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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字星下的神迹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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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告诉我说,一条硕大的金枪鱼用它约60磅重的冰凉身躯横着抽在我裸露的部位。当赫尔曼和接他班的托斯坦值班时,这条鱼又试图想借着浪头跳上木筏,有两次这个大家伙真的跳到圆木的头上来了,可每一次都不等我们抓住它滑溜溜的身体,就又翻身下海了。

后来一条粗壮的狐鲣乘着浪头正好落在木筏上,这条鱼和前一天捉到的一条金枪鱼促使我们决定动手捕鱼,以阻止周遭的血腥杀戮。

我们在日记上写道:

最先钓上来的是一条六英尺长的鲨鱼。我们刚把钩子再一次投入水中,立时又被一条八英尺长的鲨鱼吞下,于是我们把它也拖上木筏。再撒钩时,钩住了一条六英尺鲨鱼,当时我们已经把它从木筏的边缘拉了上来,就在此时,它挣脱了,潜入水中。我们立即再撒钩,一条八英尺的鲨鱼游了上去,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把它的头提过圆木,四根钢丝突然之间一齐断了,鲨鱼得以潜入海水深处。换钩之后再抛出来,又钓上一条十英尺的鲨鱼。这时候,站在木筏后部滑腻的圆木上钓鱼非常危险,因为那三条被俘的鲨鱼不断地仰起头来乱咬,有时我们以为它们已死去多时,可一看它们还在咬。我们提着几条鲨鱼的尾巴把它们拉到竹屋前的舱面上堆放在一起。不多时,我们又捕到一条大金枪鱼,它可比所有鲨鱼都更难对付,经过好一阵拼力搏斗才把它弄上木筏。它又肥又沉,我们谁都不能抓着尾巴把它拉起来。

海中仍然挤满了暴怒的鱼脊。又一条鲨鱼上了钩,可是刚要把它往上拉时,它又挣脱了。接着我们捉到一条六英尺长的鲨鱼,随即又弄上一条五英尺的。后来我们再次捉到一条六英尺的,把它拉上了木筏。再度下钩时,我们钩住一条七英尺的鲨鱼。

舱面上全是鲨鱼,它们躺在那儿抽动着,用尾巴抽打着竹条地面,同时四处乱咬。暴风雨之后动手捕鱼时,我们已感到疲累,也弄不清楚哪条鲨鱼已彻底死了,哪条在我们接近它时还要咬人,哪条正瞪着猫一样的绿眼睛在等待时机袭击我们,我们周围躺了九条鲨鱼,经过五个钟头的艰苦作战,我们已不想再动手拉那沉甸甸的鱼线了,也不想去挑逗那些扭动着身躯四处乱咬的大家伙了。于是我们收了工。

次日海豚和金枪鱼明显减少了,但鲨鱼依旧很多。我们又开始下钩拉它们上来,可是很快就停手了。因为我们发现,木筏上流下新鲜鲨鱼血招来了更多的鲨鱼。我们抛弃了所有死鲨鱼并清理了舱面上的血迹。竹席被鲨鱼的牙齿和糙皮弄破了,我们把血迹最多、破损最严重的席子扔到海里,换上了绑在前舱面上的金黄色的新竹席。

这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脑海里总浮现出鲨鱼贪婪地张着血盆大口和流淌的血水。我们的鼻子里始终有一股鲨鱼肉气味。我们这几天尽吃鲨鱼肉。如果将一块块鱼肉在海水里面浸泡二十四小时再去掉氨草胶,它的味道就像黑线鳕,不过狐鲣和金枪鱼的味道要好得多。

那天夜晚,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嘟嘟囔囔地说,要是能立刻在栽满棕榈树的岛上,在绿草如茵的地上仰面朝天舒舒坦坦地躺一下就好了。他不想再看冰凉的鱼与波涛汹涌的海了。

海天逐渐平静下来,但是没有以前那么稳定可靠。突然来袭的骤风常常携带着倾盆大雨。我们是欢迎降雨的,因为我们带的水大多已变质,有一股难闻的沼泽地带的气味。雨下得最大的时候,我们便收集竹舱顶上的水,赤裸着身躯站在舱面上,尽情享受着这一刻淡水把咸水冲掉的舒适感。

舟又回到老地方扭曲着身子,我们不清楚这些是在喋血战争结束以后重新归来的老相识,还是在战争高潮中归附的新客人。

落水与救难

7月21日,风再度完全停息。天气异常郁闷,一丝风也没有。根据上次经验我们明白这将意味着什么。是的,东、南、西三面起了几阵强风以后,南风是越刮越猛,可怕的黑云从南方海平线不断往上涌。赫尔曼总是手拿风速计站在外面,他测得的风速是每秒钟五十多英尺,此时托斯坦的睡袋突然掉进水里去了。紧跟着在几秒钟之内又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情可不是寥寥几笔就可以说明白的。

睡袋被刮走的时候,赫尔曼拼命想抓住它,没想到仓促间失足跌进海里了。我们在激浪的轰隆声中听到一声极微弱的呼救,看见了赫尔曼的头,一只挥动的手臂,并且在他身旁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绿色东西在旋转。他正在从左舷卷过去的巨浪里拼命游回来。当时托斯坦在筏尾操舵,我在木筏头部,我们二人最先看到赫尔曼,吓得我们浑身一阵冰凉。在奔向附近的救生工具的同时,我们高呼着“有人掉进海里了!”海浪声实在太大,先前没听见赫尔曼呼救的另外几个人,一转眼就跑了出来,舱面上奔跑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赫尔曼擅长泅水,虽然我们立刻就反应过来,知道他有生命危险,可我们还是抱有很大希望,期待着他能够在无可挽回以前游到木筏边上来。

托斯坦离他最近,一伸手就抓住下面绕着救生艇缆绳的竹筒。在整个航程中,偏偏这次缆绳给缠住了。此时赫尔曼已经游到与木筏尾部平行的地方,但是仍然离木筏有几码之遥,他最后的希望就是,游向导向桨并且抓住它。他没能抓住圆木的末端,因此他便伸手去够导向桨,可桨却从身边滑走了。凭以往的经验我们清楚他现在已处于一去不能复返的境地,当我和本奇特往水中放小艇的时候,克那特和埃里克便朝水面扔救生橡皮袋,拖着一根长绳的救生袋一向挂在竹舱尾的角上随时准备应急,可这天的风实在太大,往外一扔便又被吹回到木筏上来。一连扔了好几次也扔不出去。此时赫尔曼已落在导向桨后面很远了,他拼命地想追上木筏,可是阵阵骤风使得距离越拉越远。赫尔曼明白,此后的距离只会越拉越远,可他仍然对我们已经放到水里的救生小艇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假如去掉那根起刹车作用的缆绳,橡皮艇或许可以漂过去营救,但小艇是否能驶回“康铁基”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一只橡皮艇能载着三个人总还有那么一线希望,一个人独自待在汪洋大海里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候,我们看见克那特突然一跃而起,一头扎进海里。他一手抓着救生袋,随着起伏不定的波涛向前游去。每次一旦赫尔曼的头出现在浪峰上时,克那特便隐没不见了,每当克那特浮起来时,赫尔曼又不见了。后来我们同时看到了两个人的脑袋,他们向一处游去,两个人都抓在一条救生袋上。克那特挥动着手臂,此时我们已把橡皮艇拉上木筏,于是四个人一齐抓住救生袋的绳子使劲往回拉。我们八只眼睛紧紧盯着紧随二人身后隐约可见的那个庞然大物。水中的怪兽正把一个墨绿色的三角形的东西推到浪峰上去。当克那特游向赫尔曼时,看到这一情景之后大吃一惊。当时只有赫尔曼心里清楚,这个三角形的东西既不是鲨鱼,也不是其他海怪身体的某个部分,这是托斯坦的防水睡袋的一个犄角,里面充满了气。当我们把他们二人安然无恙地拖上木筏后不久,睡袋就沉没了。无论是什么东西把睡袋拉下水,总之它错过了一顿更为可口的美餐。

“幸亏我没躺在里边。”托斯坦边说边抓起先前撂下的导向桨。

除此以外,那天晚上再没听到任何俏皮话。事过境迁之后,我们还能感到脊背发冷。不过这种不寒而栗胆战心惊的感觉中混杂着一股感激之情。感谢上苍能令木筏上的六个人一个也没少。

那一天赫尔曼和我们几个人都对克那特说了一木筏的感激话。

第二场暴风雨,或劫后余生

不过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头顶上乌云密布,骤风越吹越急,入夜之前又有一阵狂风袭击我们。最后我们把救生袋拴上一根长绳拖在木筏后面,以便万一有人被骤风吹落水中,好游过去抓住导向桨后面的东西。夜色已吞没了木筏和大海,四周一片漆黑。我们在黑暗中剧烈地颠簸着,耳边只听得狂风在桅杆和纤绳间的怒吼声,同时伴随着急风骤雨撕扯着弹性十足的竹舱,我们都以为竹舱一定会被风掀到海里去。但是竹舱上盖着帆布并且用纤绳拉得牢固至极。我们感到“康铁基”号被怒海抛上抛下,一根根圆木如同琴键般随着波涛的起伏上上下下。让人吃惊的是,舱面上宽的缝隙并没有窜出一股一股的水流,而只是变成一根一根风箱管,极有节奏地将潮湿的空气吹上来又抽走了。

连续五个昼夜,时而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时而骤风劲吹;海面坍塌下去,形成波沟浪谷,空中弥漫着灰蓝色巨澜激起的水雾,强劲的风力把浪脊熨得平平整整的,蜿蜒着延伸出很远。到了第五天,天空才绽放出一丝蔚蓝,暴风骤雨渐渐收敛了,凶恶的乌云终于又败在常胜的蓝天手里。我们活着经历了一场急风骤雨,导向桨抽断了,帆布撕破了,中心板松动了,像撬棍似的敲打着圆木中间,因为在水下固定中心板的绳子全部磨断了。但是我们毕竟还活着,货物也全都安然无恙。

经历了两场狂风暴雨,“康铁基”号的接合点强度大为削弱。所有缆绳在翻过陡峭的浪峰时都遭到拉伸,由于圆木不停地活动令所有绳子都咬进轻木里去了。谢天谢地,幸亏我们是按照印加人的传统而古老的方法造的木筏,没有使用钢丝绳,否则在大风大浪里它真能把整个木筏锯成做火柴的材料。如果我们出海时用的是干透的、更能漂浮的轻木,待轻木浸透海水后,木筏也早就沉入大海中了。湿圆木里的树液起到了饱和剂的作用,能阻止海水继续渗入多孔的轻木。

此时由于捆圆木的绳子都松了,如果把脚滑到两根圆木中间去就会出现危险,两根木头猛然一并拢会把脚夹碎。在木筏前后两端没有覆盖的地方,我们叉开腿站在两根圆木上时,必须弯曲着膝盖。筏尾部分的圆木遍布海藻,跟香蕉叶一样容易打滑,虽然如此,我们仍在经常经过的路上踏着青苔走动,我们给舵手准备了一块宽木板立足,波浪打到木筏上的时候,那个地方就很难立足站稳。左舷处,九根圆木中的一根日夜不停地敲击着横梁,发出沉郁的带着水音的砰砰声。桅杆顶上把两根斜桅杆捆在一块的绳索,也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的嘎吱声,由于桅杆梯蹬的两头不是绑在两根桅杆上,而是每根桅杆上各有一个爬梯,因此桅杆晃动得特别厉害。

我们用铁条一样的红木棍把导向桨拼接起来,埃里克和本奇特补帆,没多久“康铁基”号又挺胸抬头直驶波利尼西亚了,同时导向桨也在筏尾后面随波舞动。晴朗的天空令海面变得柔和平静了。可是中心板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恢复原状,它们再也不可能岿然不动地顶着海水的巨大压力了,只能松松垮垮摇摇晃晃,有气无力地吊在木筏下面。筏底的绳子上面长满了海藻,因此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检查它们。掀开整个竹条舱面之后,我们发现幸而只断了三根主要的缆绳,这几根绳没有拉直,且紧挨着货物,所以被磨断了。很明显那些圆木吸进了大量的水,但货物也减轻了,二者大致可以相抵。我们的给养和饮水已消耗了很多,无线电报务员的干电池也几近告罄。

尽管我们现状是如此严峻,但在这次风暴过去之后,已经明显看出,我们非但不会沉没,并且还能安全走完这段所剩不多的海程。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如何结束这次航行。

如果我们对“康铁基”号不管不问,那么除非它是撞到岩石上或者被什么其他固定的东西拦住,否则它会勇往直前一直往西漂去,但是我们必须让木筏上的全体人员安然无恙地踏上位于前方的一座波利尼西亚岛屿,这次的航行才可称得上有始有终。

来自天空的信使

暴风雨过后,我们也摸不清将来会在何处登陆了。我们与马克萨斯群岛和土阿莫土群岛的距离是一样的,依照目前的位置来看,我们极有可能正好从两组群岛之间穿过,可是连它们的影子也看不到,马克萨斯群岛中距我们最近的一座岛位于西北三百海里处,土阿莫土群岛中最近的岛是在西南方三百海里处,风和海流都极不稳定,但大致是向西的,直指两组群岛之间宽阔的缺口。

西北方向最近的岛正是那座草木葱茏山峦起伏的法图希瓦岛,我曾经在这座小岛海滩上的木桩小茅屋里住过,我也就是在那儿听到一位老人生动地讲述自己先祖英雄铁基的故事。假如“康铁基”号真的又驶向这片海滩的话,我就会和许多的故人重逢,不过与长者相见的可能却微乎其微。他定是早已怀着一个去目睹铁基真身的美好愿望溘然辞世了。如果木筏真要驶向山脉一样延绵起伏的马克萨斯群岛的话,我倒是非常了解那儿的情形。那群为数不多的岛屿,排成一行,彼此相距颇远,海浪轰鸣着不断拍打陡峭的岩壁,在进入那不多的几个峡谷入口时,必然时刻提高警惕,峡谷尽头就是一条条狭窄的海滩。

假如木筏经相反的方向,驶往土阿莫土群岛的珊瑚暗礁呢?那儿就会出现星罗棋布的群岛,彼此之间距离很近,广阔分布在茫茫大海上。这组群岛又叫低群岛或险地群岛,整个群岛完全由珊瑚虫构成,水下险礁遍布,栽满椰子树的环形珊瑚岛仅仅比海面高出六到十英尺,每一座环形的珊瑚岛周围都布满了险恶的环形暗礁,这些暗礁就好像是岛屿的卫士,无处不在,对航行直接构成威胁。虽然土阿莫土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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