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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篷_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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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她给父母留了一封戏剧性的短信:“你们别怪我,我要跟我爱的男人结婚了,再见。”上校赶紧跑到帕萨林尼奥博士的办公室,打算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场婚礼,把女儿夺回来,把塔代乌扔进监狱。

法律对此无能为力。博士解释说,姑娘年龄够了,有权为自己的意志做主,想和谁结婚都可以。求婚的人父母不满意?毫无疑问,这真令人遗憾,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新郎和解,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分歧忘掉。

这一点,绝不可能!上校在屋子里来回踱着大步。卑鄙的黑人!作为阿桑代里奥的大学同学,上校与艾米丽娅太太在家中款待他,多次使他免于饥饿。他却借机迷惑他们的女儿、一个小孩子。他是个无父无母的混血儿,靠乞讨上学,一个无名小卒,一个塔代乌·坎尼奥托。

“不好意思,上校,但塔代乌·坎尼奥托博士并非一个无名小卒。他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师,有真正的思想,他的未来不可限量。至于露,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她已经二十一岁。她之所以从父母家出走,跟塔代乌博士结婚,是因为她真的爱他。”

“一个混血儿!”

“请您原谅,上校。不过,就在昨天,我自己还想娶露。关于这个想法,我问过您和艾米丽娅太太,并获得了二位的许可,对此我深感荣幸。但是,上校,我也是一个混血儿,但这并没有……”

“您?混血儿?”

“您所关注的,尊敬的上校,是肤色而并非种族。我的奶奶是一位混血儿女郎,肤色很深。我虽然白,但有一个在圣保罗当医生的弟弟,是个褐色皮肤的帅哥,他随了我们的奶奶。不仅如此,他还娶了一位富有的意大利姑娘。在巴伊亚,上校,很难说有谁不是混血儿。”

“我的家族……”

“上校,既然您的女儿喜欢塔代乌博士,就忘了这些偏见,去祝福她吧。”

“绝不可能!只要她跟这个黑人结婚,我就当她死了,埋了。”

“等到您的孙子降生……”

“博士,别跟我提这个,这是一种耻辱。无论怎样,我都会阻止这场婚礼。我来这里,希望你当我的律师,把这个混蛋扔进监狱,再帮我把露送进一座修道院。”

“我已经跟您说了,上校,没有任何办法,法律……”

“我才不管什么法律!你是律师,知道法律不是为所有人制定的。有权有势的人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你有权批准一切必要的开销。”

“这不可能,上校。不仅法律规定得很清楚,还有一个细节您不知道:从昨天起,我就是您女儿露的律师了,她聘请我保障她作为成年公民的权利,对抗一切阻止她与塔代乌·坎尼奥托博士婚礼的诡计。就是这样……”

上校找到几个重要朋友,发出威胁,向当局施压。探员得到命令,要求找到塔代乌并将他带到警察局。他们在奇迹之篷找到了他,帕萨林尼奥律师也在。在此之前,为了能够告诉塔代乌庄园主的企图,律师找遍了半个巴伊亚。

“您是我的情敌?”塔代乌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我想我现在是你的律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博士。”

他们谈话期间,密探到了。塔代乌拒绝跟他们走:我没有犯罪,不需要到警察局。

“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们只能硬来了。”

律师弄清楚局势,打算亲自去找警察局长:“我跟他很熟,我们是大学同学,彼此关系很好。”

在警察局长办公室,鲁伊博士想要知道治安机构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保证法律施行,还是破坏法律,充当目无法纪、横行霸道的爪牙。

“亲爱的朋友,你别生气。我收到十几个请求,高梅斯上校让我把他抓起来,狠狠教训他一顿。而我只是请当事人来警局一趟,把事情解释清楚。毕竟,这是一起拐骗幼女事件,涉及到一个最显赫的家庭。”

“拐骗!幼女!露今天已经二十一岁了,从法律角度看,她跟你我一样大。她亲自走出家门,还留了一封信。这些细节都弄清楚了,我问你知不知道这位‘当事人’是谁。如果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他是塔代乌·坎尼奥托工程师,保罗·德·弗朗廷博士团队的一员,也是博士的心腹。理工学院的贝尔纳教授有一封保罗·德·弗朗廷的委托书,请他代表他作为证婚人出席塔代乌博士与高梅斯上校女儿的婚礼。”

“没人告诉我。我以为他是一个下流骗子。”

律师继续提出他的发问:你知道这个姑娘现在住哪儿吗?在席尔瓦·维拉亚教授家里。你打算从那儿把她带走?胖子佩德里托专员滥用职权所引发的抨击与困难还不够警察局长头疼吗?你还要惹新的麻烦?是他,帕萨林尼奥,工程师的代理律师,阻止他发电报给保罗·德·弗朗廷,揭露警察对他的威胁。

“我没有威胁他。我只是请他过来……”

“你派了两个恶棍,明令要求把他带来。如果不是我在场,他们就把塔代乌博士押来了。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为了一个固执的腹地上校,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职位开玩笑。如果弗朗廷抬抬手指,没有哪个官员能保得了你。放手吧,我的朋友。”

警察局长召回密探,并派人告诉上校,他非常遗憾,但是什么也做不了,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他爱自己的职位,靠收取彩票佣金,已经在格拉萨买了一栋房子。

绝望的上校威胁用子弹结束这场婚礼,并表示会说到做到,“用鞭子抽那个黑人的脸”。但他什么也没做。当法庭确定结婚宣言、教堂发布结婚预告时,他起程回到了农场。在种植园与牧场里,听不到那些议论、诡计,也没有幸灾乐祸爱打探消息的长舌妇。这件事传开了,在巴伊亚人们只谈论这一件事。老尤弗拉希娅,也就是露的外婆、艾米丽娅太太的妈妈,已经老得不行了,却拒绝陪同女儿女婿到乡村避难。她受不了农场,而且非常享受这种小声议论,这是老人最后的爱好。她独自一人留了下来,跟司机女仆待在一起,我不去农场,你就算绑我我也不去。

几天之后,在一个极其私密的环境中举行了婚礼,但并非在萨贝拉家里,尽管早先是这么定的。依照阿尔杉茹的请求,席尔瓦·维拉亚夫妇不仅收留了露,还为这场盛事提供了别墅与香槟。露有些犹豫,害怕伤害老人家的感情,但塔代乌却接受了。“这样更方便,亲爱的。”至于萨贝拉,为了补偿自己,打扮得非常华贵,就像从十九世纪末期的杂志中出来的一样。提莫代乌神父主持了这项圣礼,桑托斯·克鲁斯神父则以家长的身份宣布婚礼合法。两个人都作了发言。

神父以其强硬有力的声音,赞扬了两位有情人心有灵犀,祝福了不同种族、血液与文化的结合。法官的表现毫不逊色。他是一位出色的演说家,在报纸上发表过十四行诗,他用充满韵律的长句歌颂了他们的爱情,爱超越了种族与阶级的差异,将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在饱含热泪的萨贝拉看来,法官的发言就是“一曲爱的赞歌,一首诗,一场奇迹[27]”。

在大师的家周围,在大门与路口,巴伊亚最有名的几位卡波埃拉拳师集中精神,做好准备。其中的两位大师,布迪昂与瓦尔德罗伊尔守着大门。尽管上校已经回到内陆,佩德罗·阿尔杉茹仍保留了这些安全举措。他不想冒险。

婚礼的不速之客只有一位,那就是露的外婆。对于外孙女的疯狂行为,每个细节都令她着迷——这个小姑娘固执己见,居然为了一个黑人穷光蛋,连家也不要了。为了能弄清楚,她来到萨贝拉家,她们从年轻时就是朋友,哪有这样的朋友!

“啊!尤弗拉希娅太太,我家太太去参加婚礼了。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女仆表现得非常兴奋。

“婚礼?我外孙女的婚礼?露的婚礼?是今天吗?在哪儿?”

在席尔瓦·维拉亚家里?司机,快!说不定还有时间看点儿什么。她到的时候,提莫代乌神父刚刚祝福完新人,正是接吻的时刻。

萨贝拉看到另一间屋子里有一个人影:我的上帝[28]!尤弗拉希娅来了。

“亲爱的朋友,亲爱的朋友,家庭代表到了,外婆来为外孙女祝福了。进来吧,尤弗拉希娅,进来吧![29]”

她犹豫了不到一秒钟,便马上对席尔瓦·维拉亚太太笑笑,向前走了一步。她盯着自己的外孙女:穿着婚纱的她多美啊,花环面纱盖在黄色发髻上,嘴角眼梢都带着微笑。在她旁边,新郎穿着精心剪裁的燕尾服,表情严肃,真是一个英俊的混血儿!她向露与塔代乌走去,女婿实在太蠢了!再说,他又不是第一个在我们家床上厮混的混血儿。我知道得最清楚,不是吗,萨贝拉?

在其他宾客身后,佩德罗·阿尔杉茹与里迪奥·库何看着塔代乌投入尤弗拉希娅·玛丽亚·里奥·达·帕伊瓦·门德斯外婆的怀抱。

18

胖子佩德里托助理专员的圣战持续了几年,圣父、圣母的顽强抵抗也渐渐瓦解。在城市生活的故事里,在街头桑巴与卡波埃拉的歌声中,人民记录了遭受迫害的事实——

我不喜欢坎东布雷

那是巫师们的聚会

但我会向他们求助

如果感觉头疼疲惫

许多巴巴络里沙[30]与伊娅络里沙都被赶出了市中心与附近街区,带着诸神与神力到了遥远的乡村,到了难以企及的地方。剩下的则带着奥里沙、乐器、服装、魔法石,带着乐曲、舞蹈、节奏、鼓点转移到了里约热内卢——桑巴就这样随着巴伊亚难民的队伍,来到了巴西首都。一些小型圣殿因为不堪迫害,销声匿迹。许多团体将聚会日程缩减到必不可少的祭祀活动,在私下里秘密进行。

只是有少数几个团体仍在坚持着这场殊死搏斗:它们都是传统悠久的圣殿,有几十个圣女。在节日里,木皮鼓应诸神的号召而敲响,圣殿的信徒反抗着警察的袭击,反抗监禁与拷打——

收起这个圣像

佩德里托来了

他唱着卡奥卡比埃希

他唱着卡奥卡比埃希[31]

密探到处寻找坎东布雷与巴图科,使巴伊亚的夜晚不得安宁,有时更是由佩德里托亲自指挥。木棍肆意殴打——

奏起那圆手鼓

摇起那手摇篮

赶紧加快步伐

佩德里托来啦。

1920到1926年,在助理专员一手遮天的统治下,所有从非洲起源的习俗,从卖小吃的小贩到奥里沙,无一例外,都是持续不断且日益升级的暴力对象。专员做好一切准备,使用棍棒、砍刀,如果需要也会使用子弹,誓将民俗传统消灭殆尽。

街头桑巴被流放到世界尽头,在不知所终的小道与破房子里。几乎所有的卡波埃拉学校都关了门。布迪昂躲藏了一段时间,瓦尔德罗伊尔衣食无着。对于卡波埃拉拳师来说,事情做得更加缜密,密探不敢与他们正面交锋,他们害怕。远远地从背后偷袭,这样更安全。时不时地,某个凌晨,一位卡波埃拉拳师的身上满是弹孔,他遭到了埋伏,一伙土匪干的好事。“棕榈油”奈科、“箭猪”、“海蟹”若昂、“便帽”卡西阿诺都是这样死的。

在这个疯狂暴怒的阶段,所有遭受暴力痛苦的受害者中,就有普罗考皮奥·莎维埃尔·德·索萨圣父,他是伊列·奥贡亚坎东布雷之家的巴巴络里沙,是巴伊亚最伟大的坎东布雷信徒。他抗击了佩德里托,并遭到后者的迫害与无尽的折磨。他一直被关在监狱,背上有生皮鞭的鞭痕与血红的刀伤。没有一样事情能打倒他,他从来不曾气馁。人们在街头唱道——

圣殿里的普罗考皮奥,

正等待着神灵来到,

等来的却是佩德里托

他说你过来普罗考皮奥。

母鸡的力量在翅膀

公鸡的力量在脚掌

普罗考皮奥在坎东布雷

佩德里托在他的钢刀。

普罗考皮奥没有让木皮鼓沉寂下来,没有躲进丛林或者里约热内卢。圣女舞会的人数少了,从大舞会变成了小舞会,奥冈躲了起来,等待着更好的时机。普罗考皮奥却在继续。

“没有人能阻止我敬我的神。”

在助理专员办公室,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地站在胖子佩德里托面前,再次发出挑战:我是巴巴络里沙,我要礼敬我的神,我的爸爸奥舒熙。

“蠢货,你怎么这么固执?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的神一点用也没有?你想被打死吗?”

“我必须尊敬我的奥里沙,在节日里我必须为他们奏乐,这是我的职责。哪怕你杀了我。”

“听着,你这愚蠢的畜生:我会放了你,但你要敢再敲鼓,听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在上帝规定的日子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奥舒熙会保护我。”

“不会死?你们的神一点用也没有,如果有用,他们已经把我杀了。我用鞭子将他们都打倒了,如今我还站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你们的巫术呢,怎么不把我杀了?”

“我从来只做善事,不会用巫术作恶。”

“听着,该死的杂种:教堂的神能够创造奇迹,所以他们是神。你们的神就只会制造噪音,是一些狗屁神。如果有一天,让我看到这些垃圾的奇迹,我就辞职。”他笑了,用手杖尖点了点黑人裸露的胸膛:“再过几天,我打击坎东布雷就有六年了,我几乎把你们都消灭了,剩下的我会一次消灭干净。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没看到过奥里沙的奇迹。谣言我听过不少,但只是谣言。”

密探们跟他一起笑起来,博士非常幽默,博士无所畏惧。普罗考皮奥听到了最后的威胁。

“听我一句劝:把圣殿关了,木皮鼓扔了,让你的神去死吧,我给你在警察局留个位置。这可是个美差,不信你问问他们。如果你再敢敲鼓,那将是最后一次。我从不骗人。”

“没有人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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