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现在很忙,工作上堆了几个月的事情,暂时没办法来找我。”
席延解释道,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孟萧实在很难感受不到那股思妻人夫味。
孟萧:“你们关系真好。”
席延:“……”
这叫个什么回应,像行走的感情判官,给别人小两口打分的。
见席延只顾着在水龙头下刷锅、洗碗,在做饭时更出力的孟萧,准备把活儿都交给他,转身离去,随口提醒道:“你们可以在芯片游戏里见面。”
“虽然我已经不接触那个项目了。”
“但怎么说,漏洞都修复好了,你们也可以大胆放心继续玩了。”
席延手里的碗筷烫手,莫名其妙的,越洗越不对劲:“等等。”
“……?”
老式小区里的隔音不太好。
当亲眼看到沈季钰来做客,费扬扬穿着大裤衩子,满屋寻找他的兼职外卖服,连滚带爬出了门:“我去加夜班,今晚沈老师放心住下!”
门被嘭地一声闭上,屋里的俩人互相坐在木制沙发,茶几上摆着张显示“17”数字的倒计时日历。
席延“pia”地一下扔走,沈季钰双眸紧密眨了眨,侧目看过来:“剧本背多少了?”
席延实话说:“七成。”
接着又是死一样的冷寂。
费扬扬在时还好,混乱中也不忘招呼沈季钰,关怀备至地端茶送水,现在留着他俩冤家似的坐在这儿。
席延战术性喝水,一口气灌下整瓶矿泉水,就等沈季钰什么时候开口——要他伺候上床。
沈季钰:“那你现在背吧。”
席延:“?”
这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玩这么多花样不就是为了让他陪.睡?
席延蹙眉,掩藏起琢磨不透的神情,起身去找台词本,把书角皱起来的本子递过去,是让沈季钰抽背的意思。
沈季钰摊开掌心抚平:“这两页。”
席延没法了,影帝铁了心要扮演禁欲金主,他这个被包的小糊豆哪里有不配合的道理,吃人手短,拿钱办事,殊不知自己多少有点乐在其中。
席延认真背起来,低沉嗓音裹着沙沙的质感,非科班出身,没经历过专业的培训,但台词念出来却不算差劲。
吐词清晰,段落感有层次,说不上是老天赏饭吃,但也绝对不是入这行的次品。
“山河无恙,与我何干?!”
“我贺兰族氏又是被谁害的家破人亡!”
“……”
长长两页台词,席延背完有些口干舌燥,灌下剩余冰水,余光里的沈季钰在用意味不明的视线睨回来。
他就知道金主要进入主题了。
沈季钰却缓缓道:“屋里哪里有镜子?”
席延:“?”
影帝哥哥是懂怎么玩的,但上来就对镜play会不会太刺激了些。
席延眉心微动了动,迈步朝浴室走去,身后的沈季钰也起身跟上,停在玻璃门将开关一打,豁然亮堂。
沈季钰对镜子角度挑下巴:“你自己站过去吧。”
席延疑惑:“干什么?”
沈季钰:“对镜子配合肢体语言练台词。”
席延:“……”
上个床哪来这么多费劲的前戏?
他本就没打算伺候,演到这会儿也到了尽头,反而逼近这位矜贵影帝,垂眸对视,凑去伸出了手。
沈季钰浑身一僵。
那只宽阔的手骨节分明,背面微凸青筋,隔着衣料游走在自己腹前,像在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席延调戏般抚向他的腹部:“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沈季钰呼吸顿了顿:“是有点不舒服。”
席延轻笑出声,几不可闻的,突然被沈季钰拂开他的手,将剧本翻开页数,直接了当道:“如果你演不好我会更不舒服。”
席延:“……”
对视中仿佛擦过火花。
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远在茶几上堪比声振屋瓦,这一处针锋相对被衬得宁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离婚前在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那铃声没有消停的意思,他俩别过视线,看清了罪魁祸首是台钢化膜像被狗啃的手机。
沈季钰:“能不能去接一下?”
席延沉下脸,颇有些无奈地踱回去,挂断了费扬扬不知缘由的来电,但紧接着催命电话又拨了回来。
他猜不出能有重要的事,转而发消息:“怎么了。”
费扬扬的文字充满咆哮:“紧急情况!席哥你快把家里的灯关了!!!”
席延拧眉:“为什么。”
他正疑惑着,老旧的窗户外传来声响,楼外平地像是来了群年轻人,叽里呱啦说着小话。
“那个黎飞家真的在这么破的小区?”
“不确定,企业查上写的注册地是在公司,但是法人居住地填的这里。”
“亮着灯呢,上去敲门问他是不是黎飞!”
“气死了,原来是他举报的选秀节目风气不端正,害得我们家进出道位的哥哥现在在家抠脚!”
大概是没想到这房子的隔音能破成这样,楼道传来咚咚声响,愈来愈接近。
手机里费扬扬的语音冒个不停:“席哥,锅盖头的经纪人发来急报,有一大群A班练习生的粉丝魔障了,现在都在传是黎飞举报的选秀,要来找他算账!”
席延:“……”
沈季钰:“……”
如密集落雨的脚步声停下时,席延思考一番,走到玄关把灯关上了。
几秒后,抵达门外的粉丝们惊呼:“灯灭了!里边的人听到声音了!!!”
沈季钰简直窒息了,借着窗外洒落的月光,他循到沙发,捞过手机打开手电筒,用几近怨念的神情小声说:“还不如不关。”
席延学着他压低嗓音:“假装睡了不行?”
他几乎是半推半搂,把沈季钰带回卧室,关上房门后,外边的敲门声被隔绝开来,盖不住仿佛身处沉浸式被追债的体验——
以及独处时的拘谨和尴尬。
席延睡的卧室不大,一张单人床,老式木质衣柜,没有办公桌椅却见密密麻麻的剧本纸笔摆放飘窗,整体还算整洁,不会没有落脚的地方。
但两个曾在乌龙情况下睡过的人,被迫待在当下环境,只默契地想分开距离。
沈季钰:“你让物业处理一下。”
席延:“这小区没有物业,报警吧。”
沈季钰眉心微蹙:“警察来了会让咱们也出去。”
席延:“也行,我让小费想办法处理。”
这种怨种事全都拜黎飞所赐,当下他俩还算意见相合,尽可能别把事态闹大,但也不能让外边的粉丝知道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在里边。
沟通一番后,费扬扬那边说他会想办法,让他俩在家里待着别出声就好,这一待就过了几个小时,席延有点受不了了。
“还要考我到什么时候?”
席延怕了,怀疑沈季钰是真的来练他台词基本功的,“就不怕外边的人听到?”
沈季钰搭腿坐在床沿:“那你休息会儿吧。”
《山河永昼》属于单元剧,男五号的戏份更是少之又少,今晚的考核算是过关了,至少在沈季钰看来的席延没有划水、态度端正,值得夸奖一番。
只是外边蹲点的人没散,能让人联想到一群蹲在街角的炸街仔,捧着手机吸香烟,嘴里不停爆脏话。
影帝有点后悔冲动来访的决定。
席延怎会揣摩不出,从外厅拎回两罐汽水,把常温的那罐抛给沈季钰,手上是接住了,魂儿却不知在哪个角落。
他居高临下地俯下脸:“要不留下过夜得了。”
沈季钰把汽水罐塞回去,二话不说站起身,又被宽厚的胸膛挡了回来,耳根轰地发烫:“你耍什么流氓?”
席延往他腹部一瞄:“那你来找我干嘛。”
沈季钰正襟危坐:“考你台词。”
席延盯着他不说话,拧开瓶盖饮汽水,喉结上下滚动,想要戏谑人的心思陡然攀升,忽然背身,单手掀起衣角脱了上衣。
沈季钰呼吸随着滞住了,宽阔结实的倒三角身材,背阔肌线条过分性感,不知是在诱惑点什么:“你干什么?”
席延佯装随意道:“到点睡觉。”
沈季钰:“……”
深秋的风钻进窗缝,敌不过里边像烤炉,还像新婚夜不明流程的一对新人,柔软的床榻微陷下去,另一头的人蹭地起身。
席延不知他在演哪出纯爱情节,睡都睡过了,那晚更是懂得迎合,让他也爽到不行,当下混不吝地开口:“不敢跟我睡一个房间?”
沈季钰攥紧指尖:“我为什么不敢。”
席延低笑:“穿我的睡衣?”
沈季钰像被彻底激怒,兀自拉开衣柜,哗啦作响,非但不使唤人还有条不紊地翻找好衣物,把隔层的一次性内裤都找出来了。
席延藏笑得肩膀直抖。
沈季钰剜来一眼,不愿再跟这人说话,翻到合适的衣物就出了屋子,听声是进了浴室,赌气模样比急了眼的兔子还好欺负。
席延不要脸地联系费扬扬别瞎折腾了,他要想把那些粉丝弄走有的是办法,打算留沈季钰一晚,被经纪人傻了吧唧地问家里没有小雨伞怎么办。
席延:“?”
他又不是真的要和沈季钰做些什么。
楼道的别家粉丝被邻居骂了一通,不再吵闹,听声像是安静蹲等他们开门,席延本想等洗澡的家伙,不知不觉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被推开,明亮的灯光被关上,屋里顿时暗了下来,身侧的床往下陷——自带好闻气息的人就躺在他的身边。
席延清醒了半分,听着清晰的呼吸声,似是带着些急促,将脸往身侧看过去。
这不看还好,微弱的月光投向那张圣洁般的容颜,看得他怔了片刻,被沈季钰用“你还想怎么样”的眼神注视而来时,更是说不出话来。
沈季钰平躺在床上:“不困了?”
席延无言:“……”
那声嗓音黏得出奇,氛围中也暧昧出奇,不知是冷还是羞的,这人竟然一动不动地躺着,席延翻来薄被给他盖上。
沈季钰反应有些大地起身:“我回去了。”
席延圈住他手腕:“别啊。”
再这么折腾还睡不睡了,他是真的犯困,脑袋里想不出沈季钰到底想干什么,也不情愿去想,就想让他俩都别折腾了。
“睡醒再说。”
他把枕头让过去,揽着人肩膀倒下,自个儿背过身就这么睡了。
完全不觉得困的沈季钰:“……”
身侧的呼吸声变得绵长,不到五秒就睡着了,像是学生时代一做题就犯困的问题小孩,忽然也不想折腾了,闭上眼陷入梦乡。
秋季的阳光洒落窗内的旧地板。
席延隐约醒了,听到一阵微弱的呕吐声,伴着房间里空调的暖气声,听声辨不出方向,这才睁开眼起身巡视。
身侧没人,但床上的温度是暖的,他掀开被子下床,不见拖鞋,赤脚踱到浴室外看清里边的情况。
沈季钰穿着他的睡衣,稍偏宽松,明亮光线透过他躬身的动作,衬得藏于布料里的身材有腰有胯,不过分纤细却很性感,像是并未听闻他的到来。
“唔。”
沈季钰捂着心口作势想吐。
席延转身倒了杯温水,再回来时,沈季钰看了过来,脸颊染着羞愤的红晕,眸光也不如何温柔了,反而像是一夜没睡好要等他算账。
“先喝点水。”
席延被影帝的演技折服,明知是在演的,还是没忍住内疚起来:“昨晚没睡好?”
沈季钰捧过杯子:“真不记得了?”
席延:“……”
他该记得什么,总不可能睡着后做出些过界的举动,他从没有梦游的情况。
席延杵着有些为难,想去用猫眼看外边的情况,眼前的沈季钰又像被轻薄后等他算账的模样,不知该先顾及哪件事。
“我昨晚……”
“你昨晚梦到黎飞了对吧。”
席延后知后觉好像是:“我把你当黎飞踹下床了?!”
沈季钰深呼吸道:“你说梦话要跟黎飞拼命,一整晚都抢我被子!”
席延:“…………”
太他吗丢脸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金主包养的事儿,听沈季钰鼻音重了些,就怕把人折腾感冒了,自觉干起照顾人的活儿,冲了板蓝根,翻箱倒柜做份早餐。
沈季钰套着大一码的运动外套,倚在厨房门边:“你看着不像会做菜的。”
席延捉摸着该是先切葱还是先拍蒜:“你眼神不太好。”
沈季钰静静看他表演:“……”
水没烧开就下面条,西红柿、胡萝卜丁和鸡蛋液一锅乱炖,腥味儿乱窜,酱油还直接倒了半瓶。
“什么家庭啊,”沈季钰语气无奈,“酱油半瓶能倒没了?”
席延要点面子:“我比较重口味。”
沈季钰强颜欢笑,下厨房拯救这份面条,否则今早得双双饿肚子了。好在他重新做了汤,弄了俩温泉蛋,调起的汁水像模像样还很入胃。
席延将一顿早餐吃得恍惚,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不是银幕上的大影帝,暗中不知偷看了沈季钰多少回。
“你最近没有通告?”他刚开口。
沈季钰起身洗碗:“我吃饱了。”
席延:“……”
这是还在记仇一晚上被子争夺战。
席延主动去洗碗,回屋里检查沈季钰的衣物烘干了,把那件他高价五百买来的外套拱手送人,又确认门外的粉丝被轰走了:“我送你下楼拿车。”
沈季钰已联系助理来接:“你哪天进组?”
席延改了话题:“后天。”
沈季钰又问:“会开车吗?”
席延只说了会,没解释考到驾照是前工作强行要求的,因酒吧老板每天宿醉,需要值班酒保下班后驾车送到家门,他半口气把四个科目考齐了。
沈季钰不知缘由却也夸了他一声,塞来车钥匙:“车停在B区,剧组不包住宿,你每天开车来回也方便些。”
席延垂眸看向掌心,不认识的车标,看着价值不菲,握在手里像是烫手山芋。
他不要脸地直接问了:“你这是在包养我?”
一句话把沈季钰问倒了。
手机收到来电,衬得一方空间里安静,他注视着席延的眼眸,乌黑深邃,立在玄关却迟迟不知要换鞋。
席延步步逼近,俯下脸来又没个正经:“会不会孩子生出来就把我踹了啊?”
沈季钰赧然轻推他胸膛,戴上口罩走了,留下一句:“只是你认真背台词的奖励,车回头要还我。”
嘭。
门被不轻不重地闭上。
席延把玩着车钥匙,走向阳台望下去,来接人的轿车只剩下车尾气,还是没挪步,久到从派出所通宵回来的费扬扬走近了。
“席哥你……这是分到辆雷克萨斯LS了?!”
“是吧。”
费扬扬慕了,心想陪床就陪床嘛,非得嘴硬什么。
现在雷克萨斯都到手了,八成是把人家沈老师折腾到了天亮!
距离首都不到五十公里的影视城里。
忙碌的剧组到处是人,场务助理负责协同演员日程,见到有个长黑如墨的帅哥,一身古时富贵人家公子哥扮相,剑眉星目,帅得人腿根子发软。
场务助理迎上去:“您是扮演贺兰璃的小席哥哥对吧?”
席延困得只能强行微笑,他天还没亮就来剧组做妆造,上古装全套步骤繁杂,没法闭眼休息,好在身为男五号也能配备房车,开拍前有个地方落脚。
场务助理贴心关怀:“小席哥哥是怎么来剧组的呀,坐的班车还是自己开车?”
席延回答:“是班车。”
“噢噢,还说需不需要我们这边帮忙预留停车位呢,这样您每天过来在固定的地方停车就好。”
费扬扬赶紧把人打发了:“不用了,谢谢哈。”
这可是个敏感话题,他席哥压根没开那辆雷克萨斯,要说不在乎沈老师送的车吧,又找了个地下停车库供着,生怕风吹雨淋的,说他疼惜老婆的车还要挨骂!
费扬扬溜了,混迹剧组为他席哥的事业做点贡献。
距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席延左手撑在车窗,翻开剧本默念出声,心思却飞到天边外,究竟沈季钰把他当做什么了。
他搞不明白,脑壳有点疼,外边忽然传来人朝向主演大喊的声音,接着围了一圈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现在对噪音有点PTSD了,将剧本搁在大腿向外看去,没多久看到小费从人群中挤出来,奔回房车大喘气。
“席哥,符忱出车祸了,现在全剧组都在骂他!”
席延蹙眉:“出车祸?”
费扬扬:“对啊,不过他风评好像贼差,一大半人都说他是在装的,八成想鸽了这部剧。”
席延:“违约金指不定得赔多少。”
费扬扬耸肩坐下来,学着外边人的语气道:“他不挺有钱的嘛,够他作的了。”
席延不这么认为,可要真对这部剧不上心,符忱那天就不会这么晚还赶来试镜,饿得就地找了家海底捞开吃,满桌的饭菜比他俩加起来还多。
但事实是符忱确实缺席了,好在导演团队有经验,及时进行剧情拍摄调整,进度没收到太大影响,据说当晚还能抽出时间和制片人小聚一餐。
场务助理前来关心:“小席哥哥,我们要拍的第一场戏换成临江那场,你这边OK吗?”
席延点头:“没问题。”
场务助理:“那就好!”
席延翻开剧本后几页,指尖顿在几处字迹不同的笔记上,漂亮秀气的字如若本人,他将指腹轻抚而过——
本想亲自试探符忱,究竟沈季钰想对他做什么,却临时被打乱了计划。
临江那场戏是贺兰璃的主场戏。
团队大多数人本不抱希望,席延是个踏进娱乐圈不足三个月的新人,爱豆出身,听说在节目里已划水出名,难说这场戏要NG多少条。
船只荡悠在河面上,小木筏则在船尾跟随,几名工作人员分工拍摄,一场贺兰璃醉卧船面饮酒醉的戏就此拉开帷幕。
开场镜头怼脸,一身黑袍华服在身,单手支撑斜卧在小舟上,年轻英俊得令人屏住呼吸,将贺兰氏族长子的贵气演绎得淋漓尽致。
意外发生,有名女刺客从天而降,挟持了这位长安第一美男子,英俊倜傥的贺兰公子与她周旋:“你莫要贴我这般近。”
女刺客咬牙切齿:“为何?”
贺兰公子叹气:“本公子怕你克制不住爱上我。”
女刺客:“……”
这一场戏先不提席延把后来弯弯绕绕的台词念到位了,先是那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模样,简直把看似纨绔的贺兰公子演活了,完全接得上有几年演技演员的戏。
拍摄团队远超期待的满意,那位扮演刺客的女二号更是主动示好,双方合作很愉快,但到了晚上剧组下馆子聚餐。
被席延退避三舍的女二号:“……”
有必要坐到圆桌对面这么远的地方避嫌吗?
席延坐在座位上,被导演赏识搭话,聊完很想玩手机又只好憋着,实话说他不喜欢跟一群陌生人用餐,但费扬扬执意要他来打好关系:“据说菜品很不错啊!”
席延:“回市区下餐馆,我请你。”
费扬扬:“可是缺席这种团建不太好,沈老师那么用心捧你呢,你自己也得努力啊!”
席延:“……行。”
所以他出席了这场团建,作为有金主包养的小鲜肉,更有点直觉远离一切有可能染上绯闻的同行或老板。
他左边是斯文眼镜男导演,据说这位是爱妻人士,聚餐不忘给老婆拍菜品。
右边是秃头啤酒肚制片人,看着就对男的没兴趣,期间没怎么抬起头,更别说看他两眼。
一顿饭吃到尾声,导演夸赞席延大有前途,要不是选秀祭了,还挖不到这么好的苗子。
席延以茶代酒感谢导演的赏识。
导演一拍他后背:“男人哪能不喝酒,回家有老婆管你啊?”
整个饭桌的人被逗得笑个不停。
席延也不尴尬,非要他喝,那他就爽快地闷下两杯,没人再能挑他的刺。
饭局结束后,那位面相和善的制片人与他往同一个方向离开,说是拿到车后可以顺路载他一程。
席延没打算麻烦这位大哥,也就顺路走两步的距离,路上人少灯暗,不知是错觉还是制片人非往他身上挤。
“?”
大概是喝醉了?
席延往旁边靠,制片人挤过来,他只好继续往里走,对方又继续挤过来,好好的一条顺城巷走成了斜坡。
黑暗中。
卫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声。
席延忽视制片人,检查费扬扬的消息,先是发来一张偷拍了他拍戏时“出水芙蓉”的帅照,邀功似的道:“我发给沈老师的助理哈!”
席延单手打字:“干什么?”
费扬扬:“那不得取悦一下你金主老婆吗!”
身后突然靠来个人。
席延一瞬间头皮发麻,受不了那制片人,目光落在金主二字,恍然想起进选秀录制大厂前和小费的对话——
黎飞给他安排的大佬就是个秃头啤酒肚!
他冷着脸顿下脚步,让小费别发,留给他自己表现的机会。
消息那头的费扬扬:“啥?”
正在这时,顺城巷深处传来一声闷叫,又爽又痛快的那种,坐在影视城的专用班车里候人的费扬扬:“???”
那是啥声音啊,怪吓人的!
没过多久,班车发动前走上来了个人,身高腿长的大帅哥不是他席哥又是谁:“席哥,坐这儿!”
席延活动拳头坐下:“别往外说。”
费扬扬:“啊?”
席延肃然道:“我差点被猥亵了。”
费扬扬下巴都惊掉了:“???”
啥货色啊还敢猥亵您,随便来个上勾拳、下踢腿不把人往死里玩完?!
班车很快发动扬长而去,目的地驶向市区,而高级冷淡的公寓里,沈季钰不停喝着温水,但头晕想吐的感觉丝毫没有减缓。
沈季钰躺回床上,正想联系助理,这时手机收到席延发来的拍戏图。
“……”
帅得他头更晕了。
对面的席延不知在酝酿什么,显示正在输入中,但过了会儿,还是什么都没发来。
沈季钰搞不懂他:“不用交差,好好拍戏就行。”
席延:“。”
沈季钰:“?”
席延:“没事了,晚安。”
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发了几句消息反而身体上好受了些,沈季钰也回了句晚安,困意袭来,打算关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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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最新报道:练习生席延的背后金主曝光,上演反目成仇真刺激!】
沈季钰:“……”
他的瞌睡虫全被驱散没了。
被叫住的孟萧,停步在餐桌旁,回过头问,“怎么了。”
任凭水流哗啦啦地冲,席延手上握着碗,看向孟萧的方向,神情凝重:“你当初怎么知道我在玩那款游戏?”
孟萧奇怪地回应:“你不是在学校就申请参加内测了吗。”
席延:“……”
他的手肘一压,对着开关的方向,那水流停止,空气中似是凝固了些,总觉得有很不对劲的地方。
席延直觉不妙问道:“难道内测名单会上交到公司总部?”
孟萧满脸疑惑:“是,否则我怎么知道你参加内测,也不对……”
席延:“?”
孟萧摩挲着下巴,思考道:“内测名单是之后的事了,我是先从沈总那里知道你也在玩的,你俩不是配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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