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伦敦前,两人和Vera教授他们吃了午饭。
祝渝又请韩金珠吃了中餐,在华人街最贵的那个中国饭店,韩金珠的母亲是东北人,他对中餐的接受度比韩餐大。
韩金珠问祝渝是不是发什么财了。
祝渝说其实之前我是骗你的,我家有干亿家产。
韩金珠就说那我家有万亿家产,祝渝也没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祝渝躺在沙发上吃东西,柏沉在客厅和卧室来回着打包行李。
祝渝跪在沙发上,两只手臂趴在靠背上方,“师哥,还有我的发财树,也得带回去。”
和家里人商量后,家里专门空了一架私人飞机出来,前两天申请到了航线,各种手续也办好了。
柏沉回国后就先去杭州,然后祝渝家里所有人再一起去北京和柏沉的父母见面。
“好,我都记得。”柏沉把祝渝的衣服叠好装进行李箱。
祝渝把蛋糕放在了桌上,走去帮柏沉一起叠衣服,“之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我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他跪在行李箱前,把里面打盹的刘波抱了出来。
“刘波,我们决定不要你了,放任你去流浪了。”祝渝吓唬它说。
刘波耳朵一抖,去扒祝渝的衣领。
祝渝笑了起来,去搂住了刘波的屁股,好声好气哄它:“骗你的骗你的。”
四月天的伦敦已经没那么冷了。
但还是要比杭州冷一些。
飞机缓缓起飞,祝渝把手趴在飞机窗口,看着渐渐缩小的建筑物,长叹了一口气。
坐在身边的柏沉问他怎么了。
祝渝往他怀里倒,“就是感叹一下吧,我居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
“刚到伦敦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身边也没什么认识的人……”祝渝回忆着过去,“每天都饿得睡不着。”
“我都怀疑我能睡过去其实是因为我是被饿晕的。”祝渝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柏沉没笑,他的眸色有些深邃,看着祝渝的眼神还掺着心疼。
“不过我运气也很好呀,我在伦敦认识了你呢!”祝渝看他不高兴,忙转移了话题,他坐直了身,去亲了亲柏沉的唇,补充说:“真的,伦敦那么大,我们是完全不认识的两个人,却机缘巧合地成了邻居,那晚我们又以那种方式认识了……”
“想想都觉得我们好有缘分呢。”祝渝越说越开心,尾音都翘了起来。
他像一只巨型萨摩耶,往柏沉怀里蹭。
“是啊。”柏沉下巴蹭了蹭祝渝的头顶,他想说谢谢祝渝走进了他的世界里。
如果没有祝渝,那他的未来是可以预见的。
他们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回到杭州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飞机临时停在了祝渝他们家的高尔夫球场。
除了有工作的祝霆,一家人都来接他们了。
祝渝牵着柏沉的手,在要下飞机前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哥,不要太担心了。”
“也不要去信网上那些见家长攻略,对我爸妈不管用的。”
柏沉:“你怎么知道?”
祝渝:“我看见了。”
被祝渝这样发毫无预兆地点了出来,柏沉还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他们会喜欢你的。”祝渝最后亲了亲他的唇角以示安抚。
下了飞机,祝渝和他们挨个打了招呼,然后拉着柏沉的手,向他们介绍:“爸爸妈妈,祖母,这是柏沉。”
然后又指着柏沉右手臂弯里躺着的大肥猫说:“这是刘波,我的新儿子。”
他拍了拍刘波的屁股:“刘波,快叫人。”
于是刘波咧着嘴,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叫声:“喵——”
祖母摸了摸刘波的脑袋,“它不晕机吧?”
祝渝:“吃饱了上的飞机,睡了一路,晕才怪了。”
几人笑了笑。
祖母这才将头抬起来,打量着抱着猫的柏沉,她笑得很慈爱和蔼,莫名让人多了几分亲近感。
“这位就是小沉啊,长得这么俊呢。”祖母笑意浮在脸上,又忍不住拉起了柏沉的手。
柏沉似乎有些局促,他手脚有些僵硬,笑得也不太自然,“祖母。”
他又看向一边的祝诚和虞怜欢,“叔叔阿姨。”
几人一齐应声。
柏沉说:“给你们买的礼品在飞机上,现在不好拿出来……”
祝诚了然,摆着一副明了的态度,招呼着说:“来就来,不用搞什么送礼的那一套,王妈已经做好晚饭了,我们先回去吃饭吧,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祝渝主动牵住了柏沉因为紧张而发凉的手,在他身边小声说:“不要紧张啦。”
柏沉说好。
他们坐车回到了家。
车子才刚停下,别墅里就冲出来了一只金毛犬。
祝渝跳下车,金毛犬扑过来,差点让祝渝摔一个屁股墩。
柏沉手快地扶住了他,关心:“没事吧?”
祝渝摆手:“没事没事。”
“傲天啊,傲天,想不想我呀!”祝渝弯着腰将龙傲天的脑袋好一阵薅。
金毛犬围着祝渝转圈,“汪汪汪!”
与此同时,柏沉怀里的猫也跟着叫:“喵喵喵!”
祝渝尤记得那天刘波被龙傲天的叫声吓应激的事,没想到现在刘波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恐惧。
柏沉将刘波放到了地上。
龙傲天就去不停地绕着刘波转圈,到处嗅了嗅,最后不可避免地被刘波扇了一爪子。
一猫一狗跑去花园玩了。
祝渝:“还担心它们打起来呢。”
柏沉说:“我也以为。”
毕竟刘波看起来似乎真的不是那么好脾气。
“好了你们小情侣,快进来洗手吃饭吧。”祖母他们先回了别墅,是虞怜欢出来喊他们吃饭的。
祝渝说知道了。
然后拉着柏沉的手进了屋里。
刚回到别墅里面,窗边又传来一道声音:“混世魔王回来啦!”
“混世魔王回来啦!”是鹦鹉的声音。
祝渝走去窗边,轻轻拍了一下鸟架上的鹦鹉的翅膀,“翠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炖汤了!”
鹦鹉翠翠立马改口说:“欢迎小主人回家!欢迎小主人回家!”
祝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掌,“哥哥,过来看,这是翠翠。”
柏沉走到了祝渝身边,“它总是欺负富贵。”
祝渝指向了一边小水缸里面的乌龟,只有小手掌般大小。
“它把富贵从水缸里叼出来,然后就嘲笑富贵。”翠翠没有被关在笼子里,连脚链都没有,完全是放养状态,被祝渝养得很通人性了。
柏沉试着想了想这一幕,最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它太坏了。”柏沉说。
祝渝非常认同地点头,他指责翠翠说:“对的,翠翠,你也太坏了!”
翠翠:“混世魔王回来啦!”
祝渝:……
柏沉又失笑。
饭桌前,柏沉主动介绍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祖母的问话要多一些,但都是围绕着祝渝问的,祝渝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柏沉。
柏沉后背挺得很僵直,面对祖母他们的问话,回得极其认真。
祝诚开玩笑:“那要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你治住了我们家这个混世大魔王。”
祝渝立马皱起眉,很不开心:“爸爸,不要在师哥面前说我这些话!”
毕竟现在的祝渝和之前的祝渝有那么一丢丢的差别。
柏沉却认真回答:“小鱼很好,帮了我很多忙,我也要谢谢小鱼。”
虞怜欢和祖母对视一笑,都不说话。
祝诚大笑了起来。
他招呼王妈把家里的红酒拿了一瓶出来。
和柏沉差点喝光了那一大瓶红酒。
祖母给柏沉夹了很多菜,又给祝渝夹了几块肉,说:“你们俩在伦敦受苦了,现在回家了,就多吃点菜。”
“也不知道小沉你吃不吃得惯浙江的饭菜,不习惯的话,明天我们就请一个北京的厨师到家里来。”祖母语气关切。
柏沉微笑:“习惯的,您不用太照顾我了。”
“祖母也不关心我吃不吃得惯浙江的菜。”祝渝本来就是浙江人,哪儿有什么习不习惯口味的事,他这么说就是想和祖母贫着玩。
虞怜欢给祝渝夹了一块鸡肉,说:“你这张嘴,就没有吃不下的菜。”
餐桌前的人都笑了起来,柏沉也轻轻跟着笑了笑,祝渝有些生气地捏了捏柏沉的手,给了一个“你不准笑我”的眼神。
总之这顿晚饭他们吃得还是很愉快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柏沉被安置在了祝渝房间的隔壁。
睡前柏沉被祝渝邀请着参观他的房间。
祝渝的房间是整个家里最大的卧室,有单独的衣帽间,浴室,还有电脑房,书房,书房里有一架钢琴。
“师哥,我给你弹一曲。”祝渝坐到了钢琴前,随便翻开了一页曲谱,试了一下音,然后他就弹奏了起来。
祝渝弹钢琴的时候,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矜贵气质,柏沉在旁边看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欣赏一副举世无双的油画。
弹完后祝渝满眼期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柏沉说好听。
他喝了那么多红酒,其实也有一些头晕,但整体还是比较清醒的,可能是因为酒劲没上来。
祝渝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哥,其实我发现我的房间挺大的。”
“你喜欢在书房还是在钢琴室啊?”
柏沉没明白祝渝的意思,他困惑看着祝渝,问:“怎么了?”
祝渝笑了起来,他没有去回答柏沉的问话,而是自顾自补充:“其实我喜欢在衣帽间,我衣帽间有一面好大的镜子。”
柏沉只愣了几秒,一下就明白祝渝的意思了。
他红着耳朵说:“今晚,今晚不可以。”
祝渝笑:“我又没说今晚要做。”
他拉着柏沉的手往外面走,“我不逗你了。”
“你快回去睡觉吧。”
“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祝渝把门打开,对柏沉做了拜拜的手势。
柏沉看着祝渝,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晚安小鱼。”
祝渝:“晚安哥哥。”
“好梦哦。”
他们各自回到了房间。
祝渝跳上床,在自己三米多宽的大床上打了两个滚,然后给柏沉发微信:“哥哥,房间冷不冷呀?”
柏沉应该是去洗澡了,十多分钟后才回祝渝。
【柏沉:不冷,有空调】
“要不要打电话呀?”祝渝发了语音过去。
几秒后,柏沉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就一墙之隔,他们打起了视频电话。
柏沉刚洗完澡,身上莫名还有一股湿气,头发半干,穿着浴袍,领口开得有些大。
祝渝目光忍不住往柏沉胸肌前面扫。
看透了祝渝意图的柏沉默默将衣领拉得严实了一些。
祝渝不高兴:“看看怎么了?又不少一块肉!”
“你的哪里我没看过!”祝渝现在理直气壮的语气把他衬得像个大流氓。
也不知道是祝渝说了这些话的缘故,还是晚饭喝的酒的酒劲上来了,祝渝觉得柏沉的脸现在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祝渝看得脸红。
他一把挂了电话。
摸了摸加速跳动的心脏,挂了柏沉再次打来的视频,然后打字回消息:【我要睡觉了!】
许久,柏沉回了一句语音:“好吧,晚安小鱼。”
祝渝听着语气好像不是那么开心。
他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明天我和你爸要早起去公司,你祖母要回老宅一趟,你们醒了自己吃饭就行,晚点你可以带小沉出去玩玩,不要总闷在家里。”
祝渝:【好的妈妈!】
他瞬间精神了。
——
柏沉侧躺在被窝里。
看着和祝渝的聊天界面,他叹了一口气,将被子盖好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哥哥,你知道宝贝和baby的区别吗?】
柏沉知道祝渝可能又是睡不着了。
之前祝渝睡不着的时候,也总会问他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从伦敦徒步回到杭州需要多长时间。
柏沉:【不知道,小鱼可以和我说说吗?】
祝渝:【baby对外国人来说,通常是指小孩子,当然也有爱称的意思】
柏沉:【那宝贝呢?】
他刚发完消息,阳台的玻璃门突然被敲响,柏沉心尖一跳,忙起身去拉开窗帘。
祝渝就出现在了玻璃门对面。
柏沉忙打开了玻璃门。
祝渝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说:“宝贝在这里!”
柏沉不知道祝渝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撩拨人的本事。
但他得承认,祝渝出现在这里他是开心的。
他关掉了阳台的玻璃门。
将手边的外套拿起来裹在了祝渝身上。
“怎么过来了?”
祝渝卧室的阳台是柏沉睡的房间的阳台只隔了半米不到,小时候祝渝被关禁闭的时候,就是从这里逃跑的。
祝渝整个人都挂在了柏沉身上,柏沉托着他的屁股没让他滑掉下去。
“明天妈妈他们都不在家。”
“家里就我们两个,还有王妈他们,但是他们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祝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做过了。
柏沉的学业忙,祝渝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时候忙得接吻的时间都没有,祝渝刚开荤,喜欢得不行,但因为柏沉太忙,他也很识趣地不去提这件事。
但现在大家都空下来了。
祝渝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机会了。
他说着就要去扒柏沉的衣服。
柏沉抓住了他的手腕:“小鱼,现在不可以,就算阿姨他们明天不在家,晚上我们有声音,他们也能听见。”
祝渝皱眉:“我不出声就可以了。”
当然是屁话,祝渝一舒服就喜欢抱着柏沉,哼哼唧唧地哭着叫哥哥。
柏沉:“再等两天?我们不是要出去玩吗?”
祝渝不高兴:“那我不管,我现在就想。”
他抱紧了柏沉,让柏沉去感受了一下。
柏沉耳根红得厉害,他摸了摸祝渝的脑袋,哄着说:“我帮你。”
说完准备去亲祝渝。
祝渝别开头,不让柏沉去亲自己:“我不要你的手。”
他又任性了,到这个家里后,莫名又多生出了一些之前在家时的骄纵。
柏沉:“那我用其他的。”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了我擅长的环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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