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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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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现代资本主义和民主的力量。

正如先前所显示的,这种对现代化异化效应的新浪漫主义的反抗在欧洲十分广泛,但是,正如乔治·?摩西所指出的:“德国运动的化学过程是十分不同的。”因为它的反动冲击深深地扎入民族的意识当中。在德国,种族倾向的反革命成为了一个民族的强迫症,它的许多反革命信仰在学校、军队、青年组织、大众文学、大众娱乐中被制度化。受到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成员,特别容易受到种族倾向意识形态的影响,并且在精英主义的、非民主的、反犹太人偏见的框架中,年轻人之间经常发生不同文化的渗透。许多研究集中在这一顽固的反自由主义,以及它的“文化绝望政治学”的种族倾向意识形态上面。这些研究显示,德国社会相当大的一部分,尤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中产阶级,保持了深远的保守主义特性,坚守着前工业社会的价值观。这对于德国的学生来说尤其真实。法国和英国的学生强烈地认同社会平等、社会正义,以及对生活贫困的人给予经济上的帮助。和他们不同,德国的学生倾向于成为精英主义者和文化保守主义者。学生、教授,以及一个不断增长的、种族倾向的民族主义者的亚文化群体,忙碌于探寻他们的条顿之根,急切地思考条顿传说、神话、童话故事的意义。这些团体声称在《埃达》《尼伯龙根之歌》,以及在古代德国人晦涩的符号中发现了神秘智慧。他们从事各种神秘的艺术,企图复活古代德国的民间风俗,包括露天集会、露天剧场和自然崇拜。美术成为了这种部族自恋宣传的通行工具。

就是在这一领域,理查德·?瓦格纳辉煌的舞台创作,结合了音乐、剧场和德国人的自恋,可能在德国人的集体心理中,对强化部族民族主义产生了最大的冲击。当然,瓦格纳的音乐对希特勒所产生的影响是众所周知的,但是,它对数百万的德国人也有某种类似的影响。他们对瓦格纳的音乐声响兴奋不已,感到被它通俗化的浪漫主义启示、对日耳曼民族优越性象征的召唤、对异教圣杯(帝国)的寻求、对骑士征服的颂扬、对胜利激越的欢呼(胜利!胜利!胜利!神圣!)高高举起。正如我们众所周知的,瓦格纳和他圈子里的人都是客厅里的种族主义者和犹太恐惧症患者。大师自己写了恶毒的小册子《音乐中的犹太人》(1850),攻击犹太人在音乐中有害的影响。在其中,他谴责犹太人缺乏音乐的敏感,因为根据推测,他们缺乏对德国的土地和人民的感情。他宣称,犹太人仅仅会通过折中的、借取他人的文化模仿创造性。无论作为艺术家还是公民,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不存在希望的,除非他们不再成为犹太人,并成为民族共同体的一部分。不再成为犹太人的真正含义,或者它如何能够产生,从来没有被这位狂想性的作曲家,或者任何一个疯狂的犹太恐惧症患者言说清楚,因为这总是意味着他必须放弃自己反犹太人的偏见,而他没有准备去做这件事。令人非常好奇的是,一些瓦格纳最亲密的支持者和朋友就是犹太人,最著名的是他喜欢的钢琴家约瑟夫·?鲁宾斯坦,还有他至交、指挥家赫尔曼·?列维。他们两人都试图美化这位大师反犹太人的冲动,认为它们来自“最高贵的动机”。

对条顿男女英雄的赞美,也成为了雕塑家和画家所喜欢的主题,著名的代表是卡尔·?霍普勒。他用费德斯的假名,炮制了大量的绘画作品,都是些沐浴阳光的肌肉男。这种视觉艺术接下来与受到图恩瓦特·?扬激发的大众体操协会产生了联系。德国的体操运动员成为了年轻的主要楷模;他们展示了身体的健美,颂扬着种族倾向的理念,排斥作为非德国人的犹太人。

当然,并非所有这些种族倾向的和新浪漫主义的信仰,都在散布猛烈的以驱逐和灭绝为核心的反犹太主义的信息,但累积的效应是,大众歧视性的对犹太人的仇恨得到了提升。它们包括对讨价还价和不诚实的犹太人老套的文学描写,包括对犹太人更为邪恶的、妖魔化的形象塑造,在这里犹太人成为了致命的杆菌。它们包括最高雅的文化圈子,也包括奇怪的、半疯狂的小册子撰写者群体。例如,富有影响力的小说家古斯塔夫·?弗雷塔格在《维泰尔·?伊茨格》一书中创造了否定性的、犹太金融吸血鬼文学形象——一个恬不知耻、身形丑陋、不诚实的犹太人,他企图颠覆日常生活中的德国人直率、诚实的道德品质。在威廉·?拉伯著名的小说《饥饿的牧师》中,我们可以发现类似的肖像。在其中,拉伯对比了一位德国人和一个犹太人是如何在世界上获取成功的。德国人追求着诚实的道路,成为了一个贫穷的海边教区的牧师;同时,那个犹太人开始了肆无忌惮的、不诚实的、增加自我财富的人生历程,最终在河里淹死。然而,作为对犹太社群的小小讨好,拉伯引入了一位“优秀的犹太人”,他真诚地克服了其种族的弱点,成为了一位诚实的德国人。这种对比两种精神特性或文化特性——德国人和诚实的、犹太人和不诚实的——的文学技巧,以及相伴随的身形上的对比——金发漂亮的雅利安人和鬈发、黝黑、鹰钩鼻的犹太人,成为流行小说家和艺术家普遍的行为。根据戈登·?克雷格的估计,可能大约有2000万德国人是从低俗的垃圾小说中汲取了他们的精神养分,这些小说每周分期连载,教诲他们把犹太人视为高利贷者、下毒者、谋害儿童者和犯罪大师。

人们通常一致认为,这些形形色色的犹太恐惧症在19世纪最后二十五年才整合成有组织的政治运动。其原因似乎主要是双重的:第一是1873年的金融崩溃,以及随后的萧条;第二是东欧的犹太人持续不断向德国和奥地利的流入。在19世纪70年代初期,经济自由主义者通过了一系列经济上的改革方案,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个法案,它把企业投资者的债务限定为他们投资的实际数额,而非他们自己的资产。这一举措促进了风险资本家的投资洪流,并且至少暂时创造了令人印象深刻的经济繁荣。但是,因为新的投资没有管控,许多欺诈的投机分子也参与到这场疯狂扩张的狂欢当中。1873年,金融市场崩溃,许多企业倒闭,公众在寻找替罪羊。贝特尔·?斯特劳斯伯格和其他肆无忌惮的犹太投资者一道,成为了主要的被指控的罪犯。他被挑选出来作为更大的犹太阴谋的实例。然而,顺便被遗忘的事实是,两位国会的犹太议员拉斯克尔和班伯格反复警告商业社会,要反对导致危机的、肆无忌惮的欺诈行为。另外也被忘记的是,布雷施罗德一直与疯狂的经济推动者保持距离,并亲自介入,以阻止危机变得比现在更为糟糕,人们普遍没有认识到,许多犹太人和德国人一样卷入危机而破产。公众要的不是替罪羊,而是犹太人替罪羊。这是公众所能接受的东西。

事实上,在1873年的崩溃之后,政治上的犹太恐惧症出现了,几个军事上的煽动者策划了这一恐惧症。德国反犹太人事业最初的代言人之一是帝国宫廷牧师阿道夫·?施托克,他在1878年创建了基督教社会党,目的是把工人阶级从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的控制中解救出来。施托克是一位中士的儿子,将军事和牧师的生涯结合起来。他最初服务于一个贫困的矿区,然后作为军队牧师服役于部队,最后被委派到宫廷。他见证了工人阶级生活的艰苦环境,他们对教会和国家的忠诚被迅速瓦解的可能性令他十分惊讶。由于感受到大众诉求的重要性,这位愤怒的牧师希望创造一支右翼力量,来抵御他所发现的在政治左翼那里产生的威胁。作为一位帝国宫廷的牧师,施托克享受着霍亨索伦王朝的支持,他与保守的《十字军报》的关系使他进入了舆论制造者的行列。他还以柏林城布道团团长的身份,与低层阶级建立了密切的联系。这个布道团是路德教会的慈善组织,为穷人履行牧师职能。施托克的反犹太人战役是由机会主义的政治理由和个人理由而非理性信念促发的。下中产阶级受到越来越组织良好的、来自下层的工人阶级,以及来自上层的封建利益集团的威胁。因为代表在经济上被取代的下中产阶级,他把犹太人当作便利的替罪羊,让他们为1873年萧条引发的不幸和一系列与之相关的金融丑闻负责。他还暗示“犹太人的资本”只是支持大企业的利益,而非德国的小业主。他认同小业主普遍的抱怨,他们宣称自己被大企业和银行家所毁灭。因为这些大的机构控制在犹太人手中,因此所有小企业家承受的痛苦必然是由犹太人引发的。这种错误的推理中存在着充分的可信性,它对一知半解的人和容易受骗的人具有相当的吸引力。正如汉娜·?阿伦特所认为的那样,许多银行家是犹太人,更为重要的是,由于历史的原因,银行家通常的形象具有了明确的犹太人特性。

施托克的党遭到了可悲的失败,它在1878年国会的普选中只获得1422张选票,但是施托克反犹太人的言辞在保守主义的圈子里,尤其在诸如《十字军报》和《日耳曼尼亚》这样的保守主义报纸中找到了乐意接受其思想的读者。在一系列充满感情的文章中,《十字军报》攻击政府的财政政策,说它们是由犹太人,同时是为犹太人制定的。它把俾斯麦最亲密的金融心腹、银行家戈森·?布雷施罗德挑选出来,作为经济萧条的主要罪魁。主要的天主教报纸《日耳曼尼亚》也作出了同样的断言,它重新印发了俾斯麦二十五年前发表的反对犹太人解放的演讲,这使得俾斯麦感到局促。《日耳曼尼亚》还诽谤德国犹太人的动机,坚持认为过多的犹太人集中在有利可图的商业上,而在“生产性的”企业上犹太人又过少。它建议良善的天主教徒,对犹太企业的联合抵制可以抵消富裕的德国犹太人不合比例的数量。

施托克反犹太人的运动,不仅在整个德国得到了回应,在各地撞击出反响,而且也显示出某种形态。一些好战的犹太人仇恨者,为了推动自己的事业利用了犹太恐惧症;另外一些人将犹太恐惧症变为政治的策略,将德国人整合到一个共同的、用强烈的民族主义意识和反犹太人的信念维系的整体当中;整合的政治方法在特别保守的民族主义者那里尤其流行,其中最能说会道的代言人是镀了金的、具有学术水平的犹太人仇恨者、历史学家海因里希·?特赖奇克。1879年,就在施托克建立基督教社会党仅仅一年之后,特赖奇克在精英的保守主义期刊《普鲁士年鉴》发动了自己反对犹太人的知识运动,他采用了纳粹分子无休止重复的口号——“犹太人是我们国家的不幸”。特赖奇克的攻击主要是受到民族主义者而非种族主义者信仰的促动,他的假定是,德国只有成为一个有结合力的民族共同体,具有单一的意志和目标,才可能变得强大。他狂暴地谴责任何形式的双重国籍或双重效忠,要求严格遵从自己以及其他有教养的德国人特有的、浪漫主义化的民族主义。

数十年来,富有灵感的民族主义激情不断发生强烈的、热情的爆发,这些爆发让这位历史学家和神话学家无法控制自己,他对其他观点充耳不闻,以此保护自己。他不仅成功地向许多他周围的柏林大学的年轻人灌输其教条,而且成功地将反犹太人的思想变成了令人尊重的观点。特赖奇克骄傲地宣称:“现代反闪米特主义的祖国是德国,在这里,体制得到了解决,口号得到了铸造。”德国文学在反犹太人的写作方面最为丰富。事实上,德国是否是世界上最反犹太人的国家,是一个看法不同的问题,但是特赖奇克和志趣相投的犹太人仇恨者尽力使德国这样做了。尽管特赖奇克呼唤反犹太人事业的号角声招致了其一些同事的猛烈抨击,包括著名的历史学家特奥多尔·?莫姆森,但变得清晰的是,在这次学术交流期间和之后,特赖奇克学术界的大多数同事都持有了反犹太人的信念。

施托克和特赖奇克开始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明确而有力地表达了越来越敌意、越来越不宽容的针对犹太人的立场。特赖奇克代言的是保守主义精英,施托克则代表在社会或经济上失意的人。有人可能想弄清楚前者是否比后者更有影响力,但是因为纳粹运动这个广泛民粹主义运动的到来,审视表现自我的反犹太人的大爆发就显得特别重要起来,他们的所作所为与施托克是一致的,都是以民粹主义和高度充满激情的形式体现的。19世纪70年代以及随后的时期,这类犹太恐惧症经常是失意的社会集团敌意的表现,它们几乎都承受了经济萧条的痛苦,因为自身的麻烦而谴责俾斯麦或犹太自由主义。另一个明确而有力表达这些受压抑的挫折和敌意的代言人是威廉·?马尔(1819—1904),他在1879年打造了“反闪米特主义”一词,并且写作了两本有影响的图书——《犹太人的镜子》(1862)和《犹太人对德国人的胜利》(1879)。马尔采用了心理学方法,将恐吓的策略迂回地注入反犹太人运动中。他认为,犹太人远非身体虚弱,或者政治上缺乏力量,他们实际上是非常强大和阴险的民族,他们决心吸空德国人民的种族力量,将其作为自己真正的、恶魔般目标的开端。这个目标就是在德国建立新耶路撒冷。马尔的反犹太人预言,已经带有明确的启示录和千禧年的性质。他认为,德国人和犹太人被锁定在一场殊死的战斗中,并警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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