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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命运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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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

“雅人,你振作一点。现在,该想的不是今后要怎样,把怀孕的事实立刻告诉沙织才是最重要的。沙织可是腹中胎儿的母亲啊。今后的事,只能靠沙织和你好好讨论之后再决定。”

听到雅人回答“知道了”,亚纪这才挂上电话。

好像有点起风了。沙织把开襟外套的纽扣从上到下通通扣起来,用力将衣摆往下一拉盖住肚子。

入院时检查,发现她已怀孕进入第二个月。

“医生他们也同意,真的是太好了。”

亚纪这么一说,沙织的脑袋微微一歪:

“可是,好像很不情愿。”

她微笑。

“我们的伯父好像拍胸脯保证沙织绝对没问题哦。这点雅人一定也很高兴吧。”

“是啊。”

这次,皆川医师会同意沙织生孩子,要归功于二郎伯父的建议。据雅人前几天表示,伯父说:“只要严格做好怀孕期间的健康管理或许还是可以撑过去。当然危险是一定有,不管自然分娩或剖腹,她的心脏能否承受都还有疑问。但是,以她现在的状态过去毫无生产的前例。这如果再过个两三年,想必会变得绝对不可能生育吧。”

伯父拍胸脯保证——这个说法是有点夸张了,但既已决定生下来,让沙织产生自信是非常重要的。

刚才在屋里聊天时,她最在意的好像就是药物。她似乎很怕长年来一直服用的药物会对受孕时的子宫造成不良影响,自己的心脏病反而放在其次。自从发现怀孕后,她说已经请医生把药物几乎通通换成对胎儿无害的药。

“让大家这么担心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少许沉默后,沙织说,“阿雅也是,如果我不是这种身体,他本来应该毫不掩饰快当爸爸的喜悦,现在反而等于让他又添了一桩心事。我的任性也害得大姐和婆婆跟着替我费心。真的很抱歉。”

她微微低头致歉。

“一点也不会。沙织想生小孩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和我妈,老实说也没那么担心啦。因为我们相信沙织一定能好好生个健康宝宝。”

亚纪说着,一边回想起母亲孝子得知沙织怀孕时,虽然忧心她的身体却又不掩喜悦的那一幕。孝子那种反应,令亚纪在内心感到相当幻灭。

“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要拜托你千万别逞强。你肚子里的宝宝固然要紧,但对我来说沙织远远更加重要。雅人想必比任何人更这么认为,沙织的父母一定也是同样的心情。”

亚纪的话,令沙织露出稍做沉思的表情。

“大姐。”

她的语气很平静。亚纪微笑催她往下说。

“我想,我已经活不久了。”

亚纪惊愕地回视她的脸。

“四年前,与雅人结婚时,我就在想这下子我的一生随时结束都死而无憾了。我俩早就讨论过,我死了,虽然会令雅人伤心,但是相对的,不如把握短暂的婚姻生活努力活下去。所以,对于我会先死,他应该也早有心理准备。结果,这次竟在这种情况下确定怀孕,真的很意外。因为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生孩子,况且也没想过我能够怀孕。雅人是个男人,等我死了,他迟早会跟别人在一起,我觉得到时他再跟那个人生小孩就行了。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我想他心里多少也是这么想的。”

“不会吧……”

对亚纪而言,只能这么回答。是针对沙织话中的哪一点觉得“不会吧”,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是沙织说她活不久的那一句?是她说雅人对她的死已有心理准备的那一句?抑或,是雅人打算以后再婚时再生小孩的这一句?

“我在想,就算放弃生小孩,我恐怕也活不到大姐现在这个岁数。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生下来。本来我以为自己无法受孕,但我却怀孕了。这对我来说匪夷所思,简直是奇迹。所以我真的很想生。只是,考虑到即将诞生的宝宝多少也会有点迟疑。即使生下这孩子,他小小年纪就得失去母亲,必须度过没有母亲的寂寞童年。我也替阿雅想过。把孩子留给他,他一定会非常辛苦吧。即使我不在了,他也无法完全自由,将来要爱上别人肯定也会受到很大的制约吧。这么一想,我就会渐渐无法确定,仅凭我自己一人的任性真的应该生下孩子吗?”

亚纪聆听沙织叙述,一边想起当年初次听母亲提起沙织时的情景。那时候一听到加藤沙织这个名字的瞬间,亚纪在内心深处,当下直觉,这桩婚事恐怕会面临悲伤的结局。

亚纪现在待在认真表白的弟妹身旁,蓦然思忖,当时那种预感该不会成真吧。那时的亚纪曾经嘲笑自己在无意中将康的结婚与雅人的结婚重叠陷入可笑的妄想。可是,实际上康夫妇现在的确面临严苛的困境。这个明显的事实不知为何,似乎反而证明了雅人夫妇即将面临的悲剧。听着沙织现在的叙述,虽然无法具体解释清楚,但总觉得肉眼看不见的命运长河正要将她冲走。而且,在那滔滔奔流中,康夫妇乃至雅人与亚纪好像也坐在同一艘船上,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不祥之感。

“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吧。”

亚纪忍不住语带劝诫地说。

“我没有怀孕的经验,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生小孩,但即便是这样的我,有时候也会忽然害怕自己是否没做该做的事,只是任由时光不断虚度。就好像在冬天很冷的日子,其实很想穿上厚重大衣,围着温暖的围巾,然后戴上毛茸茸的手套出门,却只能在找不到手套的情况下在户外四处徘徊,心情会变得非常焦虑。刚才我也讲过,对女人来说,生孩子不是为不为了谁的问题,应该是更根本的问题才对吧。要不然,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类这种生物存续至今。一般动物,想必绝对不会在生产之前就先苦恼自己生下的孩子将来会不会幸福,更不可能会去替那孩子的父亲设想。如果动物会对生与不生产生迟疑,大概也只是怕自己会因此受伤或变得虚弱吧。所以,我认为沙织你只要考虑自己的身体来做决定就行了,说得极端点,连即将诞生的宝宝都没必要去想。反正,那孩子也不是一心巴望出生才投胎到你的肚子里。不管个人意愿如何,只是不容分说地被生出来而已。既然如此,孩子和孩子的父亲,乃至周遭任何人你都不用去考虑,仅仅只要考虑自己的情况做决定就好了。我认为,说到底,女人都是只凭自己的状况生下孩子,所以人类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

亚纪一边滔滔不绝,一边感到佐藤佐智子的信中内容在脑中一隅重现。是“生育小孩,让这个世界长存永续是我们女人的任务。如果没有我们守护家庭、生育子女,这个世界会在瞬间灭亡”这段内容。

“大姐,谢谢你。”沙织说。

“不过,我还是认为这孩子渴望来到世上。他比其他任何宝宝都渴望诞生渴望得不得了,所以,即便是我这样浑身缺陷的母亲他也不介意,才会选中我来投胎。因此,我真的很想实现这孩子的心愿。”她再次把脸转向花坛,悄声说道。

那双大眼睛是湿的。亚纪假装没察觉,她说:

“开始起风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4

沙织在家中破水,被雅人开车送进关东共济医院,是在翌年一九九九年一月十五日的清晨。那天正好也是成人节,所以是直接冲进急诊处。由于出血严重,做过各种检查后也大致确认胎儿死亡,因此被招来的医师们立刻替她进行堕胎手术。

亚纪一行人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结束,沙织正在加护病房插上人工呼吸器。手术当中她曾发生出血性休克一度心跳停止,但总算恢复脉搏得以熬过手术。

然后在半天后的下午六点十三分,冬木沙织终究没有恢复清醒,因急性心功能不全死亡。享年二十九岁。

稍可安慰的是,她直到进手术室前意识仍很清醒,也能和雅人正常说话,最后在不知胎死腹中的情况下陷入昏迷,然后在家人的环绕下、医师们也惊讶的安详平和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一进入三月,亚纪便买下一间中古屋。位于JR总武线“平井”车站前的两室一厅公寓,总价两千三百五十万日元,首期款是从亚纪的存款取出一千万,再加上四郎援助的三百五十万,剩下的一千万向银行贷了十五年房贷。为了替冷到谷底的房市护盘,小渆新政权大幅实施购屋减税政策,泡沫经济瓦解后的低利率政策也继续实施,因此每月付的钱扣除管理费的话只有八万日元左右算是相当便宜。那是针对单身者所建的公寓,因此只有十八坪左右(约六十平方米),相当狭小,但是一九九三年盖的算是比较新,最大的魅力则是距离车站徒步不到五分钟。搭乘总武线往西船桥方向到两国也仅有三站的距离,和老家来往算是地点极为便利。

公寓本就整修过,所以签约后第三周的周日,即三月十四日亚纪便搬进了新居。孝子和四郎,虽对只在网络上看了几间公寓就匆匆决定买下的亚纪有点目瞪口呆,却也没有插嘴干预。

因为四郎与孝子都忙得团团转,已无余暇来管女儿了。过完年身体已完全康复的四郎,找到了在埼玉县某私立女子大学担任专职讲师的工作,为了四月开始的课程正忙着写讲义、找资料。他好像是以打从学生时代就孜孜不倦研究至今的《万叶集》 为主轴来整理讲义,但他说“既然要教大学生,那可不能马虎”,每天勤快地上图书馆报到。至于孝子,也正为了二月时学生时代的老友突然提议开设英语教室之事四处奔走。孝子之所以爽快同意亚纪迁居,多少也是因为想把两国老家的一楼改装开设教室。招募学生和编写讲义、派遣教师等都由友人经营的总部一手包办,孝子当讲师兼班主任,只要教小学生英文即可。仔细查契约内容后,收入多寡姑且不论至少可以确定几乎毫无经营风险,所以亚纪也赞成开设教室。

人人都无法接受沙织的死,所以转而寻求能让自己热衷的事物。

守灵、丧礼一结束,亚纪就把她与沙织的回忆封进心底深处的仓库,在厚重的门扉上加上重锁。即便如此,沙织的音容笑貌仍旧不时自那门扉缝隙之间溢出。这种时候无论是白天或黑夜、在公司或在家中,她总是难以遏止涌出的泪水。

孝子与四郎的状况也差不多。二人都再也不曾对亚纪提起她的婚事。对于来不及见到的长孙、沙织甚至雅人,他们从此绝口不提。亚纪亦是如此。

搬家前后,亚纪两度向公司申请调职。第一次是向直属上司财务部长口头提出,但果如所料,没得到理想的反应,所以第二次她索性正式向人事部呈交“调职申请书”。佐伯社长就任后,立刻采纳时下流行的成果主义,自两年前起对于每位员工的薪资引进部分考核制度。这项未来预计会转型为年俸制 的人事改革,相对地也赋予员工得以不经上司直接向人事部要求调职的权利。然而,实际上和其他公司一样,上司的考核沦为讲人情套关系,也几乎没有员工会越过顶头上司向人事部提出“调职申请书”。

在申请表中,亚纪强烈希望调回业务部门。

她压根儿没想过会得到同意,但四月一日发布的定期人事案,亚纪离开财务部,得以调到位于赤羽的电子零件事业总部的品质保证中心。

亚纪决心一定要离开才任职一年的财务部是有原因的。

那个异变发生在沙织死后正好满一个月的二月十五日星期一。

十五日早上,像平时一样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亚纪正想钻出被窝时,忽然觉得身体不对劲。上半身竟然无法像平日一样顺利坐起。脑袋昏昏沉沉,全身都很笨重。上周一直加班忙着检查下半期的期末存款余额和紧急汇款到海外,所以她自认周末已充分休养。周六周日除了各做一小时的健走之外完全没出门,昨晚也在十二点之前便已就寝。可是现在爬不起来的情形简直像是又退回到一年前。

即便如此,她还是勉强爬起来,拖着虚软无力的身体去盥洗室。没有恶寒也没发热,所以应该不是感冒,她一边这么想,一边朝自己映在盥洗室镜中的脸孔投以一瞥,当下屏息。

她揉眼皮,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左眉竟然变得雪白。

惊愕的亚纪,连洗脸刷牙都忘了慌忙返回卧室,坐在梳妆台前试图将这个异变的真面目看个清楚。起先她以为是沾了什么白色物体,或是涂了东西。说来可笑,她甚至怀疑是有人趁她熟睡之际搞出的恶作剧,但并不是。就算再怎么看了又看左边的眉毛的的确确一根不剩完全变白了。

到昨晚为止尚无任何异状,所以只能说眉毛在一夜之间变白了,而且就只有左眉……

亚纪离开梳妆台,这次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她搜寻入口网站,把她想得到的“眉毛+白色”等关键字逐一输入,搜寻有无与自己这种状况类似的体检报告。

找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发现状况几乎如出一辙的女性日记。那个人是地方都市的银行员,某天早上醒来一看同样是眉毛大半变白。那个女人不是一边眉毛,是双眉都变白。她在吃惊之下向公司请假,去医院咨询,内科医师告诉她这是“压力性白毛”。

(这下子我决定了!这一次一定要离职!)

那天的日记上她用这句话做结尾。

亚纪回到梳妆台前,姑且先用眉笔将左眉完全涂黑后,一如往常地出门。来到两国车站,朝着被吸入检票口的人潮望了一会儿,她当下用手机联络公司。她已完全丧失上班的意愿了。以感冒名义请了病假后,她拦下出租车,前往东京车站。

今天一天,她想离开东京,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将来。

她搭乘上午九点二十六分发车的“光二〇七号”开往新大阪的列车,抵达京都车站时正好中午十二点。

抵达京都之前的两个半小时中,她已大致理清思绪。

和写日记的那个女人一样,她首先也考虑离职。但是车子过了新横滨后,她察觉那只不过是有勇无谋且感情用事的行动。如果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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