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看向不远处的凳子,“她搬得动。”
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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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韩竟是怎么养的晨晨,反正晨晨是听话极了。
她迈着两条小短腿,两个小胳膊抱着凳子在胸前,吭哧吭哧地走回来,一步一晃,看着孟宁提心吊胆的。
晨晨板凳放在韩竟旁边,乖乖坐了上去。
孟宁蹲下来,看着晨晨眼睛,温声问她,“晨晨刚刚不是说要吃妈妈做的面包吗?那跟妈妈一起去桌子上吃,好不好?”
晨晨看着孟宁,听孟宁轻声细语哄她。她红着眼眶,一直没敢掉下来的泪,“啪嗒啪嗒”地掉着。
“妈妈,你别欺负爸爸。不,不打爸爸。”
孟宁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
这大抵是重组家庭避免不了的问题。
孩子都敏感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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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竟松了她手,大手盖在晨晨脸上,指腹擦去晨晨脸上的泪,严声解释,“哭什么,不许哭。你妈没有欺负我。”
晨晨真的听话极了,眼泪慢慢憋了回去,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看着招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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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轻轻把晨晨抱了起来,带着她坐到了饭桌上,把晨晨放在自己腿上,拿起一片面包,慢慢撕下一个角,“晨晨,今天是因为妈妈没有跟妈妈的朋友解释清楚,所以妈妈朋友才会动手打了爸爸。是妈妈做得不对,妈妈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晨晨,可以原谅妈妈吗?”
晨晨拽着孟宁胸前的衣服,小脑袋转着,还是不太理解孟宁话里的意思,只是强调,“不可以打爸爸的。”
她被姐姐打过,很疼的。
“不打。”孟宁失笑,低头亲了亲晨晨的小脑门,语气柔柔,“晨晨,要不要吃点果酱?”
晨晨依偎在孟宁怀里,慢慢松了紧绷的身体,小小的身体贴在孟宁怀里。
她闻着孟宁身上淡淡的香气,好闻的不得了。
原来被妈妈亲是这个感觉。
晨晨像只第一次偷腥成功的小猫,眼睛弯起,像个小月牙,奶音小小的,“要。”
孟宁揽着她,弯弯唇角,“那妈妈帮你弄,好吗?”
晨晨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大眼睛里闪着都是好奇,“好。”
————
韩竟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母女两。
恬静柔和,温柔美好。
他想,日子可不就是这样过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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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哄好晨晨,将她跟冬冬一起并肩放好,嘱咐冬冬照看好晨晨,便又走回韩竟身前,“你刚刚,是想跟我说什么?”
韩竟伸手捻起她发上不知何时落的叶子,握在手里,“不急,你先吃饭。”
孟宁愣了下,而后又笑,“好。”
她其实也没想好跟韩竟说些什么。
既然他现在想轻轻放下,那就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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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饭了吗?”孟宁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笑,“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
第31章、杯子
孟宁从他身后站出去看,“这是我大姑、大伯父,床上躺着是我三伯父,刚刚那是我三伯娘。”
来的人还齐全。
韩竟跟着他挨个喊过,便拉个板凳,让孟宁坐着。
孟宁大伯父孟广看着站在孟宁后面人高马大的韩竟,惊讶问道,“宁宁,这是谁?”
“大伯父,这是韩竟。”孟宁对大伯父观感还可以,“我们刚结婚,我带他来见见家里人。”
孟广是真惊着了,当着韩竟面,也只问道,“多大年纪,是做什么的?”
韩竟沉稳应答,“二十七,当兵的。”
这年头,当兵的男人也算抢手。
虽然年纪是有点大,但长相还是端正的,而且她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压迫着孟广也问不出个什么。
“那,那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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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菊从昨天在孟宁家不欢而散后,今天见到孟宁也没个好脸色,扭着身子,看床上的孟西,晾着孟宁,不理不睬。
孟宁也不介意,客客气气问候了屋子几位,便说明了来意,“我昨天跟我大姑聊天,说起三伯父之前借过我爸一辆自行车,还没还回来,我今天想着把它顺路推回去。”
一听这话,孟菊气的拍着床铺就站起来。
她是真没想到,孟宁今天是真的要过来推自行车。
“孟宁,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过来看看你三伯父!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能下床。你过来看你三伯父不带东西也就算了,还敢提自行车的事!你是非要把你三伯父一家往死路上逼啊!”
这话一路,江平瞬间抱着孟旋嚎哭起来,“我命苦啊,男人出门被那坏了良心的打了,这侄女转眼就上门抢东西了!我命苦啊!”
哭着哭着,江平又看向孟宁,眼里恶狠狠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小贱皮子,背地里写举报信,害的我们家连个糊口的工作都没有!这样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就该让雷劈死,让水淹死!”
除了孟宁,谁还会写着举报信!
一定是孟宁干的。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贱皮子。
江平在心里恨不得把孟宁千刀万剐,啖其肉,喝其血。
她辛苦这么多年攒的钱,几乎全都被孟宁夺走了。
现在还害得她男人下不来床。
这个扫把精,害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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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你说对不对?谁要写了那封举报信,害的你三伯父下不了床,出门就得被花盆砸死,走路她都得掉井盖淹死。”
孟广是个老实人,也算厚道,看不下去,“她三伯娘,没这么说话的。”
不管是不是孟宁做的,这都还是一家人,哪有这么恶毒的话。
江平性子本就泼辣,现下更是夹抢带刺地,“怎么没有这么说话!床上躺的那是她三伯父,这话怎么了?孟宁是他侄女,别说听我说这么狠的话,她一会儿还要跟着我说呢。非要咒死那些害人的祸害玩意。断人工作,那跟害人性命,有什么区别!孟宁,你说是不是!”
孟宁笑了下,按着韩竟手,微微对他摇了摇头,“是,三伯娘说得对。这断人工作跟害人性命是没什么区别。”
江平骂了一顿,气也顺了,看着孟宁,又嫌弃起来,“要我说,孟宁你看你也真的是,来了还空着手。知道是你来看你三伯父,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来家里白吃白喝呢。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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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跟我三伯父还有您学的吗?”孟宁笑起来,转头跟韩竟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言笑晏晏,“我给你说,我三伯父跟我三伯娘最有意思了。我爸在的时候,每周末都来我们家吃饭。不仅每次都空着手来,还每次都喊着我爸去买肉拿酒!关键是,每次都还来一大家子人。我们邻居都说,我们家怎么每次一到周末,都有乞丐带着一家来。还问我爸是不是认了拿的叫花子当亲戚,怎么只见舔着脸上门要的,不见给的。”
“孟宁,你说谁是叫花子!”江平指着孟宁,“腾”一下站起来,脸气的通红。
“三伯娘,你别气,不是我说的,都是我们家邻里邻居讲的。”孟宁气定神闲,继续跟韩竟讲,“还有呢,我爸去世,不是要摆灵三天吗?家里人来人走,都没好意思留家里吃饭。尤其是我爸生前好友徐盛叔叔,每天都是老早就来,饭点就走。只有我三伯父一家,在我爸走的那天,就带着一家人在我们家吃饭,一天三顿饭的吃,还得是顿顿好肉细面伺候着!”
“我三伯娘说的对,没带东西上门确实失礼。可那时候,我爸不在几天,我三伯父三伯娘上门,可不只是没带东西,而且还偷拿我爸走的人情钱。”
孟宁似想起什么般,又笑起来,微微摇头,“那时闹得可大了,家属院的人怕不是人尽皆知。说不定,我三伯父工作没了,也是因为这个。毕竟,谁也不是我爸,谁也不想隔壁住一个时时刻刻打着侄子侄女家产主意的狼心狗肺的家伙吧?”
“三伯娘有一句话说得对,要是有人良心让狗给吃了,那种人就该下雨天被雷劈死,走路掉井盖被水淹死!再好的工作,也都该被自己作死!这人啊,他得讲良心。这句话说的真好,还是三伯娘会说话。”
孟成生前重情虚伪,不想让别人说他发家后,忘了自己兄弟。
明里暗里,不知帮了多少孟西。
可最后,既没有得到孟西感激,也没有得到想要的名声。
这人啊,可真得讲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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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
孟西躺都躺不下去了,半扶着床沿坐起来,喊一声孟宁名字,自己捂着伤口,喘起来,眼里全是狠毒的怨恨,拿起床头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你,你给我,滚出去!滚!贱,贱.妮子!咳,咳咳!滚!”
孟菊毕竟是孟西大姐的,着急扶着他,“老三啊,你别生气,慢慢说,慢慢说。”
孟宁眼里闪过惊讶,孟西真被人打的下不了床了?
不是装的?
——
孟西脾气本来就暴躁,现下看见孟宁更是气火攻心。
他被扶着半靠在床板上,拿起床头柜放着的水杯,狠狠地朝着孟宁方向摔去,“滚!死、似丫头片子,给,老子滚!滚!”
杯子里有水,还是个无盖的玻璃杯。
第32章、条件
“什么条件?”
孟宁这话一出,孟菊也不擦眼泪了,江平也不抱着孩子跳楼了。
都眼巴巴看着孟宁。
孟宁从包里掏出笔跟纸,“我要三伯父给我写一个担保,每个月给我五块钱,给够两年。并且,这两年内,你们不许有任何打扰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孟菊在心里算了下,这钱算下来,两年都一百出去了。
有点贵。
可现在,谁也给孟西拿不出这么一笔钱。
每个月五块钱看着很多,但一家人一起干,省一省,还是能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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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也是知道这个,抱着孩子,也不哭了,试图讲价,“不行,这两年太多了。最多一年。”
孟宁收回手里的本子和笔,笑了下,“那我还是去厂里找凯哥吧。”
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孟宁是一点都不着急,也不虚他们。
“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厂里又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来。”
江平瞬间抬头,眼里蹦着恨意,“我写!我写还不行吗!你别去找我儿子!”
江平夺过本子,按在桌子上,还没动笔,孟宁便抽回了本子。
“三伯娘,你别急,我想让我三伯父写。而且,”孟宁眼睛看过孟菊,露出笑,“我还需要大姑和大伯父在纸上落个指头印,当个担保人。”
孟广皱眉,后退半步,讪笑,“宁宁,你看你,都是亲戚的,这样都生分了。”
都是亲弟兄,他们私下见面比跟孟菊多多了。
孟广可比孟菊更清楚孟西的性子,他不想做这个担保。
万一,孟广还不上了,这钱可不得他自己出。
谁家里不是有一家人需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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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菊眼里,这几个都是她的听话好弟弟。
她从孟宁手里夺过本子,“这是我亲弟弟,打断骨头,我们都连着筋。担保有什么不敢担保的。”
握着本子到床上,孟菊递到孟西面前,“老三,给她写了。咱们不欠这种狼心狗肺人的钱。不知道亲,我看到时候,你要是过不下去,受婆家欺负了,谁给你撑腰!谁给你上门讨个公道!”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别人要是欺负了我,我还能跟个小孩子似的跑回来找大人不成?”孟宁失笑,只觉孟菊天真。
她这一路走来,没有受过人庇佑,也不期待别人庇佑。
“大姑,您放心吧。这日子,是自己选的,也是我自己过出来的。日后,我要是真被婆家人欺负了,也一定不回来您诉苦。也不劳烦您们帮我撑腰了。”
“最好是这样!”
孟菊冷哼一声,在孟西写好的本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把本子拍在孟广面前,“老大,你也签了它。以后,咱们跟孟宁就算是桥归桥,路归路,咱们就当没这个侄女!”
孟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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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走得早,大姐拉扯他们长大。
现在大姐发话了,孟广有些左右为难。
他手都在发抖,接过本子,还在挣扎,“大姐,你都签好了,我还用的着签吗?”
“签!”孟菊斩钉截铁,“咱们老孟家的人都有骨气,不欠外人的东西!”
孟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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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广拿着笔,在孟菊目光盯视下,颤颤巍巍签下来自己的名字。
孟菊在孟广落笔结束的瞬间,便把本子丢回孟宁怀里,像是拿了什么脏东西般,嫌弃极了。
“东西给你写好了,你们赶紧走。走走走,赶紧走。”
拿到想要的东西,孟宁挂念家里两孩子,自然也没想着久呆。
“那就祝三伯父早日康复。”
第33章、肉杂面条
韩竟失笑,“自行车不要了?”
孟宁抿嘴,又拐回来,把钥匙递给韩竟,“要!”
怎么可能不要!
她就是把它放家里供起来,也不会便宜孟西等人。
韩竟接过钥匙,眼里看向车棚,扫过一众新旧不一的自行车,“知道是哪一辆吗?”
“靠墙的那辆灰色的。”孟宁看得仔细,说的肯定。
韩竟走进去,开锁,还真一开就成。
“记性挺好。”
“那当然。”孟宁站在车棚外,视线注视在自行车的铃铛上,似有怀念,“那是我爸升职的第三个月,签了一笔很划算的订单,厂里奖励的自行车票。”
孟宁似想起什么,笑了,“自行车票刚到手,我爸就去供销社花钱找人给我妈买了辆自行车。之前,我们家过得挺一般的,我爸我妈都不会骑自行车。后来,车子买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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