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愣了下。
“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短短三句话根本没给林初霭过多反应时间, 他的眼前黑影落下,唇更暖,尝到一丝很淡的咖啡味。
“唔……”
他张口想说话, 却被等候已久的人趁虚而入。
唇瓣很疼,身体很热,他分不清是酒精刺激还是生.理反应, 松软无力, 止不住下滑。
被撑住, 被揉着耳朵又珍惜怜爱地亲了好几口, 他总算找回自由呼吸的节奏。
“醒来会记得我这么热情地亲过你吗?”
林初霭还在想记这干嘛,又听靳向帛语气里难藏住急切地说:“忘了没关系,我多亲几次。有些话你得记住, 如果你忘了, 我不介意换个别的方式再说。林初霭,我可混蛋着呢。”
能有什么损招?
林初霭大脑混沌,实在跟不上靳向帛的节奏,呢喃着:“你干嘛又吓我啊?”
还没说, 先委屈上了。
眼睛红红的,眼尾被亲出了一抹摇曳的红,似未尽的晚霞。
靳向帛神色莫名,只觉得掌心滚烫的脸太软萌好欺, 指腹用力捏了下。
林初霭吃疼地皱眉, 用力推他,想要逃开这讨厌的人。
靳向帛巍然不动, 轻轻摩挲他被捏红的地方。
“听着, 当时没第一时间揭穿是怕事情败露你跑了。”
“你……”
“对, 我明明有机会挑明都没做, 因为我恶趣味,想看你到底会不会对我坦诚。”
事实证明,过多破绽下的坦白会有令人头疼的麻烦。
靳向帛得到想要的结果,同时和他吵了一架,还独守空房好几天,他的最新消息得让关景承问,再从孟映阳的朋友圈看见。
这并不是一件让人特别愉快的事。
起码好几天没吃好睡好的靳少爷在看见那张喜笑颜开的合影后快气炸了,围绕在他身边的男女太多,每个都没基础的社交距离,仿佛谁都能和他亲密说笑,唯独自己这个持证的另一半在受着气。
“我自愿和你结婚,不是赌气,也不是想报复谁。”
“就算你当时不同意也没关系。”靳向帛微微一笑,深邃眼眸里疯狂初现,“最后你也会和我结婚,答案永远不会变,你就是我的。”
林初霭被他语气里的笃定镇住了,完全忘记反应,睁着双迷蒙的水眸怔怔地看着他。
靳向帛见状,在他脸颊上又亲又咬,揉出一片红痕,语气很低却强势地问:“听懂了吗?和你穿没穿女装骗我无关,你只能是我的。”
什么……意思?
林初霭听懂了,又有些疑惑,大抵是离得太近,美色冲击的他难以思考。
脸颊皮肤嫩,被靳向帛的牙齿磨得疼,他嘶嘶抽气推人。
“你先松开我。”
他头很晕,话音也含糊,四肢刚装上一样的不协调,离开靳向帛的扶持,软绵绵朝后靠着椅背,眼眸半敛地看着靳向帛。
眼神沉静悠远,似透过眼前人遥想到了过去。
这种被当做替身的感觉让靳向帛很不爽,朝前追过去。
路灯光芒之下,一切无处遁形。
饶是醉酒不清醒的林初霭,也在一瞬看清靳向帛眼里迫人的偏执,他倏然睁大了眼睛。
“你在想谁?今晚那个故意敬酒讨你开心的花孔雀,还是一口一个林总给个签名的年轻小弟弟?”
对于这两个被特别拎出来说的人,林初霭都没太多印象。
“……什么?”
“你喜欢那样的吗?”
哪样?
林初霭眼神迷茫,竭力回想今晚聚餐出现过的男同胞,还没想个所以然,下巴被抬起,对上狼一样的眼睛。
“他们陪你喝酒喝的很愉快?如果我不去,是不是明天头顶青青草原,绿的发亮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靳向帛眼尾发红,目光似刀刮过他露在外面的肌肤,“我看见他找你喝酒,你还盯着他看。”
即便林初霭酒后思绪缓慢,也知道他在胡言乱语。
下巴一阵疼痛,他口齿不清地喊:“靳向帛,我疼。”
力道猛然撤去,他看着一脸阴沉还要克制的靳向帛,竟是笑了。
“我看谁,又和谁喝酒,对靳少爷很重要吗?”
“重要。”
“没那么重要吧?”林初霭笑着笑着冷下来,“我看靳少爷都有心思逗人,肯定身体健康,哪里需要冲喜?”
靳向帛眉头一皱,一通操作矛盾点又回到起点。
这小酒鬼看似能记事,实际是个藕,两头空,这边听那边出的。
“你不信医生的话,信你亲眼看的?”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收买医生?”
把靳向帛问沉默了,也问毛了,握着他的手腕要抱人。
“林初霭,我也在生气,你能不能乖点?”
“不能。”
车停在小区外的路旁,司机怕听见不该听的,早早下去了。
林初霭推开人,挤过相贴的腿,低头扶着车顶到车门旁,摸索半天没能打开门,扭头去看纹丝未动的靳向帛。
“开门。”
门应声而开,林初霭头也不回地跑了。
深夜空巷,前不见人后不见鬼。
强撑着走了几步路的林初霭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赶紧凭感觉向右靠墙,贴着站了好一会才感觉好点。
风从远处吹来,一阵引人作呕的烟油味,他不太舒服,捏着鼻子勉强沿着墙往小区里走。
走出路灯笼罩的范围,即将迈入黑暗里,林初霭脚步微顿,感到一道强烈的盯梢视线。
他不禁看向感知的方向,那是一片如墨般看不清景象的交叉口。
偏僻,无人,也无光,却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前几天看过的新闻在脑海里浮现,女性,是了,他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男性不需要担心那么多。
饶是如此,他还是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扶着墙慢慢地走过去。
让酒精和靳向帛搅得错乱的大脑在寂静深巷里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疼痛感后缓感觉到,他摸出好几个压印。
“这个混蛋,让我明天怎么上班?”
“又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下次我一定让他好看。”
他边走边骂,在即将走进小区路灯下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健壮的黑影,捂住他的嘴,协着他的腰要把他往旁边的黑巷子里拖。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有打进来的电话等待接听。
斜面上倒映着两道不断纠缠的身影逐渐远去。
刚在车上被靳向帛这么抱过,他第一反应好啊,这家伙居然又来下黑手,真当他没脾气呢。
可当他闻到捂着口鼻那只手上满是呛人的烟油味时意识到碰上变.态了,靳向帛指缝全是他喜欢的栀子花香。
“放开我,救命啊!”
他拼命挣扎,试图用脚去踩身后人的脚,踩了几次没把人踩走,还把人踩IN了。
隔着几层衣服,他都能感觉到一块脏东西抵在身上,想到那是什么,他恶心的同时更加暴怒。
使出全身的劲去掰对方的手指,边忍住呼吸张嘴狠狠咬了一口,尝到血腥味才甩开。
身后人吃痛松了手,林初霭趁机高呼:“救命!”
很快又被抓着衣领勒住脖子,他闷哼一声,察觉到腰间微凉,裤子被解开了。
他大惊,像条滚刀鱼扭来扭去,声音发抖地骂:“滚开,你个变.态。”
“故意穿女人衣服不是想勾引我吗?屁股这么翘,走路那么会扭,每晚都在这边就是为了等我吧?”男人粗喘着,笑声特下流,“虽然我喜欢女人,但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睡一睡也不吃亏。”
这就是新闻里的夜间色魔。
林初霭身躯一震,接着挣扎得更厉害。
那只手即将沿着裤腰滑进里面的时候,他绝望地想,到底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啊。
他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或许上天听见他的祈祷,下一秒他听见身后色魔发出惨叫,腰间一松,滑腻触感不见了。
脱离危险的他浑身无力,双腿发软跌坐在地,回头去看。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俯身将另一人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揍。
拳拳到肉,惨叫声没能持续几秒,地上人仿佛没了气息,一动不动。
惊魂未定的林初霭终于缓过劲,手忙脚乱往那边爬:“靳向帛,别打了。”
闹出人命怎么办。
靳向帛像丢垃圾一般随手将人丢开,快步到他面前,伸手要来扶他的时候,想起件事又把手缩回去,拿出湿纸巾擦一遍,再矮身来扶他。
“能站稳吗?”
靳向帛的声音干涩,有未散尽的狠戾,他是真的想弄死那个人。
林初霭摇摇头,一晚上的大风大浪吹垮他的心理防线,现在的他极度脆弱。
借着靳向帛的胳膊,林初霭强迫自己站起来,可裤子不太争气的往下掉,他手上没力气,提了几次没能提上来。
靳向帛垂着眸,盯着他指节发白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在林初霭即将自暴自弃不去管的时候,靳向帛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帮你。”
热气扑在脸颊,林初霭呆若木鸡,被靳向帛牵着走。
当靳向帛低头摸索着要扣裤扣的时候,林初霭内心涌现一阵羞耻,目光躲避四处飘。
一把照射出微光的刀从对方身后亮起。
林初霭反手握住靳向帛的手,惊叫:“小心身后。”
靳向帛听见脚步声近在咫尺,知道抱着他躲不开,只得将他护在怀里,侧身用胳膊去挡刀。
皮开肉绽的刹那,林初霭嗅到新鲜浓烈的血腥味,眼皮被溅上了血,滚烫的他下意识闭眼。
“靳向帛?!”
“没事。”
靳向帛言简意赅,回头面无表情看着一刀划伤他反而更兴奋的人,眉间满是戾气,找死。
林初霭很不安,猜不到靳向帛哪里受伤,他扭身想看,被对方按着后脑勺压到胸口上。
“听话,马上就好了。”
林初霭立即乖乖不动了。
血腥味刺激到的何止是行凶者。
靳向帛唇角微翘,冲那持刀人勾勾手指头,无声挑衅。
那人眼底闪动疯狂的光芒,沾血的刀子再次朝他刺过来,这次对准的是腰子。
靳向帛黑着脸,抬腿一脚踢中对方的心口,力气巨大,那人倒地吐出口血,头一歪昏了过去。
四周静下来,林初霭从靳向帛怀里期期艾艾冒出双眼睛。
“靳向帛?”
“嗯,没事了。”靳向帛低声安慰他,“别怕。”
林初霭看见了倒地生死不明的人,也看见靳向帛被划开长长一道口子的胳膊,眼眶瞬间发红,急声:“你受伤了。”
黑夜也掩盖不了他着急忙慌的哭腔。
靳向帛似才觉得疼:“没大事,不用慌。”
“流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林初霭凶他,四处找手机,猛地想起遗落在小区路口,要从靳向帛怀里脱身去找。
“别动别动,可能失血过多有点晕,扶着我。”靳向帛张口就来,把自己的手机塞过去,“用我的。”
林初霭赶紧撑住人,翻到通讯录找关景承,看见第一个备注,他指尖蜷缩了下。
这混蛋到底把他当什么人了。
当关景承恭敬的声音响起,林初霭突然有了力气,快速简洁描述完当前情况。
挂断电话,他先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车。
警察和救护车也是先后到,倒地的人被警察带走,他和靳向帛上了救护车。
又回到熟悉的市一院,同样熟悉的徐医生为靳向帛做检查。
林初霭脸色苍白,肩上披着关景承带来的干净衣服,急躁不安地等在外面。
他还记得那一道带着血水的伤口,很深,血染红了靳向帛洁白的白衬衫。
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那么多血。
心慌,无措,齐齐席向了无依靠的林初霭,他不禁想,当时如果不是他碍事,靳向帛一定不会受伤。
都是他。
他抓紧衣服,顺着墙蹲下,双手捂着脸,很是自责。
如果靳向帛有事,他将是最大的罪犯。
一墙之隔,徐鹤亭举着手冷眼看假装熬不下去的靳向帛:“医院隔音很好,他听不见。”
靳向帛舔舔发干的唇:“让他进来。”
“当着他的面给你缝合,你真忍心?”徐鹤亭问。
“我怕他丢下我又回他那个破出租房去。”失血过多对靳向帛还是有影响,精神萎靡了些,“让他心软的留下照顾我。”
那说清楚事情的机会多了,彼此接触也多了。
假斯文是诱惑林初霭进来的虚假表面,迟早有天,他得让林初霭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徐鹤亭看了他一眼,直到不让林初霭进来,缝合不了。
让看戏的护士去请人。
林初霭进来的时候,眼睛像兔子,唇也红肿,美人破碎自然惹人疼爱。
靳向帛的视线跟着他动,伸长手要他牵。
林初霭顾不得有别人在,主动握住,见到靳向帛血肉翻飞的胳膊,他眼里的泪不自觉的要流。
“抱歉,看不见你,我很难受。”
“我陪着你。”
靳向帛虚弱地笑了笑:“一会你做个全身检查。”
林初霭:“该做检查的是你,我什么事都没有。”
“看见报告我才能放心。”靳向帛固执地说。
林初霭很难为情,旁边徐鹤亭已经开缝,缝合期间最主要的病人要配合。
这大概也是徐鹤亭同意他进来的原因。
他咬着唇:“好,等你缝完针我就去。”
靳向帛心满意足,突然很轻的:“嘶。”
林初霭心里跟着一跳,没忍住去看徐鹤亭,手很稳,会疼吗?
可靳向帛的疼不似作假,他轻声请求:“徐医生,能轻点吗?”
徐鹤亭表情微顿,颔首答应,手上动作不禁快了些。
二十分钟后,徐鹤亭起身:“伤口不能沾水,不能过度用力,不能喝酒,半个月后来拆线。”
林初霭都记下了。
等徐鹤亭走后,靳向帛捧着胳膊,问:“可我想洗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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