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庆熹纪事 > 庆熹纪事_第56节
听书 - 庆熹纪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庆熹纪事_第5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说这样的话,吓坏了皇上。”

皇帝有点无地自容的意思,双手乱摇,道:“儿子有错的地方,母后别生气。”

“我不生气,是有些人闹得不像话。”太后看着皇帝柔声道,“皇帝想要做就去做吧。刘远已经老了,胆气不足,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这出乎皇帝意料,他一时无话可说,看着太后怔住了。

“可是皇帝心中也有犹豫么?”太后问,“要是下定了决心,何必要和大臣么议论这么久?”

“儿子有后顾之忧。儿子亲征第一要有必胜的把握。”

“洪定国都叫你请进京城了,洪王还会把着他的兵马不放么?你携定国北上,败,必央及于他,洪王不会坐视不管。此战你必胜。”

皇帝大喜,颤声道:“母后也这么想么?”

“第二呢?”

“中原安定。有稳妥的人监国理政,操办粮饷。”皇帝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还有就是没有内乱。”

“景仪监国很稳妥。”太后点头道,“我虽然不愿意管俗事,但今次就替你看家,也没有什么。”

所有踌躇顿时烟消云散,皇帝喜不自抑,跪在太后面前口头称谢。“天下对儿子最好的,只有母后。”

太后搀起他来,“现在才知道么?还有好东西要给你。才刚找的那件东西得了么?”

“得了,在这里。”洪司言捧过一个沉重的包袱,在皇帝面前展开。

里面是泛黄的手扎,一共二十五卷,封面上的字迹洒脱不羁,气概难言,只写明了日期,最早的一卷竟是全圣十六年,更在上元帝登基以前,是孝宗皇帝时的事了。

“这是……”

太后喝了口茶,才漫声道:“这是从逆王颜湛家中抄出来的,都是他当年行军的日记,多看看,必有增益。”

“是。”皇帝如获至宝,转念又不免疑惑,何以抄出这等的东西,太后还保留至今。

“不必多问了。”太后见他欲语,先开口阻止。

皇帝慈宁宫出来,吉祥禀报洪定国的船已靠了上江御道的码头,这就要晋见。

皇帝道:“先不忙着见他。辟邪呢?怎么不见他前来禀报?”

“这个……”吉祥为难道,“他若和洪定国同船而来,必定还未到呢。”

直到见了洪定国,在京中赐府,诸多事宜办妥,仍是未见到辟邪。皇帝发了急,不顾吉祥一再敷衍,厉色道:“你再不说实话,便先打死,再去问别人。”

吉祥吓得跪下,叩首道:“不是奴婢不说实话,只是别人回禀辟邪受了点伤,暂时不能见驾。奴婢不知他伤势如何,不敢胡乱禀报。”

“胡说!”皇帝脸色已变,豁然而起,“人呢?现在哪里?”

“上江。”

伤势沉重到不能搬动回京的地步了么?皇帝冷汗浃背,“备马。朕去上江。”

吉祥抱住他的腿苦劝道:“万岁爷这一去,朝中大事如何处置?辟邪见了万岁爷,只得起来,累一点倒罢了,真要创口迸裂,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皇帝想了想,坐回椅中,叹气道:“你说的有理。叫人去看看,陈襄也去,什么情形据实禀报。”

皇帝见天色已晚,料定今日定得不到辟邪的消息,只是坐卧不安,也不愿见大臣。次日召成亲王先商议亲王监国一事。成亲王极是为难,推辞了半天。皇帝心情烦躁,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一言不发静静等着他一通表白说完。房里顿时一阵沉默,成亲王不自在地盯着自己的衣摆看。

“皇上,”吉祥笑盈盈进来道,“辟邪回来了。”

“快叫进来。”皇帝一叠声地道。

那身影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捷,皇帝上下仔细看了看,问道:“伤在什么地方?”

“只是小伤,现在已能行动自如,不劳皇上惦记。”

“朕问你伤在什么地方!”皇帝将茶碗墩在桌上。

辟邪吓了一跳,伸出双手,陪笑道:“这儿。”双手上缠着雪白的绷带,掌心中隐隐仍是血红。

“这就叫你留在上江了?说实话。”

辟邪为难,慢慢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皇帝心疼得浑身乱战,稍稍转念不由勃然大怒。

“混账!你要是以为自己不过个内臣罢了,可以随便豁出命去,那是朕白疼了你!”

“皇上息怒。”成亲王从未见皇帝如此咆哮,先慌了手脚。

“你不是带了两个好手去的么?既然是好手,你为什么又亲自动手?你临走的时候朕怎么嘱咐的,什么让你鬼迷心窍,一出门就忘得一干二净?”

“姜放也是这么痛责奴婢的。”辟邪低下头——只要遇见雷奇峰,就管不住自己的杀意,就忍不住在他凌厉的剑风里迎头而上,那一瞬灵台空明,职责家仇抛在千里之外,自有一种飞瀑击肤的畅快。想到这一层,辟邪不禁惭愧,最后下定了决心,“奴婢错了,今后在也不这么着了。”

“好悬就没有今后了!你要是死了……”皇帝打了个冷战,猛地闭上了嘴。

“怎么会呢?”成亲王出来圆场,“皇上再骂他,只怕他身子骨撑不住,既然办成了差事,皇上就别生气了。”

“算了,”皇帝慢慢消了气,“好些了?”

“没有大碍。”

“给他个凳子坐。我们接着说我们的。”

辟邪走在奏案边,一眼瞥见案头陈旧的手扎。

“这是什么?”他颤声问。

“颜王当年的行军手扎。”皇帝从上面取了一本,“朕才看到全圣十八年的笔记,颜王说他那时不过二十一岁,已经领兵两年了。”

“这可是不可多得宝物。”辟邪笑道。

“正是的。”皇帝随便向后翻了翻,忽见一页上题了几句话:

“斜月振冬柳,霜风扼关楼。

皆为匈奴纷乱事,玉带仗剑出凉州。

顾盼鞍沾同袍血,辗转马踏妃子愁。

颜王莞尔笑生死,单于敢窥亲王头?”

见笔迹与颜王截然不同,却也谙熟,心中一动,找出一旁洪王的折子,对比之下,果然是洪王的字体,不过当时笔迹矫健挺拔,少有现在的圆润内敛。“从这诗里看,当年洪王和颜王交情好得很呢,想不到最后竟是洪王带兵进京,将颜王索拿。颜王皇室一脉,功高盖世,富有四海,朝廷上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为何还不足够,以至叛乱?”

成亲王沉吟不语,辟邪淡淡道:“身为人臣,一旦有了远大的抱负,职位越高,便越将朝廷看得清楚,越觉得处处掣肘,雄心不得伸展,最后只有这条大逆不道的路可走。颜王当年也有铲除藩政的念头,朝廷富足,兵权一统,进而北上驱逐鞑虏,南下吞并大理,我朝便有三四百年的昌盛。”

“你对颜王所知甚详?”

“奴婢的师傅曾提过几句。”

“这便怪了,”皇帝道,“为什么朕登基之后,就少有人跟朕提过颜王这个人呢?”

辟邪笑道:“这其中必有缘故,倒是奴婢适才多嘴了。”

皇帝笑了笑,忽然问道:“说到这个,你一不求升职,二不求发财,也谈不上家室后代,你又是什么抱负呢?”

辟邪想了想,道:“回禀万岁爷,真是把奴婢问住了,奴婢自己也不知道。”

皇帝大笑道:“要是如意在这里,一定会说只要能在朕身边多伺候几年就心满意足这种话呢。”转而却见辟邪似在沉吟,不由讶然道:“难不成你也这么想么。”

辟邪回过神来,道:“怎么会。便是听皇上说,就足以让奴婢起一层冷战了。”

皇帝对成亲王笑道:“你看宫里还会有人和他一样说话么?”

成亲王好像也刚从梦中醒来似的,“什么?皇上说什么?”

第二十五章寒江妃子

辟邪肋上一剑固然凶险,但因没有伤及内脏,只在床上修养了一天,便可下地行走。所以未随洪定国一起进京,倒并非伤势严重。那日从沉船中捞出李呈,为李双实接应到船上,环顾四处,独独不见了一个人。

“李师呢?”他按住胸前的伤口,质问黎灿。

黎灿也是一怔,“没看见,我从船舱中出来,外面只剩了三个人,却没见到他。”

“只怕是落水了。”李双实道。

辟邪扶着船舷,望着江水皱眉,“他是白羊人,不见得识水性。”

众人这才慌乱拿着竹竿捞人,辟邪匆匆包扎过伤处,也站于船头不住向江心眺望。直到鲜血从胸前淋漓渗了出来,才觉得昏沉。姜放靠船过来,见状自然是一顿痛责,不由分说,将他接回上江水师。黎灿自领了人护送洪定国先行。江面上水师的战船、与承运局稍有往来的船只都是忙碌异常,一直打捞至入夜,仍没有李师的消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辟邪咬牙道,“我等有了他的下落再回京。”

姜放不悦道:“爷不是打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人么?放着那么些大事不做,独独等一具尸首,爷也恁不像话了。”

“就算是招人厌,这么死了也可惜。”辟邪道,“他下水不久就开始捞,此地水又不急,这半天没有影子,何不去岸上看看。”

姜放不住点头,“十分有道理,我这就吩咐上江的禁军在两岸寻找。”

辟邪半夜里被姜放推醒,告知已找到了李师,安然无恙,不过喝了几口水。

“那便启程回京吧。”辟邪披上衣服起来。

“要不要见李师问问?”

辟邪微笑,看起来似乎对李师的尸体更感兴趣,“既然知道没事,就不见了,叫他回京营黎灿处,总有时机问的。”

辟邪到京的次日,皇帝便颁下亲征诏书。紫南门外设大乐,诏书用宝之后,云盖里由校尉擎出紫南门外,刘远一边当众咏颂,一边不断哽咽,仿佛当今已然驾崩。御清和殿宝座的皇帝听人回奏后,自然是极为恼怒。

既然皇帝诏书已下,群臣自然无可争辩。但阁臣对后面要拟的两道旨意却十分困惑。皇帝既没说明成亲王监国一事,也为叫钦天监择定出征吉日,反而说了两件小事。

其一,礼部郎中杜豫奉调龙门越海府同知。

其二,责郑璧德遴选乾清门侍卫三十名,预备随驾北上。先钦定了一名郁知秋。

“皇上是什么意思?”霍炎正要写旨,见了成亲王道。

“给杜豫的那道旨意写了无妨,郁知秋的且等等。”

“越海府?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那是在龙门最南,穷乡僻壤,瘴气十足,苗人猖獗作乱,实在是个好地方。”

“那岂不是……”霍炎吃了一惊,见四周无人,低声道,“那不就是贬黜了么?京官这么多,皇上都不定认识这个人啊。”

成亲王俯在他的耳边,清风般笑道:“白牡丹……”

霍炎恍然大悟。

杜豫一句自以为是的恭维话,正触及了辟邪的忌讳,只怕皇帝听出讥讽的味儿来,更是龙颜震怒。

成亲王一笑,“心里有数便罢了。那人不知死活,不必谈他了。”

他翩翩入内,找到李及,一问之下,李及神神秘秘看了看左右,道:“王爷猜得不错。辟邪立了大功,皇上问他要什么赏赐,他便请下了这两道旨意。”

既然其中一道旨意贬黜了杜豫,那么另一道虽看来全不相关,却也不见得是好意。

“还是你消息灵通。”成亲王叹道,递了银票去,“好生当你的差吧。”

“王爷,”李及收好了银票,跟上来道,“皇上亲征,侍卫自然要跟着北上,这宫里的戍防恐怕要交到游云谣手里呢,皇上正打算破格给他个升迁。”

“是么?”成亲王瞥了他一眼,“这你也知道?”

“皇上器重的就是这么两个人,一个随驾,一个留守,不是正好么?”

“可有提拔郁知秋的旨意?”

“没有。皇上倒是问了一句,是不是要给个衔头,辟邪说寸功未立,就有恩典,恐怕人说闲话。”

“说不定真要给他个立功的机会呢?”成亲王问。

“不过是三十个贴身侍卫中的一个,郑璧德在前面,谅郁知秋也迈不过去。”李及侃侃而谈,十分得意。

“唉!”成亲王叹了口气,“那比之游云谣可是天上地下了。”

“紫南门侍卫这一块,万岁爷还不是听辟邪的?”

成亲王大笑,“说的不错。”

“王爷这是在高兴什么?”郁知秋走了过来。

成亲王向李及使了个眼色,李及连忙一揖,快步走开。

“你已在乾清门当差了?”成亲王和颜悦色道。

“是。等皇上亲征,自然要随驾北伐。”郁知秋已略有风闻,想到就要在军前立功,不禁有跃跃之色。

“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成亲王不禁感叹。

“王爷?”郁知秋愕然。

成亲王眯起眼睛微笑,“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辟邪有过节么?”

“没有!”郁知秋吓得退了一步,“王爷此话从何说起?都是为皇上当差出力,更何况臣还是辟邪替皇上点中的探花……”

“那就好。”成亲王吁了口气,“不过告诉你,同样是皇上喜欢的人,游云谣就要擢升,你却要军前拼命,都是辟邪一个人说了算。真刀真枪,万军纵横里,他一句话,要你死一万次也够了。”

“王爷明察秋毫。”郁知秋见大事不妙,扑通跪倒在成亲王脚下,惨白着脸颤抖,拉住成亲王的袍角道,“王爷救我!”

“那还不容易么?”成亲王俯下身,捏住他的下颌,不住地笑。

郁知秋冷飕飕打了寒战,朝野有关成亲王的传言一涌而上,不由羞恼交加,一声不吭,咬着牙扭过脸去。

成亲王拉下脸冷笑,双手捧住他的面颊,盯着他的眼睛,“你要是有这种胆识,就去军前送死。如果没有,就老老实实把话说个明白。”

阳光有些火辣辣的,郁知秋汗流浃背,目中的怒火慢慢消退,不自觉地吐出虚弱的声音:“王爷,一边细禀。”

成亲王施施然收回了手,“好啊,我们聊聊。”

天气一热,飘夏桥的暑楼又是宾客盈门,掌柜放着满楼的客人不理,站在门前不住往北张望。

“您老这是看什么呢?”小顺子便衣走到他跟前。

“呦!小公公到了?”掌柜陪笑道,“我道辟邪公公骑马来的,正望着呢。”

“我师傅身子不好,您老看看楼梯上人多不多,别碰着了我师傅。”小顺子替辟邪打起轿帘,一边不住叮咛。

楼梯上果然被掌柜清开了道,辟邪拾级而上,道谢连连。预先定好的包厢里,黎灿、李师和陆过都到了,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