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那崔大人可有离开?”
“没有,崔大人和老爷在饮酒,但奴婢去上酒时,老爷好像喝醉了。现在崔大人许是该离开了吧。”
苏卿卿“嗯”了一声,道:“彩蝶,你做的很好,继续去看着,有什么情况就过来跟我说一声。”
柳氏对待苏卿卿也是极为苛刻,苏府的下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加上这几日苏二小姐连连受挫,此番,他们也分得清楚,究竟该往哪边靠。
苏卿卿从袖间掏出几两银子塞给彩蝶,握住她的手道:“彩蝶,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若我日后嫁进王府,必然将你带上。你跟沁心,日后就伺候在我左右,毕竟还是自己身边的人亲近。”
“还有啊,你那表弟也随我们去王府吧,不能让他独自在这儿受气。”
王府的家丁怎么着也比苏府的强,定然不会像在苏府那样被苛待,彩蝶嘴角抿起笑意,“真是麻烦大小姐了。”
“怎么会麻烦呢。”苏卿卿莞尔。
沁心被苏卿卿这前后剧烈的反差与变化,弄的又懵又惊讶。
小姐常常语出惊人。
听她这样一说,彩蝶很是欣慰,脸上笑容洋溢,“奴婢多谢小姐。”
苏卿卿将手上的镯子取下,戴到她腕处,“这就当是给你的信物。”
彩蝶扭却捏着不敢收,“大小姐,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沁心忙走过去按住她的手,劝慰道:“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以后我们都是要一同进王府伺候小姐的,这是小姐送你的礼物,便拿着罢,我也有份。”
“那,奴婢就收着了。”彩蝶感激地看着苏卿卿,“多谢小姐,小姐对奴婢的情,奴婢没齿难忘。”
苏卿卿扬手,让她附耳过来,交待几句后,微笑着目送她走出去。
而苏府正厅,苏攸值正和崔洪正碰杯宴饮,柳氏则坐在一旁陪笑。
苏攸值面色微醺,举起酒杯,裂着嘴笑道:“来,崔大人,我们再喝一杯,哈哈哈。”
崔洪的脸上没有任何醉意,依旧精神抖擞,与他碰杯后假意饮下,而杯中酒水却满满当当。
“老爷,你醉了。”柳氏扶着苏攸值手臂。
“谁醉了,我才没醉呢,”苏攸值瞥了她一眼,抽回自己的手臂,继续与崔洪饮酒,“来,崔兄,我们继续喝,今夜不醉不休。”
柳氏朝身边的家丁使个眼色,“把老爷扶进房间。”
家丁点点头,就扶起苏攸值,硬生生拉着他走出了厅堂。
第10章敲晕
天蒙蒙亮,外面传来嚷嚷声,苏卿卿卿的房门被人敲得咚咚作响。
由于昨夜睡得晚,她和沁心两人迷迷糊糊听到这声音后,谁也不想起身。
突然“嘭”一声,木格门被人从外面踢开,随后涌入一大批人。
远处榻上,被褥凸起,映出两道人的身形。
见此,领头的苏琬琬娇艳的红唇弯起。
“这崔大人在我们苏府不见踪迹,要是他有个闪失,你们怕是都想见官?”
丫鬟云竹看一眼床榻,颤着声线禀道:“奴婢昨夜亲眼所见,崔大人的确朝大小姐这里来了。”
这话一出,随即有人反驳,“这崔大人怎么可能在大小姐房里?!”
苏琬琬侧首,“今早上崔府的家丁过来,说崔大人一夜未归,我们现在得好好找找了。若是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难辞其咎。苏府内的这些房间务必要挨个搜查。”
“姐姐。”苏琬琬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眸光便向榻上看去。
苏卿卿房间的东西不多,能藏人的地方除了屏风,唯有那老旧的木床了。
“你们看,榻上好像,好像有两个人,”云竹一脸讶异,震惊不已,“这崔大人莫不是在……”
众人的目光随后看过去,那被褥凸起明显,的确像是躺着两个人。
唇角一弯,苏琬琬一步步走上前,略带惊讶地喊了声“姐姐”,见没有回应,她停在榻边,于是伸手去拉被子。
苏琬琬声音焦急,“姐姐,这崔大人怎么在……”
被子掀开了,同时,她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会是你们?!”
众人伸头去看,可那榻上哪有什么崔大人,只有苏卿卿和她的婢女。
苏琬琬顿住,手指也僵硬了。“怎么,怎么会是你?”
身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去,光线射进来,苏卿卿有点不适应,抬手遮了遮眼睛。
她坐起身,看看苏琬琬身后的人,皱着眉头迷茫道:“妹妹带这么多人来我房间做什么?”
见她盯着沁心,苏卿卿轻笑,“怎么?妹妹希望我身边躺的人是谁?”
“不希望是沁心?”苏卿卿瞪着她,却又淡淡笑着,“那妹妹希望是谁呢?崔大人?”
云竹低着头上前一步,插言道:“是这样的大小姐,崔大人失踪了。崔府的小厮说,他昨晚没有回府,所以二小姐来这里,只是想查一查。”
“可查完了?”苏卿卿冷冷道。
云竹点头,不敢看苏卿卿,结巴道:“查,查完了。”
缓过来的苏琬琬,看了眼沁心,转头对苏卿卿道:“不曾想,姐姐竟和丫鬟睡在一起,这成何体统啊?”
“成何体统?”苏卿卿冷笑一声,“妹妹今日带这么多人进我房间,还配跟我提成何体统这四个字?脸不红吗?”
“苏……”苏琬琬急着就要骂出口,被云竹伸手拽住,拉着她小声说,“二小姐,我们快去找崔大人吧。”
“那崔大人他有两条腿,我们哪能找得着?”
娘亲明明和自己说好的,让她第二日一大早就过来捉奸,她甚至在脑海里设想了各种场面,各种苏卿卿被欺辱后的模样。可实际呢?那个令她头疼的人依旧安然无恙。
“走。”苏琬琬一声令下,转身走了出去。
苏卿卿,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出去后,苏琬琬想敷衍了事,随口问道:“还有哪里没搜?”
一旁丫鬟回道:“还,还有……”
“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什么话快说!”苏琬琬已经不耐烦了,她还得去找娘亲问话。
“回小姐,老爷和夫人的房间没有搜。”
苏琬琬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好没眼力见的家伙,难不成那崔大人在我爹娘的房间里?”
“对不起,奴婢说错话了。”
—
此时苏攸值的房间里,榻上人幽幽转醒。
昨夜喝得大醉,苏攸值到现在脑袋还有些昏沉,他抚额从床上坐起身,发现柳氏不在自己身边。
第11章噩梦
庭院中,男子长身玉立,发束冠玉,目光游离在对面的房顶之处。那儿有棵绿树,阳光正透过树隙,撒下片片斑驳。
“王爷。”
轻轻的一道声音换回他的思绪,李珩白转头,颔首道:“苏小姐。”
苏卿卿秀眉添了些哀怨,男人朝她踱步走来,在她面前停下,语气带着关切,“府内事情可解决?可需要本王帮忙?”
苏卿卿抿唇,叹道:“家父还在气头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等他心情好些了再说吧,多谢王爷关心了。”
两个人在庭院里相对而坐。
苏卿卿从袖中拿出锦帕,递到李珩白面前,“王爷,这个,还给你。”
是他那日留下来的帕子。
李珩白见此,面露欣喜,“小姐客气了。”
他将帕子叠好,塞入怀中,抬眼看向苏卿卿,深邃的目光里皆是她的影子。
两个人就这样“深情款款”地对视良久,谁也没有转过头。
片刻后,苏卿卿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娇羞着别过眼,抬眸去看院中的月季花。
花圃内,颜色各异的月季在风中轻晃。仔细看去,竟有两株彼此缠绕。那上头,白色和粉色的花朵紧挨着,仿佛歪头说悄悄话的眷侣。
恰巧,平阳王今日所穿白衣,而苏卿卿穿的正是粉衣。
这看个花都能撞色?
未免太过于尴尬,苏卿卿悠悠转头,于是规矩坐好,却见李珩白盯着那两株月季,抿唇轻笑。
男人嘴角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从侧面看,他的睫毛密而长,长而翘,倒是让她一个女子汗颜。
她突然想到李瑾,那狗太子似乎也同他一样,眼睫又密又长又翘。若是天黑垂着眼睑,倒叫人以为他是睡着了。
可狗太子只有安静的时候,才像个美男子。
或者说,才像个人。
“苏小姐。”不知何时,李珩白已经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卿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忙抬头,问,“怎么了,王爷?”
她不知道,其实她发呆的样子看着很可爱,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茫然和懵懂,像只温顺乖巧的猫儿。
李珩白轻声笑了出来。
“王爷,笑什么?”苏卿卿绞紧手中帕子,装成羞涩模样。
“你方才真好看。”
这撩人的嗓音让她心尖一颤,只消片刻,她便低下头,露出一副害羞模样。
这个时候,她应当是满脸娇羞的,可是苏卿卿的脸实在红不出来,当然只能低下头,用羞答答的声音答他:“王爷说笑了。”
她悄悄抬眼,见那李珩白一直盯着自己。
在这么盯下去,恐怕她就露馅了。
苏卿卿摸着自己的脸,假装脸很烫,忸怩道:“殿下看我作甚?是不是我的脸上有脏东西?”
李珩白摇头,笑得朗风明月,“自然是苏小姐好看,本王想多看一会。”
苏卿卿内心:看就看吧,居然还乱放电,以为她是清纯少女呢。呵,男人!
李珩白眸光幽幽,用轻缓的语气说:“本王可以唤你卿卿吗?”
啊……这……
苏卿卿是不太喜欢别人唤她卿卿的,因为卿卿听起来就跟亲亲一样。
只要他不觉得害臊,想怎么喊都行。
苏卿卿垂下眸子,抿着唇点点头。
“卿卿,卿卿,好名字。”他反复念两遍,后来还念起了诗,仿佛这两个字有多大魅力似的。
苏卿卿:“……”
有被冒犯到。
李珩白吟完诗句后,笑着看她,“既然本王都称呼你为卿卿了,那卿卿也称呼本王为珩白吧。”
看着李珩白殷切的目光,尽管心里有一千万个不愿,苏卿卿还是软软唤了声“珩白”。
他们皇亲国戚通常名字之外都有字,李珩白直接让自己喊他的名字,显然也是在逢场作戏。
“卿卿,本王只有名字,小字一般不用。”
突如其来的,他竟然解释了一句,苏卿卿于是低低“嗯”了声。
“卿卿。”李珩白看着她,面色突然变得略显严肃。
苏卿卿不明所以,“何事?”
李珩白肃声道:“两日后就是采选秀女之日,陛下有令,官员家中若有两女,必须去一个。”
苏卿卿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规定,不由得面上有些许惊讶。
第12章选秀
阳春三月,选秀在即。
玄武门外,各色春衫飘拂,女子擦着脂粉,面如脂玉般细腻。
家世殷实的小姐从马车内探出头观望,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尽头。
礼部的官吏们正执笔为女子记录,尚仪局内的女官细细打量走过来的少女,满意的则留下名帖。
这是采选秀女第一步骤,留下名帖的才能成为秀女。入宫后需再次塞选,留下者教授各种礼仪。最后考核成功入殿试,再由皇家人亲自挑选。或成为皇子妃,或亲王妃,或宫中各部女官。那些未考核成功的则可留下做宫女。
上头规定双女之户必须去一个人参选,苏攸值对于此事没有多大关心,也就由着两个女儿自行做决定。
自从昨日送走生母柳氏后,苏琬琬就去坊里买来数套新裙子和珠钗首饰,一直蒙在房间现在都未出来。
若能成功过选,或成为殿下的妃子,她就能扳回一局,定会让苏卿卿好看。
采选秀女,说白了无非就是看脸。苏琬琬为此特地精心捯饬一番。面上涂着胭脂水粉,这样会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光滑水嫩。
“二小姐,大小姐已经出发了。”
云竹看着铜镜中艳丽动人的小姐,不禁赞叹道,“二小姐今天真好看。”
苏琬琬得意一笑,“走吧。”
到必经之路,二人看见一身素衣的苏卿卿正和沁心朝前走着。
苏琬琬故意加快了速度,发髻上的珠钗摇摇晃晃,弄出不少声响。
苏卿卿这时转头,便看到一身红衣的苏琬琬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着榴红色衣裙,步态轻盈,行走间,带来阵阵香风。
苏卿卿低头看看自己的素衣,温声笑道:“妹妹今日可真好看,不像我,竟然穿得这般俗气。”
苏琬琬提着裙子,懒懒瞥一眼她的衣服,见那身洗得发白的粉色衣裙,瞬间充满自信,脊背挺得笔直,弯着红唇笑意盈盈:“姐姐过奖了。”
“妹妹也是去参加选秀的?”
这话就像问白痴一样,苏琬琬不耐烦看她一眼,“自然。”
苏卿卿抿唇一笑道:“那你,不要贺哥哥了?”
苏琬琬眉心一蹙:“姐姐现在若不走,那烦请给妹妹让个道。”
苏卿卿很爽快地让出条道来。
看着苏琬琬从身边走出几步,她随后问沁心,“我身上的这件裙子,颜色是不是太淡了?”
沁心低头瞧了瞧:“是有些淡了。”
“那回去换了。”
于是主仆二人就风风火火的回去换衣服了。
苏琬琬见她没有跟过来,于是问身边的云竹,“她去哪了?”
云竹把听到的都说出来:“奴婢刚才听见大小姐说,衣服颜色淡了,现在该是回去换衣裳了。”
苏琬琬又看了看身上的榴红色裙子,“我这身打扮,能选得上吗?”
“当然能选得上,小姐这美貌,何人能及。”
两人说笑着出了门,又不约而同地加快步子,生怕被人跟上来。
回到房间的苏卿卿并没有换衣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