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五点,孟宁跟韩竟收拾东西,准备做年夜饭。
说是年夜饭,家里人口少,也做不了几个菜。
孟宁久违的开始下厨,系着围裙先做了条糖醋鱼,又油焖一盘虾,炒了一盘小酥肉,椒盐排骨,外加一盘蒸素菜和晨晨最喜欢吃的番茄炒蛋。
孟宁舍得花心思,也不嫌麻烦。
多做了几道菜,但分量都不多。
过年嘛,孟宁开了一瓶酒。
又给韩竟炒了一盘花生米,凉拌了一盘木耳。
等锅里煮的饺子熟了,年夜饭也就可以开始了。
饭菜刚上桌,屋外巷口的鞭炮声不停。
两孩子都激动地不行,坐在椅子上,眼睛还不住地往窗户外边看。
“姐,咱们一会儿出去看吗?”
往年过年,家里不热闹。
孟宁总会吃过饭带冬冬出去转转,听听别人家的炮竹声或者看冬冬跟巷口小孩子一起玩小炮仗。
“不出去了。”
第92章、挪屋
“满足?”
孟宁微蹙眉,桃花眼里迷蒙着似水的情谊,水濛濛的眼睛望着他,全然是不防备的信任。
“满足什么?”
酒意上头,孟宁说起话来都连在一起,缠绵字词带着她的娇声,似门外鞭炮串炸开仅剩的两颗,猛然炸响在空中。
韩竟低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杂缠绕在一起。
孟宁朦胧着眼睛看向他,韩竟眼里似有火苗在闪烁,灼的她眼生疼。
“韩竟,”
她手紧紧拽着韩竟肩膀衣服,碎碎喊着他名字,像是在寻找什么安全感般:“韩竟。”
一句一句叫在他心尖上。
“我在。”
韩竟与她四目相视,停了两秒,耳边是她娇声唤自己的声音,没忍住,低头覆盖在她唇上,辗转吮吸。
孟宁生涩极了,受不住他唇齿间的长驱直入,细碎声音含混嘴边,是依附也是在求饶,“韩,韩竟。”
韩竟爱怜地放缓了攻势,细细品味着自己肖想已久的珍馐。
“姐姐!”
冬冬的声音响在屋外,孟宁似受惊的猫儿,身子一下弹起,眼睛蓦地睁大,酒醉的神经似有片刻的清醒。
“冬、冬冬。”
她素手推他,声音娇的似能滴出水。
韩竟刚刚把她抱了个满怀,额头沁出汗意,安抚性地印了印她嘴唇,哑着嗓子,“乖,我出去看一下。”
孟宁脑子像是被分裂成两个部分,一个昏昏欲睡,一个像是还有点意识,旁观着韩竟随手拿过棉大衣穿着出去。
脑子沉沉,孟宁自己自觉滚进被子里面,食指却无意识放在自己嘴唇边,心却咚咚地跳起来。
韩竟回来的很快,进屋的时候,小狐狸已经滚到了床内侧,睁着眼睛看着他,还有些朦胧和少见的迷糊。
他倒了杯蜂蜜水,把人从床内侧拉了回来,半抱在怀里,“喝点水。”
孟宁鼻子翕动,就着韩竟的手喝了口,伸手推着,不愿意再喝,像只猫儿似的,不安分地在他怀里乱动。
韩竟深吸一口气,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按着她的身子,“别动。”
“韩竟,”孟宁从他怀里仰头看他,眼里似醒未醒,语出却惊人,说得笃定,“你想要我。”
韩竟垂眸,怀里的小狐狸两侧脸颊都晕着酒熏,手指紧捏他的衣领,眼睛发亮地看着他,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般,又似在无声催促他做些什么。
他低头,含着她嘴唇,探入而又浅出,声音低哑,带着两分魅惑。
“那你给不给?”
几息过后,小狐狸软在他怀里。
韩竟翻身把人半压在身下,轻咬她翘立寒风里,微红的鼻尖。
他看向孟宁的眼睛终于撕去了外表的温和,罕见的露出了原本的野兽般侵略性,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酒意上头,孟宁平日心底压抑地疯狂冲动,肆虐而出。
她勾着韩竟脖子,学着他的样子,轻吻在他下巴上,蹭了蹭他脖颈。
韩竟反守为攻,顺势欺身而上。
多年清心寡欲的人,一旦开了阀,便是铺天盖地的波涛起伏。
等结束的时候,孟宁哭的都快没声了,背对着他,缩成团,还带着小小的哭声,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
韩竟拎着棉裤,随手套上去,光着上身把人裹在棉被抱起来。
孟宁真怕了他,颤巍巍隔着被子,伸腿踢他,眼眶红红,小声抽着鼻子,“不要了。”
韩竟知道她是第一次,怕她受不住,也没准备再来,低头亲了下她发间,“我换个床单。”
知道小狐狸不想要孩子,韩竟也没弄里面。
床上一片的狼藉。
孟宁裹着被子被他放到书桌椅子上,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依着椅子靠背,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韩竟铺完床,看她在椅子睡着,轻手把她抱上床,眼里都是柔意。
自己真的成了她的男人。
而小狐狸终于属于了他。
这让他一直掩藏的些许不安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韩竟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低头亲了亲她额头,才想起来烧水去帮她简单清理。
1976,真的是一个好年。他想。
————
次日,孟宁一觉睡到了中午。
等她醒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孟宁蹭了蹭被子,两个腿无意识地在被子里伸着。
下一秒,便觉得不对。
后腰和腿根,酸的异常,隐隐的部位,还有着不可言说的感觉。
孟宁眼里瞌睡散去,眼里渐渐恢复着清明,蹙眉冥想。
昨夜的一幕踏着一幕,不断地涌上脑海。
孟宁脸颊瞬间爆红,咬着下嘴唇,甚至直接想摆烂,彻底把自己封印在床上。
天不遂人愿,没多久,韩竟便推门进来。
孟宁听见声音,下意识放低呼吸声,把自己头藏在被子里。
韩竟一开始是没发现孟宁醒着,走近了,才听到明显呼吸错乱的细微声音。
他不禁觉得好笑,轻咳一声,敛去笑,坐在床边,把床上那团被子扯开。
“别闷着了。”
孟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难为情,顶着两个泛红的脸颊,眉眼紧闭,睫毛乱颤。
一幅我知道你知道我装睡但你不要喊我的小样子。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韩竟把人裹着被子半抱在怀里,不让她继续睡。
早上都没吃早饭,韩竟怕她禁不住,胃不舒服。
孟宁窝在他怀里,脸上红晕更甚,装也装不下去,拿手握拳,锤了下他胸口,委屈巴巴地控诉,“你昨晚欺负我。”
或许昨天吃个半饱,韩竟今天心情格外好,从里到外都像是换了个人。
“嗯。”他低头,偷了个香,承认的坦然。
孟宁惊了,瞪圆了眼,鲜少见韩竟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韩竟倒像是被她神色所取悦,把人往上提溜了下,轻拍了下她,“起床吃饭。”
————
吃过午饭,孟宁笑着看韩竟给两孩子发红包,又见他带两孩子在院子里放炮竹。
许是昨天冬冬带着晨晨玩过一次炮竹了,晨晨也不害怕,还想着学着冬冬的样子,拿火柴去点。
孟宁从小性子静些,爱干净,不爱玩这些,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玩,吓了一跳。
“韩竟。”她惊呼。
韩竟安抚性看她一眼,把好奇回头的晨晨半抱在怀里,手把手教她玩。
背风处点燃火柴,引燃炮竹引线,再带着晨晨跑开,炮竹炸响在院子雪地里。
晨晨的笑声也响起,拍着手跟冬冬头对头地炫耀,说着两个小朋友之间的悄悄话。
韩竟走过来,伸手握着她抱着暖水袋的手,还挺温,“冷不冷?”
“不冷,”孟宁嗔他,满是关切,“你怎么这样,晨晨才多大呀,你都让她玩炮。万一炸着眼睛了,怎么办?”
“我看着,不会出事。”
韩竟知道孟宁照顾冬冬的时候年岁还小,想得多。
多年的谨慎小心,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
孟宁微撅小嘴,还是觉得不放心,“那也不能这样。太危险了。”
韩竟看的心痒的,别开眼,换了话题,“过完十五,天暖和点了。我跟大鸣说好了,让他周六日带两孩子出去打篮球。”
冬冬想学打篮球,韩竟应了他。
但年前接连下雪,雪天路滑,没法教。
孟宁刚想抬头问怎么不是你教,与韩竟视线对上,怔楞了下。
她才想起,是了,韩竟过年是要回部队一趟的。
不管要不要转业,他假期休完了,都是要回部队的。
孟宁难得生了些异样情绪,视线下移,错开眼,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也好,刚好大鸣家也有几个孩子。年岁相差都不大,也能玩到一起。”
韩竟自是看出了小狐狸的不高兴,心里既是欣慰,也有些不是滋味。
行伍十几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没走便被挂念的滋味。
“不出意外,没几个月我就回来了。”
孟宁也不知怎么了,今天心里格外地依赖韩竟。
她不高兴自己这样,别开眼,轻声嘟囔,“谁稀罕。”
“我稀罕。”
韩竟握着孟宁的手心,轻轻捏了下,低声哄她,“高兴些。”
“姐姐!你们快来看!”
两小孩翻饰着,把三个炮竹引线掺杂一起,见他们视线聚过来。
冬冬握着晨晨的手,两人点燃了炮竹,拉着手笑着朝他们跑过来。
几乎在瞬间,院子里便响起三声炮竹声。
在孩子转身看炮竹的喧笑间,孟宁便感觉到韩竟扣着自己的手心,与自己十指相握。
炮竹炸响瞬间,她分明听见他响在自己耳边的低语。
“宁宁,新年快乐。”
永远快乐。
————
转眼到了晚上,孟宁发现自从昨晚两人发生关系后,韩竟对她的占有欲明显上升了。
睡觉的时候,也不用孟宁自觉往他怀里钻,而是他一上床就伸手把人往怀里扣。
“晨晨在呢。”孟宁怕他乱来。
韩竟似笑了下,胸腔都带着些许震动,把人搂在怀里,“明天给晨晨收拾个屋子。”
啧,这人。
“晨晨还小呢。”
“年都过了,算四岁了。”
韩竟倒真不是精.虫上脑,“晨晨本来受之前的事情影响,性子就稍微有些依赖性。”
看平日里,她跟冬冬的相处就能看个大概。
第93章、收粮
大文打开手里拿着的本子,“之前何哥收了点,细面不多,估计只有两百多斤。玉米面倒是多些,看着有三四百斤。”
这加起来也只有五六百斤的粮食。
他们之前的生意重心都没放在农产物的翻到赚差价上,能有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财务,要抛吗?”
“不抛。”孟宁眉头轻蹙,“这点粮食在黑市也就只能听个响,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再等等。”
“是。”
“另外,这几天让出去卖东西的弟兄们都警醒一下,尤其是注意那些手里有粮的大户,看他们什么时候准备抬高价。”
“是。”
“这几天让弟兄们把咱们年前剩的那几匹布给处理一下。”
年前侥幸卖出去一阵棉衣,年后天一暖和,也不需要棉花。
成衣的生意估计没之前好,孟宁也不准备再往里面扎本。
“是。”
————
安排完出租屋的事情,孟宁又去仓库转了圈,清点了下仓库的货物。
忙到下午两三点,才洗了手,从仓库出来,接过小武递过来的饼干垫吧了两口,回了家。
她到家的时候,两孩子都在屋里睡着午觉,韩竟正在屋里收拾行李。
“回来了?”
“嗯,”孟宁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子旁,看他收拾东西,“你票买好了?”
“九号上午六点四十的车。”
“哦。”
那是没几天了。
韩竟东西不多,一个军绿色的行李包足够装下。
“中午吃的什么?”韩竟看她兴致不高,主动挑了话题。
“啃了半块馒头。”
留仓库的也就一个小武,大男孩过得糙,也不将就。
早上带一兜馍,配点他妈带的咸菜和腌鸭蛋,一天三顿饭齐活。
孟宁中午忙着清点核对东西,也就啃了一小块馒头。
走的时候,小武又给她塞了一小袋饼干,吃了两块,还剩半包在包里。
韩竟皱眉,把人拉起来,“怎么又不吃饭?”
孟宁随口敷衍,“没时间。”
韩竟气笑,“差你吃顿饭的时间?”
孟宁心虚不接话。
韩竟把人领到厨房,倒了盆热水,又和了点凉水,“洗洗手,我给你下碗面。”
“好,下半碗就行。”孟宁跑了一个上午,饿是有点,更多的是累,“我吃完还想睡儿。”
韩竟点头,打发她回屋换衣服,切了点过年的腊肉,又卧了个溏心蛋,放了一小把青菜,滴了几滴香油。
端着一碗面条进屋的时候,孟宁刚换好衣服。
“过来吃饭。”
孟宁胃口一般,端着碗坐在桌子旁,也就吃了几口。
“不想吃了。”她把碗推了下。
韩竟看她面露疲倦,也没勉强她,接过她的碗,“去睡吧。”
孟宁漱了口,真躺在床上,闭上眼,迷糊中却又带着片刻晴明。
韩竟收拾完东西,进屋,孟宁还没睡,听见动静,裹着被子,睁眼看他。
“怎么还没睡。”
孟宁轻拍着床边,娇娇地,“你陪我一起睡嘛。”
她跟韩竟一起睡都睡习惯了。
韩竟失笑,想了下。
其实刚吃饭就上床不是他的习惯,但他低头,孟宁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因困打哈欠而水汪汪的眼睛,似只刚破壳的雏鸟,全然都是依赖。
韩竟微摇头,哂笑自己。
他在孟宁面前,各种原则都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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