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 > 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63节
听书 - 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63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中光荣的一页,它从未被书写过,也不可能被书写。”

假如它如此光荣但不可能被书写,那么种族灭绝的设计师就含蓄地承认,因为这一行为蔑视文明存在的所有规则,因此它是极不光彩的,从而必须被永远地掩盖起来。当然,对光荣或者正派的提及是防卫机制,依靠这一机制,杀戮者可以让自己的行为正当化,并和这一行为保持距离,以致它不会打破他们情感上的平衡。艾希曼在这种自我正当化的策略上堪称大师。艾希曼曾经告诉一位同事,由于知道他在杀戮数百万犹太人中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感到非常满足,他将大笑着跳入坟墓。尽管他是残暴的犹太人仇恨者,但他在耶路撒冷的审判中编造了完全不同的面具。他再三地重复自己是纳粹科层体制中的一个小小的齿轮,执行与犹太人移民和遣送的相关工作。他在耶路撒冷假装的极其无知误导了汉娜·?阿伦特,她认为他的行为是“平庸的恶”。这一无辜实际上是自我欺骗和蓄意说谎的结合。艾希曼完全在狭隘的意识形态的限制中活动,在这个意义上,他是愚蠢的;但他也是一个精明和狡猾的说谎者。他出自意识形态的信念杀人,同时像狗一样地把自己奉献给职业和权威。艾希曼以最恶劣的方式代表了不真实的、渺小的德国人。他按照浅薄的意识形态行事,因为他被告知要信仰它,并被命令没有异议地实现这一意识形态。

当后来面对他的控告人的时候,艾希曼和许多类似他的人都试图采用对他们有利的不真实的东西。他把自己描绘成没有自己观点,只是执行命令,从来没有杀过一个犹太人的人。他甚至宣称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反犹太分子。所有的这些人都在用谎言找借口。艾希曼和他的同类已经把这一借口完善成了一种精细艺术。当无知不能发挥作用的时候,艾希曼就展示自己是“机器上的齿轮”,接着是以“命令就是命令”为自己辩护:

豪普曼先生,假如他们对我说:“你父亲是个叛徒。”假如他们告诉我我自己的父亲是个叛徒,我就必须杀了他,我会这样做的。那时,不假思索地服从给我的命令,我只是做着上司吩咐的事情。

在耶路撒冷,艾希曼固执地拒绝了这样一种观点,即他相信德国人民的拯救依赖于犹太人的灭绝;要杀死犹太人,因为这是元首的命令;元首的命令让灭绝成为好事,变得有效。奥斯威辛的指挥官鲁道夫·?霍斯说的完全是一样的事情:“我必须强调我从未从个人角度仇恨犹太人。确实,我看不起他们,他们是我们民族的敌人。但是,正因为这一点,我认为他们和其他囚犯没有区别,我完全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其实他没有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他用毒气杀死了他们。霍斯宣称这不是他的选择,因为他得到了元首的命令杀死犹太人。艾希曼也同样逃避道德责任,他告诉法庭:“哪位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动脑子想这些问题呢?我得到来自上司的命令,我不会左顾右盼……慢慢地,我们被教会了所有这一切。我们融入其中,我们知道的一切就是服从命令。我们被我们的誓言所束缚。”

这样的言论背后有一个假定,那就是犯罪者完全被超出他们控制的“较高层面的力量”所完全决定。索比堡、后来特雷布林卡集中营的指挥官弗朗茨·?施坦格尔告诉吉塔·?塞雷尼:他没有做任何错事;一直有比他地位高的其他人;他只是做了服从命令的事情;他从来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就是这个“体制”让他做了这件事,这是一个不可扭转的体制,任何个人都无法改变它。因此,假如体制不能得到改变,最好就是让自己适应它的意志和目的,强迫自己“显得冷漠和事不关己”,“看清一切”,“维护铁的纪律”,“埋葬所有人的思考”。毕竟“这里有一件事情是合法的——命令”,特奥多尔·?艾克就是用此格言作为自己信笺的标题。

这些犯罪者已经把德国的文化特性内化于心了吗?其最好的表达是“不被允许的事情是不能做的”;或者他们故意说谎和欺骗他们自己吗?正如汉娜·?阿伦特在听完艾希曼的自辩后对自己追问,他们的行为是否是不诚实、说谎的自我欺骗、粗暴愚蠢的教科书案例?撒谎是这些犯罪者共有的特性,这样就经常不大可能对促使这些人参与大规模杀戮的动机进行归类。希姆莱、艾希曼、霍斯、施坦格尔,以及许多其他人都是绝对按照纳粹的行话、陈词滥调、官僚遁词思考问题的。他们没有能力,或者也不愿意考虑任何在他们狭隘意识形态之外的立场,或者显示出对他们种族敌人的任何同情。在什么范围和程度上,纯粹的信念、说谎的自我欺骗,或者对权威的服从在这些思想和行为中占据主导地位,是很难确定的。他们肯定知道对与错之间的差异,在某些情况下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较高层次的美德和世俗权力之间的冲突。例如艾希曼承认,他已经将其一生实践康德的绝对命令。当半信半疑的辩护律师要求艾希曼详细叙述这一断言的时候,他试图提供一个相当得体的对这一原则的陈述:一个人应该以这样一种方式行动,即一个人的行动能够依靠他的意志和义务成为人类行为的普遍法则。

艾希曼承认,一旦他决定参与最终解决方案,他就不再要求按照康德的绝对命令生活,因为他的判断能力不再是自由的,他感到被迫接受最高的命令。他的新的绝对命令现在出现了:按照这样的方式行动,即你的行动原则和阿道夫·?希特勒是一样的。我们倾向于对这些解释不予理会,把它们作为逃避个人责任的卑劣努力。当然,它们就是这样的努力。但是,许多德国人相信这样的想法,并根据这样的想法行事。例如汉斯·?弗兰克就倡议下面一句话作为第三帝国的绝对命令:“按照这样的方式行动,即假如元首知道你的行动,他会赞成你的行动。”赫尔曼·?戈林曾经承认:“我没有良心。我的良心就是阿道夫·?希特勒。”因此,假如希特勒的良心替代成为了集体的超我,并且认可大规模杀戮,个体的德国人就自动地解除了责任。这种对自由的逃避显然是确定无疑的。

使那么多人参与种族灭绝成为可能的一个重要心理因素是远离犯罪本身。那些忙碌于铁路时刻表、搜集统计数据、起草反犹太法规、忙碌于驱逐犹太人的官僚们,实际上没有看到射杀和毒气杀人。他们仅仅是在庞大的组织中从事着专业人士的工作,因此几乎没有见证最终的产物——堆积如山的尸体。他们封闭的生存状态使自己与他们行为丑恶的结果隔离开来,并且对于他们来说,也使得声称他们仅仅是在执行他们专业领域的日常工作成为可能。对于大多数官僚来说,职业的目标和意识形态的承诺一样是重要的。德国外交部德国局的负责人马丁·?路德代表外交部出席了万湖会议,他是一个种族灭绝的野心家。路德是一个天才的、富有野心的、工作努力的管理者,他的主要目标是权力,而非意识形态的热情。他不是一个教条的种族主义分子,而是一个没有道德观念的权力专家。

同样真实的是路德的下属弗朗茨·?拉德马赫,他负责德国局的犹太人处。拉德马赫出身于中产阶级家庭,学习法律,在1937年加入外交部之前担任过助理法官。在担任驻乌拉圭蒙得维的亚的临时代办之后,他在外交部承担对犹太人事务的控制,并参与了导致最终解决方案的决策制定过程。拉德马赫从事于流产的马达加斯加计划。后来又涉足了政府针对国外犹太人,尤其是在东南欧的反犹太举措。1941年10月,拉德马赫前往塞尔维亚处理犹太人的“放逐问题”,由于强大的抵抗德国人占领军的游击战役,这个问题变得复杂起来。地方军事当局要求以100比1的比例射杀游击队员,并建议射杀犹太人以取代他们没能发现的共产主义者。拉德马赫和他的办公室都参与了接下来对数以千计的犹太人的杀戮,并给他赢得了犹太人屠夫的称号。拉德马赫自己从来没有看到任何这些残暴行为。事实上,在他的上级马丁·?路德倒台之后,他离开了外交部,自愿参加了海军。尽管拉德马赫具有强烈的反犹太主义倾向,但他并没有让这一偏见作为他行动的关键所在,而是把它作为一种方法来提高自己的职业地位。有人清楚地记得,当他的职业发展似乎受到危害的时候,他毅然离开了外交部。他的存在理性就是他的职业,它依赖于这个国家要求他做的任何事情:他后来说道:“我的来自儿童时期的全部教育就是服务于国家,而不关心那个时刻国家领导层的政治观点。”

在德国的科层体制中有数以千计的拉德马赫,在每个机构当中都能发现他们。这些人将职业生涯和个人野心置于道德考量之上,他们很快使自己适应了新的种族国家,并急切地试图通过承担任何任务证明他们的价值,而不管它是如何不道德。极少数人显示了良心的悔恨,但多数人没有。为何他们会这样呢?这些人在执行命令中长大,以小心翼翼地对细节的关注完成他们的职责,同时不允许对更重要的道德问题提出疑问,因此这些人在道德危机的时代,没有可以利用的道德基础。他们是现代官僚文化中空洞而不真实的人,他们和今天公司的技术人员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他们按照大规模毁灭计划劳作,无心去询问为何他们要将自己的一生和职业生涯奉献给毁灭这个星球上的生命。这样的人是道德的突变体,与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无异,也许更坏,因为这些小齿轮合成了致命的集体机器。

权力的官僚技术人员可以采用他们远离犯罪,为他们要么不知道、要么无辜于任何错误行为作辩护。那些知道正在发生什么的人要么把自己一分为二,要么躲闪到各种合理化的背后,比如“我只是在从事我的工作”,“我只是服从我的命令”,“假如我不服从,我也会被射杀”,或者“其他人更可恶”。那些直接参与大规模屠杀的人——毒气杀人专家、特别行动队的杀手、集中营的全体人员、残忍的医生——又怎么样呢?

为了试图理解这些大规模杀戮的技术人员。罗伯特·?J.利夫顿关注于一个重要的心理学原理,它被称为人格分裂和双重人格。这涉及一个过程,据此一个人被分为两个功能整体,以至于一个是冷血杀手,一个是好医生、好丈夫,或者尽职的雇员,它们可以分离地在各自合适的领域发挥作用。基于自主和关联基础上的某种辩证逻辑调节着两个自我之间的关系。奥斯威辛的自我必须自主地在其残忍性中能够发挥作用,但是同时一种关联必须和前一个自我保持联系,因为杀戮者必须看到自己是一位正派的人、一位好父亲、一位好同事。种族灭绝的杀戮者在这一境遇中每天工作。在其中,对于奥斯威辛的自我来说,成为依然留存的文明自我的篡位者和替代者并不是非同寻常。正如艾希曼所言,为了维持正常人的幻觉,一个人实际上“在内心深处没有成为一个肮脏的杂种”,残忍的自我假装处于生死的斗争中,并且把杀戮作为自卫、生存,甚至民族自我净化的方法合理化。将良知转化为奥斯威辛的自我可以避免内疚,它将杀戮作为自卫或者种族治疗合理化了。

人们多次发现,这样的一些行为和合理化,与黑手党或恐怖主义组织相关联。通过合理化,这些行为和合理化如影随形。利夫顿指出,双重人格(而非性格混乱)是一种选择,它可能被带进犯罪境遇或者被生活方式所激发。人们可能延伸这一点,认为我们所有的人在某一刻选择双重人格作为防御机制来保护自我,不让自己听到更高的道德意识的声音。换句话说,双重人格不仅在犯罪背景中发挥作用,而且在任何希望它的成员内化侵略、贪婪、竞争、无道德的专长等道德标准的组织中也是如此。在所有的现代社团当中,并非都需要陷入犯罪的境遇。所有要求它成员的东西,是他们能内化社团的价值观,把爱和同情留在家里。

大规模杀戮的伦理观被内化为民族净化的救赎行动。这一内化在医学专业特别强烈。卷入种族灭绝之中的纳粹医学专家,将杀戮作为一个治疗过程合理化。他们坚持认为,为了德国的生存,另一个群体必须死亡。在纳粹种族意识形态这个妄想的体制中,这个观点对那些相信它的人产生完美的感觉。另外,这一妄想的体制在新浪漫主义、民族主义、犹太恐惧症、伪科学等各种德国传统中都有深根。根据利夫顿的观点,纳粹运用了一种倾向于反复出现死亡、启示录的历史景象的文化;因为这个原因,这一文化抓住了死亡和治疗之间的关系。

集中营的医生比大多数其他纳粹分子更能代表死亡和治疗综合征的范例。他们相信依靠杀戮他们实际上在治疗,就像中世纪焚烧异教徒的那些人所做的一样。一位在大屠杀中幸存的犹太医生曾经询问纳粹医生弗里茨·?克莱因博士,他是如何能够将残忍的行为和他作为医生的希波克拉底誓言相调和。克莱因博士的回答是:“当然,我是一名医生,需要维护生命,出于对人类生命的尊重,我将从患病的身体中取出腐烂的阑尾。犹太人就是人类身体中腐败的阑尾。”许多党卫队医生在死亡集中营是选人的官员,他们决定谁死谁生,或者在无辜的受害者身上实施可怕的医学实验。他们把自己看作是新的、提高德国民众生物学质量的种族精英的先锋。由于他们已经被灌输了犹太人、吉卜赛人或斯拉夫人是劣等人的思想,因此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