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他早就分了家。
韩竟想说什么,又怕她一会儿再来一句,结了婚的好男人都是听媳妇的。
他微微摇了摇头,古灵精怪。
算了。
反正他还在家有段时间,能在后面护着她折腾。
他眼里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都听你的。”
孟宁满意,桃花眼里散去狡黠,又涌起柔意,看向韩竟,放软声音,迷魂汤不要钱似的一碗一碗地给韩竟灌着。
“韩竟,你怎么这么好呀!什么都听我的,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爱人!能嫁给想你这种什么都听老婆话的男人,一定是我的福分!”
韩竟虽然知道孟宁说的话根本不会走心,心却不争气的跳动起来,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茶瓶里没多少水了,我去烧一壶。”
————
孟宁微挑眉,抬眼却见韩竟侧脸,贴近下颚,像是微微有些红色。
这是害羞了?
之前扣自己手腕这么自然,也没见他不好意思。
难不成是听不得甜言蜜语?
孟宁眼里露出淡淡笑意,一闪而过小狐狸般的狡黠。
————
坐在屋子另一旁啃着烧饼的两小孩,也在偷偷听大人们讲话。
冬冬听了大概,也明白不久之后,姐夫就要分家了。
那分家是不是就是不用再来这个地方了?
冬冬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吃的也不好,活动的空间也很小。
他有点想自己的家了。
——
晨晨年纪小,多是跟着冬冬有模有样,坐在小板凳上,啃着烧饼,也不出声。
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看向喜欢带她玩的冬冬,嘿嘿傻笑。
冬冬想着不久就要离开这个地方,放了心。
他跟情报份子接头似的,轻晃荡着小脚,悄悄地跟晨晨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姐姐最喜欢夸人了。我之前每次帮她做家务的时候,我姐姐都会说我是世界上最棒的弟弟。有我这样的弟弟是她福分!”
“你以后要是想让她夸你,你就多帮她做家务就好了!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个秘密,”
冬冬又补了一句,“你爸爸也不能说!这是我自己的秘密,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秘密了。”
晨晨也像知道了什么大秘密般,瞬间坐直了,忙摇摇头,“不说,不说!”
————
天色擦黑,陈翠花刚做好饭,韩老爹等人便回来。
韩老爹脚迈进院子,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陈翠花把饭菜摆在院子里的石头垫着的石板上,桌子被韩竟一拳给砸了,韩老娘不舍得换新桌子。
“你娘嘞?”韩老爹问道。
陈翠花低头摆饭,“娘说她身上不得劲,起不来床。让我给她端里面去。”
老来伴,老来伴,韩老爹打心里还是挺看重韩老娘的。
“咋回事?”韩老爹放下手里旱烟杆,喊着韩力,“老大,你过村子,去请大夫来家看看。”
“等下。”陈翠花拉着韩力的胳膊,不让他去。
————
韩力干了一天的活了,韩老爹不心疼,陈翠花也不会让他去。
请个大夫,一来一回,都赶不上吃家里饭了。
本来韩老娘都不舍得给粮食,饭做的就少,老二是个能吃的,老三又是个挑的。
等韩力回来,桌子上估计只剩个盘子底了。
再说了,她在厨房看的清清楚楚,孟宁手里的东西,根本没打在韩老娘身上。
————
“老大家的,咋了?”
陈翠花笑了笑,“爹,我看娘也不是真的生病,可能是心里不舒服。大夫来了,估计也没什么用,白浪费了这个钱。”
“你娘到底咋了?”
陈翠花目光看向韩竟屋子,“好像是,下午跟二弟妹生了场气吧。我也不确定,那时候,小宝正吵着饿,我也没怎么出去。隐隐听见二弟妹跟娘是吵起来了。”
“反了他们了!”韩老爹上午的气还没顺呢,这下听了,更是暴起来。
韩老娘在屋里一直等着韩老爹进去看她,左等右等等不到,只听见韩老爹在院子里一声怒吼。
“瘪犊子,砸了家里的缸子,还敢跟老娘吵起来,不孝顺的玩意,老子打不死他们!”
韩老娘一听,面露喜色。
她迈着小脚,从床上下来,打开了门,一看见韩老爹,便大声哭喊起来,“当家的,你可算是回来了!老二娶回来的那个恶毒媳妇,她,她下午拿着棍子追着我打啊!还摔了咱们家的鸡蛋。那都是留着给咱们磊哥儿补身体用的!”
“那个恶毒的小媳妇,她都给摔了!都摔了!没有了,全都没有了!”韩老娘越想越心疼,“我儿的鸡蛋全都没有了!”
韩老爹听的更是气血上头,拿起地上的扫把,怒气冲冲就要往韩竟屋子去。
————
“不孝顺的畜生,我今儿打不死你!”
韩力毕竟是韩竟亲哥哥,忙拦着韩老爹,“爹,爹,您先别急,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韩老爹扫把扫在韩力脸上,怒骂,“你他娘的给老子滚!”
陈翠花拉着韩力闪到一边,死死拽着韩力胳膊,还在添油加醋,“爹打儿子,天经地义,你有什么好插手的!别说爹今儿打了二弟,就是打死,那也是应该的。”
————
韩老爹拎着长条扫把,怒气冲冲来到韩竟房间前面。
他正准备一脚踹开韩竟屋门的时候,屋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
韩竟跟孟宁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
“爹,您回来了。”孟宁从韩竟身后走出来,笑吟吟,“您下地辛苦了。快坐着歇歇。我给您倒杯水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孟宁笑吟吟,态度又好,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般,张口就是道自己辛苦。
儿媳妇毕竟不是自己儿子,尤其是这个儿媳妇还是六叔公夸着好的,城里的媳妇。
韩老爹手里拿着长条扫把,火气莫名下去一点。
转念一想,也是这个儿媳妇上午砸了家里水缸。
韩老爹感觉自己的火气又上来了。
————
他看着孟宁身后站着的人高马大的韩竟,高举着长条扫把,“鳖崽子,你给我过来!你下午是不是跟你娘动手了!还摔家里的鸡蛋!反了你了!”
不能打儿媳妇,打自己儿子总行!
打死这个总找借口打他亲弟弟的儿子!
这次,终于有理由打韩竟了!
他得把他往死里打!
“妈的!你竟然敢跟你娘动手!你这个不孝顺的畜生!我今儿非打死你不行!”
孟宁站在韩竟前面,不躲也不避。
韩竟微垂眸,低低看着孟宁头上的发旋,眼里闪过一分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异样情绪。
————
韩老爹骂着,“老二媳妇,你站一边去!我打我儿子,一会儿扫把扫着你,你可别去找人说理!我打的是我自己儿子!”
“那不行。”孟宁看着韩老爹,完全没有惧意,“爹,韩竟跟我结了婚,那就是我们家的当家的。您今天要是没理由的把他打出个好歹,我非要闹到大队部,闹去公社!看看是哪家的道理,当爹无凭无据,要把儿子往死里打!”
“哪儿无凭无据,”陈翠花暗地开口,“娘今天可是损失了一筐鸡蛋。”
韩老娘也嚎哭,“他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就是这个毒妇打得我都不敢出屋子!追着我院子跑!”
韩老爹这才听清楚韩老娘意思,放下手里的扫把,看着孟宁,“是你打的你娘了!”
“不是啊,”孟宁俏生生开口,“爹,您说这话,我就不能承认了。今儿下午,大嫂三弟都在家里,我要是跟娘动手了,他们能干看着不出来吗?那这也太不孝顺了吧!”
“尤其是大嫂,那时候,我跟娘下午在院子的时候,她可正牵着孩子在厨房门口看着呢。”孟宁看向陈翠花,笑吟吟,“大嫂,你下午也看见了,我跟娘动手了吗?”
陈翠花立刻否认,“二弟妹,你说什么呢?我下午牵着小宝进厨房的时候,就把屋子门关上了。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孟宁依旧笑盈盈,柔声细语,“那大嫂,你怎么知道娘下午拎着一筐鸡蛋在院子里?”
陈翠花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我,我,我这是刚刚听娘说的。”
“娘说的?”孟宁笑着看向韩老娘。
————
“放你娘的屁!”
韩老娘想起下午的屈辱窝囊,气更是一下子上来了。
哪儿还管的上自己刚刚有没有说过这种话,一门心思都是老大媳妇下午是干看着自己被打?
看见了孟宁抢自己一筐鸡蛋,也不知道出来帮自己!
看自己笑话呢这是!
韩老娘啐了陈翠花一眼,喊着杏花拦着她,拿着院子里的洗衣棒往陈翠花身上打。
“我打死你这个毒妇!不孝顺的畜生!畜生!小浪蹄子,我今儿非扒了你的皮!”
家里人都在,尤其是韩老爹还在,陈翠花也不敢跟韩老娘硬抗。
“娘,娘,我不敢了!娘,你别打了!”
————
孟宁依旧笑吟吟,“爹,您看,娘身手这么活便,也不像个挨打的样子呀?再说了,我要是真打了娘,娘身上肯定有伤口。您回屋一看便知道。”
韩老爹看见韩老娘精神十足跟老大媳妇对打,心下便信了孟宁七八。
“那家里鸡蛋,你弄哪儿去了?”韩老爹放下手上高举着长条扫把问道。
“家里鸡蛋?”孟宁笑着摇摇头,像听什么笑话般,“爹,我从来咱们家到现在,那就没见过家里的鸡蛋!娘都是说了,家里鸡蛋都是给三弟和小妹吃的。鸡蛋这个事,那您得问娘。”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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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三次
韩老娘正打陈翠花打的火热,听见孟宁这句话,气势冲冲过来,“放您娘的屁,老娘的鸡蛋都是让你给霍霍的!你赔我的鸡蛋。不然,我今天非打死你不成!”
韩老爹一回到家,韩老娘气势瞬间就回来了。
“娘,说话得讲证据,您说我霍霍了你的鸡蛋,你有证据吗?”
“咋没有!我亲眼看着你摔我的鸡蛋!”韩老娘又扯着陈翠花头发,把人薅过来,“老大家的,你是不是也看见了!”
陈翠花刚被韩老娘打过,脸是肿的,浑身都是疼的,眼睛恨恨的看过孟宁。
都怪孟宁!
这个扫把星!
“老大家的,你说,是不是老二家的摔了我的鸡蛋!”
陈翠花咬牙切齿,“对,娘,就是她摔了你的鸡蛋!”
“老二家的,你又怎么说?”韩老爹端着大家长的范,“这事,你们要是不给家里一个交代,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
孟宁不慌不忙,“爹,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大嫂刚被娘打过,大嫂害怕娘,她说的话,您敢信吗?您要是这样说的话,您怎么不问你问韩竟啊?韩竟肯定说我没摔!”
“再说了,爹,这鸡蛋不管是不是我摔得。我就想问问您,咱们家一个月能挣多少公分?这公分一个月折下来有没有十块钱?”
“您问这个干啥?”韩老爹手又搭在扫把上,时刻准备动手,“你就说这鸡蛋是不是你摔的,你打算怎么赔?”
“爹,您先回答我,咱们家一个月的公分折下来有没有十块钱。我再跟你说赔钱的事儿。”
韩老爹露出不耐烦,“没有。”
一个月挣一张大团结,一年都是一百块了!
村里也没几家单靠着种地能达到的,最多混个温饱。
————
“那这就对了。”
“爹,韩竟一个月往家里交的钱比你们一家一个月挣的都多。这个家有一大半都是靠着韩竟养起来的。我说这话,没错吧?”
韩老爹烦躁,“我是他老子,他养我那是他本分!他能挣钱,那就让他多给家里贡献点,不行啊?”
“行,”孟宁想,那可太行了。
“爹,您既然知道韩竟贡献的多,那我摔家里一筐鸡蛋也不算什么了。毕竟,这个家大半都是靠着韩竟养的。”
孟宁看向韩老爹,“而且,爹,按您这样说,韩竟贡献这么多。今儿别说摔一筐鸡蛋了,我就是把家给拆了,那您也不能说我什么呀?毕竟,您刚刚也说了,韩竟给家里贡献的是多。您说,是吧?”
“是你个屁!”韩老娘气冲冲上来,“你敢摔我鸡蛋,你今儿必须给我赔钱。不赔钱,你们今儿都别吃饭了!”
“这样啊,”孟宁下着台阶,一边走一边还跟韩竟说着话,悠闲随意,“那咱们得先看看大嫂今儿晚上做的什么?”
韩老娘现在心里有点怵孟宁,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们别碰我的饭!”
孟宁走到板子垫着石头的桌子旁,眼睛扫过桌子上的饭。
凉拌野菜、炖的白菜、外加几碗已经盛出来的粥。
不出孟宁所料,稠稀不一,甚至有几碗都是清水。
依着韩家人的尿性,那几碗清水给谁喝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
“娘,您说今儿个不吃饭了?”孟宁笑着问,声音柔柔,“真的吗?”
韩老娘应激一个激灵,“我是说不让你们吃饭了!你们不给钱,谁都别想上桌吃饭!”
“是这样啊。”孟宁点点头,做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而后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一把掀了板子,脸色陡然变冷。
“那刚好,就都别吃了!”
————
“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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