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李信之后,沈紫依根本就再没机会见他,直到李信下令撤军开往边境,与围困宇文阔的肃王他们会合,这才又有了一个见面的机会。
李信传下话来,明日派人送她回国,沈紫依借口要来谢恩,郑雩无奈,只得答应她。
要见他了,得好好的打扮一番,葱绿色的纱裙淡潢色的裹腰,一袭嫩潢色的披纱,单凤朝阳髻,五凤飞彩钗,罗裙轻提莲步款移,手儿轻轻的摸了摸怀中的东西,心儿跳的如小鹿在撞。
正低头走呢,迎面来了一个士兵,抱着东西没看路就直朝她撞了上来,沈紫依忙躲闪,还是被士兵撞的一趔趄,那士兵趴在地上直求饶,沈紫依急着去见李信,也没多计较便走了。
郑雩进帐禀报,沈紫依在外面候着,一侍卫端着一碗粥来到大帐门口,沈紫依朝他身后指着叫道:“汲将军!”端饭的侍卫闻声回头,沈紫依的手一扬边往侍卫后面跑去,看上去是在追远去的那位将军。
侍卫摇了摇头走时了大帐。
沈紫依足足等了有一盏花的时间,这才又回到了大帐门口,郑雩请她进帐。
“紫依参见王爷!明日紫依就要离开了,多谢王爷这一路的照顾!紫依明感五内,请王爷受紫依一拜!”
沈紫依盈盈下拜,并偷偷的抬眼看李信,他的脸上并未出现离魂剑说的那种反应啊?难道是药效失灵了?还是王爷武功太高一时还没起效啊?定是这样的,她跪下磕头谢恩,拖延谈话时间。
“不必,救你的不是我,沈紫依要谢就谢虎将军吧!明日本王还有要事,就不送沈小姐啦!祝你一路顺风!”李信扫了一眼,冷然道,对于这个女人一定要直接拒绝,绝不能给她任何希望。
“虎将军自然是要谢的,王爷这一路的照顾紫依自当要谢的!王爷公务繁忙,紫依也当不起!就此谢过了!”沈紫依缓缓起身,瞄了一眼桌上空置的粥碗,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心里在数着时间,快了,快了,马上就会有反应的。
突然,郑雩冲进了大帐说道:“主子,宇文阔的人马开始突围了!”
“击鼓升帐!”李信腾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出了寝帐朝军帐跑去,留下两眼发直的沈紫依呆呆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被侍卫请出寝帐的她,低头自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刚进了自己的帐篷里,感觉脖梗子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信命人带兵去追,傍晚时分回营,原来是一些挨不住饿的西照国士兵,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突出去,没想到刚出来就被轩辕国的人全部抓获了。
兵营里都在庆祝,篝火边,墨先生玄武他们都在给李信敬酒,墨先生看了看天际紫微星边的那颗星星,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一时惊的叫出声来:“不好,彩静的毒发了!”
“什么?怎么回事?恩师,您怎么知道的?”李信一听彩静两个字腾就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也掉在了地上,急声追问,胸口隐隐作痛。
“你看那星星!”几个心腹之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全都抬头望着天际,那一闪一闪的星星是在告诉他们什么?难道真的是彩静出事了吗?算算时间是快要到一年之期了,可是彩静失踪了,朱雀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啊呃——啊呃——”李信突然大叫一声,双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表情痛苦之极。
“少主!少主!主子!主子!”玄武冲了过去扶住李信,可是李信依旧抽搐不停,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嘴里叫着彩静的名字。
玄武以为他触动了内伤,急忙给他把脉,当他把清脉后,惊的大叫一声:“老天!鸳鸯丹!”
第三百九十三章感同身受!
玄武的话引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军营里大帅如何中的毒?墨先生首先醒过神来,低声说道:“玄武快扶少主回帐!”说罢之后故意大笑说对不远处的将军们说道:“哈哈哈——元帅今日可是高兴有些过了,只喝了这几杯就醉了,快快,请元帅回去歇息吧!郑侍卫好生伺候着!”
“哈哈哈——军师!元帅应该高兴,宇文阔和洛天成两个这次大败而归,想再成气候没个十年八年的修整,他们别想再动什么歪脑筋了!哈哈——还是元帅有远见卓识,当日的围魏救赵之计,用的实在是太妙了,宇文阔那两个笨蛋还以为元帅调是他们呐!哈哈哈——这仗打的真他娘的过瘾!”
一个红脸的将军端着酒碗站起来喊着跟墨先生说话,将士们听了更是鼓掌欢呼,墨先生挂念着李信,跟大家说笑了几句推脱说人老不宜多饮便告辞回帐。
“少主怎么样了?”看大家都没注意自己,墨先生急忙拐弯往李信的寝帐跑去,进门就问。
“恩师,本王没事!”已经缓过劲的李信站了起来对墨先生说道。
只是他气色已经降低到了冰点,大夏天的帐蓬里本应该是闷热异常的,可是帐内的人却感觉周身寒冷刺骨,后脊梁上冷汗直冒。
“到底怎么回事?主子怎么会中毒的呢?”玄武拉着李信的手腕不死心的继续把脉,急的直吼。
“玄武,你可是确定这毒就是鸳鸯丹吗?”墨先生把过脉后问道,因为他没给彩静把过脉,不知道这毒是不是同样的毒。
“绝对没错,主子自己也能感觉到,只要想起彩静就如万蚁钻心般的痛,这个样子跟师妹的状况一模一样。”
玄武肯定的回答道,这他绝不会弄错的,当初给彩静号的脉就是这样的。
“快,马上派人全力寻找静丫头,她已经毒发了,立刻找她回来与主子完婚!”墨先生不再问什么了,盯着玄武和青龙命令道。
“是,属下这就去找!”玄武明白墨先生的意思,现在只有马上找到彩静,两人才能活命。如果在短期内找不到彩静,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主子定不会独活于世的。
“少主,您尽量不要去触动毒引,静静的等待丫头回来吧!”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墨先生也没提彩静的名字,而是巧妙的说起毒引,意思是让他不要去想彩静,让自己忙碌起来等待彩静归来好解毒。
可是李信如泥塑般呆坐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墨先生无奈的叹息一声悄悄地退出了大帐,吩咐郑雩多加注意,一但主子痛的厉害就进去点了他的昏睡穴,不要让毒发的次数过多。
大帐内闷热潮湿,可是李信却如同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寒彻透骨。
一把把冰剑将他的心身割的支离破碎,那双黑眸空洞无神,全身颤抖双手麻木,薄唇青一阵白一阵,牙齿咬的咯咯的直响。
李信现在是在生自己的气,身体上的痛都无法跟他懊悔的心痛比,他抬起发麻的手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直到打了自己口吐鲜血,郑雩闻声闯进来跪下求他才住手。
自己现在就是再痛十万倍又如何能抵的过,彩静这一年来所受的苦难呢?她那样纤弱的身子,如何忍受得了这般痛苦的?自己虽然因为她痛苦而伤心痛苦,可又怎么知道这痛苦竟是这般腐骨噬心啊?
彩静啊!对不起,你受苦之时我却无法陪在你的身边,如今我才尝到你当初是怎样的痛苦,当日在家我的疼爱使你承受了难以忍受痛苦,今天我就是痛的把心挖出来,也无法和你所忍受的相比啊!
痛吧!痛吧!痛的肝肠寸断才好,这样才能体会到静儿她受的苦。
一根根钢针穿刺着他的心,腐噬着他的骨髓,而他木纳的坐在那里紧咬着牙关,任凭那被扎的满目疮痍的心,流出一沽沽殷红的鲜血,慢慢的倾透四肢百骸,任他痛个死去活来,也无法阻挡他想彩静和悔不当初的恨。
“静儿。”
李信悲愤的仰声长啸,啸声穿云破雾,如同龙吟直上九霄。震的大帐乱颤,外面的将士们也都被这声音震住了,一个个回头寻声望去。
墨先生怕大家生疑,找了个借口劝道:“元帅在练功,如今已到紧要关头,将军们还是到西大营去庆祝吧!以免声大吵到了元帅!”
“原来如此,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待元帅神功告成,我们在一起庆祝好了!众位将军散了吧!散了吧!”
常胜似乎是看出点什么来了,他起身招呼大们散去。
“立刻去查,看看今日都有什么人接触过元帅,负责饮食茶水内务的侍卫全都叫来,还有什么人进过大帐和元帅的寝,一个都不要漏过。”
大家一走墨先生这才唤来暗卫和八大银翼去追查,下毒之人。
一个时辰时,暗卫和银翼回来禀报:“禀军师,所有进大帐与主子接触的人都查过了,没有下毒的时间。而且在这期间主子也未饮过任何东西。倒是在寝帐时郑侍卫吩咐厨房给主子准备过了清粥,是这个侍卫端过去的。”
暗卫把端粥的侍卫推到了墨先生的面前。
“军师,属下绝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主子的事,今日的粥是属下从惠厨子手里接过来的,从厨房到大帐这里没碰到过什么人。就是在主子的寝帐门口,遇上了沈小姐,可是属下并未跟她说过话,她也没靠近属下,而是去追什么人去呀!”
那个侍卫并无一点胆怯之意,他的目光非常的坚定,无一丝的闪烁。
当墨先生听他说碰到了沈紫依,心里倏地揪了一下,难道是她?因爱成恨下了毒手?
“快,快去请沈小姐过来!”墨先生不再往下想了,急命人去传沈紫依来见。
可是侍卫哪里也找不到沈紫依,她的寝帐里空无一人,桌上还放着一杯茶,但早就冰冷了。
正当侍卫要出去再找时,在门口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女子带的凤钗,好像还被踩踏过。
“嗯!男子脚印!”侍卫纳闷儿,沈小姐这里是没有敢进来的,连郑侍卫来传话都是在门外说话的,这是谁?为何进帐内呢?
侍卫在发现珠钗的地方看到一双男子的脚印,他心里起了疑仔细的查看周围的地面,在离男子脚印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有两道轻轻的拖痕。
“不好!沈小姐出事了!”侍卫转身跑了出去,命人四处查找线索,他回墨先生的大帐去禀报。
“你说什么?沈小姐不见了?”墨先生突然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就算沈紫依真的要下毒,她也不会有那种绝世之毒吧?难道她是被人利用了?这会被人灭口了吗?
“是,帐内什么东西都没动过,据现场看来应该是刚进大帐就被人给劫走了,这根钗就是在门口的角落里捡到的。还发现了男子的脚印和沈小姐被拖的痕迹。”
侍卫非常肯定的说道。
“大胆的奸细,竟然在我军营里作案,传令下去,命人到营外去找,应该是往山林里去了。再令中军去传众位将军到大帐里见我!”
墨先生已经断定是奸细所为,大营里混入了奸细,这还得了,得立即清查。他一边令人到营外去追查沈紫依的下落,一边招集将军们准备全营大搜查,清除奸细。
而此时李信已经痛的混天黑地了,额头汗头如雨,唇角流着一咕咕鲜血,双手紧攥着床前的椅背,紧到关节全都捋成青白色,冷汗浸透了衣衫,额前几缕碎发也被汗水打湿,翻成卷贴在额头上,黑眸以往那犀利的目光被痛苦遮盖,无一丝光亮。
李信是在体验彩静的痛,他不用功抵抗,不去转移自己的意识,一心只想着彩静的痛、彩静的付出、彩静的爱、彩静的恩,任凭那无边的痛一拨又一拨的袭来,他全部承受下来。
“彩静,上天还算对我们不薄,竟然发了善心给了我们同样的毒,那就让我陪你一起痛吧!我们生不能相守,死总能同穴了吧!”
李信心里明白,彩静是不愿让自己看到她死,所以躲起来故意不见自己。如今倒是了自己的愿,可以陪着她一起痛,一起死了。
李信这边痛的死去活来,彩静在肃王的大营里也不好过,近日体内的毒频频发作,就算自己再忙它也会自己定时发作,每晚的子时,她都痛的死去活来的,连点晕自己都会被痛醒,每次都要痛足一个时辰。
彩静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百花谷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看来自己的命真的不久了,这几天她越来越想李信,她想去见他最后一面,哪怕远远的看一眼都行。
前些日子朱雀来找过她,彩静知道回去只会让大家跟着痛苦,所以拜托卫煌帮自己隐瞒,卫煌不解她只好跪下求他,卫煌缠不过她只好帮她撒了谎,连肃王也给骗了。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彩静在肃王军营里换了容貌隐藏下来,却被小轩儿给认了出来。
原来这天一大早起来,嫣红肚子痛,她不想打扰肃王,就让小轩儿去找卫煌,让卫煌请那位神医来给她看一下。
嫣红并不知道彩静已经换了身份,还以为那位神医还在军营里。
第三百九十四章轩儿闯祸!
小轩儿去找卫煌,却看到卫煌正和一个士兵在说话,小家伙想吓吓卫煌,便悄悄地走了过去,听到他们的谈话:“冷贤弟,你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呀?诚王爷找你都快急疯了,你这样可是在折磨你自己!为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看的出,你并不快乐!”
“卫大哥,你不要再问了,没什么的,过一段时间他自然就会忘了的,你快回去吧!不然肃王你又要找不到你了。拜托千万不要让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彩静搓着手求卫煌,卫煌摇了摇头无奈的点头答应了,嘱咐她不要离开军营,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自己,说罢转身离开。
“你是彩静姐姐!是吧?你是彩静姐姐!”小轩儿等卫煌走远了,冲进了彩静的帐篷里,拉着她大声问道。
“嘘!小王爷,不可乱说话,小的是这里的喂养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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