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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命运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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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平自我住院后,每天都会来看我好几次。其中一次也遇到你,其实那天他早、午、晚都有来。他还说如果我无法行走如常,不管怎样他都要想办法让我能够走路。听说纯平还在我爸妈的面前下跪道歉。而且,当我犹豫是否该转到东京的医院时,也是他鼓励我一定要转到好医院。委托朋友找来轮椅、安排汽车、安排班机,这些也全都是纯平做的。

纯平的车撞伤我是事实,但我认为那场车祸不能怪他。因为当时我只顾着听随身听根本没有看前面,而且路又很暗,我想纯平应该也没怎么看到我。也因为突然和汽车相撞,所以我对一切都不是很清楚,甚至就连是纯平开车的事,也是到了医院后,听我爸说起我才知道的。

冬姐,人与人之间,肯定会发生无可挽回的事,但既然不可能挽回,我认为不要试图挽回比较好。重要的是克服那个悲剧,接受比那种事远远更加重要的命运。

就这个意义而言,这次我出车祸,一定是我的命运。

多亏我这样受伤,现在才能在东京,和达哉并肩同行,也得以和我妈我弟一起生活。如果没有这场车祸,我本来再也不打算与再婚的妈妈见面。

我认为这些全都是拜纯平所赐。

所谓的相信命运,绝对不只是灰心丧志或者逆来顺受而已吧?所以,为了我与达哉的命运,非得有那场车祸不可。

最后我要写出那个理由。这件事连我爸我妈我也没说。冬姐,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也别告诉我爸妈。我总觉得迟早有一天,我与达哉能够好好说出这件事。

老实说,在达哉趁着黄金周来福冈玩时,我与达哉就已约好今年暑假要一起自杀。

事实上就在车祸的隔天,我本来应该离家出走,与达哉在神户会合。我俩本来打算一起巡视发生过地震的场所,然后在旅馆住一晚,从神户某栋高楼一起跳下去。车祸那晚,为了翌日离家出走,我瞒着爸爸去便利商店买零食。然后,就遇上了那场车祸。

其实,在那之前,就算再怎么强调是指腹为婚,但我根本不相信真的能与达哉结婚。我实在没办法一辈子都和达哉在一起,况且我以为如果真有我们能做的也仅仅是一起去死。

我想达哉一定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当我求他跟我一起死时,达哉二话不说就回答我:“死吧。”

我俩拟定离家的计划,约好七月三十一日同时离家在神户碰面。然后八月一日自杀。

可是,我俩因为那场车祸,这才头一次明白我们的相遇不是机缘巧合或双方父母的自私,其实是命中注定。

我与达哉肯定早在出生之前就已注定好要一起活下去。而且,我与达哉都相信,让我们明白这点的是纯平。

所以,冬姐,请你不要讨厌纯平。

纯平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冬姐与纯平为了我吵架,拜托,请你把这封信给纯平看,与他握手言和。

我一直想说这件事,现在总算能够写出这封信。拖到这么晚还请你原谅。

我现在非常幸福。

请冬姐也要与纯平幸福过日子。

平成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泽井明日香敬上

又及,住院前一天我与达哉一起去外苑前的林荫大道散步。银杏的叶子已完全染上秋色,非常美丽。随信附上一片作为纪念。期待将来与冬姐在东京相逢的日子。

亚纪折好信纸从沙发站起,抓起矮桌上的信封。拆信时没留意,信封里果然有一片黄色的银杏叶。拈着叶柄取出后,她在矮桌前重重坐下,对着那片黄叶定睛打量了半晌。

她在想,刚才看完的信中内容是真的吗?

明日香该不会是为了让自己与纯平和好,才想出这个精心编造的故事吧?

如果不这么想,内容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亚纪很清楚。

信中写的肯定是真的。

最好的证据就是与纯平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他说的话与明日香写的不谋而合。纯平当时说,察觉逼近眼前的脚踏车上是明日香的瞬间,“不知为什么我踩了油门”。还有,对于自己撞到明日香,他也说:“只能说是着了魔,实在不像是真的。”纯平的那番剖白,当时的亚纪不屑一顾,认定那只是不负责任的自我辩解,但那其实是纯平毫无虚假的诚实告白。

遇上已决心在两天后和达哉一起自杀的明日香,本就担心二人想法危险的纯平,想必是在车祸的前一秒直觉到了什么吧。他本就有这种资质。他说自己的心会附着在设计上,人心本来就和身体是两回事,可以自由左右这个世界——他如此深信。工作一旦渐入佳境,就会害怕自己飞到另一个世界——他如此不安。正因为是这样的他,所以那时候才会在无意识中没踩刹车却踩下油门。正如明日香在信中感谢的,纯平在那一瞬间,并不是要伤害明日香,相反,应该是想把她救出死亡的深渊吧。

明日香说,拜纯平所赐才察觉他俩的真实命运。她还说,达哉也有同感。

说到这里才想起纯平曾经说过,他觉得达哉和以前的自己很像。他说自己与达哉、明日香都是无根之草,是同一类的人。“我能闻出那种味道。所以我有点担心。”他说……

亚纪在不经意间感到寒意,遂自矮桌前起身。打开暖气后她回到沙发上,从客厅窗户隔着阳台漫不经心地望着外面的景色。也许是起风了,公寓中庭行道树的枝叶正在沙沙摇曳。

所谓的相信命运,绝对不只是灰心丧志或者逆来顺受而已吧?所以,为了我与达哉的命运,非得有那场车祸不可。我俩,因为那场车祸,才头一次明白我们的相遇不是机缘巧合或双方父母的自私,其实是命中注定。重要的是克服那个悲剧,接受比那种事远远更加重要的命运。而且,我与达哉都相信,让我们明白这点的是纯平。

亚纪再次打开信纸,一边仔细撷取明日香的话,一边感到自己好像有点明白明日香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了。

那与五年前佐藤佐智子同样是透过写信想传达给亚纪的事,竟然奇妙地一致。

第一眼看到你的瞬间,对我来说,已经清楚看见了我传承给你的命运。我当下直觉,你一定会来到我们佐藤家,生下继承这个家的孩子。我一直深信你与我的命运休戚与共。人与人的缘分有多么不可思议令我深受感动。我感到,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任何偶然。我认为你是以我的儿子康为火把,千里迢迢自遥远的城市来到我身边。然后,我细细咀嚼着那种感激。

没错。自己头一次遇见纯平时,也曾想过——搞了半天,原来我是为了邂逅这个男人才来到这么遥远的城市。纯平也在第一次约会时就坦白说过,他当下感到“天哪,这个人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了”。还有,当平田达哉在那个筑后川的河岸说:“只有透过不做选择才能真正接受。”当时她一边想起雅人之妻沙织,一边觉得哪怕是自己的人生,也有只能默默接受的某种命运。

可是,自己却用看似真正大人的嘴脸逃离没用的纯平,完全没想过与他重新来过,仅仅只是抛弃了他。

康那时和这次到头来完全一样。

佐智子看得见的“命运”自己看不见,也没有试着去看。纯平看得见的“命运”自己看不见,也没有试着去看。纯平看得见明日香与达哉的“命运”,自己看不见,也没有试着去看。纯平、明日香与达哉看得见他们三人的“命运”,唯有自己看不见,也没有试着去看。

亚纪忽然很想逃开涌上心头的种种思绪,她兀然凝视放在桌上的那片银杏叶。

现在这个时节,神宫外苑的银杏大道肯定很美吧。

好想赶快回东京……

一个人也没关系,好想以安静的心情走在那条林荫大道上。亚纪泫然欲泣地这么想。

雷鸣之信

1

背后好像有人接近的动静。

低微却规律的“鞋音”响起。不久,呼唤亚纪名字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到底是谁?这么一大清早的……

亚纪缓缓睁开眼睛。

她立刻明白,所谓的“鞋音”是敲房门的声音,正在喊她名字的是母亲孝子。

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在透过窗帘自窗口射入的光线中可以清楚辨识液晶屏幕上的文字。早上七点零七分。“亚纪,我可以进去吗?”听到这个声音,亚纪回答:“请进。”迅速坐起来。

下腹中央瞬间掠过尖锐的痛楚。这才想起,昨晚在返家的出租车上月经来了,比预定时间提早了整整一星期。自从回到东京之后,月经周期一直很紊乱。

脑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月经的关系吧。幸亏自福冈时代便养成健走的习惯,所以爬不起床的毛病已经完全克服。

孝子走进房间后,对着起床的亚纪说早安:“对不起哦,这么早就把你叫醒。”

“怎么了?”

孝子也还穿着睡衣,一副刚起床意识还不清醒的样子。今天是周六。

“雅人打电话来,他说沙织又住院了。”

“什么时候?”

“他说是昨天夜里。这次发作好像很严重。”

“不会吧,情况很危险吗?”

如果是这样孝子也不可能这么平静吧,亚纪一边暗忖一边问道。

意识总算完全清醒了。

“好像不至于啦,但雅人说他整晚一直陪在旁边连眼都没合过。他是等到沙织的发作平息后,暂时先回公寓,才通知我们的。他说现在要稍微补个觉。”

“这样啊……”

沙织的入院,今年已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亚纪刚回到东京的一月,第二次是七月。然后在这十月的头一个周六据说又入院了。病情开始逐渐恶化应是事实吧。亚纪想起一个月前见到的沙织,感到心情渐沉。那时候,她看起来明明非常健康。

“怎么办?”孝子说。

“什么怎么办?”

“我想中午过去看看她。”

“那我当然也要去。”

一月和七月,亚纪都在住院当天就去探望沙织。孝子也一样。前两次沙织各住了一星期左右就出院了。但愿这次也不会太久才好,亚纪想。

“那,让你爸爸吃完午餐之后我们就一起出门吧。”

仰望孝子如此嘟囔着的脸孔,亚纪再次感到,母亲这几年也老了不少。在晨光中看来,她的双颊消瘦,脸上的皱纹也变多了。

四年前的一九九四年,就在佐藤康与大坪亚理沙结婚的同一年,雅人也与沙织步入礼堂。沙织有严重心脏宿疾之事,是在二人的婚约正式谈妥的前夕才由雅人亲口告诉冬木家的成员的。那正是亚纪公司的若杉社长突然宣布退职之时。两个月后的七月,雅人便与沙织结婚了。

从此,雅人夫妇想必令孝子与四郎伤透了脑筋吧。最后,连长女亚纪也在第三年离开东京,调往博多工作。虽然亚纪在两年之后回来了,但至今依然小姑独处。对于再过不到半个月就要满三十四岁的亚纪的将来,孝子与四郎忧心的程度肯定不逊于他们对沙织病情的操心。

兼之,今年三月四郎突然因胃溃疡吐血,被迫住院一个半月,对孝子而言更是一大打击。四郎在两年前自都立高中的校长之职退休,受聘到北区某中高一贯制的私立学校当校长,但在那里与理事长家族的人际关系令他吃尽苦头,也把本就不强壮的胃肠搞坏了。

结果,四郎在五月底离职,目前仍在两国的家中静养。

孝子下个月即十一月份就要满六十岁了。儿媳妇的重病,毫无出嫁迹象的女儿,以及失去工作也失去健康的丈夫——正因过去一切顺遂,这几年一下子接踵而至的困厄,想必令她也备感抑郁吧。

“我要准备早餐,亚纪你要吃吗?”

换作平时,八点之前起床,沿着隅田川边健走是亚纪周末的固定日课。

“不好意思,让我再睡一下。昨天加班弄到很晚。”

“那么,要我叫你吗?”

“不用了。十点过后我就会起来。”

说着,亚纪再次躺下。下腹部还有一点隐隐闷痛。

孝子离开房间后,亚纪凝望老旧的天花板对沙织的事思考了一会儿。

沙织的病是心脏瓣膜疾病的一种,称为大动脉瓣膜症。瓣膜症,分为瓣膜与瓣膜沾黏使得瓣口狭小、血液难以流通的“瓣膜狭窄”,以及瓣膜本身有缺陷无法完全闭合导致血液逆流的“瓣膜闭锁不全”这两种。沙织的情况是心脏的大动脉瓣并发狭窄与闭锁不全的重度瓣膜症。

第一次发作,据说是在她小学低年级时。当时她上体育课频繁出现心悸及哮喘的情况,去专门医院接受诊察后被诊断为瓣膜症。瓣膜症大半由幼年期罹患的风湿热引起,但沙织并无这种风湿热的病史,研判可能是其他因素导致大动脉瓣组织发生病变。雅人得知沙织的病后与伯父二郎商量时,据说得到的答复也是:“这种病症极为罕见,只能说是不幸的病人。”二郎是心脏内科医师,现在从国立医院的副院长转到港区某企业旗下的综合医院当院长。和亚纪姐弟的父亲四郎相差三岁,所以伯父今年也要六十五岁了,但他身体非常硬朗至今还能胜任每周三天的门诊。四郎这次胃溃疡,住的也是这位二哥的医院。

沙织由于娘家加藤家位于上野毛,因此一直在世田谷的关东共济医院看病,雅人夫妇也将新居选在离这家医院最近的上用贺车站旁。从那里到上用贺的共济医院开车不到五分钟。主治医师皆川医生凑巧是伯父的大学学弟,过去在同一个医疗单位受过伯父的指导。二郎也拍胸脯保证他在心脏内科方面的技术绝对一流,况且四年前沙织的病情对日常生活并无影响,因此冬木家的双亲最后才会同意二人成婚。

可是,常年来为了预防细菌性心内膜炎不断服用抗生素,连过度运动或长时间入浴都不忘小心避免的沙织的身体,即便在皆川医师和二郎看来,原则上也不可怀孕生产。据说,大动脉瓣膜症一旦引发心功能不全,之后的治疗会变得非常困难。基于这点,会对心脏造成极大负担的生产,似乎无法排除令患者致命的可能性。

身为丈夫的雅人既已选择与沙织结婚、放弃生子,四郎与孝子也不好为了这件事再对雅人夫妇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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