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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篷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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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同行的有他的妻子、独身的妹妹、三个儿子和一个女佣。夜半时分,他们在林中空地休息时遭到一只猎豹攻击。众人高呼圣主邦芬的名字,猎豹平静下来,转身离去。”

故事很简单,写出来只有四行。库何大师画出了不安、恐惧、焦虑,家庭的绝望与害怕得失去了理智的母亲。拉米罗·阿西斯手里只有一把削烟草的匕首,因为卡宾枪在马身上的褡裢里。

他展现出野兽的突然袭击。只见它朝最小的孩子扑去,孩子还不会走路,对着大猫露出天真的笑脸。就在这时,阿西斯的妻子、孩子们的母亲若阿金娜高声呼喊:“圣主邦芬,保佑我的儿子!”

圣主马上响应了她。在距小孩仅一步之遥的地方,野兽停了下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拉住了它。大人、小孩齐声再次祈求,除了那个还没有受洗的婴儿——他很开心,对猎豹露出亲密的笑容。他们齐声恳求无所不能的圣主:“保佑我们吧,圣主邦芬!”拉米罗·阿西斯许下重诺。

“库何大师,你只有亲眼看到才会相信:猎豹转过身,慢慢走到丛林深处,消失不见了。我和我的家人抱在一起。所有人都说你是巴伊亚最有名的奇迹画师。我想要这么一幅画,包括我刚才说的所有内容,原原本本不多不少。”

他们说的没错,阿西斯先生。虽然巴伊亚有不少奇迹画师,从塔布昂到佩罗林尼奥这一小块地方就有三个,还不算里迪奥大师自己。但是没有人能跟他相比,不光是这儿,整个巴西都没有。这话不是他自己说的,是人们公认的,他很少自吹自擂。“我要好好感谢圣主,这都是他应得的。”

里迪奥大师花了很长时间绘制邦芬基督。他被钉在十字架上,但是松开了一只手,正指着怪兽和家庭的方向。在图画的最上方,也就是圣主显灵的地方,光明战胜了黑暗,黎明即将来临。

里迪奥·库何又回到他最爱的形象:高傲的猎豹。巨大的野兽迅疾凶猛,眼睛发着光,嘴巴,啊,嘴巴正对着小男孩微笑。画家已经尽一切努力来消除这温柔的笑容;他赋予这只腹地猎豹老虎的外形和巨龙的气质,但无法控制它。无论将它画得多么凶猛,它总是笑着;在猎豹和孩子之间有一个秘密契约,他们是旧相识,拥有太古时期的友情。里迪奥放弃了,在奇迹画作上签了名。图画用红色画框装裱起来,画师用白色墨汁写上自己的姓名地址:里迪奥·库何大师,奇迹之篷,塔布昂60号。

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借着晚霞紫红色的微光,库何大师由衷地赞叹刚刚完成的画作:真是太美了。这是从这个作坊,从奇迹之篷(如果罗萨同意,他就把名字改为“奇迹与玫瑰之篷”)诞生的又一幅杰作。在这里,一位简朴却极具才能的艺术家在努力奋斗。他不仅勾勒奇迹、绘制还愿用的艺术品,还有许多其他工作。要想知道里迪奥·库何是谁,想知道他发明创造了多少东西,只要在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行。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一个人,而是两个。里迪奥·库何与佩德罗·阿尔杉茹几乎形影不离,没有人能比他们更亲密:他们是干亲家,是兄弟,甚至比亲兄弟还亲,他们是双生子,是伊贝依[10],是流浪在城市里的两个埃舒。要想知道得更清楚,就去警察局问问弗朗西斯科·安东尼奥博士。

为了能够看得更清楚些,里迪奥背对着门,向门口退去。光线越来越微弱,夜晚降临了。

“真漂亮!”阿尔杉茹说,“我要是有钱,我的好人,就每周都让你给我画一幅,至少一幅。我把它们都摆在家里,想看就能看。”

画师转过身,在阴影中微笑着。他看到一个外国姑娘:像瓷器一样白净透亮,就像一个小女孩。

“科尔希。”阿尔杉茹介绍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我很荣幸。”库何边说边伸出手,“进来吧,这就是你家。”然后又对阿尔杉茹说:“你让她坐下,再去把灯点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外国客人,里迪奥并不显得惊讶。他把画放在油灯旁边,长久地看着,将它铭记在心。外国姑娘高挑漂亮。越过库何的肩膀,她也兴奋赞许地看着那幅画,使劲拍着手,喊着听不懂的话。现在只差罗萨了,她四处游荡,也许突然就会出现在这,谁知道呢?在奇迹之篷,一切都可能发生,一切都终会发生。

5

奇迹之篷里,白天人就不少,晚上就更多了。只要点上灯,就意味着表演的时刻开始了,奇迹之篷便热闹起来。演出之后,只有好友和他们美丽的女伴留下来。大家侃天说地,无所不谈。

即便在狂欢节之后的圣灰星期三,也不缺少被魔幻的灯光和厨房的美食吸引来的客人。那个简易的电影放映机是谁的主意?里迪奥·库何还是佩德罗·阿尔杉茹?这很难说,不过能够肯定,是库何用硬纸板剪出的那些灯影戏小人,阿尔杉茹则应该是这些小人的幕后操控者。热闹的表演,精彩的对白,十足的味道。

灯光都熄灭了,只留下黑色幕布后面的小油灯。它将人物放大的剪影投射到白色的墙壁上,那些人物有些天真,有些放荡。一切都非常简单原始,门票只要两分钱。表演吸引了许多人:老人小孩儿、穷人富人、水手、搬运工、售货员以及商人。就连妇女都鼓起勇气,悄悄躲在暗处观看。

他们都是为了映射在墙上的两个好朋友而来。“小扳机”和“秃头”若泽拥抱起誓,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兄弟。放荡的“吃奶”莉莉一登场,永恒的友情便烟消云散了。为了争夺这个女人,两个人拳打脚踢、恶语相向,扇耳光,撞肚子,用腿踢,用脚绊,甚至用上卡波埃拉的招式。这场打斗赢得了满堂喝彩。

演出以最下流的方式结束了。当头顶明光起亮的“秃头”若泽将“小扳机”打败之后,就冲向了“吃奶”莉莉,掰开她的双腿插了进去。人们震惊了、疯狂了——谵妄的节奏,无与伦比的时刻,豪华巨制的情感高潮。但并非故事的结尾,下面还有更有趣的桥段,单凭这一点就能值回两分钱的票价。它发生在两个情人干得最尽兴的时候:“小扳机”重新回到舞台上,振作起来决心复仇。等“光头”若泽回过神来,对手已经骑在他背上,把他撕得稀巴烂。

演出结束了,这批观众大笑着散场,下一批观众马上就来。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小剧场一直都在演出。两分钱真的不贵。

6

有好几次,在画完奇迹、写完题词之后,里迪奥·库何大师有一种不要报酬的冲动。他不想把画交出去,而要留下来挂在作坊的墙上。至少把那些最好看的留下。然而在奇迹之篷的大厅里,仅仅悬挂了一幅奇迹。

画上是一个奔马痨患者,脸色苍白、骨瘦如柴,却能幸免于死,因为最后一次咳血时,他的一位怀疑医学却笃信圣母的阿姨向烛光圣母求救,在血海中将外甥的安危交托给她。

这幅画的委托人正是这位阿姨。她是一位胖太太,善于言辞,比看见猎豹的阿西斯先生更加能说会道,并且喜欢扭动身体。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恰巧碰上她,眼睛都直了。他喜欢胖女人。“我喜欢有肉的手感。都说只有狗才喜欢骨头,你丢给它一块肉试试,再看结果如何。”

感恩的信徒为奇迹感到开心,细数得到的种种好处,夸耀圣母的威望。曼努埃尔·德·普拉赛德斯说他本人也是烛光圣母的忠实信徒,一年四季,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不会错过任何一场盛会。她真是位强大的圣母,专门制造奇迹,只要有她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面对花言巧语的装卸工,阿姨搔首弄姿,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给这幅画打个对折。也算运气,因为她再也没有回来。据说是因为外甥又开始咳血了,圣母却不帮忙。只有上天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一定非常重要!根据罗森达·巴蒂斯塔·杜斯·雷斯的精彩观点——库何告诉了她事情的前因后果——胖阿姨和装卸工居然敢借她的名义调情,圣母觉得受到了侮辱,作为惩罚,她任凭床上的结核病患者咳血。罗森达的思维缜密,没有漏洞;关于奇迹、祭祀,她也懂得一点。

墙上的这幅画展现了一个阴森狭小的房间,凄楚的色调,喷涌而出的鲜血。单人床上,一个人微微起身。他骨瘦如柴、面无血色,徘徊在死亡的边缘。阿姨虔诚快乐,穿着大花裙子,戴着大红头巾,对着烛光圣母祈祷。鲜血从床和床单上流下,淹没了地板,延伸到天空。在血泊旁边,有一个陶瓷尿壶,装点着绿色、红色和粉色的花。同样的花出现在阿姨的裙子上,出现在床头、床角上。也许库何大师是想用这些花打破绝望与死亡的阴影——啊,尊敬的太太,没有神能拯救这不幸的人。只要看一眼这幅画,看一眼那人的脸。

由于虚假与失败,这幅画成为了作坊墙上唯一的奇迹,在它旁边,还有石板印画《白马上的圣若热》《火中巨龙》和一张巴黎红磨坊的海报,上面有图卢兹·罗特列克的签名。海报上是坎坎舞的场景——法国姑娘们把裙子高高掀起,展示着大腿、袜带、丝袜,还有裙边;它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啊,他多么想留下几幅奇迹,留下那些最好看的,那些用他的技艺灵感绘制出来的!可是他总缺钱用,怎么能做得到呢?他缺钱,缺很多钱,而且很急。他有自己的小算盘;牺牲假期挣来的每一笔钱都给了下城百货商店的老板埃尔瓦尔先生。一个印刷作坊,无论多么简陋,两分钱都是不够的,必须有一大笔钱才行。

印刷作坊是他今生唯一的雄心壮志,一定要实现它。它是唯一的,因为另一个与罗萨·德·奥沙拉有关。它不取决于金钱勤奋,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若想将这个梦变成现实,圣主邦芬和烛光圣母必须联合起来,齐心协力完成这一至高无上的奇迹——可能还需要准备一些祭品给奥舒鲁凡,他是老年奥沙拉,是最强大的奥里沙。

7

我的好人,这才叫奇迹——罗萨在跳舞。她穿着白裙子,裙摆有七层、裸露的臂膀在蕾丝罩衣下面若隐若现。她戴着项链、念珠、手链,露出狂野的笑容。要说明谁是罗萨,罗萨·德·奥沙拉,黑皮肤女人罗萨,就要描述那双天鹅绒拖鞋,她那夜晚的馨香,女性的味道,她那掩藏在丝绸和鲜花下面的黑蓝色皮肤,她从头到脚的傲慢姿态,无与伦比的勇气,身上的银质护身符,约鲁巴眼睛中的冷漠;啊,我亲爱的,只有披着长发、弹着里拉琴的大诗人才能描述她;虽然斜坡边的游吟诗人吉他弹得不错,但对于罗萨却远远不够!

有一次,罗萨走在路上。因为要去“白房子”神殿,她穿上了节日的盛装;又因为那天是周五,她买了一只白色印度鸡献给她的爸爸奥舒鲁凡。透过豪华别墅的窗户,一老一少两个有钱人看到她手拿礼品经过,俨然一位高傲的女王。她衣衫华丽,拖鞋踩在路上,奏出美妙的旋律,头上还插着一枝玫瑰。她的头发就像凌晨的青苔,屁股像波涛上的小船,乳房与太阳交相辉映。

两个人屏住呼吸。年轻的那个是家里最得宠的儿子,近亲结婚的后代,有着最纯正的血统。他身体瘦弱,发育不良,却又爱说大话。只听他结结巴巴地对老庄园主说:“真美啊,上校[11],你看这个小黑妞。要能把她压在身子底下就好了!”老头年轻时就像一棵大树,一条湍急的江河,一匹烈性的种马,一场地震。他把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盯着眼前俊美的大学生。这可怜的小家伙瘦弱愚笨,体内的血液已经腐化堕落了。“啊,博士先生,这种女人很难搞,她下面那洞可不是谁都能捅的,只会撒尿的小嫩芽儿不行,已经枯朽的老树桩也不行。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里迪奥·库何拿起一支笛子,笛声唤醒了天上的星星。弹着吉他,佩德罗·阿尔杉茹找到了月亮,把它从远方带到这里——对于罗萨,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因为她孕育了奇迹之篷的桑巴。为了爱情,笛声凄楚低吟。

罗萨总是这样突然而至,给人无尽惊喜;但也同样突然消失,令人猝不及防。一连几周,甚至数月,没有人看到过她;只有在极少的坎东布雷仪式上,她才会如约而至,比如在旧蔗糖厂的“白房子”圣殿迎接奥沙拉,奥顺的小船便在那里航行。在这些大型聚会上,她会和其他“圣女”一起跳舞,其余的一切都不可预料。

有一天她出现了,整整一个星期都在,从周一到周六,而且到得比谁都早。她大清早就离开海边,高兴地唱着歌,显得十分兴奋。她与库何谈情说爱,躺在他怀里,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如此温柔的情人同时也是非常积极的主妇——收拾屋子,将物品归类,使他觉得她会永远留下,成为他姘居的情人、合法的妻子,成为他的女人。然而,当一切都似乎确定下来时,罗萨却消失了,一两个月都没有消息,将快乐也都带走了。

距离奇迹发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当时库何对她垂涎已久,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库何毫不迟疑,希望马上把这段关系确定下来:“带着你的东西,马上搬过来住。”

某天晚上,坎东布雷聚会结束后,里迪奥主动提出陪她走那段偏僻危险的小路,是她先要看看大家都在说的木偶表演:“光头”若泽把她逗坏了。一杯玉米酒下肚,她变得风情万种,几乎算是投怀送抱,似乎非常饥渴。她连续来了三天三夜: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把一切都摆放整齐,屋子里都是她的歌声。里迪奥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他刚说起搬家,罗萨便严肃起来,苦涩的声音既是威胁也是反对:“别再跟我提起这件事,永远别提,不然我就不回来了。如果你想要我,如果你喜欢我,就必须这样。等我想来的时候,我就过来。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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