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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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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20万受害者;3号奥斯威辛是位于莫诺维茨的工业中心。奥斯威辛有自己的足球场、图书馆、摄影暗室、交响乐团、60名医生和300多名护士组成的医疗设施,以及一个巨大的面包店、一个制革厂、一个锡匠店。这里还有30个营房,它们被波兰囚犯昵称为“加拿大”,专门用来储存从囚犯那里获得的掠夺品。这些营房塞满了衣服、鞋子、眼镜、珠宝、手表、丝绸内衣、金制的和钻石的戒指、高档酒水。奥斯威辛是这个世界见到的最大的墓地,正如它的囚犯所称谓的,是“世界的屁眼”。德国人在那里的所作所为似乎是要抹去他们为西方文明所作出的最好贡献。奥斯威辛是一个兽性的城市,在那里,那些曾经一度是文明社会的成员将无助的受害者和自己贬低为人类能够沉沦的最低层次。

无论在奥斯威辛还是贝尔泽克、索比堡、马伊达内克,到达的犹太囚犯遭遇到的是同样的现实。他们一到集中营就被赶下运货车,集中在入口等待“欢迎”,在车上留下了粪便和被践踏的婴儿。一个负责挑选的官员用简单的手势指示每个新来的囚犯排成两列:右边一列被判处劳役,左边一列被判处死刑。老年的男女和孩子通常被立刻处死。那些被作了消灭标记的人被命令脱光衣服,并被告知必须去洗个澡。一些心理学上的各个集中营有所不同的伎俩得到了采用,以掩盖等待这些死刑者的可怕现实。在奥斯威辛,人们被告知把他们的鞋子系在一起,把他们的衣服挂在标号的钩子上,以便洗过澡后可以轻易地找到它们。甚至他们领到了肥皂走进毒气室。女人被剃去所有的头发。专门的突击队员用鞭子、棍棒或枪托,捅戳和驱赶着像一群牲畜的受害者进入毒气室。专门的突击队员包括乌克兰人,甚至犹太帮手,这是一项可怕的工作,它让犹太人服务于执行自己同族人的死刑。霍斯后来写道:我从来不知道

有任何人给那些将被毒死的人任何一点些微暗示:什么在等待着他们?相反,他们竭力欺骗他们……尽管他们可能拒绝相信党卫队队员,但是他们完全相信他们同族的这些人。

但是,甚至这种残忍的欺骗也没有愚弄每一个人,这里出现了极度痛苦的哭喊,以及难以描述的恐怖的悲惨场景。一旦受害者被塞进能塞满800人的毒气室,大门就被封上,毒气通过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释放出来。

通过大门上的窥视洞可以看到那些站在通风口下的人立刻被杀死……尚未死去的人晃来晃去,开始发出尖叫,挣扎着呼吸。但是,尖叫很快变为死亡前发出的咯咯声,几分钟后一切趋于平静。二十分钟后,没有任何动静可以察觉了。

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把大堆尸体拉出来,它们“像一根根玄武岩的柱子,笔直地胶着在一起,没有任何空间可以倒下”;腿上布满了排泄物和经血。另一种专门的人员是“牙齿小组队员”,他们很快行动起来,在受害者身上提取填充物。这样有价值的东西被格罗博科尼克搜集起来。用毒气杀害犹太人在莱因哈德·?海德里希遇刺后被称为“莱因哈德行动”,格罗博科尼克是这一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负责搜集掠夺品(金钱、黄金、钻石、手表等),并且把它们送往德意志帝国银行。帝国银行接下来将这些掠夺品储存起来,尤其是将熔化掉的黄金填充物做成的金条储存在瑞士银行的地下室里。

在提取了黄金填充物之后,尸体被焚化,要么在露天,要么在火葬场。方圆数英里都散发着恶臭。德国的制造商竞争着政府的合同,建造最自动的和有效的焚化炉。最大的合同交给了爱尔福特的I.A.托普夫父子公司。这家公司最终完善了一套设施,它包括地下的毒气室,以及将尸体提升到地面的电梯。假如时间许可的话,大规模杀戮的技术人员毫无疑问可以完善出一套完全自成系统的设施,受害者作为活人进入其中,得到有效和清洁的处理,通过烟囱化作青烟出来。

对于那些没有立刻标记为消灭的人来说,在死亡营的生活是人间地狱。许多幸存者见证了非人的、难以描述的境遇。埃利·?维泽尔、普里莫·?列维、塔德乌什·?波洛夫斯基、维克托·?法兰克尔、让·?阿梅利的描述复杂精致,同时,普通男女讲述了数以百计悲惨的故事。他们的经历不可能被学术的话语再造;他们必须在没有分析的情况下允许为自己代言。

在五个主要的灭绝营里发生的毒气杀人开始于1942年春天,一直持续到1944年秋季。到1944年夏季,东欧的大多数犹太人已经被灭绝,除了那些阻碍希特勒种族灭绝狂热的国家之外,欧洲其他地方的犹太人也是如此。一个这样的国家就是匈牙利,直到1944年10月希特勒废黜了米克洛斯·?霍尔蒂政府,建立了他能够自己控制的傀儡政权,犹太人在那里一直得到保护。希姆莱的侦探立刻来到匈牙利,尽可能围捕他们能够发现的犹太人。艾希曼和他的特工亲自监督这一行动,将这个国家的犹太人用列车送往奥斯威辛。纳粹也三心二意地尝试新的手法:将犹太人送到西方世界,因为纳粹的口是心非和西方的漠不关心,这是一个不幸从未实施的计划。丹麦、挪威、瑞典为拯救它们的犹太人做了许多工作,瑞典派遣拉乌尔·?沃伦贝格作为特使前往匈牙利帮助匈牙利的犹太人移民瑞典;他后来在苏联警察国家的内部消失。沃伦贝格的努力和其他类似的帮助一样,几乎没有对大规模的放逐产生影响。在即将到来的军事失败的阴影下,希姆莱和他杀戮成性的特工加强了他们使欧洲“没有”犹太人的工作。在对毁灭难以满足的胃口的驱使下,这些杀手梳理着先前忽视或者禁止进入的地区和集中营。这样,几千名被拘禁在特莱西恩施塔特的犹太人在奥斯威辛被毒气杀害。奇迹般地存活下来的莱奥·?贝克偶然在盖世太保的办公室撞见了艾希曼。贝克回忆道:“他明显吃惊地看着我说,贝克先生,你居然还活着?他仔细地审视着我,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冷酷地说道,我想你早就死了。贝克回答道,艾希曼先生,你明显在宣布了一个未来发生的事情。”

到1944年11月1日,毒气杀人就停止了,但是杀戮和死亡一直持续到1945年5月解放为止。当纳粹的奴隶帝国从一个又一个军事失败中退缩的时候,患有犹太恐惧症的杀手们用尽所有他们还占有的力量和恶毒,追猎他们控制下的犹太人。这解释了在战争最后六个月内发生的死亡行军。当盟军逼近各种集中营的时候,纳粹耗费了所有的努力阻止犯人落入前进中的盟军手中。许多饥饿的、瘦骨嶙峋的囚犯用铁路疏散到德国内部的集中营,但是同样多的囚犯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被迫行军难以置信的长途,一路被袭击、虐待、射杀。将近6万人被迫从奥斯威辛出发进行死亡行军,2.5万人从斯图特霍夫出发,数千人从克劳斯—罗森、布痕瓦尔德、达豪出发。这些死亡行军没有得到希特勒或希姆莱的命令,而是出自现场指挥官,他们恶毒的犹太恐惧症一直坚持到最后。他们把对纯粹复仇的需要和掩盖罪行的动机结合在一起。这一需要证明比对盟国的仇恨更为强烈。伴随着正在面对他们的失败和惩罚,这些犯罪者尽力掩盖他们罪行的证据,摧毁毒气室,尽可能多地毁灭定罪证据。一个被称为1005分遣队的特别小队由党卫队的保罗·?布罗贝尔领导。这个分遣队被指派重新打开墓穴,把尸体放在浸油的铁轨木枕堆上焚烧,并用专门的机器将骨头碾碎。1943年春季,这个小队出现在俄国,后来转移到波兰,最后是东南欧清除杀人场所。布罗贝尔将挖掘腐烂尸体的任务交给犹太人和当地人。一旦墓穴的挖掘者完成他们可怕的工作,他们就被杀害了。杀戮者们相信他们将笑到最后,世界将永远不会发现或者因为难以置信而拒绝少数幸存者的证词。正如党卫队的看守一直告诉受害者的那样:

无论怎样,这场战争是可能结束的,但是我们已经赢得了对你们的胜利;你们当中没有人将留下来作为见证人,即使有人幸存下来,世界也不会相信他。这里也许会出现历史学家的怀疑、讨论、探索,但是,这里将没有确定的东西,因为我们将把证据和你们一道毁灭。即使某一证据留存下来,即使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幸存下来,但是人们会说你们所描述的事件过于可怕而难以置信。他们会说这些事件是盟国宣传的夸张,他们会相信我们,而不是你们。我们将成为口述历史的人。

使用这些残酷言辞的党卫队武装分子犯了自信期望的错误。这个期望认为,世界不会相信难以置信的东西,或者杀戮者的谎言会得到比幸存者诚实的证词更多的信任。杀戮者们在一个方面是正确的:他们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恐怖的,以至于我们很少去谈论他们杀戮了多少人——500万或600万——而是更多地谈论是什么东西促使他们犯下如此难以言表的罪行。另外,历史学家依然在追问自己是什么原因制造了大屠杀,有多少德国人和非德国人实际上知道正在以如此巨大规模犯下的种族灭绝。

犯罪者:普通的德国人?

因为大屠杀需要一个规模巨大的、具有高水平的专业化和劳动分工的科层体制,因此从一开始就将遥控的科层体制的杀戮者和现场的或者灭绝营的专业杀戮者区分开来,是一件有用的工作。前者制定计划,并监控种族灭绝;后者射杀犹太人,或者在毒气室里消灭他们。种族灭绝自身可能被疯狂的犹太恐惧症所驱动,但是个体的杀戮者并非必然被统一的、内在一致的犹太恐惧症的参照系所驱动。记得这一点是重要的。这就是为何历史学家正确地把不同类型的犯罪者加以区分的原因所在。这些类型包括:疯狂的犹太恐惧症患者、没有是非的权术者、野心家、墨守成规的人、道德上的懦夫或者施虐狂。但是,可能无疑的是,激发这一犯罪行为自身的知识参照系首先是精神的失常,它是纳粹领导层思想的特性所在;特别是给希特勒的心态提供能量的仇恨。

人们经常在问:是什么类型的人能够犯下如此罪行?在回答这一问题时,焦点必须放在心理因素和文化因素的相互影响之上,因为杀戮得到了让暴力和毁灭得到美化的死亡文化的支持。同时,对这一事实的认知不应该诱惑我们把一个被许多人误认为是最重要的动机认定为主要的因素,即十足而纯粹的施虐狂是大屠杀的动机。证据表明,只有很小百分比的犯罪者实际上是施虐狂的杀戮者。甚至在冷静而有效地调度数以千计的受害者的纳粹医生当中,从临床的意义上来说也很少是施虐狂。正如奥斯威辛一位幸存的医生埃拉·?林根斯—莱纳所认为的那样:“这里几乎没有施虐狂。在临床的意义上来看,不到5%或10%是病态的罪犯。其余的人都是完全正常的人,他们知道对错的差别所在。他们都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大多数集中营的指挥官以及他们的同事也是这样的,他们几乎没有处于施虐的动机从事杀戮,在他们监督的恐怖之屋之外过着“正常的”生活。注真相是:集中营的看守和他们的同事经常是从社会的渣滓中招募的,因此从统计学的意义上说,人们总是期待有相当数量的施虐狂的精神病患者在这样的背景下显露出来。这些男女构成了尤金·?科贡所称的纳粹体制的“消极精英”。但是,在这些消极精英当中,施虐狂的数量不会超过10%。在许多施虐狂堕落的案例里,区分用取乐堕落和用“减轻罪感”堕落并非总是可能的。前者是对残酷纯粹的快乐,后者是逃避罪恶的工具。

假如施虐狂在种族灭绝中发挥着微小的作用,焦点就必须转变到德国社会更大的文化模式上,它们提供了动机和制度机制,使国家授权的对数百万人的杀戮成为可能。犯罪者直接或间接地杀戮,因为他们信仰暴力的犹太恐惧症的共同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为他们创造了条件,把犹太人设想为德国人生活和文化上的恶性肿瘤。这个集团由真正的信仰者构成,他们欺骗自己形成了这样的想法:灭绝是一种形式的民族救赎。就是这种形式的意识构成了纳粹国家最高领导层的特征,并提供了给种族灭绝机器增添燃料的能源。然而,这里还有许多自觉自愿的其他犯罪者,因为他们适应了没有疑问服从命令的文化。这里还有一些参与大规模屠杀的人,因为这对他们的职业或者经济境遇有利。经常的情况是所有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成为犯罪者的动机。

通常存在两种杀戮者:一是那些从他们的办公桌来管理毁灭进程,并发布各种命令的人(诸如希特勒、希姆莱、海德里希、穆勒、艾希曼这样的“办公桌杀戮者”);二是那些完成实际行刑或者毒气杀人的人(霍斯、维尔特、门格勒、特别行动队的成员、集中营的看守)。这里依然几乎没有施虐狂。像希姆莱和艾希曼那样人都视自己为正派的人,为了崇高的事业正在从事重要的工作。1943年10月4日,希姆莱在波兹南对党卫队领导人进行了臭名昭著的演讲。在其中他把杀戮者奉为名人,因为他们具有力量和勇气承担了令人震惊的工作安排。这个演讲充分地证明了这一自欺的思想态度。希姆莱对那些垒起一座座尸体之山、同时依然保持正派的同事大加赞美:“坚持到底——除了由于人类虚弱造成的少数例外——保持正派,这就是让我们坚强的东西。这是我们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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