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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巷说百物语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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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助,送饭过去的仆佣为何立刻作罢?”

“作罢?敢问此言何意?”

“门拉不开,或许没什么稀罕。不,或许稀罕,但也不是没可能发生。但换作常人,若是打声招呼却未听闻响应,理应察觉情况有异才是。若是有心护主,即便得破门而入,亦是在所不辞。但这些仆佣为何连开也没试着开,便告折返?”

“噢,这……”与助缩起下巴,一脸尴尬神色。

“别怕,尽管说。”

“遵命。阿元夫人她最恨被人吵醒,我们仅能静待夫人自行起身。唉,倘若贸然将其唤醒,必将引夫人动怒……还请大人多多包涵。”与助双手撑地致歉道。

“汝无须为此致歉。原来如此,说简单些,这名曰阿元的女店东,若是教人唤醒就没好脸色?”

是的,与助再度叩首回答:“况且,店东的怒气有如熊熊烈焰,若是女佣小厮犯此大忌,不仅要惨遭痛斥,还可能当场遭店东解雇。”

“唉,若是如此,就真的没话说了。”志方蹙眉说道,“那么,那二掌柜————记得名叫贯次?同样是喊也没敢喊一声,便告折返?”

是的,与助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回答。

“看来,这阿元是个自甘堕落、还有着猛烈脾气的妇人?”

诚如大人所言,与助平身低头回答。

“原来如此。”志方望向身旁的手下。

阿元的放浪形骸可谓无人不知,手下的冈引————万三扼要地说道。

“无人不知?”

“是的。不仅饮酒毫无节度,醉了还会大发脾气。对家务、店务几近无心经营,花钱从不节俭、用人毫不体谅,待人粗暴,稍看仆佣或伙计不顺眼,不是一顿拳打脚踢,便是挑毛病借故扣薪酬,稍有触犯,即刻解雇。总之,是个有名的母夜叉。可取之处,大概仅有不纵情于男色一项。故此,店家之经营,实由音吉与这位与助所承担。”

“原来你们店东……唉,也罢。”志方如此总结。

“噢,倒是……这……真不知该如何……”与助旋即又闭上了嘴。

再难启齿的也尽管说,知道些什么,全都给我全盘说来,志方命令道。

“遵命。其实,昨夜阿元夫人曾与店东大爷……”

争吵?冈引万三说道:“这店家夫妇常争吵,也是众所周知。”

“是的。”与助自怀中掏出手巾,拭了拭汗。大掌柜看来颇为困窘。难道此事如此难以启齿?天气虽没多热,他额头上还是布满了汗珠。真不知他冒的是热汗,还是冷汗。

别怕,说来听听,志方说道:“凡事有本官扛着,无须顾忌。”

“遵命。店东大爷他……音吉大爷对阿元夫人从不敢忤逆。故此,虽不知坊间是如何议论,但这应称不上争吵。”

“总是只有音吉挨骂?”

“是的。音吉大爷他只有挨骂的份儿。昨夜情况尤其激烈,若是劝阻,夫人必将盛怒益形,故我们这些下人也仅能装作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即便如此,辱骂声仍是不绝于耳,过了半刻才静下来。”

“当时大概是什么时候?”

“辱骂声约自戌时开始传出。当时,阿元夫人已喝了相当多的酒。噢,事前夫人曾数度高喊,命我们送酒入房……”

“对辱骂其夫的骂声可充耳不闻,但命令还是得听?”志方再度蹙眉。看来果然是个母夜叉。“这个活儿,你们干得可真辛苦呀。”

“是的,噢,不不,小的并非此意……”

“必须对主子尽忠,即便是商家,这心意还是教人敬佩。不过与助,如今你们主子已经亡故,更何况还不是个好主子。包庇恶主,可称不上真正的忠义。本官亦知人死鞭尸绝非乐事,但这回你得将忠义抛在一旁,一切据实陈述。”

小的遵命,与助叩首回答,脑袋垂得几乎要贴到了榻榻米上。“昨夜,阿元夫人的确曾发过脾气。记得是……噢,亥时,当时夫人命我们传唤阿叶过来。”

“阿叶也是个仆佣吗?”

“这……”

是个青楼女子,冈引万三把话给接下:“这家店其实也从事相当于青楼女子中介的事情。这名曰阿叶的女子,就是这家店所经手的吉原娼妓。不久前才被赎身,一度自吉原金盆洗手,孰知为其赎身的曲町当铺店主不久便告辞世,阿叶只得返回店内,静候店东为其介绍其他娼馆。与助,有无不符之处?”

诚如大人所言,大掌柜回答。

“噢。那么,这阿叶如何回应?”

“阿叶姑娘亦熟知阿元夫人的脾气,一听传唤,立刻诚惶诚恐地前往小屋,至于夫人为何传唤,我们就不便过问。后来发生了些什么,小的也就不清楚了。”

“这阿叶,如今身在何处?”

“噢,不可能在其他地方。如今正与其他姑娘在大房内————”

“她人在店里?”

“是的。稍早小的曾略事询问,阿叶姑娘表示任由夫人责骂半刻。唉,诚如大人所言,阿叶姑娘是自娼馆回到店内来的,而且,这已经是第四回了。”

不知怎的,为其赎身的恩客个个都魂归西天了,冈引万三向志方耳语道。

“第四回了?”

“是的。似乎红颜本就福浅……”

“每回只要赎身恩客一死,这阿叶就会回到店里?”

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置信。阿叶姑娘在江户举目无亲,与助说道:“或许是因阿叶姑娘生于遥远异乡,唉,说来,敝店对姑娘而言,就形同老家吧。话虽如此,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娼馆也顾虑这姑娘命凶带煞,似乎仍未有任何一家愿意收留。在找到新雇主前,只能于店内静候。”

“可是为此遭到责骂?”

“是的。夫人斥其为吃白饭的瘟神。唉,其实阿叶姑娘根本没什么过错,一名姑娘出落得如此标致,当然有众多恩客争相为其赎身。”

“不过是碰巧遇上店东心情欠佳?”

“是的。不过遭训斥一顿后,阿叶姑娘便被夫人赶了出来,于子时前便回到了大房。”

“子时?”

“是的。”

“那么晚了,你们都还醒着?”

“不。店内伙计与仆佣————包括小的在内,全都睡了。阿叶姑娘自夫人处回到大房时,其他姑娘们已经入眠。阿叶姑娘说她当时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将大伙儿给吵醒。”

“如此说来,最后一个见到阿元与音吉的人,就是这名曰阿叶的姑娘?”

诚如大人所言,与助诚惶诚恐地回答。

“这阿叶,可曾提及当时有什么异状?”

“阿叶姑娘表示,当时一切如常。敢问大人,是否应传唤阿叶姑娘到此质询?”

志方先是瞥了万三一眼,接着才说道:“先同你问个清楚吧,这姑娘本官稍后再行传问。那么,仆佣与二掌柜于午时察觉情况有异,后来你便————对了,到未时,你便上那小屋一窥究竟。你方才是这么说的,是不是?”

“是的。当时乃未时时分,阿元夫人睡到这时限仍未起身,也是常有的事。至于拉门有何异状,先是听闻二掌柜说门拉不开,并有歪扭,待小的赶赴小屋时,竟见到……”

那时,拉门的确古怪。一如二掌柜所言,似乎有什么东西自房内将拉门朝外推挤。由于拉门胀得歪扭而有了缝隙,与助便自缝隙朝房内窥探。谁知,竟然什么也看不见。只见有个具有弹力的东西塞满了整个视野。与助完全看不出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似乎就是这东西自房内将拉门给撑胀的。

眼见这东西古怪,与助丝毫不敢碰触。只得步出小屋,自庭院绕至小屋后方。屋后有扇隔扇。虽知擅自拉开隔扇朝内窥探,必将换来夫人一阵暴怒,但眼见情况有异,与助还是鼓足勇气,下了决心。谁知定睛一瞧,景况更是教人忧心。竟连那隔扇也胀了起来。门框也出现断裂。当然,隔扇纸也都被撑破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自屋内溢出,将隔扇纸给撑破了。怎么看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塞满了整个房间。与助战战兢兢地伸出指头,碰了碰那东西。

“那东西……竟然是肉。”

“肉?此言何意?”

“那东西颇为柔软,触感与人的肌肤无异。”

“难不成是人肉?”

“是的。虽不易言喻,但触感颇似女人的乳房或腰腹。”

“也就是说,拉门与隔扇,就是被这人肉给撑坏的?”

正是如此,与助再度叩首,脑袋低得几乎要将额头贴到榻榻米上。

“听来确是奇事一桩。”

“是的。小的见状,亦是不得其解,连忙将店内其他伙计也给叫来。”

“其他伙计也看见了这酷似人肉的东西?”

“是的,都看见了。”

唔,志方轻抚下巴低吟一声,接着便转头望向万三。

咱们的冈引龟吉也看见了,万三一脸苦笑地说道。

“本官还真是无法想象。喂,你叫与助来着?是否弄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依小的所见,那东西应、应该就是我们店东阿元夫人。”

“什么?”

“怎么看,都像是阿元夫人胀成的……”

一派胡言!志方怒斥道。虽说是怒斥,但嗓音中似乎夹有一丝胆怯,“人怎、怎么可能胀满整个房间?这么胡言乱语,谁也不可能相信。那房间大概有多大?”

“约有二十叠————”

不可能,绝无可能,志方怎么也无法相信。

“能将二、二十叠的房间都给塞满,这东西岂不是和马————不,甚至和鲸一样大?人哪可能胀得如此巨大?不不,姑且不论大小,人又不是纸气球,岂有膨胀之理?”

小的也甚感不解,与助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回答:“小、小的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辩解,但小的无才无学,自是无从解释清楚,仅、仅能依小的亲眼所见、亲手所触,尽可能向大人陈述。恳请大人多多包涵。”与助连磕了好几回头,继续说道,“方、方才所言,保证句句属实。即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小的也绝不敢犯下欺官重罪……”

够了够了,志方安抚道:“本官绝无责怪之意。方才嗓门大了点,乃是因此事实在异于常轨,如此而已。”

“是。小的也觉得像是被狸猫幻术所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小的还瞧见我们店东阿元夫人所着寝衣的一角,被压在那胀大的肉团下头,才判断那东西应该就是店东胀成的。只不过,这等异事着实教人难以置信……”

“着实教人难以置信?你看了也不信吗?”

“是的,因此才邀龟吉大人前来。”

也不是什么大人,他不过是我们的冈引,万三补上一句。

“经过一番研议,又邀来一位学士评断。”

“学士?”

“也不是什么学士,不过是个寄宿长屋的隐士。我到这里时,那隐士尚未离去,便命其于邻房稍候。那人名曰久濑棠庵,自称现居下谷,曾为儒学者,今沦为一介本草学者。不过,的确堪称饱学多识。”

“那学士也瞧见了?”

“是的。当时虽啧啧称奇,亦不忘巨细靡遗,仔细检点。查看一番后,那人表示或许不宜靠近,故小的命店内众人退下。”

“不宜靠近?”

“是的。理由为————此乃一病变。”

“病变?”

“那人推论,或许是一种源自奥州的病变。”

“奥州?倒是记得去年津轻风邪曾蔓延过一阵子。此病变,可是类似的东西?”

“这小的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敝店亦包办奥州土产的买卖。店东大爷,也就是音吉大爷年年亲赴津轻,小的也怀疑,或许与此病变不无干系。”

“唔,真有令人膨胀的病变?而那学士说,这病变……还有传染之虞?”志方问道。

“据、据说并不会传给男人。况且,只要缩回原貌,便不必再担心。”

“会缩、缩回原貌?”

是的,与助回答:“棠庵先生抵达时,那东西已开始逐渐萎缩。”

“后来如何了?”

“后来,小的就没再去小屋,毕竟……那东西看起来实在骇人。”言及至此,与助突然激动落泪。

“够了,你起来吧。若真发生这等怪事,你们受到惊吓也是在所难免。只是……”一切着实教志方摸不着头绪。总而言之,要将案子给办下去,还是得亲眼瞧瞧才能算数。志方便在万三、龟吉和与助的陪同下前往小屋。

此时,已是黄昏六时钟声将响时分。日暮时分的斜阳将走廊映照得一片昏黄,茶褐色的小屋处则呈一片昏暗。

拉门的确是被什么东西给压弯了。但压弯拉门的东西已看不见。

自缝隙朝屋内窥探。若与助所言属实,那东西应已缩回原貌。

由于门框歪了无法滑动,志方遂命手下卸下拉门。只轻轻一推,拉门便松脱了。

房间内一片凌乱。不,与其说凌乱,或许以毁坏来形容更为恰当。

首先,榻榻米————不,地板已凹陷成擂钵状。壁龛严重损毁,像是有个巨人跌了一跤,将整块地方给压陷了。烟草盆、灯笼、床头屏风等陈设俱遭压损,悉数给挤到了房间各角落。被褥不知怎地挂到了楣窗上,碎裂的酒壶与酒杯的破片活像是被碾压过,全都平整地摊在榻榻米上。

此外,房间一角还有个姿势歪扭的扁平男尸。怎么看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

房间正中央则有————

“啊,那可就是你们店东?”

“噢,不,这……”与助以手捂口,惊讶地回不上话来。

房间中央————也就是擂钵状凹陷的中心————有一团被压得扁平的被褥。

被褥上面————

一个身躯胀得硕大无朋的女人呈大字仰躺其上。与其说是躺在上面,或许说是压在上面更为恰当。

这女人身躯半裸,不,几可说是全裸,仅有腰际围着一块破烂的内裙。看似原本穿在身上的寝衣已裂成碎片,除了部分残余尚披在肩头,其余的都散乱于这副巨躯周围。她的胳膊、双腿都如巨木般粗壮,腹部宛如一座隆起的小山,硕大的乳房朝左右两侧下垂,躯干粗得连男人都无法环抱,已到了教人看不出大致有几贯的程度。

志方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大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深感身为同心,对这副光景目不转睛,着实有失体面。他连忙正了正衣襟,再度问道:“快、快回话。这是否就是你们那名曰阿元的店东?”

“这……”万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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