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被风吹开了哪一页,那上面由孩童写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字,随着练习的增多,那字也写的越来越端正,越来越清晰,可唯一不变的是,每一本册子,每一张纸上写的都是重复的两个字——宁檬。
这是她的名字。
第192章你连……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大寒与小寒守在门口等了许久,总算是看到他们督主回来了,但看他们督主那慢悠悠的步子,当真是一点都不急,两兄弟连忙跑过去,“督主,长公主正坐在你房间里等你呢!”
殷白散漫的神情一顿,步子也不再那么慢悠悠的了,他快速的走到了房门口,临门一脚时却又停了下来,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衣裳,大概是觉得没有问题了,他才神色从容的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宁檬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抬眼看过去,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等你很久了,你做什么去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有她等自己的时候,不能骄傲。
殷白做好了心里建设,不急不缓的边往宁檬那里走去,边说道:“只是去找人谈了一点事情,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淡定的在她身边的椅子上落了座,态度平平,反应平平,当真是不卑不亢,宠辱不惊。
宁檬好笑的看着他,“没有事情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那我现在就走,以后都不来找你了。”
她作势要起身,殷白佯装的高冷破功,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殿下当然什么时候都能来找我,哪怕是深更半夜来……找……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一句话没说的完,他自己倒是提前一步脑补完了。
宁檬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里满是趣味,她扬着唇,笑的明媚动人,“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正打算倒杯茶来让自己故作镇定的殷白失手打翻了茶杯,他慌忙把茶杯扶好,唇角微颤,“殿下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殿下呢?”
他当然喜欢啊!!!
下意识就嘴犟的殷白扣着桌子边边的手指骨节泛白,但是那些话本上也说了,得矜持,表现得太明显的话,对方以后就会轻视你。
不错,他得矜持。
宁檬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原本我还想着我们也算是相依为命过了,我对你也不是没有好感,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我们……”
“是的,我喜欢你。”殷白说的飞快,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
宁檬那句“或许可以试试”就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歪着头看他,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殷白顿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微微偏过脸,在冷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慢出声,“第一次见到殿下的时候……”
“这么说来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他不敢看她,缓缓点头。
宁檬又站了起来,走过去伸手捧着他的脸摆正了,她盯着他的双眼,“你没有骗我?”
“没有……”
殷白只觉得她在这么一心一意的盯着他看时,他的魂都要被她的一双眼给勾去了,又哪里还有心思骗她呢?
虽然承认自己对她一见钟情这会显得他很不矜持,但他怕自己再矜持下去,就没有机会了。
宁檬点点头,“好吧,我信你的话。”
殷白悄悄松了口气。
第193章你连……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宁檬又说道:“我发现昨天我睡了一个好觉,我想这其中有你的原因,而你确实也能给我安全感,我觉得我们可以以成亲为前提好好交往。”
“成亲……”殷白神色怔松,无意识的呢喃出了这两个字。
宁檬皱眉,“你不会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想过和我成亲吧?还是说你从头到尾说的喜欢我,只是想玩玩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没有想过殿下会……和我这样的人提起成亲两个字。”殷白垂着眸,神情还有些恍惚。
他确实喜欢宁檬,也想和宁檬在一起,但是他也不是那种理想主义者,他认得清现实,说得好听,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督主,说的难听一些,他不过也是个被去势的太监,哪怕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都不会愿意和一个太监做夫妇,更何况,她还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殿下。
就算没有这个显赫的身世,单凭宁檬的外貌,能吸引的追求者也绝对不在少数,所以殷白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会有名分这回事,他只要求自己不会做小就够了。
他有信心,哪怕是宁檬将来真的和其他男人成亲了,他也会去努力的学习一些狐狸精该有的手段勾的宁檬全然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男人,毕竟他还有个优势——那就是手指长。
宁檬见他脸上神情从茫然到坚定,她不知道他又在脑补什么,但她觉得他脑补的东西应该都是挺有意思的,她笑出了声,低下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殷白瞬间浑身僵硬,一双眼里眸光闪烁。
“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的。”
他抿着的唇角无法抑制的在上扬,一只手也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上的小拇指。
宁檬这人没什么优点,但胜在干净利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个成年人没有道理在感情里矫情着想要不要答应,既然她说和他谈恋爱是奔着成亲去的,那就是真的奔着成亲去的。
她动作麻溜,一下子就坐在了他的腿上,冲着他嘻嘻笑道:“我听说那些书册是你小时候拿来练字的,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殷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很快出声,“不能。”
“为什么?”
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情绪过于激动,殷白顿了顿,说道:“那只是我幼时练字的册子,字写的不好看,也只是胡乱的写上几个字而已,没有什么好看的。”
宁檬闻言,她点点头,也不去追究了,至于是不是真的不追究了,那也就只有她心底里清楚了,转而又是一笑,握着他的一只手抬起来仔细的左右看看,“你一直都说你手指长,我看也没有多长嘛。”
殷白薄唇微抿,“手指长不是看出来的,而是试出来的。”
“我怎么觉得……”宁檬终于听出了那么点味道,她好奇的看他,“你的这句话好像是在开黄腔?”
殷白不承认自己是开黄腔,他只是实事求是而已,所以他很认真的说:“殿下如果试过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宁檬不甘认输的坐直了身子,“试试就试!”
第194章算什么男人!
总之最后到底有没有试试,这件事外人也不清楚。
只是守在外面的大寒和小寒密切关注情况,在过了一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看着长公主殿下神清气爽的出了门,经过他们面前时,她还很是豪迈的说道:“你们态度不错,我下次还会来的。”
大寒与小寒面面相觑。
小寒:“我听长公主这句话,怎么觉得好像是逛完青楼的客人事后说的话呢?”
大寒脸色一变,“不好,督主有危险!”
两人一起冲到了门口,虚掩的门一下子就开了一条缝,他们不敢贸然进去,只敢蹲在门口透过门缝观察里面的情况。
只见门窗都是关上的屋子里光线颇为昏暗,地上的衣服凌乱的丢了一地,当然,那都是他们督主的衣服。
两兄弟再次互看一眼,随后再往屋子里瞄去。
那床上的被子拱出来了一个人形,却是看不到被子里的人露出脸来,过了许久,床上的人也是一动也不动。
门外的两兄弟把这道门缝悄悄地合上了,他们慢慢退的远了一些,蹲在角落里皆是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
小寒:“大哥,我觉得我们督主……情况不妙。”
大寒佩服的感慨,“枯木也能逢春,铁树也能开花,长公主真乃神人也。”
小寒竖起了大拇指,“长公主真乃神人也!”
宁檬还不知道自己收获了两个迷弟,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就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人也感觉清爽了许多,正想着今天晚膳要不要去找殷白一起吃,冷不防的,她的屋子里就从窗户外丢进来了一个人来。
是真的丢进来了一个人。
身穿一身单薄亵衣亵裤的陆君欢被五花大绑,狼狈的躺在地上,什么君子风度都荡然无存。
宁檬还没反应过来,窗户外又进来了一个人,这一次进来的人是个面容俏丽的少女,她一落地,就是邀功一样的说道:“听说是这个人绑了殿下,所以我就把这个人绑过来了!”
宁檬惊了,“你一个人去了无名山庄把他绑了回来!?”
“是呀。”小婵笑眯眯的说道:“他身上有伤,我也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他抓住了。”
陆君欢落在小婵身上的视线里充满了愤恨,他身上确实有伤,这是昨夜里他在混战中居然还发现了一个不穿裤子的黑衣人,又和这个黑衣人打了一架之后负了伤,他也不会料到,居然会有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直接在他沐浴的时候冲进来偷袭他。
陆君欢发不出声音,可见是被点了哑穴。
宁檬啧啧摇头,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呀,她问小婵,“你功夫这么厉害,是和谁学的?”
“国师教我的呀。”小婵高兴的拉着宁檬的一只手,“小时候国师就和我说,我要好好保护殿下,但即使国师不说,我也会努力的学功夫,谁敢欺负殿下,我就帮殿下欺负回去。”
宁檬状似无意的问:“小婵小时候就知道要保护我了呀?”
第195章你连……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那是……”小婵的话又转了个弯,“其实刚开始学武我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但是后来见到了殿下之后,我就决定要好好保护殿下了!”
宁檬“哦”了一声。
小婵问:“殿下,这个人要怎么处理?是剥了他的皮,还是抽他的筋?要不我们把他凌迟吧?就一刀一刀的把他切成好几块,想想都觉得好玩呢!”
小婵说着,自己倒是激动了起来。
陆君欢额前冒出冷汗,躺在地上不敢动了。
宁檬倒是心平气和,“先不急,你能把他的哑穴解开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好呀。”小婵很快解开了陆君欢的哑穴,她退到了一边,这个时候又乖巧的很无害。
宁檬坐在椅子上,她看着被绑住了手脚坐在地上的陆君欢,一笑之后,她问:“你师父除了是无名山庄的上任庄主以外,还有什么特殊身份吗?”
陆君欢闭着嘴不说话,很是有骨气。
小婵直接踹了他一脚,力道大的让人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你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
陆君欢痛的闷哼一声,终于还是缓慢的开了口,“你问这些做什么?”
“或许我和你师父有所关联,你告诉我,也许我可以主动的去找陛下把雪莲要过来给你。”
也不知陆君欢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知道我师父是和宫里有点关系,至少小时候,我曾经跟着他进宫,还见到了国师,国师就是我师父的师兄,只不过他们早就断了关系……至于为何断了关系,那时候我毕竟年纪太小,有很多事情我只模糊记得一些,别的也记不住了。”
宁檬问:“那你知道你师父身上有个重明鸟般的胎记吗?”
陆君欢惊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只管回答。”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陆君欢说道:“那不是胎记,那是我师门的记号,但凡是天机门的嫡传弟子,身上都会留下这个烙印,我的身上也有。”
“那不是胎记……”宁檬沉吟一声,忽而再问:“如果一个人并不是你们天机门的嫡传弟子,可身上也有这个记号,有可能吗?”
陆君欢似乎并不想说这个可能,“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事情?”
宁檬一手撑着下颌,悠悠笑道:“我说了你只需要回答就好,这么不听话,莫非你是冷了?可需要我去找一件衣服给你穿上,当然了,我这里可只有女装。”
陆君欢神色一顿,毫无疑问,让他穿女装绝对是一种耻辱,但这就像是触发了他记忆里的某个角落,他在皱眉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们……好像见过。”
“我们当然见过。”宁檬问:“你是需要我提醒你偷袭了我多少次吗?”
“不对……还要在更早以前……”陆君欢眉间紧蹙,有些模糊的记忆似乎要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然而那段模糊的记忆又过于遥远,他盯着宁檬的脸,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呢喃出声,“不可能……”
站在一边的小婵忽而看向了窗外,她觉得似乎有人经过,但是一只鸟儿从树上飞走,她又觉得自己也许是听错了动静,再度把视线放在墙上挂着的那副画上,小婵出神的想,那上面的字可真像是国师的笔迹。
与此同时,就在隔壁院子。
大寒和小寒一起急匆匆的拍着门,“督主别睡了呀!!!国师那个侍女居然公然往长公主房里送裸男!!!!这是想绿了你啊!!!!”
缩在被窝里的男人一瞬间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他身无寸缕,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点点红痕与他脸上未退下的热度遥相呼应,惹人遐想。
第196章你连……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被五花大绑的陆君欢神色还有些恍惚,宁檬可以断定他是想起了什么,并且那件事相对而言还十分的重要,她问:“你想起了什么?”
陆君欢闭嘴不言,仿若一开口说出那记忆中的事情,就会对他的世界观造成巨大的冲击,更何况,那段记忆很模糊,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真假。
小婵不满的走了过去冲着陆君欢又是踹了一脚,听着那骨裂的声音,旁人都忍不住会感到痛一下,陆君欢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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