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打了这狗太子,且还未被治罪,总体来说这让她心情很佳。
…
怀揣着好心情回到苏府,只见管家来福焦急地在门边踱步。
管家看到苏卿卿她后,踱步走过来,面色凝重。“小姐,你可回来了。二小姐从你房间找了件黑色的披风,非说是小姐……”
苏卿卿和沁心面面相觑。
“披风?”
沁心小声懊恼道:“我明明藏得严实啊,压在箱子最低下的。”
该死的!
忘记将李瑾的披风扔掉了。
厅堂里,苏攸值绷着张黑脸。
这小女儿前些天出了丑闻,现在大女儿又不听话,还在房间私藏男子的衣物,一个个简直无法无天了。
看到他的脸色不好,苏卿卿走上前问好,淡然道:“见过爹,小娘。”
苏攸值指了指桌上的黑色披风。“这披风,你从哪儿得来的?”
“是何披风?”苏卿卿故作不解。
旁侧的苏琬琬冷嗤一声,“这披风是下人去你房间打扫,无意间看见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我何时说过不是我的?”苏卿卿反问。
沁心明明将这披风藏到箱子的最底下,她说的倒好听,什么无意间看见的,骗鬼呢!
“姐姐承认便好,只是不知,姐姐你为何藏着一件男人的披风?”
看着主座上,那苏攸值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苏卿卿就知道,今日是她的独角戏了。
她缓声道:“望妹妹用词准确些,我是替收而不是藏着。”
“呵,还不都一样吗?”苏琬琬不屑出声,“姐姐私会男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了,爹的颜面还往哪搁啊。”
苏卿卿接着道:“妹妹既然知道顾及爹的颜面,还生这些事端做什么?压在箱子底下的衣服,都能被仆人无意间看到啊?”
苏琬琬的脸刷地僵了一下,“姐姐别扯开话题,你还没有说清楚,这是谁的披风!”
苏卿卿正色道:“我并没有私下幽会男子,妹妹这是在无中生有,辱没我的名声。”
柳氏这时插言道:“既然卿卿都说了是误会,那肯定就是误会。那卿卿啊,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爹也是关心你,这样你给解释清楚了,你爹也就放心了。”
苏攸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第7章平阳王
苏卿卿觉得定是自己招惹谁了,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倒霉。
但反过来一想,莫不是那些女子不想做秀女,于是就提前给自己物色了夫婿?
许是她们听到了些风声,知道这东宫的狗太子不是好惹的主。
正想着,她突然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这人身上有着淡淡的药草味。
苏卿卿赶忙后退一步,抬手抚摸着撞疼的额头。
不知何时,头上的斗笠掉落在地。
一只手从地上捡起斗笠,朝她递过去。“姑娘,没事吧?”
是一道温润的嗓音。
苏卿卿接过斗笠,抬起头,看到那人的脸后,刚刚到手的斗笠蓦地又掉落在地。
面前的男人竟是平阳王李珩白!
李瑾的亲皇叔!
男人面相和李瑾有些相似,但没有他那般阴暗。尤其是那双眸子,显得他人温润如玉。
“姑娘,拿好。”斗笠又被他重新捡起,递过来。
这回倒是沁心接在手里,面前的公子气宇不凡,玉树临风,让人多看一眼都会脸部发烫。
难怪自家小姐连东西都拿不稳了。
苏卿卿向他道谢,李珩白温声道:“姑娘走路要看仔细了。”
他笑着看向苏卿卿,温润的眸子里含着笑意。
苏卿卿微微颔首,“好。”
李珩白随后颔首朝她一笑,便带着身后的小厮离开了。
苏卿卿将斗笠戴好,和沁心继续朝前走。她准备买些吃食带回去,以免柳氏她们起疑心。
她对李珩白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记得前世入王府第一天,他在众人面前对她宠爱有加。可是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那双温润的眼眸里却是充满厌恶。
他说:“本王是不会喜欢,心里有其他男人的女人。”
他虽然时不时去她房里,但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厌恶的,并且不让她和自己睡在一起,因为他觉得恶心。
后来李珩白有了新的宠妃,就更加对她不闻不问,连样子也不做了,让她在王府里受尽冷嘲热讽。
苏卿卿一直觉得,李珩白在拿她报复李瑾。
可是他错了,李瑾爱的人不是她。
等人走远了,沁心才小声道:“小姐,方才那位公子一表人才,人看着又和善,奴婢觉得小姐和他很是般配。”
苏卿卿抬手点了一下她的头,嗔怪道:“你看他气度不凡,分明不是一般人,腰间挂的玉佩显然出自皇宫的玉器坊。这人是皇亲国戚,岂是我能巴结上的。”
沁心似懂非懂地点头,崇拜地看着苏卿卿:“小姐知道的好多啊。”
“你家小姐从前太过于谦虚。”这话说的她有点心虚。毕竟,她从前足不出户,哪里认得皇宫里的物品。但自从入了东宫,就见多识广。说起来,还有李瑾的功劳。
前世,李瑾瞎了眼之后,苏卿卿奉命前去为他“冲喜”,实则是近身照顾。瞎了眼睛的狗太子脾气暴躁,时常动怒,最喜欢摔东西。各种名贵物件,只要经过他的手,就会变成碎片。
太监过来收拾时,总会叹息着说出被摔物品的名称和价格。
有些物件珍贵,他们说不出来名字,就会囫囵盖过去。苏卿卿听的认真,自然不想被中途打断,常常打破砂锅问到底。
太监讲不清楚,李瑾这时候破天荒地不再惜字如金,反而细细讲起来。他虽眼睛上缚着白绫,但倘若你要指哪个方向的碎片,他都能够准确说出来,并且还能够讲明材质。
当时的她,仗着李瑾稍微平复心情的空隙,就一脸敬佩地问他为什么懂那么多。
而狗太子正襟危坐,鄙夷地道她“乡巴佬”,却还是细细讲给她听。
所以,李瑾摔的东西多了,她懂的东西也就多了。
苏卿卿只当撞见李珩白这件事是个小插曲,而那头走远的李珩白却并非这样想。
“方才那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第8章定情信物
苏卿卿气喘吁吁地跑到院子里,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来。
平阳王方才是在喊她?
她此时心跳如鼓,早上无意间遇到平阳王,这午间他就来家中做客了。实在匪夷所思啊,这厮究竟想干什么?
有什么话必须要她留下来才能说啊,难不成……他,看上自己了?
不就今儿才见一面吗,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呵,不可思议,简直可笑!
“姐姐当真是水性杨花。”
凉凉的讥讽声在耳畔响起,苏卿卿抬头,就看见苏琬琬正怒气冲冲地从远处走来。
在她身边站立,苏琬琬怒视着苏卿卿,语调轻蔑,“这前有太子,现在又有平阳王,姐姐可真是魅力无限呢。”
苏卿卿瞥她一眼,没好气道:“是啊,谁让你姐姐这么有魅力呢。哦,想起来了,姐姐似与这平阳王仅有一面之缘。”
苏琬琬攥住拳头,气得脸发白。
“苏卿卿,你别太得意。你可记得那崔大人,”苏琬琬忽然露出了笑容,眉间却覆着阴郁,“而立之年的崔大人,妻子三年前病逝,倒也挺钟意姐姐。”
崔大人名叫崔洪,是朝廷的重要官员,家财万贯,时常与苏攸值走动。苏卿卿想起每次见到崔洪时,他总对自己很客气。并且时常带些名贵糕点过来,也都是她喜欢吃的。
苏卿卿没有想到,原来这崔洪竟在打她的主意。柳氏和苏攸值该是都知道这件事,难怪故意托着她。说不定贺文轩和苏琬琬这事儿,他们早就知道。
苏卿卿想到崔洪那大腹便便、明明而立之年却更像花甲之年的样貌,心底就生出一阵寒意。
这崔洪虽正妻去世,可小妾多啊,据闻他还有暴力倾向,先夫人指不定是被他打死的。
她就算是…死,也不能嫁给他啊!
看到苏卿卿突变的脸色后,苏琬琬笑得很是开心,眉眼弯弯,“姐姐不必担心,那崔洪相貌堂堂,自是配得上姐姐这副好容貌的。”
苏卿卿瞪她一眼,随即莞尔,“我倒觉得崔洪和妹妹你挺相配的,崔大人怕是就喜欢妹妹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吧。不如妹妹别等那贺文轩了,和这崔大人在一起吧。”
这样一激,苏琬琬当即柳眉倒竖,“你等着瞧吧,苏卿卿!”
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苏卿卿瞧清楚模样后,就趁机激怒苏琬琬。她笑得欠揍,“灯会那日,妹妹你和贺文轩当众拥吻的样子,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看姐姐对你多好啊,还让这么多人见证你们的爱情。”
“果真是你搞的鬼!”
苏琬琬捏起拳头,愤怒地抬起手,“啪”一声打在她的脸上。
苏卿卿的皮肤本来就白嫩,稍稍一碰就会碰出些印子来。这下,她半张脸都又麻又红。
苏卿卿“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随即捂住脸,身子摇摇欲坠,幸好一手抓住了石桌边缘,才得已稳重身体。
她害怕地看着苏琬琬,眼里却是坚定,“我都说我与平阳王只有一面之缘,妹妹你怎就是不相信我,污蔑诋毁我名声?”
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苏卿卿,苏琬琬霎时间懵住了。
“你这贱人,在胡说什么?”
苏琬琬伸手,想去扯她的头发,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住手——”
她转过身,就看见平阳王快步走来。
李珩白走到她面前,眉眼没了初始的温柔,“苏二小姐这是在做甚?”
苏琬琬愣住,原来自己被套路了,她幽怨地剜苏卿卿一眼,随即委屈巴巴道:“王爷,是姐姐辱骂我在先,我才出手……”
“够了!”从进门就察觉这苏二小姐不简单,李珩白又怎会相信她的说词,况且刚刚那巴掌,可是被他亲眼瞧见了。
李珩白冷冷道:“苏二小姐倒真令本王刮目相看,这礼数也该好好学着了。她是你姐姐,你敢这样无礼,无异于以下犯上!”
好印象被破灭,苏琬琬顿时急了,忙红着脸咬唇道歉:“王爷,臣女知错了,都是一时冲动……”
“不必跟本王解释。”李珩白生生打断她的话。
苏琬琬琬随后看向苏卿卿,可怜巴巴道:“姐姐对不起,妹妹方才做错了,望得到姐姐的原谅。”
苏卿卿沉默,没有说话,李珩白淡声道:“烦请二小姐先回避,本王有要事和大小姐商量。”
“是,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苏琬琬恋恋不舍地离开后,李珩白在苏卿卿身旁坐下,看着她哭花的脸,递给她一个锦帕。
苏卿卿犹豫着接到手里,声音轻轻的,“多谢王爷。”
她拿着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王爷找臣女有何事?”
李珩白斟酌着开口,“本王已经与苏大人商讨过了,本王想纳你为正妃,你父亲叫本王来问问你的意见。”
他真的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苏卿卿讶异,她的异性缘这么好了吗?
见苏卿卿没有回答,李珩白又问道:“本王想知道,你有何想法?没关系,你直说出来,若是觉得本王太过唐突,本王可以等你。无论多久,本王都愿意等。”
苏卿卿哀哀叹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又如何做主呢。方才听妹妹之言,那崔洪崔大人似乎对我有意,我看阿爹和小娘平时在我面前经常提到他……”
苏卿卿自嘲一笑,“原来竟是这意思……”
第9章想法恶劣
傍晚时分,平阳王李珩白托人送过来一瓶药。
翡色玉瓶精致,其上复刻花纹,脉络清晰,模样雅致的根本不像药瓶。沁心将它呈现在苏卿卿眼前,欢欣道:“小姐,平阳王真是有心了。”
苏卿卿只淡淡瞥了一眼。
沁心从中取出药,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药膏晶莹,涂到面部,便很快带来一片凉意,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苏琬琬这一巴掌打的可真狠。
沁心细细涂着,看着苏卿卿脸上没有消去的红印,痛骂出声,“这二小姐下手真没个轻重,奴婢愿她以后天天挨打。”
“小姐,你还疼吗?”
苏卿卿摇摇头,笑道:“不疼了。”
一巴掌在她眼里又算什么啊。
这原本就是苏琬琬的戏码,只不过现在换成她来演一遍罢了,可恶的是自己真被打了。
沁心把药膏放好,还不忘在她耳边夸赞平阳王几句,她只听清楚最后一句。“小姐,王爷可真有心。”
他是有心,明明亲自送来药膏,却率先托他人进门,又趁机让身边小厮故意透露出自己身在府门外的消息,实际想让她感动。不过可惜了,她真没有那个闲工夫出门见他,也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闲话,就随便扯个理由搪塞过去。
若是换作从前,她可能真的会被感动到。
苏卿卿不以为意,道:“他那是见色起意。”
他跟李珩白熟吗?一点都不熟!
才见面一天的陌生人,就想着要娶回家去,不是见色起意,就是另有所图。
那他又是图什么?
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沁心走过去开门,来的人是丫鬟彩蝶。
柳氏派人去崔府一事就是丫鬟彩蝶向她告的密。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正在厅里同崔大人用饭。”彩蝶一进门,就匆匆禀告道。
“崔大人过来了?”
“是。”彩蝶点点头,“还有,奴婢去布菜时,听到他们在谈论小姐的事,好像提到婚事这两个字眼。”
提到婚事?
平阳王都过来宣示主权了,这崔洪倒还真是执着,怕不是和柳氏在密谋什么。今日得多提防着他们些。
柳氏是不可能让她嫁的比自己女儿好的。
苏卿卿继续问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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