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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篷_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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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是这场庆典的奥冈,负责维持庆典秩序,让宾客感到舒适。他密切关注着每一个细节,看到几个人讲着脏话大笑着过来,马上认出是这群流氓。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面目狰狞,脸已经被天花吞噬了,没有鼻子,也没有眉毛,他站在门口大喊:“现在轮到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跳舞了。他要跳一曲木棍之舞!”

醉得几乎站不稳的“珊瑚蛇”萨姆埃尔想要走进大棚。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明白自己的责任,要求他尊重神灵。“你去死吧。” “珊瑚蛇”说,打算继续向前。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将他一巴掌打到天花同伴身上,木棍也换了主人。拿在装卸工手里,它成了可怕的武器,像一个螺旋桨。足以吓退一切。

在圣殿庆典上,平和的人们与快乐的奥里沙受到打扰,遭到威胁。几个壮汉跟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一起奋起抵抗。直到今天还流传着这场斗争的故事:桑构隐身抽打了几名密探,巨人普拉赛德斯变得像奥舒熙一样高大,木棍也变成了圣若昂抗击土匪的长矛。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被打倒在地,他掏出手枪,射出了第一颗子弹。

菲利普·穆莱雷的肩膀受了伤,鲜血直流,却无动于衷地继续跳舞。仿效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其他几名十字军战士也纷纷掏出手枪。只有开枪才能进去。

在圣殿里,只剩下流血跳舞的桑构与在空地上挥舞木棍的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警探一拥而上:把这个兔崽子带到警局,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六个英雄里,跑在最前面的是复仇心切的“珊瑚蛇”萨姆埃尔:到警察局我要扒了你的皮,让你没有胆子也没有心思打架、弄玛孔巴,我会把你这个兔崽子打得只剩一丁点儿大,让你巨人变侏儒。

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不可思议地跳出窗户——人们都说这是桑构的奇迹,在此之前,他打掉了“珊瑚蛇”萨姆埃尔的三颗牙,其中一颗还是他最爱的金牙,密探一直引以为傲。

桑构在丛林中消失了,身上带着血,跳着鞭子舞。流氓分散开来追捕逃犯。啊,如果能抓住菲利普·穆莱雷和他的桑构!啊,如果能把手放在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身上,那该多棒啊!漆黑的丛林中一点线索也没有,只有猫头鹰的叫声。

摧毁仪式物品不能消除他们的怒火,这是十字军战士的愤怒。这还不够。他们在大棚放了一把火,火舌吞噬了整个萨巴济圣殿,以示警戒。

圣战,文明的十字军东征,持续了许多年。在淫荡的专员、热爱理论阅读的法学学士佩德里托的统治下,暴力就是家常便饭,决不姑息手软。佩德里托博士承诺要消灭一切巫术、桑巴、黑人文化,“要给巴伊亚城来个大扫除”。

13

几天之后,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吃完午饭,刚刚离开他位于伯爵夫人胡同的家,后背就承受了“珊瑚蛇”萨姆埃尔手枪的全部火力。子弹一颗接着一颗,一共六颗。他趴着倒下了,甚至连声“哎”都没说。

人们从各处赶来。杀人犯说:“别逞能了,把路让开,让我过去。”

人群不让。复仇的呼声包围了罪犯,人群怒火高涨,杀手的傲慢化成了尿液。他怕死,怕被在路上就地正法。他放下武器,跪在地上请求宽恕。卫兵来了,驱散混乱的人群,将罪犯带走了。几个有声望的人跟着巡逻队一起来到警察局。

他们将罪犯与武器一起交给职责部门,有声望的人便被打发走了。鞋匠中心区一家电影院的负责人还跟专员重申了一遍:“他是在杀人现场被抓的。”

“把他交给我们,你放心吧。”

当天下午六点左右,在“大灵魂”泽、“七死人”伊诺森西亚、米兰多里诺、扎卡里亚斯·达·格梅亚与“残疾人”里卡尔多的陪伴下,助理专局密探“珊瑚蛇”萨姆埃尔,这名当场被捕并移交警局依法查处的谋杀犯,一路嬉笑怒骂,从伯爵夫人胡同前面经过。胡同里,几位朋友正在为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守灵。

胖子佩德里托专员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玛孔巴巫师在街上打了我。他辱骂长官您的妈妈,还想动手扇我的脸。我朝他开了枪,我可不能挨巫师的揍。”

战争就是战争,助理专员说。密探团伙在街上来回游荡,他们来到一个酒吧,喝酒却不付钱。战争就是战争,圣战士兵享有特权。

14

萨贝拉因为风湿病而瘫痪在床,她在疼痛与气愤中发起火来。

“塔代乌是个有文化的人,高梅斯一家却粗鲁得很,就是一群腹地土匪。为什么不行?因为他们有钱?”

“因为他们是白人。”

“白人?佩德罗大师,别跟我提巴伊亚白人,别让我发笑,我不能笑,不然会疼死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巴伊亚的白人就像作坊里的蔗糖:都是红糖。雷孔加夫是这样,腹地更是这样。高梅斯一家根本配不上塔代乌这样的小伙子。要不是因为露,她带着爱来看我,一谈就是几个小时……要不是为了她,我就让塔代乌找个更好的人家。这些高梅斯,坦白说……我太了解他们了,她的外婆,亲爱的佩德罗[21],这个如今天天待在教堂的老尤弗拉希娅,过去也不是省油的灯……”

佩德罗·阿尔杉茹没有掩饰他有同感。

“这些贵族都一样。有些人会将他们的想法说出来:黑人、混血儿只配住在奴隶窝棚。另外一些以自由平等自居,平时看不出有什么偏见,除非有人跟他们说起结婚。没人会比塔代乌遇到的这个家庭更加热情明理。塔代乌还是学生的时候,整天都泡在那里,在那儿吃午饭、晚饭,在同学房间留宿过许多次,就像他们家的孩子。但是一说起结婚,事情就变了。萨贝拉,你坦白告诉我:如果你有一个女儿,会让她跟黑人、混血儿结婚吗?要说实话。”

她战胜了巨大的疼痛——“就像有一大群狗在咬我,全身都不放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佩德罗·阿尔杉茹,我不许你这么说!如果我一直生活在圣阿玛罗,或者卡树艾拉,或者生活在这儿,跟阿尔格鲁、阿维拉、贡萨尔维斯们在一起,你或许还能问我这个问题。你忘了我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巴黎吗?如果我有一个女儿,佩德罗大师,她想跟谁结婚就跟谁,白人、黑人、中国人、放高利贷的土耳其人、信犹太教的犹太人。她喜欢谁就嫁给谁。如果不喜欢,就不嫁。”她痛苦地呻吟着,在椅子上坐下。“阿尔杉茹大师,听我说个秘密:在床上,没有人能比得过一个好黑人,维尔吉尼娅奶奶就这么说。”她眨了眨狡黠的眼睛。“我的奶奶维尔吉尼娅·阿尔格鲁嫁给了佛尔图纳托·阿拉乌茹上校,黑人阿拉乌茹。她是个口无遮拦的女人。在制糖作坊,她爱抚着佛尔图纳托爷爷,当着那些红糖伯爵夫人的面说:‘我黑男人的一个蛋,给我一打你们那些白男人的我也不换。’”老太太又愤怒地回到原先的话题:“拒绝塔代乌这么一个有教养的人,太荒谬了!”

“我没有拒绝塔代乌,我要跟他结婚,如果上帝愿意!”走廊里传来露的声音。

萨贝拉心疼地感叹:“我亲爱的,我可怜的姑娘,我的小人儿。”[22]阿尔杉茹阴郁的脸上露出笑容。

“露,你怎么来了?”

“早上好,萨贝拉。请给我祝福,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露已经这样称呼他很长时间了。在阿尔杉茹、里迪奥与提莫代乌神父的照顾下,她和女朋友们开心地参加过坎东布雷仪式。她见过圣女、圣子,甚至白发苍苍的老翁去吻阿尔杉茹的手:给我祝福吧,我的爸爸。“为什么是爸爸?”她问里迪奥·库何。因为他们尊敬奥茹欧巴;所有这些民众,还有其他更多的人,都是佩德罗·阿尔杉茹的家人。从此之后,她叫他“我的爸爸”并请他祝福,半开玩笑半认真。

在港口,当塔代乌第一次离开时,露比较了她男朋友与阿尔杉茹的脸庞。他们如此相像,虽然只是教父教子,但更像亲生父子。上帝保佑!

塔代乌很少谈及家庭,这个话题令他不适。他从未提及过自己的爸爸,没见过那个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神秘的坎尼奥托。至于妈妈,他只能回想起她的美貌。“我还很小,爸爸就死了,我根本不记得他;我妈妈是个大美人,她发现我喜欢学习,就把我交给了阿尔杉茹教父。没过多久她也去世了,我那时还在准备预科考试。”话题结束了,没什么可说的。

露很好奇,总想探寻坎尼奥托一家混乱的谜题。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马上感觉到塔代乌的反感。敏感的男孩感觉受到了伤害。

“亲爱的,你到底是跟我结婚还是跟我的父母结婚?”

露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但是,谁知道呢,也许她刚开始喊“我的爸爸”时,带有恶作剧般的言外之意。阿尔杉茹似乎没有察觉,微笑着认可了她的这种称呼。他为她祝福,为了呼应姑娘谐谑的口吻与这句话里包含的尊敬与爱戴,他会说:“我的女儿,小女儿,阿谢!”仿佛她也是圣殿里的一名圣女。

在屋里,露俯身在萨贝拉脚下,解释说:“家里的氛围还是很凝重。我趁老头子出门,赶紧跑过来透透气。现在塔代乌回到里约了,妈妈放松了点儿对我的监视,不怕我为了嫁给他而逃跑了。”

“逃跑是你的权利,也是他的。”

“最好还是等等看,不过只有八个月,对于等了三年的人来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到了二十一岁,年龄足够了,没人能阻止我。”

再等待一段时间,这个明智的决定是谁提出来的,露还是塔代乌?佩德罗·阿尔杉茹想要知道。是真想知道吗?

“这段时间,家里可能会有转机。塔代乌觉得有可能。结婚最好能够得到家里的同意,一家人和睦相处。”

多么慎重的想法,究竟是谁提出来的?姑娘还是工程师?啊!塔代乌·坎尼奥托,在向上攀登的道路上,他又快又稳!

塔代乌收入不错,事业开端良好,深受大家器重,上司与同事都很喜欢他。三年之后,塔代乌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假期,他回到巴伊亚,带着一封保罗·德·弗朗廷写给高梅斯上校的信:“尊敬的先生,听闻塔代乌·坎尼奥托博士欲向令千金求亲,我愿提前向您道贺。求亲者与我已经共事三年。在将里约老城改造为现代化首都的工程师中,他最具有天赋才能。”他继续夸赞这个男孩儿“品德高尚、意志坚强、才能卓著”,每扇成功的大门都已向他打开。他又为这对天作之合再次祝贺了高梅斯一家,确信他就是上校与其尊贵夫人的乘龙快婿。

权威人士的信与赞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们高兴地接待了他:“看看谁来啦,塔代乌,这个没良心的。”当塔代乌要求与上校单独谈谈,把上司的那封信交给他,请求娶露时,气氛一下就变了。

一开始,庄园主实在太惊讶了,他不仅看完了整封信,还不发一言地听工程师做了简要的补充:“想要娶您的女儿露。”

直到那一刻,上校嘴角的微笑才不见了。

“你说想要娶露?”庄园主的声音里只听得到惊讶,是一种中立而疑惑的声音。

“正是这样,上校。我们相爱,想要结婚。”

“你……”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声音因愤怒而变得生硬,“你是说露跟你站在一边,同意你这可笑的想法?”

“上校,如果没有她批准,我是不会来到您面前的。我们并不认为我们的,”他强调了这个物主代词,“不认为我们的想法可笑。”

上校的尖叫穿过屋子,像一头受伤的猛兽。

“艾米丽娅,你过来,快点!把露带过来,快!”

他用敌视的目光看着塔代乌,就像以前从没见过他一样。艾米丽娅太太走进来,手在围裙上擦拭着:她正指导厨娘做塔代乌最爱的糕点,他肯定会留在同学兼好友的家里吃晚餐。几乎与此同时,露也来了,她面带微笑,显得紧张局促。庄园主朝露走去。

“我的女儿,这位先生提出了一个荒谬的请求,让我吃了一惊,他说这样做得到了你的同意。是他在撒谎,对吧?”

“如果您说的是塔代乌要求娶我,那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爱塔代乌,想跟他结婚。”

很明显,上校在竭力控制自己,避免扇姑娘耳光。真该好好打她一顿。

“你下去吧。我们一会儿再谈。”

露朝塔代乌勇敢地笑了笑,离开了房间。艾米丽娅太太听到这令人吃惊的消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鸣:“哎,先生!”

“这件事你知道吗,艾米丽娅?知道却瞒着我?”

“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简直是最让我吃惊的事了。她一点也没有透露。”

上校没有询问他的意见,或者他认为自己能猜到,或者在他看来,妻子只能照看家庭而不能在大事上提意见。他对塔代乌说:“您滥用了我们对您的信任。因为是我儿子的同学,我们在家里接待您,不在乎你的肤色出身。大家都说您很聪明,难道您看不出来,我们养女儿不是为了嫁给黑人的?现在你走吧,别再来这个家,除非您想被赶出去。”

“好在你对我的指责仅限于肤色。”

“走开,快滚!”

塔代乌迈着谦恭的步子退下了。艾米丽娅太太虚弱无力,感到眩晕。上校的怒吼消逝在走廊里。露将直面这些野兽了,塔代乌心想。她很坚强,并且已经做好准备。前一天晚上,在萨贝拉家里,他们已经分析过这个问题,考虑到所有细节,预见到各种可能性,寻找不同的应对方式。塔代乌·坎尼奥托热爱数学运算,准确地勾勒出每一条线,依靠分析研究来做决定。

尽管拒绝也在意料之中,佩德罗·阿尔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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