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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巷说百物语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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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决斗乃武士必须履行的义务。即便心无怀恨故意不为,或虽愤恨但选择忍让,也无权拒绝履行。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纵放仇人乃武士之耻。”

“即便如此,这位客官不是说过,这仇人实为清白?”

“唯有遇害者为一己之亲族晚辈,决斗者方有权裁决对方是否无辜。”

“诛杀仇人,难道不须经任何研议裁决?”

“裁决——想必并非没有,只是已经了结。既然赦免状都颁了,杀害此人之兄的凶手便是那姓疋田的。就连奉行所的记录上都已有明载。也就是说,主君已经如此裁定。”山崎说道。

岂有此理,林藏并不信服,又转身说道:“藩主裁定后便无法翻案?这是哪门子法理?”

“法理?这便是法理。”

“但……”

林藏,阿甲厉声制止道:“就算再不合情理,天下既循此规矩,咱们也是无可奈何。”

“岂能坐视不管?”

“瞧你口气狂妄的。即便你在此处厉声抗议,天下也不会因此改变分毫。还是省省力气吧。”

林藏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山崎指向官府颁发的书状说道:“奉行所经账簿比对,亦认定此裁定无误。况且这仇人已经为其所捕。事已至此,已无他法可想。无论如何,这场决斗都得举行,且必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来个杀鸡儆猴——”

闻言,岩见紧按双膝。

你,剑术如何?山崎问道。

“这……”岩见一时答不上话来。

“依我看,是完全不行?”

“诚如大爷所言,就连竹刀也使不好。”

“果不其然。其实从大刀的握法便可看出几分。那么,对手可是个高人?”

“疋田大人在众藩士中,是个数一数二的好手。”

“噢,不过,你应知决斗者不得雇帮手的规矩。欲寻帮手助己复仇,须先取得官府许可。这回不同于半路遇见仇人,乃是公开决斗,何况对手又是个囚人,欲事前串通也是无从。若欲护己之身——”

在下已有一死之觉悟,岩见说道。

“原来,你已有死于对手刀下的觉悟?”

“不仅如此,甚至曾有于决斗前自戕的打算。不过,如今已打消这念头。”

是我劝这位客官打消念头的,角助说道。

是你劝的?山崎抬起视线望向角助问道:“此人既已决心一死,又何须劝阻?”

因这死毫无意义,角助回答道。

“毫无意义?”

“岩见大人家中尚有数名年幼亲属。倘若岩见大人为此送命,往后这些亲属……”

“晚辈终将重蹈在下覆辙。唉,如此一来,年幼至亲将被迫落入与在下相同的境遇。”

“所以说是毫无意义?不过,岩见大爷,既已有一死之觉悟,只要在决斗中死于对手刀下,一切不都解决了?”

“在下若出席决斗,想必……不至于死于对手刀下。”话毕,岩见便低下了头。

“此言何意?难不成有自信胜出?”

“接下来的,就由我来解释,”阿甲说道,“川津藩已遣来见证人一名与帮手九名,合计十名,预计将于后天抵达江户。”

“九名?”

“没错,正是九名,均为藩主指派的帮手。”

“遣来帮手倒可理解,但何须动用九名?怎么看都是小题大做,这已称不上是助阵,也不是决斗,而是聚众杀人吧?”

的确是聚众杀人,阿甲说道。

“看来有人要不惜一切代价,欲取疋田大人性命。”

“会是什么人?”

这……会是何许人呢?阿甲来了个四两拨千斤。

这下岩见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此外,为何又需要见证人?这回举行的已是经奉行所批准、本所也将派专人前来监督的决斗,为何需要人见证?”

“我藩……”岩见以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嗓音说道,“虽是个小藩,但敬勇重义之风甚盛,视官学如藩主之训示,人人自幼便须彻底研读朱子学,故视复仇为武士务必履行之本愿,甚是推崇。但实际上,为复仇而进行决斗鲜少发生。”

常发生还得了?山崎说道。

“是的。这次是我藩首度决斗,故在我藩甚受……”

“甚受瞩目?”

“是的。在下离开我藩前,此事已喧腾甚嚣。不难想见,此见证人应是藩主川津盛正大人亲自派遣——”

川津盛行,阿甲说道:“此人姓川津,与藩主可有何关系?”

“他是川津藩的继任藩主。”

“继任藩主……差了见证人来?”

是的,岩见应道,垂头丧气的样子看起来丝毫不像个武士。

“这……这下可就更棘手了。”

“的确棘手。况且这继任者的亲信似乎正是那九名帮手。”

“无稽。”山崎不由得改变了跪坐之姿,“真是无稽至极。”

“管他是为仁义还是忠勇,即便有什么大义名分,杀戮终究是杀戮。而尊崇杀戮的人,全都是些混账东西。”

“的确是混账东西。”

听见阿甲也随自己吐出这句粗话,山崎抬起头来喊道:“大总管!”

“是的,诚如山崎先生所言,这些人全都是混账东西。根据岩见大人的叙述,这位继任藩主,才是谋害其兄的真凶。”阿甲板起脸来说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本默不作声的长耳,这下终于开口说道,“打算凭嫁祸他人抵消一己之罪?堂堂武士净爱干这种事。”

“布置机关的,可不是这么回事。”山崎皱眉说道。

长耳露出一口大牙说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大爷难不成想说,武士个个清廉正直,绝不干任何卑鄙勾当?保证教人笑掉大牙呀。”

“不,这种话打死我也不会说。武士百姓中均不乏恶人,地位愈高,便愈容易干出龌龊勾当。必要时,这些恶棍哪会客气?不过……”

“不过什么?”

“别忘了对手可是个继任藩主。”

“继任藩主又如何?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位高权重的混账东西。阿又,你说是不是?”仲藏转头向又市问道。

都说不是这么回事了,山崎说道:“你说的这种位高权重的混账东西,地位愈高就愈是可憎。不过,因高不成低不就而郁郁寡欢的御家人或许如此,继任藩主可就不同了。若欲销罪,只消来句不知情,大可堂堂正正抹消。不,即便不抹消,亦有许多后路可退。不不,即便不退,人身安全也绝不至受到任何威胁,何须大费周章布局,找个替死鬼来搪塞?”

“那么,鸟见大爷,这会是怎么一回事?”仲藏问道。

鸟见?又市暗自思索这指的是什么。

山崎双颊略带抽搐地说道:“唔。看来,似有私人恩怨掺杂其中。这继任藩主,与死去的兄长及那姓疋田的之间,想必有什么纠葛?”

岩见双唇紧抿地回道:“详情……不便透露。”

“不能说来听听?”

“各位务必信任在下,唯详情实不便透露。”咬紧牙关回答后,岩见双手握拳朝榻榻米上一敲。总之,在下实有难言之隐,如此重申后,岩见问道:“难道不说出家兄丧命的理由,各位就无法接受在下委托?”

“此事敝店已经承接。”角助回答,“这几位均是受雇于敝店之人。依本行规矩,大总管阿甲夫人既已代受客官之托接下这桩差事,便准备扛下相关损失。几位雇人,无权有任何异议。”

嘁,长耳咋舌说道:“瞧你神气的。角助,我们的确受雇于阎魔屋,但可不是你们店家的伙计或是弟子,想拒绝还是能随时抽身。不过,想为你们阎魔屋卖命的家伙本就多得吓人,我们若是抽身,想必你们也不愁找不到人差遣。是不是?大总管。”

“不,绝不是这样。”阿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绝不是这样?我说大总管……”

“这回的差事,绝不容任何人抽身。”

“哦?”长耳朝前探出身子问道,“阿甲夫人,为什么我们不能抽身?”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担下这桩差事。”

“难不成是要我们无条件信任大总管?”

“信任我本就是你们的义务,而我对你们则无须信任——这就是规矩。”

长耳一脸惊讶地望向山崎。

就是为此,才要我们与委托人见面?山崎问道,接着又泛起一脸笑意说道:“这下,在下、大总管和这两个年轻小伙子的样貌全被委托人瞧见,注定没了退路。长耳的,大总管这招,让咱们如今已是休戚与共,既无路可退,亦不容失败了。唉,即便没被这么设计,这本就是桩困难差事,想必其中有些什么不得公开的隐情。大总管想必是看透了咱们的牛脾气,料到咱们打算先套出详情,再决定是否参与。这下,咱们还真是碰上了一只老狐狸呀。”山崎说道。

阿甲丝毫不为这番嘲讽所动,仅在红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么,大总管可有任何打算?”

“当然。”阿甲先是看了看岩见,接着又环视又市等人,“那么,咱们就言归正传吧。”

还是想不通,又市嘀咕道。

“喂。少在那儿唠唠叨叨的,”长耳怒斥道,“哪有什么办法?阿又,少牢骚了,像个不甘愿的乡巴佬。大过年的,别像个长不大的别扭娃儿似的一脸无精打采。总之目前该想的,是如何设好这回的局才是。”

初次与鸟见大爷合作,情况还真教人弄不清楚,长耳抚摩着自己的长耳朵说道。接着,又从行囊中抽出一纸地图,在榻榻米上摊开。

图上是仲藏的自宅,位于浅草之外。

反正还不是要设计个什么无聊把戏?又市别开头说道:“话说回来,鸟见指的是什么?那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长耳数落道,两眼依旧端详着地图。

“那姓山崎的大爷,原本是公家的鸟见役。这是门俸禄八十俵五人扶持,还有传马金可领的差,扶持要比定町回还高呢。”

“我问的是鸟见究竟指什么?究竟是门官职,还是指赏鸟这嗜好?”

就是指赏鸟呀,巨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真有这种只须赏鸟的官职?”

“瞧你那傻样。鸟见是负责检视鹰场的官职,职责是确认场内是否有可供猎鹰捕获的猎物。鹰猎时若无一只鸟可捕,猎鹰与鹰匠不都要落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原来真是门专管赏鸟的差事……”竟然真有这种荒唐的官差。

果然是个天真的嫩小子,又市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长耳便如此揶揄道。

“我哪儿天真了?”

“鸟见的确是个专管赏鸟的官差,职务为确认鹰场内是否有雁或鹤可猎,但差事可不是只有这些。加上见习人,鸟见的编制可是多达四十几名呢。赏鸟何须如此劳师动众?这不是无谓浪费俸禄?”

“那么,这些人还得找什么?”

“还得找蛙、雀和鹰。”

“不懂。”

“嗯。你想想,事前先行巡视,确认鹰是否有获物可猎,就连个孩童也办得了。况且,鸟见之下还有为其撒饵、引鸟留驻的百姓。”

这下又市方才忆起,山崎也曾提过此事。

“此外,这巡视还有其他目的。其中一个,便是赶走盗猎者。若是撒了饵,附近有人饿昏了头,将诱来的鸟儿捉了吃了,岂不是前功尽弃?只不过,眼见终日有人轮班巡视,其实没几个傻子敢鬼鬼祟祟潜入鹰场捕鸟。”

“这巡视,其实不过是个名号?”

“可以这么说。实际上,其实是为了调查当地情势。”

“调查当地情势?”

“鹰场多位于江户之外。这些人便以巡视鹰场的名义,调查江户近郊山峦田野的地势风土。传马金便是用来应付这类事情的银两。否则巡视葛西或中野什么的,哪需要如此巨资?这些家伙巡视大小田圃,活像要捕蛙似的。”长耳说道。

“难怪你刚才说,这些人得找蛙。”

“没错。他们得摸清江户周遭的地势。万一江户遭人攻打,还得拿这些村落充当要塞。因此才派出这些家伙四处寻蛙。此外……”

“还得找雀?”

“当然。雀是鹰的上等猎物,且不似数量稀少的鹤,雀的身影随处可见。随处可见这点,正好提供了上乘的借口。如此一来,凡是有雀之处,就能划入鸟见的管辖范围了。”

“为何要划定管辖范围?”

“不论位于何处,凡有雀之地,鸟见随时有权踏足。即便是大名宅邸、佛门寺庙,只消宣称有雀飞入邸内,亦可通行无阻,也算得上是捉拿麻雀的捕快吧。如此一来,便得以一窥宅内形势,倘若看见什么不该张扬的,还能捞些台面下的油水。”

“台面下的油水?”

若是深谙要领,实际收到的酬劳要比同心多呢,长耳头也不抬,比出收受银两的手势说道。

“鹰指的又是什么?这些人连鹰也得监视?”

“鹰指的是鹰匠。表面上,这鸟见役隶属鹰番所,名义上归鹰匠统辖。事实上是个监视鹰匠的职位。”鹰匠可是无法无天哪,长耳这下终于抬起头来说道,“不过是个驯鸟儿的,却总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有些老是目无法纪。监视这些家伙,亦是鸟见的差事之一。”

“怎么干的尽是些监视他人的勾当?”

“原本的名义就是监视鸟儿呀。那山崎寅之助,之前就是个鸟见。”长耳说道,“后来不知怎的,却沦落到过着无家无业的日子。个中缘由我是无心探听。不过,阿又,对这家伙可不得不防呀。”

“比你还该提防?”

“我这人最自豪的,就是表里如一。”

“你这家伙只有里,哪来的表?任谁见着,都要觉得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相较之下,那位大爷看起来正常多了。”

正因如此,才得多加提防呀,仲藏一把拉过烟草盆,为烟斗里填入烟草。“别看那家伙一脸斯文,实际上武艺高强,强得吓人呢。从相貌难辨其身手,这是那家伙最教人害怕的地方。”

不懂,又市拉上衣襟,打岔道:“倒是,你这破屋怎么冷得直教人打战?既然有火抽烟,何不生火取暖?”

“不成不成。你难道忘了那张蛤蟆皮?”

“哦?”

长耳指的是他为戏班子以兽肠加工制成的道具,一张以风箱吹胀的巨大蛤蟆皮。

“就是那臭气冲天的东西?”

“没错。若是将屋内烘暖了,皮可是要发臭的。”

“那东西还没做完?”

“上回做的那张太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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