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帕尔马修道院 > 帕尔马修道院_第27节
听书 - 帕尔马修道院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帕尔马修道院_第27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夫人说,“至于公爵的那几个侄子,他们都靠了我当上上校或是将军。可是反过来呢,他们却没有一个月不给我写几封穷凶极恶的匿名信;我只好用一个秘书专看这一类信。”

“写匿名信还是他们最轻的罪过呢,”莫斯卡伯爵说,“他们经常下流地捏造些事情去告密。我早就可以把这帮家伙送到法庭上去了,阁下也可以想象得到,”他接着对法布利斯说,“我手下的那些好法官会不会定他们的罪。”

“那不成!我觉得,这样一来倒反而糟了,”法布利斯天真地回答,这种天真的态度在廷臣们看来,是十分可笑的,“我还是宁愿看见由一些凭良心审判的司法官来定他们罪。”

“您是为了增长见识才去旅行的,那就请您把这样的司法官的地址告诉我吧,我临睡前就给他们写信。”

“换了我做大臣,手下连一个正直的法官也没有,我的自尊心会受到损害的。”

“可是依我看来,”伯爵回答,“阁下这么喜爱法国人,甚至您还伸出您那英勇无敌的胳臂去帮助过他们,现在却似乎忘了他们的一句伟大的格言:‘与其让魔鬼杀死,不如杀死魔鬼。’如果我控告的人,法官们会开释,我倒很想看看,您靠了那样的法官,怎样来统治那些成天在看法国革命的历史的、狂热的人。那样的法官甚至不把罪行昭彰的坏蛋们判罪,而且还会以布鲁图自居呢。不过,我倒要成心跟您抬抬杠:您心肠既然那么软,您把那匹略嫌瘦了一点的骏马抛弃在马乔列湖边,就一点也不感到内疚吗?”

“我确实打算付还马主人登广告等等的费用,”法布利斯一本正经地说,“以后马主人酬谢替他找到马的庄稼人,我也打算出钱。我要仔细看看米兰的报纸,找到那寻找失马的启事。那匹马的特征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真是犹有古风。”伯爵对公爵夫人说。“阁下骑着那匹借用的马飞奔,如果它失蹄跌倒了,您会遭到什么结果呢?”他笑着继续说下去,“您大概早就到了斯比尔堡,我亲爱的侄子,我尽力疏通,也只能使您每条腿上的铁链子减轻三十斤。您会在那个有趣的地方待上十年;说不定您的两条腿还要发肿、溃烂,于是他们就会给您全部锯掉……”

“哎呀!饶了我吧,这个凄惨的故事别再说下去了!”公爵夫人眼泪汪汪地叫起来,“他这不是已经回来了……”

“请您相信我,我比您还要高兴呢,”大臣非常严肃地回答;“不过,这个要命的孩子既然要到伦巴第去,为什么不跟我要一张填了适当姓名的护照呢?只要一听说他被捕,我就可以赶到米兰去,我那边的朋友们自然愿意闭上眼睛,认为他们的宪兵逮捕的是帕尔马亲王的一个臣民。您把这趟旅行讲得很精彩,很有趣,我很高兴承认这一点,”伯爵又说,他的口气不像刚才那么可怕了,“您从树林里跳到大路上,这一点我也觉得挺满意。不过,我和您私底下无妨说说,既然您的命落在那个亲随的手里,您就有权要他的命。我们正要给阁下安排一个灿烂的前程,至少在这儿的这位夫人是吩咐我这么办的;就是我那些死对头,我也不信他们能够指责我违背过她的命令。要是您骑着那匹瘦马进行这种越野赛跑,它失蹄跌倒的话,她和我将要多么痛心啊!与其那样,”伯爵又说,“倒还不如让那匹马把您摔死的好。”

“您今天晚上说得真悲惨,我的朋友。”公爵夫人激动地说。

“这是因为我们周围布满了悲惨的事件,”伯爵也很激动地答道,“我们这儿不是法国,在法国不管什么事情,唱一支歌或是监禁一两年,就算完了。我带着笑跟你们谈这些事,才真是不对呢。好吧,我年轻的侄子,假定有一天我想法叫您当上了主教,老实说,我没法子按照在座的这位公爵夫人非常合理的愿望,一开始就替您谋到帕尔马大主教的职位,那么,在您的主教区里,您就听不到我们明智的忠告了,请问,您将来采取什么策略呢?”

“正像我的朋友,那些法国人说的:与其让魔鬼杀死,不如杀死魔鬼,”法布利斯目光炯炯地回答,“我要用一切可能的方法,包括使用手枪,保住您给我造成的地位。我在台尔·唐戈家谱里,读到过我家建造格里昂塔城堡的那位祖先的故事。在他晚年,他的好朋友米兰公爵嘉莱阿佐派他去视察我们那座湖上的一处要塞。当时他们正担心瑞士人的再度入侵。‘不过,我得给要塞司令写一两行客气话。’米兰公爵临打发他走的时候对他说。米兰公爵写了两行,把信交给他,随后又要回去加了封。‘这样更有礼貌一些。’公爵说。卫斯巴先·台尔·唐戈动身了;但是他正坐着船在湖上航行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古老的希腊故事,因为他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他拆开他那位好主人的信一看,原来是一道命令,命令要塞司令等他一到就立刻把他处死。斯佛尔查只顾得在我们的这位祖先面前装假,却一时疏忽,在信的最末一行和签字之间留下了一块空白。卫斯巴先·台尔·唐戈就在空白处填上一道命令,任命他自己当沿湖各要塞的总司令,然后把上头的原信撕去。到了要塞,做了总司令以后,他把要塞司令扔到一口井里,然后对斯佛尔查宣战。几年以后,他用要塞换来大量的土地,这些土地后来就成了我们家各房的产业,有一天,我也将从这里头每年得到四千法郎呢。”

“您说起话来,倒好像学院的院士,”伯爵笑着叫道,“您给我们讲的,可是件了不起的孤注一掷的事,不过干这种惊人大事的好机会十年遇不上一回。一个天资比较愚钝,但是肯处处留心、时刻谨慎的人,往往会幸运地战胜爱幻想的人。拿破仑不想法逃到美洲去,却向谨慎的约翰牛投降,这就是一件因为喜爱幻想而干出的蠢事。约翰牛坐在账房里,见了他那封提到地米斯托克利的信,就笑了。不论在什么时代,卑贱的桑丘·潘沙终究会胜过高贵的堂吉诃德。只要您答应不做任何与众不同的事情,我相信您即使不能成为一个十分值得敬重的主教,也会成为一个十分受到敬重的主教。总之,我刚才说的话是不错的,阁下在抢马这件事上做得太轻率了,距离终身监禁不过一步之差而已。”

法布利斯听了这句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深深感到惊讶。“难道这就是那个威胁着我的监狱吗?”他心里说,“难道这就是我不应该犯的那件罪行吗?”布拉奈斯预告的那些事情,作为预言来说,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现在在他看来却成了非常重要的、真正的预兆了。

“咦!你怎么啦?”公爵夫人诧异地问他,“伯爵的话使你心情忧郁起来了。”

“他的话使我明白了真相;我非但不反对,而且衷心地接受。的确,我几乎遭到永无尽期的监禁!但是那个亲随穿一身英国服装,多么漂亮!杀了他多不忍心啊!”

大臣对他那点儿懂事的样子非常满意。

“他各方面都很好,”他望着公爵夫人说,“我要告诉您,我的朋友,您已经征服了一个人的心,而且这还是最值得想望的一次征服呢。”

“啊!”法布利斯心里想,“他这是指着小玛丽埃塔在开玩笑。”他想错了。伯爵接着又说:

“您的符合福音书的淳朴态度,赢得了我们可敬的大主教兰德里亚尼的欢心。几天之内,我们就要让您当代理大主教。在这件可笑的事情里,最有趣的一点是,现任的三个代理大主教将要写一封恳切的信给他们的大主教,请求让您做他们的首席。他们都是德才兼备、办事勤勉的人,其中有两个,我想,在您出世以前就已经当代理大主教了。这些先生们提出的理由,首先是您的品德;其次是,您是大名鼎鼎的阿斯卡涅·台尔·唐戈大主教的侄孙。我一听说他们对您的品德十分尊敬,就立刻委派那位资格最老的代理大主教的侄子当了上尉,他从舒塞元帅围攻塔腊果纳的时候起到现在一直还是个中尉。”

“赶快去吧,就穿着你现在这身便服,去热情地拜见你那位大主教,”公爵夫人叫道,“跟他讲讲你姐姐的婚事。他知道你姐姐将要当公爵夫人,就会觉得你更有使徒精神了。不过,伯爵刚才告诉你的不久就要你当代理大主教的事,你却要装作不知道。”

法布利斯赶忙到大主教府去。他在那里态度又率直又谦逊,这在他是极容易做到的;相反,要他扮演一个大贵人,倒是要花一番力气呢。他一边听着兰德里亚尼大人的稍嫌啰唆的议论,一边却在想:“我应该给那个牵着瘦马缰绳的亲随一枪吗?”他的理智说应该,可是他一想到那个漂亮小伙子从马上摔下来的血肉模糊的样子,他的心就没法平静。

“假使马跌倒了,我就会被关进监狱,那个监狱就是那么许多预兆所指的监狱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占着无比重要的地位,而大主教却非常满意他这种专心倾听的态度。

0

第十一章

从大主教府出来,法布利斯急忙赶到小玛丽埃塔家里去。他老远就听见吉莱蒂的粗嗓音。吉莱蒂叫人买了酒,正和他的朋友,一个提台词的和几个剪烛花的,一块儿大吃大喝。只有那个算是她母亲的老妈妈回答他的暗号。

“你走以后,出事了,”她叫道,“有人控告我们的两三个演员纵酒狂欢,庆祝伟大的拿破仑的命名日。我们这可怜的戏班子也被说成了雅各宾党,已经接到命令,叫我们离开帕尔马国境。拿破仑万岁!不过,听说首相贴了一笔钱。可以肯定的是,吉莱蒂现在有钱了,我不知道有多少,可是我看到他手里有一把埃居。玛丽埃塔从我们的老板那里领了五个埃居,算是到芒托瓦和威尼斯去的盘缠,我也领了一个埃居。她一直很爱你,可是吉莱蒂叫她害怕。三天以前,我们最后一场演出的时候,他真的要杀她。他狠狠打了她两个耳光,最可恨的是,他把她的蓝披肩撕破了。你要是肯送她一条蓝披肩,那你的心可就太好啦,我们可以说是摸彩摸来的。宪兵队的鼓手长明天和人比剑,各处街口上都已经贴出了比剑的时间,你去看看。来看我们吧,要是他出去看比剑,我们可以指望他在外头多待些时候,到时候我会在窗口守着,打手势叫你上来。别忘了给我们带点好东西来,玛丽埃塔痴心地爱着你呢。”

法布利斯离开这家肮脏破烂的人家,从螺旋形楼梯上往下走着,心里感到十分悔恨。“我还是一点也没变,”他对自己说,“我在我们的湖边的时候,是用富有哲理的眼光来看人生的,我那些很好的决定,现在全都变了。我当时的心情是不正常的,那一切只是一场幻梦,一碰上严酷的现实就烟消云散了。也许是该行动的时候啦。”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法布利斯回到桑塞维利纳府的时候,对自己说。可是,他心里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来用真挚坦率的态度把事情说明,而他在科摩湖畔度过的那一个夜里,却认为这是很容易的。“我会惹得我世上最爱的人不高兴的。我要是去说,我的态度准会像个蹩脚的戏子。我这个人实在没有用,除非是在精神兴奋的时候。”

“伯爵对我太好了,”他把到大主教府的经过讲给公爵夫人听了以后,就对她说,“尤其是因为我认为他并不怎么喜欢我,所以我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更加可贵了。因此我不应该对他失礼。他在桑规那发掘古物,至少从他前天那趟奔波上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还很入迷呢。他为了去和他的工人们在一起消磨两个钟头,骑着马奔了十二法里路。万一在他新近发现的古庙遗址里找到雕像残片,他担心会叫人偷了去。我很想跟他提出,让我到桑规那去待上三十六个小时。明天五点钟左右,我得再去见见大主教;我可以在晚上动身,趁夜里凉快赶路。”

公爵夫人起初没有说什么。

“你好像在找借口离开我,”后来她用非常温柔的口吻对他说,“刚打贝尔吉拉特回来,你又找一个理由要走了。”

“这是把事情说明的好机会,”法布利斯心里说,“不过在湖边的时候,我是有点儿疯了,我热烈地追求真诚,没有想到我的恭维会变为鲁莽无礼。我应该说:‘我对你怀着最忠诚的感情,等等,不过我的心是不可能产生爱情的。’这岂不是等于说:‘我看出来,你爱上了我,但是请你注意,我不可能同样地报答你。’如果公爵夫人真的爱我,被我猜中,她很可能生气;如果她对我只有一种十分单纯的感情,我这么粗野无礼,她就会讨厌我……像这种侮辱是令人无法原谅的。”

法布利斯掂掇着这些重大问题,不知不觉在客厅里来回走起来,就像个眼见大祸就要临头的人似的,神色严肃而又高傲。

公爵夫人钦佩地看着他;他不再是她眼看着呱呱坠地的那个孩子了,也不是那个唯命是从的侄子了。这是个庄重的男子汉,如果能被他爱上,那该有多么美妙啊。她原来坐在长榻上,这时站起身来,热情地投入他的怀抱。

“这么说,你是想躲开我吗?”她对他说。

“不,”他答道,那神气就跟个罗马皇帝似的,“但是我希望做个明智的人。”

这句话可以有种种不同的解释。法布利斯觉着自己没有勇气说得更明显,生怕伤了这个可敬的女人的心。他太年轻,太容易激动;他想不出一句婉转的话,好让对方懂得他的意思。在一阵极其自然的热情冲动中,他不顾理智,抱住这个可爱的女人,连连地吻她。就在这一刹那间,他们听见伯爵的马车驶进庭院,而且几乎就在这同时,伯爵已经出现在客厅里,他看起来好像非常激动。“您激起了不可思议的热情。”他对法布利斯说。法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