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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历史:德国人的犹太恐惧症与大屠杀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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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运动的赐福;另外,当启蒙运动的思想在所谓的民主革命时代(1776—1848)付诸实践的时候,他们也成为新价值观的主要受益者之一。犹太人逐渐从公民权缺失的状态中解放出来。1781年,18世纪最开明的统治者之一奥地利的约瑟夫二世发布了他的第一个《宽容特许权法案》,其理由是,这是基督教要做的事情,同时它也对国家有用。确实,犹太人越来越受到宽容,因为这不仅是正确的,而且在经济上也是有用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很久之前就告诉他的贵族们:“犹太人和他们的商务似乎无害,而且对我们和国家有用。”事实上,就是在普鲁士,驼背的犹太人摩西·?门德尔松向更大的世界打开了窗户,他几乎是独自一人发起了与占据统治地位的柏林以及德国其他地区的知识分子领袖的对话;主要是和戏剧家和哲学家戈特霍尔德·?埃夫莱姆·?莱辛(1729—1781),他的伟大戏剧《智者纳坦》代表着普遍宽容和同情最经久不衰的文献之一。门德尔松的朋友普鲁士公务员、基督徒威廉·?冯·?多姆不仅在德国发起了激烈的争论,而且在法国也是如此,他的著作《犹太人公民权的提高》(1781)在那里出版。这本书控告社会虐待犹太人,倡议给予犹太人完全的公民权和平等。1791年,法国革命议会大会承认犹太人具有完全的公民权,诸如莱茵兰、威斯特伐利亚、瑞士、意大利北部这些由法国统治的所有地方也是如此。巴伐利亚、巴登以及符腾堡模仿奥地利的模式承认了犹太人的公民权,但同时保留了某些限制。在1806年被拿破仑战败的普鲁士邦施行了内部的改革,在1812年承认犹太人的经济而非政治的解放。拿破仑战争结束之时,所有西欧和中欧的犹太人从先前没有人权的状态中解放出来,成为他们居住的国家的公民或国民。

解放运动的诱惑促动许多犹太人离开了他们的强迫集中居住区。这一诱惑是一把双刃剑。第一,它引发了与同化相关联的宗教和文化问题,接着,同化产生了动摇犹太人宗教信仰和文化的危险。第二,同化意味着人们希望犹太人接受成为有充分资格的法国、德国或意大利公民所必须具有的特质,同时它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即犹太人所定居的民族社会是否把他们作为有充分资格的国民接收下来,并且作为对作出这种让步的回报,乐意承认他们有额外的权利来保留犹太人的身份。第三,欧洲犹太人自身是否能够为了与基督教徒的邻里和平相处作出让步?

在解放运动和资本主义扩张潮的冲击下,犹太人离开了强迫集中居住区。此时此刻,犹太人很快发现财富是社会地位的主要决定因素之一。犹太人作为贸易商和借贷人经验丰富,并且通过维护旧有的封建秩序所得甚微,他们很快变成了现代化的大代理商。甚至在民主革命之前,他们就作为宫廷犹太人,为管理整个欧洲皇室的金融事务提供服务。他们的大都市心理素质和能说多种语言的能力——几个世纪的必需品——使他们能够形成让他们的竞争者嫉妒的国际商务关系。罗斯柴尔德国际家族的崛起,也许是资本主义扩张年代犹太人成就最杰出辉煌的事例。这一家族的创建者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1743—1812)最初是法兰克福一家银行的小职员,后来在城市的犹太胡同建立了自己的事业,涉足钱币、勋章、古董生意。在拿破仑战争期间,他积聚了大量的财富,在欧洲的五个金融中心——法兰克福、巴黎、伦敦、那不勒斯、维也纳——他的五个儿子建立了五家子公司,并且同时为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和奥地利政府服务。这五个儿子优化了其父亲精明的商业洞察力和杰出的对时机的把握能力,使得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为世界上最令人羡慕和厌恶的金融机构。罗斯柴尔德极度相信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政策;他们精于利用价格差在几个市场买卖国际货币,这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冒险,要求具有对当地金融、政治状态的直接知识,以及完美的对时机的把握。他们小心地选择代理人,代理人则准确地汇报当地的情况,这样,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为比任何新闻机构都更消息灵通的组织。

罗斯柴尔德家族不仅成为了传奇性财富和权力的象征,而且成为犹太人仇恨者喜欢的靶子。正如汉娜·?阿伦特在其他地方所说:“还有比这样一个家族更好的证据证明一个犹太人世界政府的想象概念吗?在一个家族中有五个不同国家的国民,至少与三个政府有着密切的合作……政府间经常性的冲突从没有一刻动摇过其国家的银行家们利益上的团结。为了政治目的的任何宣传都不可能创造出一个比现实本身更有效的象征物。”然而,为了我们的目的,审视这一金融成就的另一面也是重要的,即它对于这个犹太家族的影响及其所受到的同化和国家化的诱惑。尽管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成功地将他的五个儿子安置在不同的欧洲国家的首都,但是他也导致了家族统一性的最终弱化,因为几个罗斯柴尔德被民族化为德国人、奥地利人、法国人或英国人。正如弗里茨·?斯特恩谈论犹太人那样,尽管他们厚颜无耻,但是他们也为民族国家的荣誉和认同而奋斗,相对轻松地跻身最高层的国家圈子里,经常表现出明显的谨慎和保守的姿态。迈耶·?卡尔·?冯·?罗斯柴尔德是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的孙子,他是1867年北德意志议会的议员,并且在普鲁士的上议院任职;维也纳的萨洛蒙男爵跻身于维也纳最高层的宫廷圈子,获得了一个五十年投资北奥地利铁路的特许权;巴黎的詹姆斯男爵和他的儿子阿尔方斯在巴黎社会都是同样声名显赫;纳坦·?迈耶的儿子莱昂内尔·?罗斯柴尔德成为了英国下议院的首位犹太人议员,他的儿子纳坦内尔在1885年被维多利亚女王封为世袭贵族。尽管罗斯柴尔德家族试图依靠保持家族和商业的犹太性质来遵循严格的风俗习惯,但对民族政府的这种认同则既重视家族又重视民族的忠诚。

不像罗斯柴尔德家族或者后来的布雷施罗德家族,大多数犹太人依然生活在社会经济的边缘。只有少数人因为对国家的经济有用处才能获得显赫的地位。然而,这些人对于持续的歧视,以及发端于解放运动的、弗里茨·?斯特恩所称的“同化的痛苦”都是脆弱的。这种痛苦涉及由分裂的忠诚所造成的困境,它经常使这些人的爱国主义与他们的宗教或家庭忠诚相冲突。

处于异教徒世界的危险和诱惑之中,犹太人的堡垒一直是家族,因为就是在这里,犹太人的模式——宗教的、道德的和民族的——被内在化了。犹太人一直视自己为少数民族,他们相互认为是一个延伸的大家族里面的人。解放运动能够解除犹太社会的纽带并弱化它的关系吗?犹太社会的先锋——它的领袖和成功故事,诸如摩西·?门德尔松、路德维希·?伯尔内、海因里希·?海涅、费利克斯·?门德尔松、罗斯柴尔德家族——正朝着同化、现代化、世俗主义的方向发展。为了避免反犹太人偏见和依然存在的限制,越来越多的犹太人皈依基督教,卡尔·?马克思的父亲海因里希就是这样做的,他用18世纪的启蒙传统而非自己犹太人的信仰教育他的孩子。

甚至在犹太教内部,一些分裂在19世纪初期也在扩大。那时,一些犹太人支持启蒙运动,特别是被称为哈斯卡拉的犹太教变种,它与正统的犹太教决裂。改革者们向两个古代传统——《塔木德经》的主导地位和犹太教士的统治——发起挑战,他们坚持认为,犹太教必须使自己适应现代社会,重视诸如洛克、康德、黑格尔这样的非犹太哲学家的贡献。1818年,具有改革思想的犹太人建立了犹太人科学学会,它是一个教育和宗教的机构,学会会员以强烈的人文主义色彩传授广义的神学,并鼓励与非犹太人进行文化对话。改革的犹太教发端于德国的犹太教堂,具有改革思想的犹太教士在那里简化教堂的崇拜仪式,在布道中取消了犹太人救世主(弥赛亚)的降临或死者复活的部分,加入了管风琴和合唱团,用本国的语言而非希伯来语咏唱赞美诗。对现代性的这一让步,受到正统犹太教的强烈挑战。1843年,当改革运动的极端分子作如下宣布的时候,这一挑战达到了顶峰:

第一,我们承认摩西教中存有无限发展的可能性。第二,无论从学说还是实践的立场来看,通常以《塔木德经》指派的辩论、论文、观点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权威性可言。第三,我们对把以色列人带回巴勒斯坦土地的救世主不抱希望,他对我们也不抱希望;我们不知道祖国在哪里,但是依靠出身和公民权我们知道我们属于哪里。

这一不同寻常的表述,体现了有史以来虔诚的犹太人作出的最大让步,这个让步后来证明没有被大多数犹太社会所接受,它对犹太人乐意使自己认同非犹太民族的主张也没有引发广泛的认同。大多数虔诚的犹太人开始视自己既是犹太人,同时也是德国人、法国人或英国人,他们要求法律上的彻底解放,在被视为公民的同时,也要被准许按照他们的宗教行事。欧洲国家乐意承认这种要求的程度,决定了欧洲犹太人被他们所居住的民族社会融合、同化、宽容的相对程度。

民族主义和欧洲种族主义年代的犹太人

在后拿破仑时代,在欧洲许多社会对犹太人的融合和宽容存在着长期的争论。这些争论在那些犹太人数量较多并达到较高社会意识水平的地区明显而强烈,主要是在法国和德语国家。在思想家们那里似乎比其他优先的问题是:在宗教、伦理和文化的范畴,犹太人的民族性格是否与德国人或法国人的民族性格相匹配。法国人对他们的文化和宗教身份有着非常一致的感觉,他们对犹太人的反对主要集中在宗教,后来主要集中在经济领域。法国的犹太人数量比其他国家少很多,在18世纪后期才刚刚超过5万人,在地理位置上主要限制在东部的阿尔萨斯和洛林。法国的反犹太人偏见主要是由三类人士表达:一是反动的罗马天主教作家;二是犹太教的改宗者,他们积极地反对过去同一宗教体系的成员;三是社会主义的批判家,他们因为犹太人推行资本主义的行为而攻击他们。然后,德国人在几个方面的反应更为强烈:第一,因为犹太人从未像在英国和法国那样完全被驱逐出德国,因此他们成为一个真实的存在,而非仅仅是一个根植于民间传说或艺术的存在;第二紧跟着第一,犹太恐惧症构成了持续的、顽固的传统;第三,德国人缺乏对民族身份一致的感觉,会受到民族主义符咒的强烈影响,最终沿着狭隘的文化和后来非理性的路线把自己排他性地圈定起来,以致越来越多的德国人拒绝接受融合其他非日耳曼民族的或宗教的少数民族,尤其是犹太人。

争论“犹太人问题”的小册子,在拿破仑战争之后如洪水般泛滥于德国,这个争论正如在下一章所见,对19世纪后期的犹太恐惧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9世纪70年代之前,这一争论依然在传统基督教的范围内受到引导。在反犹太人方面,它的出发点是安德里亚斯·?艾森门格尔对犹太人宗教和行为的指控,他的两卷本巨著《被揭露的犹太人》(1706)对犹太人的信仰和所谓的错误行为进行了研究,为仇恨犹太人的人提供了羞辱他们对手所需的全部军火,即犹太人属于一个完全不同的民族,他们蔑视其他民族的信仰,他们遵循着双重道德标准——一个是他们自己的,另一个是外部目的的;他们还用活人献祭,进行圣体亵渎。艾森门格尔所研究的范围,他对希伯来语、阿拉姆语、阿拉伯语的了解,以及他机智的暗示和曲折的解释,这一切都使他的著作成为对犹太人仇恨的主要源泉,直到19世纪后期,生物学和种族主义的观点完全改变了这本书的认知框架为止。但是直到那个时期,艾森门格尔的书籍在其他地方还没有对等物,一直是德国犹太恐惧症的起始点。艾森门格尔依然希望犹太人皈依基督教,如果失败了,就把他们赶回强迫集中居住区。19世纪初期的批评家似乎也是一样的,他们在浪漫的民族主义的影响下写作,尤其是在席卷德国一些城市(维尔茨堡、班贝克、拜罗伊特、法兰克福、汉堡)的反犹太人骚动中,把传统的基督教犹太恐惧症和新的、粗野的、诞生于政治挫折和反资本主义情感的民族主义结合起来。同时代的犹太观察家认为,这场德国人的愤怒是一个新条顿主义,是一种新型的、浪漫的外国人恐惧症,它由右翼的浪漫主义运动(阿恩特和扬)释放,它拒绝犹太人曾是德国民族一部分的观点,因为犹太人缺乏必需的基督教—日耳曼精神。然而,许多反犹太人的批评家依然相信皈依这两个精神是可能的,广大的中产阶级和德国许多州的领导也如此相信。骚乱被无情地镇压了,犹太人的同化在继续向前,尽管采取的形式是勉强的承认,而非成熟的法律和社会的解放。1848年法兰克福议会公开主张给予犹太人完全的平等权,这是对18世纪人的自然权利的民主信仰的重申。

然而,在19世纪的最后二十五年,一种新型的犹太恐惧症出现了,它不仅掀起了一波新的席卷欧洲的仇恨浪潮,而且制造了纳粹思想得以培育的土壤。这就是建立在伪科学理论基础上的生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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