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帕尔马修道院 > 帕尔马修道院_第61节
听书 - 帕尔马修道院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帕尔马修道院_第6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给所有的驿站,不准供给帕尔马国籍的人马匹。因此,一直到波河,我都是用家里的马;可是离开小船的时候,我的车子翻了身,摔坏、砸烂了。我本来应该骑马的,可是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骑不成了。”

“好吧!”公爵夫人说,“现在是夜里三点钟,我就说您是中午到的。不过您别说得跟我的话对不起来。”

“我非常感激夫人的恩典。”

在一部文学作品里出现政治,就像在音乐会里响起一下手枪声,虽然粗俗,可是又不能不对它注意。

我们就要谈到一些非常丑恶的事情了,由于种种原因,这些事情我们本来并不想谈。但是,我们不得不提一提那些属于我们范围以内的情节,因为它们是以人物的内心作为舞台的。

“可是,伟大的天主!这位伟大的亲王是怎么死的呢?”公爵夫人问布鲁诺。

“他在离萨卡两法里,波河岸边的沼泽里打候鸟,陷在一个被草丛遮没的坑里,当时正浑身大汗,所以受了凉。他给抬进一所孤零零的房子,几个钟头以后就死在那里。有人说卡泰那和波罗纳两位老爷也死了,还说事情完全出在他们进去的那个乡下人家的铜锅子上,因为那些锅子上满是铜绿。他们在那个人家里吃的中饭。最后还有那些头脑狂热的人,那些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的雅各宾党人,他们谈到了毒药。我的朋友托托在宫里当差官。我知道,他本来也没命了,幸亏有个乡下人好心替他治疗。这个乡下人似乎很懂医道,给他吃了一些非常奇怪的药。不过,大家已经不再谈论亲王的死了,老实说,他是一个残酷的人。我离开的时候,老百姓聚在一起,要杀死总检察长拉西,还想去放火烧要塞的大门,救犯人。不过听说法比奥·康梯将军准备开炮。也有人肯定地说,要塞的炮手们已经在火药上浇了水,他们不愿意屠杀自己的同胞。不过,有趣得多的是,在桑多拉罗,外科大夫整治我可怜的胳臂的时候,有一个从帕尔马来的人说,老百姓在街上抓住了巴尔博纳,那个出名的要塞司书,先揍了他一顿,然后把他吊死在林荫大道,离要塞最近的一棵树上。老百姓朝宫廷花园涌去,要去捣毁花园里亲王的那座漂亮的雕像。但是伯爵老爷带了一营卫兵,把他们排列在雕像前面,并且派人通知老百姓,谁要是进入花园,就别想活着出去。老百姓害怕了。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从帕尔马来的、从前当过宪兵的人一连对我说了好几遍,他说伯爵老爷在踢了亲王的卫队长P……将军几脚,扯掉他的肩章以后,派了两名射击手把他押出花园。”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伯爵干的,”公爵夫人叫起来,一分钟以前她还料不到自己会这么快乐,“他决不能容许人家侮辱我们的王妃。至于P……将军,他对合法主子们是忠诚的,所以他决不愿为篡位者效劳,而伯爵却没有那么注意细节,他参加过西班牙的各次战役,宫廷上常常为了这件事指责他。”

公爵夫人已经拆开伯爵的信,但是她看信的时候,一再停住,问了布鲁诺不下一百个问题。

这封信很有趣。伯爵用了最阴沉的措辞,然而从每个字里都透露出最强烈的快乐。他避免详细叙述亲王是怎么死的,他用下面这几句话结束了他的信:

你毫无疑问就会回来了,我亲爱的天使!不过我劝你等上一两天,我希望王妃今天或者明天就会派人送信给你。你的离开是大胆的,你的回来也应该是显赫的。至于在你身边的那个大罪犯,我打算从国内各个地区召集十二名法官审判他。但是为了让这个罪人受到应得的惩罚,我首先必须把第一次的判决书做卷发纸,如果那份判决书现在还在的话。

伯爵曾经拆开他的信,添上:

谈一谈另外一件事:我刚命令发子弹给两个卫兵营。我得去拼一番,我要尽力不辜负自由党人好久以前就送给我的那个“残酷者”的绰号。P……将军这个老僵尸竟敢在兵营里说要跟近乎造反的老百姓谈判。我是在街上给你写信。我到王宫去,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别想进得去。别了!假如我死了,我将和生前一样,仍然崇拜你。别忘了去取那用你的名字存在里昂D……处的三十万法郎。

拉西这个可怜虫来了,他脸色白得像死人,假发也没有了。你没法儿想象他这副模样!老百姓坚决要吊死他,那未免对他太不公道了。他应该五马分尸。他躲在我的府邸里,又跟着我跑到街上来。我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我不愿意带他到亲王宫里去,那会在那里引起骚动的。F……会看出我是不是喜欢他。我对拉西说的头一句话是:“我需要台尔·唐戈先生的判决书,和所有您可能有的副本,您告诉所有那些不公正的法官,他们是这次骚动的祸根子,如果他们敢提一提这个根本不曾有过的判决书,我就把他们,还有您,我亲爱的朋友,全都绞死。”以法布利斯的名义,我给大主教派去一连掷弹兵。别了,亲爱的天使!我的府邸就要给烧掉,我将失去你那些可爱的肖像了。我必须赶到王宫去把那个无耻的P……将军革职。他在胡闹。他像从前奉承已故的亲王那样卑鄙地奉承老百姓。所有的将军都吓得没命。我看,我要自封为总司令了。

公爵夫人存心不打发人去叫醒法布利斯。她对伯爵感到一阵钦佩,几乎是爱上他了。“经过一再考虑,”她对自己说,“我应该嫁给他。”她立刻写信把这一点告诉他,而且派她的一个仆人把信送去。这天夜里,公爵夫人顾不上想到自己的不幸了。

第二天将近中午,她看见十个桨手划着一条小船迅速地在湖上过来。法布利斯和她很快就认出有一个人穿着帕尔马亲王宫里的号衣。这正是亲王的一个信差,他还没有上岸,就朝公爵夫人嚷道:“暴动已经平定了。”这个信差交给她好几封伯爵的信,一封王妃的亲切可爱的信,还有亲王腊努斯-艾尔耐斯特五世的一道写在羊皮纸上的命令,封她为桑乔瓦尼公爵夫人和太妃的首席女官。她原来以为这位精通矿物学的年轻亲王是个傻瓜,没想到他倒很聪明,给她写了一封短信。不过信的末尾却透露出了爱情。短信是这样开始的:

公爵夫人,伯爵说他对我很满意。事实上是我在他旁边,有几颗枪弹在我身旁飞过,我的马被打中了。这样一件小事人们就会大惊小怪,我真巴不得参加一次真正的战役,不过不是同我的臣民作战。我一切都应该感谢伯爵。我那些将军们从来没有打过仗,一个个都胆小如鼠。其中有两三个我想已经逃到博洛尼亚。自从那个巨大、悲痛的事件促使我执政以来,我还没有签署过像任命您做我母亲的首席女官这样使我感到愉快的命令。我的母亲和我记得,有一次,您称赞过桑乔瓦尼palazzetto周围的美丽景色,它从前属于彼特拉克,至少大家是这么说的。我的母亲想把这一小片产业送给您,而我呢,既不知道应该送什么给您,又不敢把已经属于您的一切奉献给您,因此我封您做我国的公爵夫人。我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桑塞维利纳是一个罗马的爵位。我新近把我国的大绶带颁给我们的可敬的大主教,因为他显示了七十岁的人罕有的坚定精神。我把所有流亡在外的夫人们都召回来,希望您别生我的气。据说,从今以后在我的签名前面只应该写“您亲爱的”这几个字。我不得不滥用这个保证,这真使我感到不痛快,而只有在给您写信的时候,这个保证才是完全真实的。

您亲爱的

腊努斯-艾尔耐斯特

根据这种措辞,有谁不会说公爵夫人将要受到最高的恩宠呢?然而,两小时以后她又收到了伯爵的几封信,在这几封信里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他没有详细说明,光是劝她稍缓几天再回帕尔马,还劝她写封信给王妃说她身体非常不舒服。尽管如此,公爵夫人和法布利斯还是在吃过晚饭以后,立刻就动身到帕尔马去了。公爵夫人的目的是促使克里申齐侯爵提前举行婚礼,不过她对自己却不肯承认这个目的。法布利斯呢,一路上喜欢得发狂,在他姑母看来,这是很可笑的。他盼望不久就可以见到克莱莉娅。他打算,要是没有别的办法阻止她的婚事,那就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把她劫走。

公爵夫人和她侄子在旅途中非常愉快。在离帕尔马最近的一个驿站上,法布利斯稍微停留了一会儿,换上教士服装。平时他总穿得像一个戴孝的人。他回到公爵夫人的房间,公爵夫人对他说:

“我觉着伯爵的信里有可疑的和难以解释的地方。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就在这儿待上几个钟头。我和那位伟大的大臣谈过以后,立刻就给你送封信来。”

法布利斯非常勉强地接受了这个通情达理的劝告。伯爵迎接公爵夫人的时候,高兴得了不得,活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称她为他的妻子。有很久他都不愿意谈到政治,最后他们冷静下来,他才说:

“你不让法布利斯公开回来,做得很对。我们这儿正完全倒退到原来的局面。你猜猜亲王任命谁当司法大臣,做我的同事!是拉西,我亲爱的,在发生重大事件的那天,我曾经当要饭的看待过的,也确实是个要饭的那个拉西。对了,顺便告诉你,这儿发生过的一切,我们都封锁起来了。如果你看我们的报纸,你就会看到一个叫巴尔博纳的要塞司书翻车身亡。至于在袭击花园里的亲王雕像时,那六十来个被我叫人开枪打死的坏蛋,他们现在身体非常好,只不过是出门旅行去了。内务大臣左尔拉伯爵亲自到这些不幸的英雄家里去过,在每一家都给他们的亲人或者朋友留下十五个赛干,还命令他们说死者正在旅行,而且直截了当地威胁他们,如果谁敢提到那些人已经被杀死,就把谁关进监狱。由我自己管辖的外务部里,特地派了一个人到米兰和都灵去找新闻记者,不让他们再谈那件不幸的事件,这是我们这里惯用的说法。这个人还要以半官方的身份到巴黎和伦敦去辟谣,因为所有的报纸上都可能已经发表了关于我们的骚乱的消息。另外一个人已经到博洛尼亚和佛罗伦萨去了。我只好听之任之。

“不过,就我这个年纪来说,有趣的是,我在跟卫队的士兵们说话,以及扯下P……将军那个胆小鬼的肩章的时候,居然有了片刻的热情。在那一刻里,我会毫不犹豫地为亲王献出我的生命。现在我承认,那样死法未免太愚蠢了。亲王虽然是个挺好的年轻人,但是今天他情愿出一百个埃居让我病死的。他还不敢叫我辞职,但是我们尽可能避免交谈,我给他送去大量简短的书面报告,正像在法布利斯入狱以后,我对待已故的亲王那样。顺便说说,我没有把法布利斯的判决书做成卷发纸,主要的原因是拉西这个坏蛋没有把它交给我。因此,您不让法布利斯公开回来,做得非常对。判决书现在还有效。不过我不相信拉西在今天敢逮捕我们的侄子,然而半个月以后他可能就敢了。如果法布利斯一定要回到城里来,那就让他住在我家里吧。”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吃了一惊的公爵夫人叫起来。

“亲王听信谗言,认为我以独裁者和祖国救星自居,打算像支配一个孩子那样支配他。还有,在谈到他的时候,我可能用过‘孩子’这个该死的字眼儿。这件事也许是真的,那一天我太兴奋了。说真的,我倒的确把他看作一个伟大的人物,因为他虽然是生平头一次听到枪声,可是他并不太怕。他不蠢,风度甚至比他父亲还要好;最后,我永远都会说,他的心地是诚实善良的。但是,别人一跟他谈起什么卑鄙的勾当,他这颗诚挚年轻的心就会抽搐起来,而且他相信他自己必须变得心地阴险以后才能看透这一类事情。您想想他受的是什么教育!……”

“阁下早就应该想到他总有一天会成为主子,在他身旁安置一个聪明人。”

“首先,我们有德·贡迪亚克神父做例子,我的前任德·费利诺侯爵把他请来,结果把他的学生教成了天字第一号的笨蛋。他参加圣体游行,可是到了一七九六年却不会应付波拿巴将军,否则波拿巴将军是会把他的国土扩大三倍的。其次,我从来不指望连续当十年首相。自从上个月以来,我把一切都看穿了,我希望攒满一百万,然后赶快离开被我拯救了的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没有我,两个月以前帕尔马就成为共和国,诗人费朗特·帕拉就成了它的独裁者了。”

这句话使公爵夫人脸红了,伯爵完全蒙在鼓里。

“我们就要回到通常的十八世纪的那种君主政体里去了:忏悔师和情妇。实际上,亲王只爱矿物学,也许还有您,夫人。自从他即位以来,他的亲随,我新近才让这个人的刚入伍九个月的弟弟当了上尉,我是说,他的亲随一直在往他脑子里灌输这个想法:他应该比别人幸福,因为他的侧面像就要出现在埃居上。有了这个美妙的想法,他感到烦闷起来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副官,帮助他消愁解闷。哼!即使他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愿意帮助他消愁解闷,每天陪他殿下过四五个小时,虽然我们如果想在那不勒斯或者巴黎过舒服的日子,就少不了这笔巨款。再说,我比他聪明,一个月以后他就会把我看成一个怪物了。

“去世的亲王阴险而且爱嫉妒,但是他打过仗,指挥过军队,这就使他有了气魄。他天生是一块做君主的料,我不管好坏总能做他的大臣。可是,跟着他的儿子,这个正直而且的确很善良的老实人,我就不得不当阴谋家了。瞧,我甚至成了宫里最起码的女人的对手了,而且还是处在劣势的对手呢,因为我会忽略许许多多必须注意的小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