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林舟脸颊瞬间红透, 一双清冷上挑的桃花眼霎时布满水雾。
“你闭嘴......”
分明办公室大门锁着门,且隔音效果极好。
可他羞恼地咬着牙,却依旧感觉自己像在和谁偷情一般, 下一秒就要被众人发现。
林舟不自觉弓紧身体, 薄韧的肩颈绷出一道清晰青涩的直线, 瞿宁森轻轻去碰, 得到一片战栗微小的抖动。
再碰, 抖得更加厉害。
......好.色。
纤薄的,年轻的,属于这具身体的绝对领域。
瞿宁森几乎有点痴迷了。
头顶暖气逐渐浸透身体, 林舟呼吸急促, 额间湿润。男人温柔去摸, 声音似乎很是体贴:“舟舟很热了......对不对?”
热的话, 就要脱.掉。
双手被扣在头顶。
林舟闭了闭绯红的眼,半晌,自暴自弃般侧过头,气息紊乱:“随、随你......”
好可怜。
好可爱。
瞿宁森又忍不住凑近,放开他凸起的清瘦腕骨, 转而变为十指紧扣。
温柔的,暗含占有的吻不断落在林舟侧颈,他像只凶犬在讨好取悦主人, 喑哑地安抚认错:“抱歉......舟舟太漂亮, 我忍不住。”
林舟没能抵抗这样的吻太久。
事实上, 一米八五的少年不可能连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他躺在办公桌上,红着脸让他吻, 颤抖的睫羽动情又摇曳。瞿宁森笑,用硬.挺的鼻尖去碰他柔软的耳垂, 很有章法地轻咬。
“舟舟其实也很喜欢,对不对?”
......嗯。
湿热的,粘腻的汗水从额发滚落。
林舟被瞿宁森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被浓重的安全感包围,震颤的心脏在一阵又一阵的波浪中缓缓放松。
他感觉到一只炙热的大手正在解开自己的大衣纽扣,动作轻柔,像在缓缓拆开一份专属于对方的圣诞礼物——他就是瞿宁森独一无二的圣诞礼物。
薄软毛衣褪去。
瓷白莹润的颜色瞬间撞入沉沉眼中,像春天欲绽的花朵,清纯,却又不自知地勾人。
林舟漆黑的眼在灯光下显得湿润。
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穿过落地窗,倒映在那双湿润的眼中。少年是第一次,似乎还很不熟悉这样的过程,不自觉眼巴巴地追着瞿宁森看。
仿佛他是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存在。
林舟说:“......你忘了吻我。”
在家里时,瞿宁森会一直吻他。
而他刚刚没有吻。
瞿宁森一顿,心瞬间软成烂泥。
男人深深抱住清瘦的少年,一边忍不住笑,一边叹息着去碰他水红的唇:“......我爱你。”
“林舟,我爱你。”
男人在做这些事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瞿宁森却不会说太多轻浮的话。
除了偶尔的逗弄,情到深处时,他最喜欢说爱。
爱林舟汗湿的额发,爱林舟锋利的蝴蝶骨。
爱林舟溢出热息的唇,爱林舟不自觉绷紧的指尖。
大衣铺在办公桌上,他们十指紧扣,林舟的另一只手却被瞿宁森包裹着,牵引着,缓缓往下。
温热细腻的触感像软玉,年长的男人教他一点点熟悉欲.望。少年呜咽的声音偶尔泄出,细细碎碎,勾紧交缠,氤氲了暧昧的空气。
蓝色围巾被弄脏后,凌乱摆在一旁。
瞿宁森体贴地拿起来,盖住了相框里的漂亮小孩。
......办公桌还是太小了。
他俯身吞咽前,漫不经心地想。
明天让人换个更大的吧。
......
晚上九点。
总裁办公室的灯终于暗下一盏。
休息室的沐浴声响起,很快又停歇。
林舟裹着宽大浴巾,额发湿润地走出来,在柔软的床上坐下。
身后,清理干净的瞿宁森拿出吹风机,动作小心地帮他吹头。
林舟在热气中忍不住眯眼,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昨晚他画图到十一点半才睡,今天又一大早起来上班。
刚刚还被某人按在办公桌上吻遍了全身,不累才怪。
余光瞥见床上凌乱湿透的毛衣,耳一热,脑中瞬间回忆起某些画面。
林舟默默移开眼神,脸蛋红红地假装没看见。
吹完头发,瞿宁森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干净衬衫和羽绒服,低头给林舟穿上。
林舟眨眨眼,看了眼那个衣柜:“你这里怎么还放着我尺码的衣服?”
今天才是他第一天上班吧?
瞿宁森给他拉上拉链,正动作温柔地整理林舟蓬松细碎的额发,闻言笑了。
“工作还是出差时都会想着你,就顺手买了。”
他有光明正大给自己男朋友买东西的权利,并很享受这样的权利。
林舟哦了声,心里有点甜。
也不藏着掖着,少年凑上来吻了吻男人的薄唇,轻轻弯眼:“衣服好看。”
瞿宁森嗯了声,吻回去,将黏黏糊糊的年糕林舟吻得湿哒哒,才笑着喑哑夸他:“是你好看。”
说是接吻,更像是在交融。
林舟眼眸明亮,快化在他怀里。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上一盒整齐熟悉的东西,他一愣。
等看清后,他脑子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瞪瞿宁森:“你明明买了......”
“那怎么刚刚还说这里没有??”
瞿宁森心中暗说大意,面上却挑眉看向林舟,理所当然道:“我们的第一次,为什么要用?”
“而且以后也不用,舟舟的反应那么兴奋,好像也更喜欢没有阻隔地——”
指尖薄红的手死死捂住瞿宁森的唇。
林舟羞恼得竟然上嘴啃了瞿宁森的脸一口,只觉得好想尖叫。
“瞿宁森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咬死!”
下颌留下浅浅牙印,像是被家养兔猛啃一口。
瞿宁森笑,一直笑,边笑边猛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错了。
林舟这才恨恨松开他。
墙壁上的挂钟指到九点半,他们该离开了。
瞿宁森闷笑着迅速换好衣服,从办公室出来,曜森大楼有些部门依旧灯火通明。
林舟被瞿宁森牵着,刚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口,手机忽然响了。
是同事前辈的电话。
瞿宁森按下电梯,林舟接通。
“林舟,一会儿我们准备去楼下KTV聚个会,你要一起来吗?”
林舟知道这是同事们变相地想欢迎他入职,瞿宁森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林舟想了想,问:“您已经订了包厢吗?”
地下车库里。
设计部的众人听见这问题都笑了。
打电话的那人说:“还没呢,你别有压力,我们就是看今天是圣诞节,年轻人不得过过节日嘛。”
“况且这么热闹的晚上,咱们一群单身狗也能凑个伴儿,唉,这年头找个对象太不容易了——”
叮咚。
总裁专属电梯门打开。
设计部众人的欢笑声,在目睹从里面走出来的二人时,倏然消失。
——寂静的车库内,被他们称作笑面虎的顶头大老板,正牵着今天刚入职的水灵灵大美人,英俊的脸上笑意温和,眉眼清癯。
“......”
林舟看见他们,也有点惊讶。
不过他很快挂断电话,牵着瞿宁森上前,淡声礼貌道歉:“不好意思前辈们,我今天有安排了......”
话音未落。
众人看见瞿宁森靠近,下意识恭敬地往后退了几步。
林舟:“......”
男人笑意温和地看向设计部下属,轻声打趣:“怎么了这是?看见我不会说话了?”
“没有没有,”众人反应过来,大家工作多年,早已成人精,很快就笑道:“这不是下班时间,看见瞿总条件反射嘛。”
“没错没错,您这是也去过圣诞?”
瞿宁森嗯了声,轻描淡写道:“我和我爱人过。”
......大老板就这么水灵灵地轰炸式官宣了啊。
大家干巴巴哦了一声,大脑宕机,还硬撑着又夸了一通林舟和瞿宁森如何般配。
瞿宁森笑了笑,浑身带着上位者的威势,却又因为身边的人,而显出一点管中窥豹的温柔。
“华彬会所已经被曜森收购,我让人空出两个包厢给你们,今晚费用全包,就当是设计部团建了。”
“哎哟,谢谢瞿总。”
“瞿总大气!”
“祝林同学和瞿总今晚节日快乐啊,哈哈哈。”
大家这下笑得真心实意许多。
他们看着瞿宁森牵着林舟走到黑色大G旁,给林舟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又说了什么。
随后,男人毫不避讳地亲昵吻了吻少年的唇。
而那个一整天都冷冷淡淡,礼貌疏离的少年则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倏然绽开的白玉玫瑰,潋滟眉眼将整个车库都照亮了几分。
......是真好看啊。
车子很快驶离视线。
半晌,才有人啧啧摇头,各自往车上走去。
“你别说......还真挺配。”
“同意。”
“同意加一。”
......
黑色车子行驶在马路上。
林舟喝了口水:“瞿宁森,我饿了。”
他们这一晚上光顾着呆在床上,都没来得及吃饭。
红灯亮起,瞿宁森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又从车柜里拿出几包零食,皱眉看了眼手机订单。
“预定的餐厅还要半小时到。”
瞿宁森看着林舟无精打采地啃蟹棒,又看了眼格外热闹拥堵的街道,立刻掉转车头:“我们回家吃,只要十分钟。”
“可是那个餐厅不是特别贵,还特别难订吗?”
“是我没考虑好,”瞿宁森认错:“晚上做的时候忘了时间,而且,多贵的餐厅也不能让你饿肚子。”
“你真好,”林舟不吝夸奖,凑过来亲了下他,像是蝴蝶轻啄皮肤:“那我们回家吧!”
瞿宁森笑着嗯了声,没说他清场了整个餐厅,还让人空运了大堆名贵鲜花,已经布置出很好看的现场。
再费心思的东西,也比不上林舟一个轻轻的吻。
趁少年正看着窗外风景,瞿宁森发送消息。
BOAT:【不过去了。】
BOAT:【让他们现在放吧。】
午后暴雨:【是。】
像是收到什么指令。
不远处的夜空处,忽然响起一阵呼啸,隔着车窗都能隐隐听见。
林舟一愣,侧头去看。
下一秒。
——砰!砰!
华丽绚烂的巨大烟花,倏然在他们头顶绽放开。
天幕之上,数不清的璀璨流光骤然照亮云层,照亮细密微小的车流人群。他们此刻正行驶在跨河大桥上,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出燃起的光芒。
而不知是不是老天也想为这场美丽增色。
几秒后,夜空居然下起了飘飘荡荡的小雪。
林舟声音很激动,回头看瞿宁森。
“瞿宁森,快开窗看烟花!”
在他们前后,都有人停下回家的脚步,抬头看向这一瞬的绮丽景色。
“快看,今晚有烟花!”
“天哪,居然还下雪了,好美!”
“快快快,帮我拍照!”
林舟也将头微微探出窗外,兴奋抬头。
细小的雪花应景地飘落,夜风吹乱少年黑色的碎发,那双清透的瞳仁弯起,倒映出流光溢彩的烟火,而他轻盈舒展的笑容,却比烟火还要动人。
——知道吗?
你比烟花更加美丽。
瞿宁森笑起来,轻轻捧住了林舟的脸。
两双眼瞳对视,而后,温柔亲昵地贴近、亲吻,交缠。
街上传来若有似无的圣诞歌曲,有女声在欢欣地唱:I just want you for my own......
圣诞快乐,林舟。
他们在沸腾的烟花中接吻,前方是通往回家的路,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头顶是欢快起舞的雪花。
而他们都知道,未来的每一天,他们都将这样幸福轻盈地度过。
圣诞快乐,约好了——
每时每刻,我们都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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