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能瞧出沈季钰和别人不一般,与对方结交朋友,是让自己以后在德国生活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儿。
但沈季钰很是遗憾地说:“让你失望了。”
“我不会在德国待很久。”
狗仔一出手,花边新闻上热搜就知有没有。
【席延??是不是前段时间上热搜大战资本老板的那个帅哥!】
【天啊,绝世大帅哥怎么会跟个肥头油腻中年男人贴这么近,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真是看走眼,还以为是个特立独行的清爽大帅哥,果然娱乐圈就没有不脏的!】
【妙啊妙啊,随便怕两张糊图就可以开编故事,还是希望各位路人嘴下留情吧,小席不是大家想的那种人】
吃瓜网友们众说纷纭,哪个圈子的都来掺一脚浑水,像席延这种有死忠粉但不多的小明星哪里是对手。
更何况他在选秀参赛期间积攒了不少对家黑粉,从那些脑残粉瞎跑到小区堵黎飞就知道有多魔障了,逮着机会不得可劲地黑他。
铺天盖地的谩骂如洪水猛兽,那些黑粉们自认为席延心态得崩,殊不知,席延拍完一场戏回到房车,炫起饭来丝毫不受影响。
费扬扬借来十台手机戳来戳去:“席哥,网上那些人说话太缺德了,我感觉得再雇个助理来给你反黑!”
席延无所谓道:“可以。”
费扬扬又自言自语道:“哎,热搜一直挂着呢,沈老师可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席延搁下竹筷,应该不是误会,反而怕撤下热搜什么的,不就坐实了背后有金主的言论。
他思忖着翻出手机,将那几张偷拍图认真地放大又缩小,无非是狗制片人扑来他后背,当时说些“早知道你这么帅就肯定不会缺席酒店那晚”的话。
再后来,制片人被他摁在墙角,拳头举起又松下,最终只是把人逼进了臭水沟,本质也没动起手来成为一名法制咖。
就是这么几张糊得看不清脸的图,营造出了狗血大戏的氛围,加之偷拍者的添油加醋,要不是知道图里的人是自己,席延都要信了其中的爱恨纠葛。
他倒不觉得闹心,随手转发了热度最高的那则微博,配文:咱要不考虑下转行写小说。
十分钟后。
微博词条直接翻页进入新篇章。
#席延好刚#
网友们纷纷慕名而来,听说这帅哥不是资本经营的产物,微博在自己手里,不仅敢正面刚狗仔,还尚有兴致跟黑粉对线,有问必答中掺杂了一丝沙雕。
那些黑粉们瞧见这哥好像心态过硬,问他还吃得下饭吗,竟然回拍了一份盒饭说嘎嘎香,这男的有毒!
大伙马不停蹄从这部古风单元剧下手开黑,凭什么别的练习生都在家抠脚,就他有新资源,咬定了他有背后金主一说,到后来也不知是谁泄露了古风造型。
【?】
【????】
【卧槽帅死谁了!!!】
【啊啊啊啊啊哥哥好帅!!!】
黑粉们:“……”
哪个间谍放的图啊?知不知道席延的脸是会坐地吸粉的!
黑粉们也是没想到,关于金主的词条降了下去,席延的古风造型位居热搜前排,英气深邃的古风帅哥证实了什么叫颜即正义。
《山河永昼》这部小制作剧的团队笑出声了。
席延这一波反向营销了他们的剧,涨粉无数,哪里还管花边新闻写的是什么,回头剧播了数钱就好。
这天的剧组氛围格外好,除了那位制片人像缩头乌龟消失在人海,大伙儿都对席延格外热情,关系和睦地把戏一条条拍好。
今天的戏份不算多,拍到下午就能手工了。
席延推开房车门的那刹那,才发觉车内坐着个人,黄昏的光笼罩在漂亮青年的身上,那五官像被圣光沾染,抬眼看来,面无波澜中掺杂了一丝温柔。
席延反手拉上车门:“不怕被拍?”
沈季钰慵懒搭着腿:“拍到也没人敢往外发。”
席延这才知道,那天沈季钰敢来老破旧小区找他,什么口罩帽子都是表面功夫,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还没卸妆,一身古装长袍扮相,衣架子般的身材撑得起尊贵大气的华服,往沈季钰身侧一坐:“谢谢沈老师帮我换热搜。”
沈季钰的指尖在膝盖轻敲,抬起眸子,对上那双因熬夜拍戏略微充血的桃花眼,心头软了些:“以后不要随便动手了。”
席延兀自脱下外袍:“可他想被我上。”
沈季钰:“……”
他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直白。
沈季钰甚至想让席延别脱衣服,不拍自己不代表不会截他本人往外发,但看他额尖渗出薄汗,拍戏时有费劲的大动作,也就随他去了。
席延低笑,拧开矿泉水往下灌,侧眸直勾勾地盯着沈季钰看:“黎飞当初想把我送上的就是他的床。”
沈季钰眼睫微颤:“知道了。”
可席延心里像裹了层纱,如云似雾弥漫不去,对着那张素白干净的脸蛋,在封闭环境下,很难不想起那晚阴差阳错下的事情。
他垂眼,用合上盖的水瓶一端抬起沈季钰的下巴,俯身低问:“他会不会报复我?”
沈季钰偏开脸:“不会。”
席延又在贫嘴:“那我是不是得对你以身相许什么的。”
沈季钰脸上躁得慌:“我不要。”
这反应怎么看都像在故作矜持,席延稍不明显地一挑眉,那晚被挠了红痕,仰着脸索求亲吻,不都是眼前人在圣洁高贵背后的烟火真实。
他没跟谁玩过这般拉扯,更不是重欲的人,可一方面是沈季钰对他的好,另一方面又是始终隐瞒了符忱的身份,让他如身处云里看雾。
沈季钰交代了他一些在剧组拍戏外的注意事项,没过多久,有人撑着黑伞而来,是来接这位影帝离开的。
随后沈季钰走下房车,秋风吹动他的衬衣一角,平添了抹单薄,怕是走几步路就会受凉。
席延趴在车窗扔下件外套,低声问:“工作还是回家?”
沈季钰迟缓地接过:“去医院见一个朋友。”
席延挑眉不语,片酬到账本想请客吃顿饭的,看样子是去探望符忱,但神奇的是居然没瞒着他?
视线随着人影消失,落在不远处枝头的落叶,枯黄成片。秋意渐浓,他恍然记起距一个月的检查期限也仅一周多,但沈季钰没再提过那件事。
费扬扬买回两杯热饮,上车后心碎成渣渣:“沈老师怎么回去了啊,白花这冤枉钱了!”
席延撑着下巴,满脸深沉,眼前被雨刷似的手掌晃来晃去也没眨过眼。
“完了。”费扬扬抽回手,嘬起吸管,“被网暴都没反应,沈老师来了会儿就这么失魂落魄的。”
席延抬眼看他:“你说沈季钰到底什么意思?”
费扬扬哪儿懂啊,他也是没恋爱经验的母胎solo小哥哥一枚,对爱情的理解全靠市面上的小说,只是他男频文看得倒是比较多。
不过,他最近受到那本魔王主神养崽文的影响,偶尔会点进晋江文学城看些女频文,又有了新的认知。
费扬扬捏着下巴分析:“沈老师不像那种肤浅的人,肯定也不是单纯的馋你身体吧。”
席延:“继续。”
费扬扬接着往下猜:“他这么捧你,多半对你有着期待,比如三年拿视帝,五年拿影帝之类的?”
席延蹙眉:“要求这么高?”
“这谁说得准呢,”费扬扬掏出手机看网文界面,“要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怕……说出来伤席哥你的心。”
席延只求他别废话:“我心是钢筋水泥做的。”
费扬扬信他个鬼,把手机翻转过来,让他席哥看女频网站娱乐圈文出现得最多的热词:“替身梗!顾名思义就是——”
“沈老师心里有个白月光,但他得不到那个人,然而你又跟他的白月光宛宛类卿,于是想要从席哥你身上得到那份本不属于自己的爱。”
席延:“……”
还有这种东西?
一个小时后。
沈季钰抵达医院,穿过私人护理楼层的走廊,推门走进符忱的病房:“还好吗?”
躺在病床上的符忱很不好,额头裹了一层层的绷带,手上也架着石膏,平日里又飒又酷一富二代,瞪红了眼像可怜兔子:“小沈哥你还真来了啊。”
出车祸这事实在难以启齿,符忱本瞒着沈季钰没好意思说,但剧组出了岔子,把他藏着掖着的事也暴露了。
前晚符忱和狐朋狗友为接到新戏庆祝,深夜在赛道飙车,哪知开了辆没怎么保养的,出了故障,好在受的是轻伤。
符忱嚼起星球杯零食,养了两天状态好多了:“吸尘器的热搜解决了吧?我刚想找你聊黎飞那狗贼。”
沈季钰:“黎飞?”
符忱哼哼:“润去国外了,这人真的狗,差点把吸尘器送上贼船要害死大帅哥了。”
沈季钰削水果的动作一顿:“怎么说。”
符忱:“就那个制片人啊,玩得特没下线,听说以前差点弄死过一个男大学生。”
沈季钰眼皮一跳:“……”
只为了个选秀名额就要把席延置入绝境,那个黎飞固然行径该死,但就这么跑了难道还有更见不得光的事情?
沈季钰不是个草木皆兵的人,但目光游走在符忱身上,有些怀疑:“会不会赛车出故障也跟他有关?”
符忱咀嚼的动作一顿,继而笑出声:“不是吧小沈哥,你少拍一些烧脑的剧,哪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沈季钰没多说什么,但愿只是他想多了,只是一想到席延提过是为找人才来的首都,跟黎飞闹到这么僵的地步也没翻脸,多半是黎飞曾给过帮助。
因符忱的相亲对象要来,沈季钰陪了会儿床,没留下跟他吃完饭。
从医院下楼,回到车上看到那件陌生运动外套,再侧脸望向后座,还有另一件款式类似的外套,沈季钰不禁失神片刻,这车要种外套了。
他打开微博,随意一掠过热搜榜,跟那个制片人有关的八卦已消失视野,热度随着移花接木逐渐下降,再由他的团队撤走热搜,如此的处理会比较低调。
取而代之的是《山河永昼》的热度居高不下。
沈季钰抬手抚向眉心,本没想真捧席延,不过是个不好不坏的资源,他主动给那家伙报名试镜的机会,能被选上也是凭实力。
他在这行待得够久了,在选剧本方面有的是经验,如今网上议论这部剧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后续的成绩在同水平剧本中想必不会差。
发现自己想太多了,沈季钰失笑片刻,左手刚搭在方向盘准备回家,符忱的电话又打来了,说是那姓戴的集团富二代相亲对象想邀约他一起来吃顿饭。
沈季钰婉拒道:“下回吧?我请客。”
他最近只能吃清淡的,胃口不好,清汤寡水的都是叫阿姨来做的。
符忱执着道:“可是戴哥说他爷爷住在伦敦,认识席洛一家,姓戴的上个月还见过席洛呢。”
沈季钰意外地微微张唇,他印象中的席洛还是个穿英式校服的小孩,多年未见,现在长得多高了也不清楚。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
通话那头像是被人拿过手机,呼吸变得沉稳,出声是个过分低沉的嗓音:“沈先生你好,我是符忱的未婚夫戴司雲。”
符忱在那头学夹子音:“戴哥哥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呀~咱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戴司雲:“宝宝别闹。”
沈季钰:“……”
胸口忽然涌上一股作呕感,他竟不知这俩该不该背锅。
他正要开口跟戴总打声招呼。
然而在通话里,那俩叽里呱啦地像在互相恶心,还是符忱受不了了改话题:“小沈哥,戴司雲说刚才问我你捧吸尘器是不是因为席洛——”
“他还说吸尘器和席洛长得好像!”
“操,别捂我嘴!!!”
沈季钰拧着眉拉远手机,耳朵要爆炸了,胃里还翻江倒海地难受,下意识就把通话给挂掉了。
“……”
不过刚才符忱说什么来着?
老旧小区上方乌云密布。
席延的拍戏生涯一晃眼过了十天,男五号没多少戏份,集中拍这么些天接近尾声,再来两条就能杀青了。
难得在家睡到自然醒,他泡了杯两杯阿华田,浓郁飘香,兀自走近隔壁卧室,膝盖抵开门:“起了没?”
费扬扬顶着鸡窝卷毛翻身:“几点了啊席哥。”
“差不多十点,”席延递去手机,“符忱给我发了消息。”
费扬扬看到内容直接弹起来:“他居然问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和你长得像兄弟的人?!”
“这不明白着暗示你是替身嘛!”
席延蹙眉,拍戏这么些天都没遇上,就算本就没有对场戏也很不正常,更发来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是几个意思?
他侧过门缝,望尽乌云笼罩的天幕,倏然起身出门:“我去找沈季钰还车。”
一场秋雨即将过境。
窗明几净,性冷淡风格的公寓内响起呕吐声,断断续续。
沈季钰两手撑在盥洗台边沿,眼尾上挑,瞥见镜中泛白的薄唇,抬步走回卧室也少了几分力气。
他套上件羊毛衫仍感到冷,坐在近窗台的地毯,将笔记本搭在细腿,屏幕中的图片不甚清晰,是个身穿英伦校服的金发碧眼小男孩。
他后来想起符忱提到的内容,翻看照片发现席延和席洛确实有点像。
五官透着熟悉的英气感,多几分清秀,但席洛是个外国小孩,跟席延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更何况资助人一家深居海外。
手机提示音在床尾响起,将沈季钰从短暂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慵懒地伸手去够手机,以为是私人医生的消息,点开却看到狗狗探头的表情包——
是席延的消息:“上班卡。”
沈季钰满脸疑惑。
他退出再点进去,反复几次,确认是席延后才回过去:“今天拍哪场戏?”
席延:“不拍,午餐想吃什么。”
沈季钰:“嗯?”
席延:“那我到了再说。”
沈季钰:“……?”
越聊反而越是一头雾水。
窗外渗入凉风,沈季钰起身走向衣帽间,套了件粉丝送的毛绒睡衣,拉链式的,帽子坠下两颗白球,口袋是熊爪子,穿在他身上格外温柔。
目光掠过两件不属于他尺码的运动外套,被阿姨叠放一角,却怎么看怎么显眼。
门铃响了。
沈季钰转身朝门踱去,纳闷阿姨怎么来得比平时早,拧开门把,不过一抬眼——
对上了双乌狭长眼眸,深邃如旋涡,有种道不清的意味。
沈季钰怔然,跟贸然来访的来客僵持不下,而席延放下按门铃的手,瞳孔倒映出身穿白熊睡衣的眼前人,眸光一亮。
“我来上班。”席延莫名耳根子发热,“给你做顿午饭。”
沈季钰如置梦中:“会炸厨房的那种午饭?”
席延眉心蹙了蹙:“刚还想夸你……的睡衣可爱。”
沈季钰闻言心头微乱,捏着门把,听到走廊有其他人出电梯的声响才回过神,拽过手臂把人往里带。
呼吸急促了一些。
门被关上,席延将车钥匙搁在鞋柜上,倚向墙面垂眸:“我来还车钥匙,平时不怎么开。”
沈季钰深吸口气:“坐会儿吧。”
席延微挑眉梢,穿着白袜踩上有地暖的地板,视线无法从眼前毛茸茸的沈季钰身上挪开,屋内装潢和窗外天气一样冷调,却覆不住主人的温暖。
他本打算来体验替身的日常,让金主感受到物有所值,没想到被沈季钰的私下反差击中,被邀请坐下后便失神没了声。
沈季钰倒了杯橙汁,递去只听到了声闷闷的道谢,有些气笑:“你来当吉祥物呢。”
席延:“小狗属性的?”
沈季钰咕哝了声:“好歹是只德牧吧。”
席延听懂了,又是笑得肩膀直抖,这是夸他大只的意思。
来之前心里是堵闷的,见面后又没烟消云散了,他来都来了,当个下厨打杂的吉祥物也不是不可以,好歹欠人几十万的解约费——
黎飞敢坑他可不敢坑沈季钰的团队,这是谈下的良心价。
席延捋起衣袖,起身要去做午饭,把沈季钰激得找话题,忽然想起这家伙和黎飞的恩怨情仇:“前老板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联系了。”
席延不明白怎么会聊到黎飞。
沈季钰闻言放心,记得符忱给他看过的监控,黎飞曾去过选秀大厂找人,想必席延提到过来首都找人的事已经解决了。
席延没往深处想,见沈季钰畏寒,主动提出做些暖胃姜汤,小锅开炖多加了冰糖,滋滋作响,跟外边下起雨的天气尤为般配。
这波讨好很受用,沈季钰喝得脸红扑扑,密长眼睫雨刷似的,席延有种在饲养白熊的恍惚奇妙感。
他单手支着下巴:“给我发一下银行卡号?”
沈季钰抬起脸:“嗯?”
席延:“片酬不多,用了一部分给小费开工资,我会分期还你解约费。”
沈季钰:“……”
外边忽然雨声变大,噼里啪啦,倒没怎么砸往心里,眼前的情况听上去不像在选秀时的割席决裂。
而是你帮了我,我不想让你平白无故付出的意思。
沈季钰喝着姜汤,身体漫上暖意,本想假装没听到,却见席延一脸认真。
他没忍住伸出手,虎口抵向那下巴一捏:“怕不还钱被我潜规则?”
席延也不躲,任由他想捏就捏。
沈季钰轻笑不语,松开手去厨房洗杯子,流水声响彻一方,衬得席延这处安静,有种反被调戏的落败感。
他也起身走进厨房晃悠,跟个大型犬似的挡路,把人困在里边,要出来时不让道,浅棕色的发丝侧过他耳廓,垂眸视对上睡衣的熊爪口袋,让人想挠。
席延故意沉下嗓音:“快到体检的日期了。”
沈季钰一慌。
明知不可能怀崽,席延非要捉弄,探手隔着睡衣在腹部轻轻一覆,摸到了毛绒绒:“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沈季钰脸上欲滴血,脑袋却当真思忖起来,只要是自己的骨肉,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心头好。
反应过来后,他转身对上那张得逞的笑脸,争强似的用原话反问回去。
席延坦荡道:“我都喜欢,双胞胎就更好了。”
沈季钰羞愤地轻手推开他:“谁要给你生双胞胎。”
席延也不踉跄,笑着抱臂前胸地跟上,懒懒开口:“我好像告诉过你来首都是为了找人。”
沈季钰没有八卦别人家事的癖好,但愿意倾听:“亲戚吗?”
席延没什么情绪道:“算是吧,没找着人,不清楚世界上还有没有亲人了。”
沈季钰轻应了声,立在客厅想回身安慰,却又对上那张有点欠的痞笑帅脸:“你给我生就有了。”
“……”
沈季钰坐回沙发,把抱枕扔过去,“雨停了就赶紧回去。”
席延轻松接住,好笑沈季钰赶人还怕他被雨淋,更没觉得是真想让他走,正准备请教些拍戏的事,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一看是费扬扬的消息:“席哥你快回来!黎飞往咱们家里寄了奇怪的东西!”
席延敲字:“是什么?”
费扬扬:“你先回来!”
席延:“?”
这么十万火急的,总不能是空头了俩炸.弹?
费扬扬发来一张图片,像是拍的纸质照片,席延指尖一触,未显示图片,缓存时间龟速地爬,耐心在等待中逐渐缺乏——
就在意料外的这一瞬间,进度条从50%直接跳至99%,照片里出现了个气质冷傲的少年。
席延眼瞳骤缩。
小弹窗里的费扬扬在咆哮:“席哥,这小子跟你长得好像啊,黎飞那狗贼还说让你别笑太早,说沈老师跟这个弟弟关系不简单,不会真的是替身梗照进现实吧!”
那张脸确实与他几分神似,端坐在花园,阳光下墨绿的头发,但看着小他两三岁,是听话懂事的类型。
席延不自觉捏紧手机,屏幕黑了,映出他眼底划过的冷意,脑袋里也嗡嗡的。
“雨太大了,阿姨请假了。”
沈季钰也在捧着手机回消息,“你可以晚些回去,别被拍到。”
这时席延已起身绕了过去,嗓音低得吓人:“沈季钰。”
沈季钰茫然仰起脸:“嗯?”
紧接着,下巴倏地被用力扳过,掐得生疼,他瞳孔溃散,滚烫的唇却如骤雨用力吻了下来,侵略气息拂上面庞。
沈季钰挣脱不开,气息乱成了一滩烂泥:“……唔。”
窗外大雨倾落,盖住了所有声音,席延却只听到乱得失控的心跳。
白陵认真地回复:“啊,这样啊,既然不是来斯图长期工作,季先生是有别的事吗?”
“嗯,”沈季钰留着悬念一般,等了两秒,没有一丝起伏道,“来探亲。”
“我先生在斯图工作有一段时间了。”
“或许——”
“你也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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