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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马修道院_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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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譬如说,三天以前,有一个每天早上送干净手巾到各处房间去的女人,想到了使亲王弄丢了他英国式书桌的一把钥匙。因此,凡是文件锁在这个书桌里的公事,殿下都拒绝处理。其实花上二十个法郎就可以把书桌的底板拆下来,或者是另外配几把钥匙。但是,腊努斯-艾尔耐斯特五世对我说,那会使宫里的锁匠养成坏习惯。

“到现在为止,他绝对不可能对任何一个决定连续坚持三天。这位年轻的亲王如果生来是位某某侯爵老爷,而且富有财产,那么他一定是他宫廷里最值得尊重的人物之一,和路易十六差不多;但是,他那么虔诚天真,怎么能摆脱包围着他的所有那些巧妙的圈套呢?因此,您的敌人拉维尔西的客厅比以往势力更大了。尽管我下过命令朝老百姓开枪,决定在必要时杀死三千人,也不愿让曾经是我的主子的亲王的雕像受到侮辱,可是,他们却在那个客厅里发现我是一个狂热的自由党人,曾经想使一部宪法得到批准,还有许许多多类似的谬论。那些疯子们用这一类关于共和政体的话,会使我们不能享有最好的君主政体……总之,夫人,在我的敌人们把我奉为首脑的当前的这个自由党的成员里,亲王只对您一个人还没有表示过恶感。大主教一直还是那么正直,他因为用合情合理的措辞谈了我在不幸的日子里的所作所为,现在已经完全失宠了。

“在还没有被称为不幸的那一天的第二天,当时还承认发生过暴动,亲王对大主教说,为了使您在嫁给我以后不至于降低爵位,他要让我当公爵。今天,我相信,拉西,那个把已故的亲王的秘密出卖给我,靠了我才当上贵族的人,倒快要当伯爵了。他得到这样的晋升,相形之下,我就会变成一个蠢货。”

“可怜的亲王自己也会丢人现眼的。”

“当然。不过,他究竟是主子啊,凭着这个身份,用不了半个月他就不会显得可笑了。因此,亲爱的公爵夫人,就像在玩特里克特拉克那样,让咱们走吧。”

“可是,我们就不会有钱啦。”

“其实,您和我都不需要过奢侈生活。只要在那不勒斯,您给我一个桑卡洛戏院里的包厢座位,再给我一匹马,我就心满意足了。将来您和我的地位,决不是取决于生活上是不是奢侈,而是取决于当地的聪明人到您家里来喝茶时可能会得到的乐趣。”

“可是,”公爵夫人说,“在那个不幸的日子里,如果您也像我希望您将来那样,不闻不问,那会发生什么结果呢?”

“军队和老百姓会化敌为友,先是三天的屠杀和大火(因为还得一百年,在这个国家里共和政体才不会成为一个荒唐东西),接着是十五天的抢劫,直到由外国提供的两三团军队来进行镇压为止。费朗特·帕拉当时在老百姓中间,他勇不可当,而且跟平时一样怒气冲天。毫无疑问,他还有十二三个朋友在配合他活动,拉西会把这件事搞成一个极大的阴谋。有一点倒是确实的,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衣服,却把金币大把大把地分给别人。”

公爵夫人听了所有这些情况,心里又惊又喜,连忙赶去见王妃谢恩。

她刚走进房间,专管梳妆的女官就交给她一把小金钥匙。这把挂在腰带上的金钥匙,是在王妃使用的那一部分王宫里具有最高权威的标志。克拉拉-宝利娜连忙把所有的人都打发出去,等到只剩她和她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吞吞吐吐支吾了好一会儿。公爵夫人不懂她说些什么,只好相当谨慎地回答着。最后,王妃哭起来,扑在公爵夫人怀里,嚷道:“我的不幸的日子又要开始啦。我儿子待我会比他父亲还要坏!”

“这是我要防止的,”公爵夫人热情地回答,“不过,”她接着说,“首先我必须请王妃殿下赏脸,接受我衷心的感谢和深深的敬意。”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妃满怀不安地叫起来,她怕公爵夫人提出辞职。

“我的意思是,每逢王妃殿下允许我把壁炉上的那个瓷人的颤动的下巴转向右边,也允许我可以直言不讳。”

“就是这样,没有别的了吗,亲爱的公爵夫人?”克拉拉-宝利娜一边嚷着,一边站起来,亲自跑过去把瓷人改成适当的姿势。“毫无顾虑地说吧,首席女官夫人。”她用娇柔的声调说。

“王妃,”公爵夫人说,“您把情况看得很清楚。您和我,都有极大的危险。法布利斯的判决还没有撤销。因此有一天他们想打发我和侮辱您,就会把他再关到监狱里去。我们的处境仍旧是那么坏。至于我个人呢,我嫁给伯爵,我们要搬到那不勒斯或者巴黎去。伯爵目前遭受到一次最沉重的忘恩负义的打击,使他对国家事务完全感到厌倦了,要不是为王妃着想,我就会劝他摆脱这个困难的处境,除非是亲王给他一笔巨款。请王妃准许我解释一下,伯爵上任的时候有十三万法郎,到了今天也不过只有两万法郎的年金。长久以来,我一直在劝他想想自己的财产,可是没有用。我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跟亲王的那些包税人吵翻了,他们全是一批坏蛋。伯爵换上另一批坏蛋,他们给了他八十万法郎。”

“怎么!”王妃惊讶地叫起来,“我的天主!听了这种事真叫我生气!”

“王妃,”公爵夫人十分沉着地问,“是不是应该把瓷人的脸转到左边去?”

“我的天主,别转,”王妃叫道,“我气的是,像伯爵这样性格的人,竟会想到去赚这种钱。”

“要是不贪污,他就会受到所有正直的人轻视。”

“伟大的天主!这怎么可能啊?”

“王妃,”公爵夫人说,“除了我的朋友,有三四十万法郎年金的克里申齐侯爵以外,这儿人人都在贪污,再说,在这个国家里,哪怕最伟大的功绩,不到一个月也就给忘了,人们怎么会不贪污呢?因此,失宠以后,只有金钱才是最靠得住的。王妃,我还要冒昧地说些可怕的事实呢。”

“我准您说,”王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不过这些事情对我说来是极不愉快的。”

“好吧!王妃,您的儿子,亲王,这个十分正直的人,能够比他父亲使您变得更不幸。已故的亲王跟别人差不多,有坚强的性格。我们现在的主上对他自己的愿望是否能维持上三天,都没有把握;因此,为了能够掌握住他,就应该经常跟他生活在一起,不让他跟任何人说话。这个事实是不难猜到的,所以在拉西和拉维尔西侯爵夫人这两个聪明人领导下的那个新的极端君主党,正在极力给亲王找一个情妇。这个情妇将被准许捞钱和分配一些次要的官职,但是她得对这个党负责,保证主子的意志不变。

“我呢,为了能够平平安安地待在王妃的宫廷上,我需要把拉西放逐,使他声名狼藉。我还希望,法布利斯由能够找到的最正直的法官们审判。如果这些先生,像我希望的那样,认为他没有罪,那么,同意大主教的意见,让法布利斯做他的具有未来继承权的副大主教,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如果我失败,伯爵和我就走掉。我临走的时候还要留给王妃殿下这个劝告:您千万宽恕拉西不得,千万别离开您儿子的国家。您在您这个好儿子身旁,他还不至于严重地危害您。”

“我仔细听了您这个值得注意的意见,”王妃微笑着回答,“那么,是不是我应该自己负责给我儿子找一个情妇呢?”

“不必,王妃,不过,首先要设法把您的客厅变成他唯一消遣取乐的地方。”

她们没完没了地谈着这件事。单纯而聪明的王妃恍然大悟了。

公爵夫人派了一个人去通知法布利斯,他可以进城,但是决不能抛头露面。他几乎没有被人发觉。他扮成一个乡下人,待在一个卖栗子的木板屋里消磨他的全部时光,木板屋就在要塞的大门对面,散步场的树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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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公爵夫人在宫里安排了一些有趣的晚会,像这样快乐的场面在宫里还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从来没有像在这个冬季里那样和蔼可亲,虽然她处在极大危险的包围中。而且在这个关键性的季节里,顶多有过一次,不会有第二次她带着一点儿不幸的心情想到法布利斯奇怪的转变。年轻的亲王常常很早就来参加他母亲的愉快的晚会,他母亲总是对他说:

“去治理国家吧。我敢打赌,在您的办公桌上一定有二十多份报告等着您批,我可不希望让全欧洲指责我使您成为一个游手好闲的国王,好代您治理国家。”

糟糕的是,这些劝告总是偏偏在顶不合适的时刻提出,也就是说,在亲王殿下克服了他的羞涩心理,参加他非常喜欢的字谜游戏的时候提出。每星期举行两次郊游会,王妃借口为了赢得民众对新君主的爱戴,允许最漂亮的资产阶级妇女参加。公爵夫人是这个快乐的宫廷的灵魂,她知道这些美丽的资产阶级妇女看到资产阶级出身的拉西飞黄腾达都嫉妒得要命,希望他们会把这位大臣无数的恶行讲上一两件给亲王听听。亲王有许多稚气的想法,其中之一就是他自以为有一个道德的内阁。

拉西极其机灵,不会不明白,王妃宫廷中这些由他的敌人操纵的、精彩的晚会,对他有多么危险。他不愿意把那份对法布利斯的完全合法的判决书交给莫斯卡伯爵,因此,公爵夫人和他,总得有一个离开宫廷。

在发生民众暴动——现在否认它发生过,才算是得体——的那一天,有人把钱散给老百姓。拉西就从这件事着手,他穿上比平时还要坏的衣服,走进城里最破烂的房屋,和那些穷苦的居民一本正经地谈上好几个钟头。这番奔波得到了很好的报酬:过了半个月这种生活以后,他就调查确实,费朗特·帕拉是暴动的秘密首领,而且这个像任何伟大的诗人那样终生贫穷的人,曾经叫人在热那亚卖掉过八九粒钻石。

有人提到,其中有五粒实际值到四万多法郎,可是在亲王逝世的前十天,据说是因为需要钱用,三万五千法郎就脱手了。

司法大臣发现这个情况以后,兴高采烈的心情怎样才能形容得出来呢?他注意到,在王妃的宫廷上每天都拿他当笑料,有好几次,亲王在跟他谈公事的时候,带着年轻人的坦率态度当面嘲笑他。应该承认,拉西是有一些非常平民化的习惯。譬如,他对一个争论发生了兴趣,就会架起腿,把鞋握在手里;兴趣要是愈来愈大,他还会把他的红布手帕铺在大腿上,等等。在那些最漂亮的资产阶级妇女中间,有一个知道自己的大腿长得非常好看,于是模仿司法大臣这个文雅的姿势。亲王看到她开这个玩笑,大笑不止。

拉西请求一次例外的晋见,他对亲王说:

“殿下愿意出十万法郎,查明先王是怎么死的吗?有了这笔钱,司法当局甚至能够把罪犯逮捕,如果真的有罪犯的话。”

亲王的回答是可想而知的。

过了不久,谢奇娜告诉公爵夫人,有人愿意给她一大笔钱,要她把她女主人的钻石让一个珠宝商看一看;她生气地拒绝了。公爵夫人责备她不应该拒绝,于是过了一个星期,谢奇娜有钻石好让人看了。在约定看钻石的那天,莫斯卡伯爵在帕尔马的每家珠宝店附近都派了两个可靠的人,将近夜里十二点钟,他来告诉公爵夫人,那个好奇的珠宝商不是别人,正是拉西的兄弟。公爵夫人那天晚上非常快活(王宫里正在演一出即兴喜剧,也就是说后台上仅仅贴着一份喜剧的提纲,喜剧中的每一个人物随口编台词),公爵夫人扮演一个角色,拉维尔西侯爵夫人过去的朋友,巴尔弟伯爵扮演她的情人。拉维尔西侯爵夫人也在场。亲王是国内最怕羞的一个人,不过他长得非常漂亮,而且有一颗温柔无比的心,他研究着巴尔弟伯爵的角色,想在下一次演出的时候自己来扮演。

“我没有多少时间,”公爵夫人对伯爵说,“第二幕第一场有我的戏。咱们到警卫室去吧。”

在那里,在二十名全都非常警觉、全都对首相和首席女官的谈话非常注意的禁卫军中间,公爵夫人笑着对她的朋友说:

“每逢我毫无必要地把一些秘密说出来,您总是责备我。是我促使艾尔耐斯特五世坐上王座的。我希望替法布利斯报仇,当时我爱法布利斯远远超过今天,虽然我的爱一直是非常纯洁的。我很清楚,您不大相信这种纯洁,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即使我有罪,您还是爱我。好吧!这才是一件真正的罪行:我把所有的钻石都给了一个叫费朗特·帕拉的非常有趣的疯子,我为了让他去干掉想毒死法布利斯的那个人,甚至还拥抱过他。这有什么害处呢?”

“啊!费朗特原来就是这么得到他造反的本钱的!”伯爵稍微愣了一下说,“您竟在警卫室里跟我谈这种事!”

“这是因为我忙得很,而拉西现在又得到了犯罪的线索。我确实从来没有提到过暴动,因为我恨雅各宾党人。您仔细想一想,等演完戏把您的意见告诉我。”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应该使亲王爱上您……不过,千万别动坏心眼!”

有人来叫公爵夫人上场,她匆匆地跑掉了。

过了几天,公爵夫人收到邮局寄来的一封可笑的长信,上面签的是她从前的一个侍女的名字。这个女人要求给她在宫廷上找一个位置。但是公爵夫人一眼就认出,这既不是她的笔迹,也不是她的语气。公爵夫人打开信纸看第二面的时候,看见一小幅折起来、夹在一页旧书中的圣母奇迹像掉了下来,落在她脚边。公爵夫人朝圣母像看了一眼,又把那页印着字的旧书看了几行。她的眼睛闪出了光芒,她发现了下面这些字句:

保民官每月取一百法郎,决不多取。剩下来的钱决定用来在那些被自私冻僵了的心里重新燃起神圣的火焰。狐狸正在追踪我,因此我不设法同我崇拜的人做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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