户因妻女遭奸淫而行的报复。

若是如此,便不无可能说服其家人。又市打的,就是这么个算盘。

倘若左门之妻女是委托人,那么即便将其夫、其父生前恶行据实以报,想必也不可能轻易相信,甚至连此形同人死鞭尸之言都不愿听。不过,又市自认必能将她们说服。毕竟是凭舌灿莲花之技混饭吃的小股潜,这点自负当然不至于没有。若是女人家,理应不难同意左门的行径是如何令人发指。若能如此说服,便可能使其妻女打消复仇的念头。至于撤销的酬劳,只须由阎魔屋支付便可。

又市原本是如此盘算的。无须设局,亦无须罗织花言巧语哄骗。只须据实禀报,以真相说服便可。

又市估算,若能尽快行动,五日应是绰绰有余。

孰料,这如意算盘竟打不成,情况完全出乎又市的意料。

左门之妻对丈夫的恶癖早已知悉,而且还为此恶癖所苦,只能默默忍耐。其女亦是如此。

仔细想想,此恶癖早已超乎厌妻纳妾、沉迷于寻花问柳的程度。每晚强与自己女儿同龄的不同女人共度春宵,百般凌虐后再踢出门外,其色迷心窍的程度,已到了万劫不复之境。

左门的荒唐行径,在接下留守居役一职赴任江户前便已开始。家人岂可能毫不知悉?既然知悉,便不可能毫无感觉。左门所为令妻子甚是痛心,曾数度好言劝阻,但左门总是不为所动。

左门位高权重,颇有人望,故除家中亲人,藩内无人敢据理谏之,何况又得顾及武家,甚至母藩的体面,故家中无人敢与外人咨商此事。

赴任江户后,左门的行为变得更加荒唐。

左门之妻对丈夫的恶行忧虑不已,据传曾向妻女遭左门染指的人赔以银两,尽可能弥补其夫之罪。这些银两似乎就成了阎魔屋所收下的酬劳。

真相与自己的推测的几乎完全相反。

左门之死,的确令他的家人悲不自胜。本已出嫁的女儿,亦因此被遣回娘家。但同时,又市发现左门一家也因此松了口气。

那么,差人报复的究竟是谁?

这下,又市无路可走了。

时间仅剩一日半。如今,已没有充足时间再前往下野。只得快马加鞭赶回江户,先去立木藩的江户宅邸碰碰运气,但实际上还是无计可施。

又市朝立木藩藩邸内的栎树下一坐,再次叹了一口气。

真要乖乖受死?不。死的可不止又市一个。阿甲、山崎、林藏、巳之八也都难逃此劫。既与对方有了协定,如今也只得将尚未被发现的同伙一一招出。如此一来,长耳仲藏也将遭逢杀身之祸。

这不就等于人是我杀的?又市自怀中掏出包巾,朝头上一绑。既然难逃一死,至少也该向仲藏把经过解释清楚。要是毫不知情就莫名其妙送了命,那秃驴想必也不服气。

又市感觉坐立难安。就在此时——

“小老弟。”栎树后突然有人这么一喊,“小老弟可是有什么苦恼?”

此人嗓音颇为粗犷。回头望去,只见树后站了个彪形大汉。或许是满脸胡子的缘故,看不出他的年纪。

又市默不作声,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对方。

“瞧小老弟你年纪轻轻却不住叹气,任谁见了都不免好奇呢。”话毕,巨汉在树下坐定。此人装扮称不上洁净,看来既不是武士,也不是百姓,难以看透其身份。

“好奇我吃哪行饭的?噢,算是个工匠吧。”巨汉说道。竟然被他给一眼看透了。“瞧你神情不大寻常。噢,但想必是不愿意让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知道,我也没打算多问。但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小老弟,你该不是打算寻死吧?”

“倒没打算寻死,只是有人要取我的性命。”又市回答。这可是真话。

听起来还真危急,巨汉说道。

“的确危急。唉,我自己反正是烂命一条,没什么好在乎,但还得拉上许多人陪葬,可就不合算了。根本不值得为那桩事赔上好几条性命。”怎么算也不值得。

“赔了性命,事情就能解决?”

“哪可能解决!”又市也坐了下来,“我没打算说什么大道理,但人命这东西除了一命换一命,还能用什么偿?”

“意思是杀了人,就该偿命?”

“但这不就成了单纯的以牙还牙了?”报复根本没任何意义。

“你认为,人不该报复?”

“我可没这么说。但吃了亏就想讨回来,到头来对方还是要找你算这笔新账。虽不知武家的决斗是怎么一回事,但复仇这种东西永无止境。被人杀,杀了人,再被人杀,不过是挟着仇恨的你来我往罢了。双方都非得将对方杀个片甲不留才能甘心。除了换来满心的空虚,这么做还能赚到什么?”

瞧你这小鬼头,说起话来还真有趣呀,巨汉笑问:“这么做真的一无所获?”

“当然一无所获,双方都吃亏。一再反复地一命换一命,到头来根本没半个赢家。杀人的和被杀的,都明显吃了亏。不过,有时牺牲一条命,倒是可能救回好几条命。”

“若死一个能救回许多个,牺牲便是无可厚非?就是所谓一杀多生,是吧?”巨汉问道。

“世间哪有什么是真正非不得已的?总之人死了,保证就一了百了!”又市大声说道。同一个素昧平生的家伙说这些有何用?“切腹、决斗、复仇都一样,又不是打仗,却得杀一个是一个的,有什么好开心的?难道非得杀了人,才分得出胜负?老头子,难道非得如此不可?”

“或许有些时候,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又市气愤地手击树梢说道,“就算再走投无路,也绝对有办法消弭化解。是顾此失彼,还是彼此两全——全看有多少智识。”

“智识?”

“没错。”

“看来,你还没死心呢。”

“何以见得?”

“刚才你曾嘀咕自己反正是烂命一条,没什么好在乎。还以为你早有了大不了一死的觉悟呢。”

但有谁甘心一死?又市说道:“我可不是贪生怕死。反正根本没什么来世,谁死了都是一了百了,何其爽快。我不甘心的是,如今我若乖乖受死,便将殃及许多同伴。我——”

想救他们?巨汉问道。

“我哪会有这志气?方才都说了,是不合算令我不甘。我天生最恨的,就是不合算。”

“不合算?”

“没错。对方若仅是讨回自己亏损的部分,我倒是心服,况且我们的确讨过了头。但为此就得将我们赶尽杀绝,显然就是对方讨过头了。”

不仅讨过了头,对他们也没半点好处。

“小老弟。”巨汉说道,“不讲道理乃世间常情,哪可能事事合人意?勤奋认真不一定有福报,放浪形骸也不一定就有恶报。讨了太多的、被讨太多的,世间损益本就常不能两平,人不过是通过承受和遗忘,一点点说服自己接受这事实罢了。”

“为人的悲哀我当然晓得。不过,老头子,”故此,世人方需神佛——棠庵曾如是说。“在腥风血雨中求损益两平,并非唯一的仁者之道。有时靠欺瞒、诈取、诱骗,亦可使人做个好梦。例如神或佛,即是个好梦。世间既无神无佛,岂可能有什么妖魔鬼怪?反正世间一切净是谎言,大家明知是欺瞒,怎还不懂得适可而止?”又市说道。

“你这小老弟还真是有趣。”巨汉简短地说道,缓缓地站起了身子,“或许真如你说的,在这无神佛的世间,也不是全然无活儿可干。你这番话可点醒了我。”

“你……究竟是什么人?”又市问道。

巨汉也没回答,只是径自说道:“就让我告诉你真相吧,小股潜又市。”

“你、你……”又市摘下头巾,跳到巨汉面前。

“这桩差事的委托人,其实是农户。”

“什么?”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土田左门的确贪恋女色不可自拔,但抛开这个恶习不谈,其实是个广受藩士与领民爱戴的大善人。虽好以亵玩女子为乐,但除了这点,倒是颇为人景仰。此人工作勤勉,虽有权有势,但也善于融通。常挺身助上,亦不惜舍身济下。就此而言,土田倒是个可钦可敬的人物。这些事,想必你也听说过。”

“这……不过……”

“任勘定方时,土田鉴于藩内农户生计窘迫,曾向上陈情,力谏因应之策。”

“喂,这……”又市愈听愈狼狈。原本还不觉有任何异样,这下,这陌生巨汉突然令又市毛骨悚然起来。

巨汉继续说道:“立木藩地狭山多,不仅土壤贫瘠,气候也不稳定,对庄稼汉而言,是块难以维持生计的恶土。不仅得留意作物是好是坏,就连丰年凶年也难以预测。此外,藩国财政也十分窘迫,向上缴纳的年贡却又无法依收成好坏而有所增减。若为便民而如此融通,藩政必将无以为继。”

“那么,土田为此做了什么?”

“为农户设了私田。”巨汉回答道。

“私田?”

“绝非为了中饱私囊而设。私田的收获均背着藩府秘密封存,逢凶年便酌量挪出,以充年贡之不足。”

“这可是土田私自的行为?”

“当然。倘若为藩府察知,这些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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