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霭:“……”
这倒不是靳向帛故意挑事, 个人爱洁,每天睡前都会洗澡。
现在胳膊受伤了,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只是洗澡这么亲密的事, 林初霭答应不了,支支吾吾:“关、关叔帮你。”
靳向帛眼睫一垂,配上没血色的脸, 竟有些楚楚可怜:“算了, 我自己凑合凑合也能洗, 伤口感染也没关系,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大不了让徐医生多劳累些。”
那徐鹤亭能用眼神把他这位答应好好的家属给刀了。
林初霭没忘他因谁受伤的,妥协了:“我帮你。”
低着头的靳向帛眼里闪过丝奸计得逞的笑, 抬头看他的时候却装无辜。
“如果你觉得为难不用勉强自己, 我真的可以。”
“没为难也没勉强。”
靳向帛这一身昂贵的衣服算是彻底毁了,林初霭看一眼就会想起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哪里还能再拒绝。
“走吧,先回家。”
林初霭怕碰到他的胳膊, 只伸手扶他站起来,便陪着往外走。
靳向帛有点失望,想再找借口黏在他身上,可伤在胳膊, 走路用的是腿。
这时候靳向帛突然后悔挡刀的时候没抬腿, 那样能换来的心软福利更多吧。
两人走到大厅,碰见与警方交涉完的关景承, 对方神色严峻, 耳边还有电话在接。
见到他们, 转身跟在身后, 声音没刻意压低,能听见交谈内容。
“是的,徐医生亲自缝的十六针,说会尽量不留疤。”
“警方那边不会向媒体透露此次案件有少爷和林先生,是的,我回绝他们给予三好市民的名誉。”
“目前缝针结束,正要回去,好的,靳小姐再见。”
原来是靳向帛的奶奶,大概是深夜得知孙子出事,担心来问的。
林初霭侧眸去看靳向帛,疲倦的脸上没表情,眼里有厌恶,似乎很不喜欢被查问。
那时孟映阳也提过,祖孙两关系不太好。
“在想什么?”靳向帛问。
“没,你吃晚饭了吗?”林初霭发现几天不见他脸颊又消瘦了些。
靳向帛面不改色的撒谎:“吃了。”
接着就听见身侧的关景承不紧不慢道:“少爷开完会便去烤肉店接您。”
压根没想到会被人背刺的靳向帛倏地扭头,盯着关景承的眼神像要着火了。
可更近的有一道眼神盯着他也要着火了。
靳向帛:“……”
靳向帛慢慢地看向一脸愤怒的林初霭,经过第一次被冷战,他已经聪明摸出林初霭的生气点。
“你听我说。”
“别说了,我不信。”林初霭轻声斥了声,转而去同关景承说话。
靳向帛的解释就这么胎死腹中,直到下车都没能和林初霭说上话。
别墅内很暖,林初霭先让关景承休息,自己照顾靳向帛。
玄关前,林初霭看着弯腰换鞋的靳向帛,耳根发红,尽量自然:“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有瞬靳向帛头顶冒出了两只狼一般的耳朵,再看是凌乱的黑发及半侧看过来的脸。
“我有点饿了。”
这让林初霭稍稍松口气,讲道理的,冷不丁上来就要给靳向帛洗澡,他还适应不了。
用吃顿饭的时间做心理建设,应该够用了。
到饭桌边又出了问题,靳向帛伤在右边,惯用的筷子不能用。
林初霭主动布菜,又看这少爷左手笨拙用勺半天吃不到嘴,跟着急半天。
再一次青菜擦着嘴唇掉落回碗里,林初霭没了耐心,搬过椅子坐到靳向帛旁边,取过他手侧的筷子端起碗。
“我怕你最后吃的都是凉饭凉菜,对胃不好。”
别胳膊还没好,又因为别的原因进医院,那真是雪上加霜。
靳向帛深深看他一眼,低头吃进他喂得菜:“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林初霭知道他的饮食偏好,却不惯着,荤素搭配着喂他,“今晚多亏你。”
不然他上的就不止是新闻头版头条,还会被粉丝认出来。
到时候他的直播生涯走到尽头,以后要顶着别人异样的眼神和同情过下半辈子。
最怕的还是让他奶奶知道,年纪大的人受不得刺激。
所以在靳向帛拆线前,他理所应当要照顾。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靳向帛低眉顺眼认错,“如果你不和我吵架,也不会回去住。”
不回去住,也就不会给那种色魔下手的机会。
想起最初吵架原因,林初霭不免想起下车前发生的事,目光触及到靳向帛被汤汁润过的唇,心不由得微跳,生出不该有的期待来。
这种时候他在期待个什么劲?
林初霭骂自己,错开和靳向帛的对视,手快往对方要说话的嘴里塞菜。
“知道了,吃吧。”
靳向帛从他的动作里感觉出一丝慌乱,若有所思。
饭后。
林初霭让靳向帛先上楼,他把餐桌的残羹剩饭收拾完,在冰箱面前自我鼓励好一会,才心跳鼓噪地上楼。
站到房门口,他屈指敲了敲。
“门没锁。”
他低头一看,果然有条门缝,特意给他留的。
等会就要给靳向帛洗澡了,他没来由的紧张,说不上来原因,就是莫名的,仿佛冥冥之中要发生些事。
一定是他受电视剧影响乱想,靳向帛胳膊都那样,能出什么事?
都是人,哪里干得出禽兽行为。
他不清楚最后安慰出个什么东西,先推门进去,一片纯净的白。
目光所至,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是白色,至纯至净。
林初霭轻轻打了个颤,被心理上的寒冷冰了下。
“初初?”
浴室里传来靳向帛疑惑声。
“来了。”
林初霭顾不上细看,循声找到浴室,挤进半扇门后世界亦是同样的白,却不再单调。
熟悉的洗浴日用品包装给了他极大的自然感,险些忽略跟前等待被料理的男人。
浴缸已经设定好水温和水位,正潺潺放着水。
水声欢快,雾气袅袅腾升,模糊掉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先脱外套。”
深棕色长款大衣不仅脏兮兮的,胳膊处还有沾着血迹的刀口,切割平整,可见那把刀有多锋利。
施害者预谋作案,还携带了凶器。
他又是一阵后怕,把外套放进脏衣篓的时候,靳向帛开口了。
“不能要了,这身衣服让关叔处理掉吧。”
林初霭轻声答应,转身过来,开始心无旁骛脱他的衬衫。
解开第一颗纽扣,他难以避免看见里面的肌肤纹理,瞳孔微缩。
看似瘦削的靳向帛肌肉结实,不仅如此,随着纽扣解开,腹肌与覆盖在这具躯体上的肌肉锻炼后的痕迹统统展露在他眼前。
这才是他挣不开对方怀抱的原因。
白衬衫同样被丢进脏衣篓里,林初霭掌心微湿,额头在明亮的灯光下看见一层薄汗,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不自然地下垂。
“很热吗?”
浴室里太安静,显得靳向帛这声问宛如平地一声雷。
炸得林初霭发昏,似醒后的酒又在血液里发酵,烧得他丢了舌头,一张口便是胡言乱语。
“该脱裤子了。”
“哦,我能自己来。”
林初霭收回下意识伸出去的手,讷讷不语,脸烧到滚烫,无法坦荡和靳向帛对视。
目光无着落,像浮萍随波逐流,奈何心里有记挂,最终还是看向那剥裤扣的手。
轻巧解开,接下来一如往常自然,伴随拉链声,裤子要掉不掉地挂在靳向帛精瘦的腰.胯上。
林初霭完全不知道直愣愣看着的自己有多像色狼,让鲜少有羞耻心的靳向帛也耳根发烫。
“我还想洗个头。”
“啊?”林初霭如大梦初醒,“哦哦,你坐进浴缸给你洗。”
能洗澡就能洗头。
林初霭站在原地两秒,才领悟出靳向帛要洗头的深意,整个人要烫熟了。
“我看下水温,你坐好了叫我。”
他越过靳向帛,背对对方装作看水温控制面板,实则心思早飞了。
想来好笑,原来不要脸的人也会不好意思,亲他时候倒是脸皮厚。
身后传来簌簌衣服摩擦声,水声波动一阵归于平静。
他知道这是靳向帛进浴缸了。
果然听见喊他。
“我坐好了。”
这完整重复他话的行为透着乖巧,让林初霭几乎能忽略掉他放肆行事的性子。
只是刚转身,看清眼前的画面,他从脸红到了脖子。
浴缸清水坐着美男,什么都遮不住。
也许同样发现这点,靳向帛还留有遮羞布,否则他真的无法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哪怕这样,林初霭脸颊的温度还是下不去,拿淋浴头的手都发软,看都不敢看靳向帛。
浴室里的温度持续升温,水雾迷蒙。
林初霭第一次帮人洗头,手法相当生疏,边回想平时自己洗头边慢慢用水浇靳向帛的脑袋。
手指穿过发丝,柔软顺滑,黑白相间,生出了暧昧。
林初霭心怦怦跳,触到头皮后,他试探性的开始按摩,还不忘问掌下的人。
“感觉还好吗?”
靳向帛的感觉很奇妙,毕竟这么多年来林初霭是第一个和他这么亲密的人。
体内怪异感从头顶窜遍全身,如果不是姿势问题,林初霭这会儿该大骂他变.态了。
这份失礼在听见林初霭询问后逐渐演变成失控,呼吸频率也乱了。
“嗯。”
这个字从靳向帛喉间艰难挤出来,音调变了,磁性扰人。
林初霭耳朵莫名被烫了下:“好,不舒服要和我说。”
靳向帛藏在水里的手扯了扯内.裤边缘又松开,和你说了之后包治吗?
流氓想法在大脑转了一圈,又没忍住去侧脸看他在说什么。
林初霭正扭着身伸长手去勾装在镶嵌在墙壁小篮子里的洗发水,为了动作方便,上来前他脱掉外套,单穿着鹅黄色短款卫衣。
这个姿势藏不住白嫩的细腰及那浅浅的漂亮腰窝,靳向帛顿时头晕目眩,只觉得浴室太闷,他快要狼化了。
“呀!”
林初霭的腰间被滚烫的掌心一烫,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惊叫回头。
靳向帛若无其事收回手:“溅上水了,我帮你擦掉。”
林初霭不是傻子,哪来的水能溅那么高?
这狗东西分明故意占他便宜。
他捏紧洗发水瓶,憋红一张脸。
“你老实点。”
“嗯,我没乱来。”
他怎么好意思说的?
林初霭真服了,无语片刻再回到他背后,把洗发水打出泡泡往潮湿的头发上揉。
白色泡沫顺着发丝一路蜿蜒滑进浴缸。
林初霭当没看见,手上动作不断,没察觉被洗的人即将要动歪心思。
“初初。”
“什么?”
“你还没做体检——”
这家伙跟被湿漉漉的大型犬似的竟甩着头发扭头看他。
“靳向帛!”林初霭怒吼,“别动。”
可惜晚了,他浑身已经被淋湿,脸颊沾着白色泡沫,无端生出涩情来。
靳向帛眸光微闪,嗓音低低的:“怎么办,弄湿了呢。”
作者有话说:
靳向帛:是的,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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