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一刀给插在了腹部,鲜血直流……
刘大叔护着孙子,泪眼直流,将孙子给推开,让他赶紧跑,自己则是要拦住那土匪——
说来都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李掣即便赶到,射出箭秩,但也只来得及救下这刘大叔,且没能保住刘大叔的腿……
那土匪死前挣扎,落了一刀在刘大叔的腿上,后来即便被军医医治,也不能再站立起来,日日活动在轮椅与床榻上。
好在那孙子是个孝顺的,对老人很好,李掣也抬举一番将其送入一处书院,后来听说日子过得还不错——
“哎呀!真的是将军,我还以为是老刘看错了呢!”这老家伙,每每和他们下棋的时候,总要说说当年发生的事儿,他们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不过还是高兴。
将军对他们来说,是他们村子的再造恩人!
“将军这是要去哪儿啊?”
“诶?老刘,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儿?赶紧请将军回家坐坐啊!”
“是是是,老朽儿的不对,将军这边请!”
……
感受到老人们的热情,凤飞琉内心的不安也被冲散一部分,再看向自己的夫君,内心熨帖:这就是她的男人,纵使犯过些错,却不能说他没有可取之处。
“哟,刘大叔都主上青砖瓦房啦?”李掣与老人们话起家常。
刘大叔哈哈大笑:“还是将军抬举,我那孙儿去了书院考了秀才又中了举人,后来就在附近开了个私塾,几个村子里的孩子都能来上学,攒下些家底就盘了个铺子卖卖书画字。”
从刘大叔的神态里就能看出他过得还不错,包括身边的其他人,也都各有所好,李掣听着,心里也是安慰:“大家好就好。”
说话的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又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餐,老人们还说等明天给李掣夫妻办个宴席,但被李掣给拒绝了,说这次还有事要继续赶路,待来日有机会了,会带着儿女一起来这里看看。
“好好好!咱们还没见过小公子和姑娘呢,等他们来了,咱们一定好好儿招待!”
夜晚,李掣夫妇宿在了刘大叔家里,经过一日赶路,他们也累了,说到底还是年纪大了,不如年轻那会儿有精力——
“你好好儿睡,明天一早,我去乡亲们家里买些口粮,等收拾哈了再喊你起来。”李掣还是很心疼夫人的,怕她累着,便给她捏了捏肩膀。
凤飞琉很是受用,但也没一直享受,夫妻俩就这么你给我捏捏,我给你捏捏,等实在是撑不住,这才搂住彼此睡了——
后半夜,似有些不安稳。
李掣猛地睁开眼睛:“有血腥味!”
怎么回事?
凤飞琉也醒过来,但还有些懵,就被李掣抱着起来,将她塞进了衣柜里,让她不要出声。
“夫君——”
凤飞琉刚喊出声,就被李掣给捂住了嘴巴。
窗户处有异动,李掣瞬的将衣柜的门给关上,刚往前走两步,就见一个黑衣人,手里执着雪白的刀冲他劈过来——
透过那衣柜门的缝隙,凤飞琉看到这一幕,心脏险些都跳停!
——咔擦!
刀劈在桌子上,原来是李掣先一步躲开,而后握住对方的手腕,使得他身体向前屈伸,而后刀刃便劈进了桌子里,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开!
亦是这时,李掣透过窗户看见,外面起着大火,还有连天的惨叫声,包括隔壁传来刘大叔的惊叫,使得李掣惊悸不已——
“怎么会这样?”他的出神,令对方找到机会。
凤飞琉大喊:“夫君!”
回过神的李掣,手臂被对方匕首滑了一刀,而后快速踹向对方腹部,将人距离给拉开后,一手握住那刀柄,瞬的抽出后,劈在那人身上。
鲜血淋在脸上,令李掣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战场上——
只这次不同,他撕掉对方那蒙在脸上的布巾,神色变得恍恍惚惚,而后踢了一下那人的尸体,见他身上掉出一个令牌,更是流出血泪。
“夫人……”
凤飞琉不知何时从衣柜里出来,走到李掣身边,看到那令牌后,整个人沉默下来。
“为何,为何他要赶尽杀绝?”
李掣这一刻说不出的心酸和愤怒,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令那位反反复复,一边说着是为了逼迫他走到绝路,一边又委以重任……
“夫君。”凤飞琉心疼极了。
他们都不再年轻,也不是抛头颅洒热血的年纪了,可英雄就该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吗?
“刘大叔!”
忽然想起什么,李掣冲了出去,凤飞琉亦是跟在他身后。
可他们终究来晚了……
“刘大叔!”
李掣与那人战在一起,凤飞琉则是跑过去,捂住他胸口的刀伤,可那血还是冒了出来……
“将,将军,”李掣将那人解决后,脚步踉跄的跑过来,眼眶里含着热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给你们带来了杀身之祸……”
刘大叔口中溢出了血,声音断断续续:“不,不怪将军……够,了,若非将军,我们这些老不死,哪里能白赚那,那么多,年……只,可惜,将军的,恩恩情,还不……还不了了……”
李掣喉中哽咽:“不,刘大叔!刘大叔!”
看着犹如困兽般的夫君,凤飞琉难受极了,但他们不能再留在这里:“李掣,你得振作起来,这村子里说不准还有其他活口,我们得……”
悲伤中的李掣闻言,清醒过来:“对,肯定还有其他活口,而且……”
他们不能白死!
“夫人,我们走。”李掣伸手合上刘大叔的眼睛,从他脖颈上抽出那常用的汗巾,绑在自己的手和刀柄上,另一只手则是牵着凤飞琉的手,夫妻二人从刘家冲出去。
可到处是惨叫声……
“我们在这里!”凤飞琉忽然大喊。
李掣闻言,心渐渐地沉下来,人也愈发冷静:“我李掣携夫人在此,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们要杀要剐还请与我们正面交锋——”
他的声音几乎响彻在整个村子里,还活着的人,泪流满面:将军,那是他们的将军啊!不,不能让将军一人负险——
原本李掣以为,自己这般做,能将那些人引过来,如此才能救下剩下活着的人,可他绝对不知道,如此行为也激发了活着的人的血性——
他们中间,有老人,有亲眼目睹那场厮杀的人,也有年轻人,是听着老一辈说着将军故事长大的人,还有尚不懂事却崇拜将军的孩童……
这些人,拼死反扑,即便咬下几个人,可终究,对于他们的挣扎,这些暗卫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血与命,且丝毫不留情面的将人斩杀,最后前往李掣夫妻所在之地!
。
第1095章我与公子解暗袍36
公冶叔受伤,除却当事人的他自己和苏蓉蓉,还有被赶出去的安陆,无人知晓这件事。
“我想走,你便留不住我。”被点了穴道的苏蓉蓉,看向胸口还在流血的男人,内心烦躁不已。
安陆的出现,让她想起来很多过往的事,但那都不重要了,而今要做的……和离书已经拿到,只要得到公证就可以了。
“诶?”话说,我的和离书呢?
苏蓉蓉忽然想到这个关键点,但转念又是思虑,如今她是改换身份被公冶叔带来苍焰国的,那她原本的身份呢?
还有爹娘和弟弟,他们是否知道她如今在哪里?
“是吗?”男人声音很轻,给她包扎好伤口后,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你是在暗示我,废掉你的武功,将你的胳膊和腿一一打断,硬骨头全都敲碎,从此以后瘫在床上?”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但在苏蓉蓉看来却非常恐怖,只稍微顺着他说的那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
唇边忽然迎来一根手指,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小五,你该知道,我说得到做得到。”
他现下对她非常有耐心,可真有朝一日,这耐心被消磨掉……
苏蓉蓉想到他过往惩罚别人的手段,牙齿都是打颤的,记得第一次看见便是他十岁的时候,眼睛蒙着菱纱,端是高洁,可对于奸细审问的手段却非常狠辣——
现在她还心有余悸,那会儿的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小银锤,笑着便将那人全身的骨头,一点点的敲碎,边敲便漠不经心的询问着对方的底细和目的,以及背后的人还有同伙是谁。
“想做个木偶吗?”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又是那种平平淡淡,却又带着无尽的危险,令人瑟瑟发抖。
“无法动弹之后,只能躺在床上的你,什么也做不了,即使恨我……我也可以喂药,令你昏沉不知世事……”
他的话语有着很好的引导性,苏蓉蓉本身的代入感就很强,稍稍想一下那画面,只觉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死?”
公冶叔忽然笑了:“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魔鬼
蓉蓉小仙女竟然被这么个人给吓住了?
笑话——
但是吧,确实挺恐怖的QAQ
【宿主,赶紧让男主包扎伤口,这血再流下去他就要死了】整个系统空间全都是警报声,白菜瑟瑟发抖,连带苏蓉蓉的精神都饱受折磨。
“那你就去死!”苏蓉蓉可不受这窝囊气,随着她怒意拔高,凤蛊带来的力量暴涨,冲破穴道,手瞬的放在那扎在他胸口的匕首上,狠狠地往里面一刺——
“公冶叔,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苏蓉蓉呼吸紧蹙,整个人都在颤抖,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敢杀了男主——
“呵。”
“你笑什么?”
“谢谢你让我能重新见到这光明。”
这一双眼睛,总算不是太无用,只可惜今后……
“你杀了我,走不出苍焰国,可想好了?”
公冶叔生息渐渐变弱,只那看着她的眸子却已经没有移开。
“无所谓。”苏蓉蓉并不在意还能不能活。
敢在这里杀了男主,不说这南明王府和苍焰国的人会如何对她,单是那系统和时空管理局,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他们都不会放过她。
但,
苏蓉蓉不后悔。
她真的受够了!
【宿主……牛批】白菜想了很多词汇,最终开口,只剩下这两个字。
系统空间里,因检测到苏蓉蓉对主角的伤害值,便开启对她的惩罚,只还未有动静儿,那惩罚就被莫名的机制给抵挡住,看得白菜一愣一愣的。
——长见识了诶!
原来这程序还能这么对付!
白菜有了灵感,当即来了精神,沉入其中。
苏蓉蓉挣脱开对方,也不知是不是力气太大,那人倒了下去,丝毫动静都没有,好似真的死了。
未曾再看一眼,转身疾步离开——
在这南明王府里,没人能拦得住她,可安陆却依旧恪守职责,哪怕被主子厌弃也未曾离开。
待看到苏蓉蓉手上的血痕后,下意识便对她拔剑,但想到主子的态度,又把剑收了回去——
苏蓉蓉快步离开,安陆没感觉到房间里的动静儿,心里有些不安,犹豫片息还是进去,看到的便是主子倒在地上,胸口的鲜血直流……
“王爷!”安陆跑过去,双手颤抖的拿出一个小瓷瓶,先喂他吃一颗来保命,而后大喊起来,恰时席荣归来,听见动静儿便赶了过来。
一时间,南明王府兵荒马乱,安陆腾开手便冲了出去,她要找到苏蓉蓉那个贱人,为主子报仇,也为……
“朝五!你怎么敢!”那是她又敬又爱的主子,即便心存僭越,但也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她心里,所以她只要守着就好——
“可是,”有那么一个人,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却丝毫不加以珍惜,身在福中不知福!
安陆恨极,一路循着苏蓉蓉离开的方向追去,作为对手那么多年,她对这个人还是有所了解,很快便拉进了与苏蓉蓉之间的距离——
百福村后山的东双道,是链接两座险山要岭之地,也曾在这里,安陆和苏蓉蓉第一次一起执行任务便对对方大打出手——
多年后重逢。
苏蓉蓉手无寸铁。
安陆手里执的是如霜剑,乃是她完成任务后,主子给的奖励。
这是一把绝世名剑,出自于炼剑师燎原之手,乃是用天外陨铁所制,削铁如泥!
苏蓉蓉曾经馋过这把剑,但没能拿到手,心里酸溜溜的,许久没理会过公冶叔——
想到那个人,苏蓉蓉眼眸微颤,看向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着他的鲜血,是那样的滚烫,即便跑了这么远这么久,那热意还未曾消散……
“朝五,你该死!”安陆的剑法愈发精湛。
她是个认死理的人,所以习剑要比苏蓉蓉合适,苏蓉蓉的好奇心太重了,这也想学那也想学,到头来没有一个特别擅长的,但别的都会一点儿。
比剑术,苏蓉蓉可能比不过安陆,但说到功法内力,却是安陆不如她。
苏蓉蓉从一开始的劣势,逐渐变得占领上风——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儿?
苏蓉蓉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刻意了,仿佛是公冶叔故意放她离开的。
“他知道该怎么激怒我,所以让我对他下杀手,然后又用那般话语迫我离开,而我本身……”任务没有完成,是不可能离开他身边的。
那他的用意……
“安陆,我们回去!”苏蓉蓉神色焦急。
后者却已经杀红了眼:“你伤了主子,还敢回去?朝五,我要杀了你!”
这次不管主子如何包庇,她都不会再饶过此人——
“蠢货!”苏蓉蓉还想说什么,但安陆的杀气愈发浓重。
好不容易抽到一个机会,连忙问询白菜:“公冶叔死了吗?”
正在研究那阻拦程序插件的白菜,腾开注意力去看了下,不由得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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