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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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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为德国拿生命作赌注。就他们在德国人口的比例来说,他们参加战争的人数证明了这一点。尽管在1914年前犹太人在德国部队服役的人数只有3500人,但在1914年到1918年间,他们在武装部队的服役人数就大约有10万人。其中8万人直接投入战争,3.5万人因为勇猛而获得勋章,2.3万人获得了未正式任命的军衔,2000人成为军官。总共有1.2万德国犹太人在战争中失去生命。

志愿兵中最年轻的人是十三岁的犹太少年约瑟夫·?齐皮斯,他在前线失去了两条腿。第一位议员志愿兵是路德维希·?弗兰克,他也是一位犹太人。莱奥·?贝克最初是一位最重要的犹太知识分子领袖,在东部和西部前线作为战地犹太教士提供服务,安慰犹太士兵,满足他们的宗教需求。弗里茨·?哈伯是皇帝威廉学院的领导人,他通常不炫耀沙文主义,但还是在《93人宣言》上签了字。《93人宣言》是一份由93位著名知识分子签署的公开声明,他们证明德国对比利时的入侵是合理的,否定所有对德国战争暴行和侵犯国际法的指控,并大胆地肯定德国军队和人民是一体的。其他犹太知识分子也签署了这个沙文主义的文件,其中包括保罗·?埃尔利希、路德维希·?富尔达、保罗·?拉班德、马克斯·?利伯曼、马克斯·?赖因哈特,这是一个由知识分子精英组成的给人印象深刻的群体。弗里茨·?哈伯很快使学院跟上了战争的步伐,让他的化学知识用于毒气的生产。和其他两位著名的犹太科学家、也是未来诺贝尔奖得主詹姆斯·?弗兰克和里夏德·?维尔施泰特一道,哈伯负责研发各种各样的化学武器,甚至亲自指导在前线的实际进攻。犹太诗人恩斯特·?利绍尔(1882—1973)创作了最具侵略性的、充满仇恨的战争诗篇,诗歌的名字叫《仇恨英国人的赞美诗》,它立刻给他带来的声誉:

被天恨,被地恨;

心也恨,手也恨;

我们爱恨如一人;

英国,我们只有他一个仇人。

在维也纳的犹太人社会,这位维也纳的诗人并非是唯一作出如此兜售战争评论的人。甚至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至少在最初也宣称“我的里比多也献给了奥匈帝国”。他承认他是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奥地利人。弗洛伊德爱国主义的热情很快就冷却了,因为他的三个儿子都被应召入伍,且承担了艰巨的任务。他的犹太同事也受到了应召:马克斯·?艾廷顿为战争胜利的前景激动不已,卡尔·?阿伯拉汉姆被派往柏林附近的外科中心,桑德尔·?弗伦兹被派往匈牙利的轻骑兵部队。还有一些奥地利犹太人很快参与了国家的服务。作家和后来的和平主义者斯特凡·?茨威格最初为奥地利的战争成就撰写了宣传文章。在20世纪将对哲学进行革命性改造的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急忙从剑桥赶回,成为奥地利军队枪炮手的志愿兵,尽管疝气可以让他免除兵役。

许多理想主义的青年奔赴1914年奥地利的战场,再也没有回来。每个人都假定战争将于圣诞节很快结束,但是战争很快变成了一场消耗的拉锯战,造成了令人震惊的人员和物资损失。甚至铁石心肠的军国主义分子在看到伤亡名单的时候也倒吸一口凉气。1914年固若金汤的前线很快出现了裂缝。左翼政党不情愿地投票支持战争拨款,但是希望保守主义的统治阶层做出重大的政治和经济上的让步。当这些让步没有兑现的时候,政治的分歧以复仇的方式重启。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只要战争持续,对取得战争成就的支持就一直在持续。对战争极度兴高采烈的原因只能是:官方对痛苦麻木不仁,许多德国人错误地相信他们的领导能给予他们丰硕的战争果实。

德国最高统帅部缺乏协调多线作战的能力,同时面对具有数量和生产能力决定性优势的敌人,这些都使得德国绝无可能赢得长期的消耗战。到了1916年,这变得越来越明显,并且被冯·?兴登堡和埃里希·?鲁登道夫的团队特别糟糕的决策弄得更加复杂。在坦嫩贝格和马苏里亚恩湖重创俄国人之后,在大多数德国人眼里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成为了超人英雄,他们的声望使得德国皇帝或者任何一个平民都变得十分矮小,以至于没有人敢质疑他们政策的智慧。只要军队能够忽悠公众相信胜利就在眼前,对取得战争成就的支持就依然会令人震惊的强大。

真相是德国的军事独裁者,包括陆军元帅冯·?莫尔特克、法尔肯海因将军,以及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团队,笨手笨脚地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灾难。1914年,他们高度自夸的施利芬计划没有实现承诺的对西线的打击;1915年和1916年,在西线徒劳无益的壕沟战中他们牺牲了100万士兵;1916年,他们竭力将英国海军击退出日德兰群岛的行动失败。1917年,他们犯下了三次几乎注定失败的大错:他们抛掉了必须和西方大国缔结适度和平的任何机会,批准了无限制的潜艇战,从而不可避免地把美国带入了战争;他们还愚蠢地批准列宁从瑞士进入俄国发动俄国革命;最终在1918年他们准备了一系列无望的战争,面对确定的失败,他们委派市民去安排停火事宜,然后又谴责他们“刺穿”了德国军队的后背。

战争的趋势和失败的可能性,对战斗部队和支持战斗部队的德国民众产生了深远的心理冲击。四年野蛮的战争涉及恐怖而伤心的体验,这一战争在根本上重铸了许多人的人格。最初他们在花雨中奔赴战场,追求英雄之死;然而,他们最终没有获取辉煌的胜利,而是发现了无尽牺牲的梦魇。正如罗伯特·?维特所指出的,他们所体验的是潜伏在角落里、同时被他们塑造的极权主义国家三个基本的性质:整体的犯罪、国家的强制、建立在民众幸福基础上的一种新的专制统治。由于战争具有对中央计划的内在要求,对于德国人民来说,战争成为了一所社会主义的学校和一场集权主义的教育。后来一些人指称它是“战壕社会主义”,因为数以百万计的人在战壕里相识,并学会了像同志一样相互信任,而不再是不同的社会群体的成员。

战壕也培育了新的、令人恐惧的人类:没有感伤的、被剥夺情感的、被管制的、残酷的、暴力的人。诗人恩斯特·?荣格后来把这种有效率的杀手美化为更高类型的人类存在,即未来的新人,他们狡猾、有力、无情,同时疯狂而头脑简单,他们将击碎没有脊梁的资产阶级文化的后背。正如荣格所正确预言的:“战争不是终结,而是力量新的提升。新的形式将充满血,可能被坚硬的拳头所掌握。”许多年轻人参与了世俗的十字军,并且与其心理上的团结特征分享了“前线的体验”,这些特征包括同志情谊、风暴般的突击、自我牺牲,他们一生都对这些体验十分珍惜,并积极地在和平年代推动士兵共同体的复制。这也是希特勒最喜欢的梦想,他在音乐厅广场的那一天就发现了这个梦想,后来企图通过将士兵的友谊情感永久注入和平年代,消灭阶级差异,将战壕精神注入日常生活,在第三帝国实现这一梦想。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人类杀戮行为的分水岭,因为它加速了杀戮的步伐,现代民族国家据此完善了发动整体行动的技巧,包括科学的、技术的、经济的、科层的、心理的,其目的非常明确,就是灭绝他们的敌人。根据奥默·?巴尔托夫的观点,第一次世界大战提供了动机和组织化的技巧,它们成为后来国家组织的大规模杀戮——包括大屠杀——实验的标准。巴尔托夫提醒我们,死亡营在结构和组织上的模型是这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整合了几个军事环境的所有属性,诸如制服和铁丝网、瞭望塔和点名、等级和秩序、训练和命令。大屠杀因此是一个军事化的种族灭绝,通过杀戮所有需要杀害的目标,同时保证任务执行者的安全,使得一切都变得更有成效。”这里存在着某种可怕的东西:现代工业国家把自己变成了组织化杀戮的机器,无论其目的是拯救民主,保护国家的自身利益,还是更让人困惑的是灭绝种族的敌人,或者实现追求英雄主义和死亡的浪漫主义渴望。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提供了使他们偏向法西斯生活方式的经验,包括对伪宗教的民族主义和夸张的军国主义的颂扬。

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是一所法西斯主义的学校,因此也是恶毒的犹太恐惧症的学校。当战争的潮水转向的时候,在武装部队内外潜在的反犹太偏见开始出现。1916年6月,议会中反犹太议员向国防部长提出了征兆不好的问题:有多少犹太人在前线服役?谣言流传了一段时间,犹太人是逃避者,他们避免在前线承担责任,有意选择安全和有利可图的职位。希特勒后来重复着这些错误的断言,声称犹太士兵是躲在后方的胆怯纸人。

……行政管理部门的官员职位被犹太人占据。几乎每一个职员都是犹太人,每一个犹太人都是职员。我感到惊讶,大批上帝的选民成为了战士,我情不自禁地把他们和在前线没有代表的犹太人加以比较。

这种恶毒谣言的结果是,国防部发起了一场全方位的犹太人的人数调查,但是它从没有发布它的发现,而是宣称结果只为了内部信息而非公共消费。正如先前所指出的,现实是犹太人承担了和德国人一样的责任,但是这个事实被有意地压制了,因为公众需要寻找替罪羊。这种寻找替罪羊是自发的,并且得到患有犹太恐惧症的党派、协会和利益集团的积极推动。在普通大众当中,一个人能发现所有种类的诽谤性的反犹太人评论,结论是:“犹太人没有赚够,因此战争还没有结束。”当战争对德国人变得不利的时候,统治阶层的精英和诸如泛日耳曼联盟、祖国党这样的反犹太人团体联手,为了将政府对战争错误运作的责任转嫁出去,把人们的注意力从普通德国人承受的损失和不平等中分散出去,蓄意地激发犹太恐惧症的感情。战败使得对这种策略的运用变得更为普遍。四年来这个国家一直被灌输胜利就在眼前,当它知道停火令人羞辱的条款和接下来《凡尔赛条约》的条款,确实震惊不已。《凡尔赛条约》的条款剥夺了德国的武装部队、商业海运,以及欧洲和海外有价值的领地,还要求严重地危害其未来经济生存的严厉赔偿。更糟糕的是,这个国家陷入了政治的混乱、君主制度的崩溃、国内战争,以及政治动荡的年代。

战败的震惊伴随着集体的不信任感,它们导致了一系列模糊了崩溃原因的否定,在恐惧、怀疑、隔离的氛围中,在民主的基础上重建这个国家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的根基变得非常困难。因为战争不是在德国的领土上发生的,军队以相对良好的秩序返回国家,因此许多德国人相信军队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被击败,而是在国内被社会主义者、和平主义者、自由主义者或者犹太人破坏的。那些最应该为失败受到谴责的将军们反而把自己的战败归因于失败主义以及国内的破坏。阿道夫·?希特勒将一些无形的力量归结为“十一月的罪犯”,他们被假定“在背后刺伤了德军”。

在紧随着德国战败的普遍崩溃中,除了旧的欧洲躺在废墟当中,几乎没有一件事是清晰的。战争吞噬了近200万德国人的生命,而且造成了更多的永久性伤害。一代年轻人在欧洲的战场上流血而死,存活下来的人因为战争的经历留下了永久的创伤,缺乏心理上的资源,这些资源却是建立稳固而和平的社会所必需的。出自战败的创伤,出自权威古老象征的消失,暴力、国内冲突、极端主义的年代到来了。战后的混乱一直延续到20世纪20年代,并且在1929年的大萧条中被重新点燃。以这种动乱为背景,人们必然发现政治的病状在增长。和在欧洲其他地方一样,在德国,一代政治极端主义者在政治的舞台上游荡,寻找着救世主式的领导人,他能够把他们从战场无意义的牺牲中拯救出来,恢复已经和古老权威一并消失的集体目的感。

第一次世界大战也带来了以国际共产主义形式出现的世界革命。正像在俄国一样,工人和士兵组成的委员会在德国出现,最初是在1918年10月下旬,基尔的水兵发生暴动,然后在整个德国蔓延。在柏林,人民代表委员会宣布自己是新政府的行政分支;在慕尼黑,独立社会党的库尔特·?艾斯纳得到工人、士兵、农民委员会的支持,他宣布成立社会主义共和国。俄国革命的再现似乎即将到来,然而事实上,对共产主义的恐惧被夸大了,因为德国不是俄国。在俄国,城市的工人阶级比德国的工人力量在比例上小得多,他们在正规的工会阵线方面也缺乏技巧,也缺乏富有技能的工艺传统,而这些都使得德国的工人先天具有更加保守主义的特征。工人、士兵、农民委员会的激进主义很快得到了多数派社会党,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社会民主党的控制。他们由小心翼翼的工会主义者领导,这些人包括弗里德里希·?埃伯特、菲利普·?谢德曼、古斯塔夫·?诺斯克,他们对意识形态毫无兴趣,甚至对为了共产主义去颠覆社会秩序更无兴趣。他们拥护社会民主,主要聚焦基本的生活议题,这些议题包括更高的工人工资、更好的社会福利、更好的工作条件。在统治精英崩溃期间,权力暂时移交给社会民主的力量,尤其是社会民主党(多数派社会党)。1919年1月,他们击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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