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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篷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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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敬我的神。”

“那你就试试看。我警告过你了。”

他是个坏榜样,继续公开抵抗,就像一团火焰,照亮了危险的黑夜。普罗考皮奥不是易折易弯的菟丝子,他不可战胜。佩德里托将目光投到每一个人身上,“土匪团伙、为助理专员服务的杀手”。六年的指挥生涯让他明白了每一个人的忠诚与价值,他们都是圣战骑士,是这个优秀警队的一员。然而,说到无所畏惧、心狠手辣、忠心为主的仆从,说到值得他完全信任的真正的男人,就只有“大灵魂”泽一个。

19

在伊列·奥贡亚神殿,曾经盛大的庆典只剩下了少数几位圣女,几位听天由命的老阿姨,与少数几名奥冈。在奥舒熙的庆典上,甚至连阿拉贝[32]都没有。如果不是奥茹欧巴在场,这位圣父甚至找不到人担当乐队指挥。谣言四起,都说如果普罗考皮奥神父胆敢开启圣殿,佩德里托专员就会亲自前来,将在场的每一个人教训一番。他本人已经警告过圣父:如果你再敢敲鼓,那将是最后一次。

在街头巷尾,人们已经将普罗考皮奥当作死人。密探不会只是逮捕、殴打、破坏祭祀,他们的命令是将这位巴巴络里沙杀掉。普罗考皮奥无视建议和警告,决定在基督圣体圣血节那天开启圣殿,那天同样也是奥舒熙的节日,他要向奥里沙表达敬意。我怎么能不为我的神庆祝呢?在奇迹之篷,他对佩德罗·阿尔杉茹说:“就算杀了我,我也要履行责任,就是为了这个我才领受了德卡[33]。”

佩德罗·阿尔杉茹建议组织一队卡波埃拉拳师,由他们守护圣殿,抗击专员的警队。在这场无情的战争中,警方已经杀死了许多勇士,第一个就是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已经有人害怕逃走了,一些人改变了原先的生活,将弓形琴丢在一旁。然而,还剩下几个无畏的朋友,佩德罗·阿尔杉茹能够找到他们。普罗考皮奥拒绝了。如果专员要来,最好只看到他、圣女与阿拉贝。人越少越好。

庆典虽然人少,却非常热闹。神灵提前到来,熙熙攘攘,一个不少:桑构、烟散、奥沙拉、娜南·布鲁构[34]、伊乌阿、伊洛古、水中的耶曼娅,地上的巨蟒奥舒马累。奥舒熙在大厅中央,他是科图之王、猛兽的猎手,右手拿着弓与箭,左手拿着伊鲁科雷[35]。欧给,阿罗!佩德罗·阿尔杉茹·奥茹欧巴问候说。在普罗考皮奥的舞蹈中,奥舒熙来到圣殿门前,发出了他挑战的尖叫。奥茹欧巴与伊娅科雷领起圣歌,组织舞蹈,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欧给,阿罗,奥舒熙!

汽车的噪音宣告了死亡的降临。对于某些任务,胖子佩德里托助理专员只信任“大灵魂”泽。他从不发问,内心坚定,巨大的身躯中容不下恐惧与悔恨。若要让人马上闭嘴并永远沉默,没有人比得上他。

佩德里托有自己的用人之道。他从不让“大灵魂”泽去做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付手无寸铁的人:比如坎东布雷的敲敲打打,桑巴舞、聚会游行、巴图科。他是一条猛犬,是他的心腹,是执行危险使命的杀手。只有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他才会出现,抗击那些顽固的敌人、杀人如麻的罪犯或是百发百中的政坛仇敌。吉古玛尔就是这样入狱的:“大灵魂”泽只用一个耳光便将这名恶棍打倒在地。在商业俱乐部,当亚美利哥·蒙待罗向专员近距离射击时,正是“大灵魂”泽推开了他的手枪。他之所以没有将这名记者勒死,是因为佩德里托想用拐杖教训这个敌人:“放开他,泽,我要看看,没了武器,他还是不是条好汉。”

“大灵魂”泽还负责到阿玛拉里纳守卫维森撒城堡的大门。在放松的午后,专员喜欢诱惑已婚妇女:戴绿帽子的痛苦有时会化为勇气,佩德里托肚子上的刀疤就是教训。

此外,还有一些机密的命令、一些事关重大的任务,报酬十分优厚。排水沟那儿发现了尸体,头被人用拳头打爆,脖子上带着指痕。一旦“大灵魂”泽抬起一双大手,最勇敢的人也会变得怯懦。“流氓”古嘉是一头狮子、一个好汉、一名勇士。当他感受到“大灵魂”泽的手在自己脖子上,竟跪下来请求宽恕。

这是助理专员第一次带“大灵魂”泽执行坎东布雷任务。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队伍里还加上了“珊瑚蛇”萨姆埃尔与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两人都与圣殿、奥里沙有个人仇怨。佩德里托穿着崭新的英国亚麻制服,手里拿着拐杖,头上戴着巴拿马帽,嘴里叼着长长的烟斗,俨然一个花花公子。他站在门口,向圣父喊道:“普罗考皮奥,我警告过你!”

佩德罗·阿尔杉茹听到专员口中的死亡宣判。密探聚拢在长官周围,阿尔杉茹认出了泽·德·奥贡。自从他杀死了一名圣子,玛耶·巴散便禁止这个叛徒进入桑构的圣殿,剥夺了他唱歌跳舞的权利。这么多年以来,阿尔杉茹都没见过他。神灵附体之后,他的力量会增倍。一天晚上,在沙滩圣母的聚会上,他因为一个恶毒的女儿怒火中烧,神灵附在他身上,破坏了整场聚会,使得一队士兵抱头鼠窜。等抓住他时,已经是第二天了。那时他正躺在市场斜坡酣睡,没有任何恶意。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佩德里托专员将他招纳进来,使他从监狱调到了警队。警探们叫他“大灵魂”泽,因为他说话坦诚、杀人平静。佩德罗·阿尔杉茹认出了泽·德·奥贡: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停下,普罗考皮奥!结束这一切吧!”专员命令道,“你如果投降,我就让其他人离开。”

“我是奥舒熙,没人能让我停下!”

“我现在就杀了你,狗屁神!”胖子佩德里托冲“大灵魂”泽指了指普罗考皮奥,“那个人,把他抓过来,无论死活!”

那个比阁楼还高大的黑人向前走了一步。当这个歹徒走进圣殿神圣的屋檐下时,奥茹欧巴用雷神桑构的眼睛,在他的步伐中察觉到一丝犹疑。“珊瑚蛇”萨姆埃尔与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各就各位,做好准备,以防有人反抗。普罗考皮奥仍在跳舞,他是猎手奥舒熙,是丛林的主人,是科图之王。

据说,正在这时,埃舒从远方的地平线归来,钻进屋子里。奥茹欧巴说道:拉罗伊耶,埃舒!一切都发生得非常快。“大灵魂”泽刚向奥舒熙迈出第二步,佩德罗·阿尔杉茹便来到了他面前。佩德罗·阿尔杉茹、奥茹欧巴或者埃舒自己,许多人都这么认为。他用强硬的声音发出了可怕的谴责与致命的呵斥!

“奥贡 卡佩 丹 每即,丹 每即 佩鲁 奥尼班!”

阁楼般的身躯,谋杀犯的眼睛,起重机的胳膊,死亡的双手,听到这句咒语,令人畏惧的黑人“大灵魂”泽停了下来。泽·德·奥贡跳起来,他大叫一声,把鞋扔到远处,开始在屋里旋转。他成为了奥里沙,神灵附身的他有双倍的力量。奥贡奈!他喊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回应他:奥贡奈,我的爸爸奥贡!

“奥贡 卡佩 丹 每即,丹 佩鲁 奥尼班!”阿尔杉茹重复了一遍:“奥贡叫来两条蛇,它们朝士兵立起来!”

奥里沙举起双手,他那结实的手臂就是两条蛇:“大灵魂”泽,狂怒的奥贡,向佩德里托走去。

“你疯了吗,泽?”

“珊瑚蛇”萨姆埃尔与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别无选择,站到了这个魔鬼与专员之间。“大灵魂”泽用右手抓住“珊瑚蛇”萨姆埃尔,是他杀死了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那个善良的巨人。他把他举到空中,像玩儿童玩具一样舞动他旋转。紧接着,他用尽全力将他扔到地上,头下脚上。他的头埋在了脖子里,脊椎粉碎,颈椎断裂,成为专员脚下的一具死尸。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想要开枪,但没来得及,“大灵魂”泽一脚踢在他的命根子上,他呻吟着晕了过去,永远失去了打架的能力。

胖子佩德里托这一辈子,只感受过两次恐惧,从没有人知道他的恐惧。

第一次,他还只有十几岁,在法学院上预科,和老妓女厮混。他跟一位患有肺结核且骨瘦如柴的可怜女人做完好事之后,半夜惊醒,那个贱人正用刀划着他的颈动脉。她刚开始动手,皮肤已经割开,血也渗了出来,佩德里托现在还留有疤痕。但是她醉得一塌糊涂,年轻人在短暂的惊恐之后便制服了她,并用同一把刀划花了她的脸。男孩醒来时感到刀在喉咙上的恐惧,没有人看到。

第二次,他已经成年,取得了学士学位,在爸爸的庄园里勾搭了个打手的老婆。一天下午,丈夫外出办事,佩德里托趴在那个贱人身上,感到有刀砍伤了他的后背,同时听到一句怒吼:“我要杀了你,你这狗娘养的!”恐惧使他在女人身上软了下来。屋外有人喊打手的名字,是这喊声救了他。王八丈夫稍一走神,专员便振作起来,从可怜人手里夺过大刀,将他狠狠打了一顿。同样没人知道这次恐惧——也许那个女人能从情人慌乱的心跳中感受到这一点。前去围观的人见证了英勇的佩德里托给打手的教训。

这是第三次。然而,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恐惧,这是一种公开的恐惧,一种强烈的恐慌。当 “大灵魂”泽——他的猛犬、心腹与忠诚的杀手——变成了奥贡向他走来,佩德里托必须鼓起全部的自尊举起手杖,为自己的地位做最后一搏。但是没用。在附身者的手中,手杖的碎片咔嚓作响。他的手指就是蛇头,向圣战十字军的指挥官扑来。胖子佩德里托没有别的出路,只能屈辱地落荒而逃,他大叫着救命,向疾速的汽车跑去,以便赶快离开这座地狱,离开奥里沙疯狂的奇迹。但是,唉,那些玛孔巴巫师已经把四个轮胎都扎破了。

路上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看到了那一幕:助理专员胖子佩德里托落荒而逃,身后跟着坎东布雷的奥里沙与灵蛇附体的战士奥贡。佩德里托曾经是警界猛兽、流氓团伙的邪恶长官、牛皮大王、没有灵魂的恶棍与人民的克星,如今则是城市的笑话、谐谑的对象、反对派报纸的喜剧人物,是鲁鲁·帕罗拉的诗行与游吟歌者的小调——

阿尔杉茹大师已经打败

佩德里托这个牛皮布袋。

20

怀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警察局长接受了胖子佩德里托的辞职申请。他是前任政府留下来的尴尬遗产,是一股不服管束的力量。他随心所欲,不向上级请示,也不考虑后果,指挥着一群流氓土匪与凶狠的杀手。助理专员早已构成问题,只是出于害怕,警察局长才没有为了公众利益免去他的职位。

一连几个月,没有人在巴伊亚的街道上看到过佩德里托,他以“游学”的名义去了欧洲。至于“大灵魂”泽,警察全城搜捕他的下落,流氓团伙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在比卡布拉农场更远的地方,他们发现他在丛林中游荡,便毫不心软地开了枪。“大灵魂”泽受了致命伤,却依然勒住“七死人”伊诺森西亚的脖子,带他一起上了杀手的天堂。

助理专员的职位取消了,让位给了其他警员。这个职位就像警察局长的一个分身、一个临时代理,但由他负责执行任务,是实际上的真正指挥官。接替他的警员中,第一个就是费尔南多·高亚斯,他平息了圣战,允许欢笑庆祝。他礼貌优雅,如果不做警察,倒可以当一名银行家。

坎东布雷教徒能够再次打开圣殿的大门,阿佛谢回到了路上,桑巴舞在狂欢节上蔓延开来,游行、表演、舞会也重新组织起来。卡波埃拉拳师弹着弓形琴唱歌——

这条蛇会咬你

圣本笃先生

哦,蛇扑过来了

圣本笃先生

嘿,干亲家!

“嘿!干亲家阿尔杉茹,我们的斗争多漫长啊!”在奇迹之篷里,里迪奥·库何大师读着助理专员辞职的报道,回忆说。这场同警察政府的斗争,这场反抗仇恨的斗争,早在上个世纪末就开始了。二十五年前,他们谋划组织了第一场狂欢节的阿佛谢,让“非洲使团”走上街头。那次游行的主题是奥沙拉王国,里迪奥大师担任团长,瓦尔德罗伊尔则是舞者。

最初的那段时间,他们战胜并赶走了警察局主任弗朗西斯科·安东尼奥·德·卡斯特罗·洛雷鲁博士,那个禁止了巴图科、桑巴、阿佛谢与街头游行的人。真是美好的时光啊,嗯,干亲家!那时我们年轻莽撞,在“巴伊亚之子”的阿佛谢队伍里,让警察吃屁,为群众与群众的庆典欢呼!你还记得吗,干亲家?这场斗争如此漫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达米昂·德·索萨少校,那时还是一个小男孩,夺了一顶士兵的军帽。已经过世的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扮演了宗比。斗争始终没有停止,干亲家:无论在路上还是在圣殿里,在书籍还是在报纸上,无论借助笔杆还是石头,狂欢还是骚乱。最漫长的斗争,最无尽的战斗。是否有一天会结束呢,干亲家?

会结束的,我的好人,也许我们看不到了,伙计。我们将会在战斗中死去,在战斗中嬉戏。佩德里托在前面跑,奥贡在后面,双手都变成了蛇,让我笑一会儿,干亲家,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我们会在战斗中死去。年轻莽撞,我的好人。警察吃屁去吧,巴伊亚人民万岁!

21

普罗考皮奥的坎东布雷事件过去很久以后,一天晚上,几个人乘汽车从“白房子”聚会回来,“白房子”是旧蔗糖场的圣殿,修缮恢复了从前的宏伟。这辆车的主人是弗拉加·奈托老师,寄生虫学的自由教师,却要承担教授的职责。同他一起的还有提莫代乌神父——他打扮得像个平民,穿着外套,留着长须,加上荷兰人粉色的皮肤,就像一个放高利贷的俄国人——以及圣像雕刻师米盖尔与佩德罗·阿尔杉茹。他们将神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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