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宿主,男主没死诶】
怪不得惩罚被拦下来了……
等等!那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宿主已经把匕首都插在人胸口上了!还流了那么多血!
“他在乎我!”
苏蓉蓉不想再和安陆打,便喊出了声:“否则,也不会将我从离风国带回来。”
这话令安陆瞳孔微缩——
关于苏蓉蓉的身世,她自然听席荣说了。
也委实没想到,那个跟她亦敌亦友的苏蓉蓉竟然会有这般尊贵的身份。
尤其是听说主子和她成亲后,安陆整个人差点儿崩溃……
但两国联姻,不是他们能说的算的,还有主子就快回来了,朝五又是定国公李掣,也就是他们苍焰国仇人的女儿,必然落不得好下场,她就等着看——
但万万没想到,李掣之女的下场确实不好,可主子竟然给她改换身份,为此不惜将其作为侍妾,带回了苍焰国,且连他们这些下属都瞒着——
是的,也是一次偶然,路过这小院儿,进来查看一番,才发现那床上躺着昏睡不醒的人是朝五。
哪怕她容貌变了,可安陆就是能认得出——
“那又如何!”安陆神情愈发的冷。
朝五敢对主子下手,这便是不可原谅,她今天是一定要杀了她的!
“你冷静点,”苏蓉蓉蹙眉道:“依照我的身手,若非他自己愿意,你觉得我能伤到他?更何况他的眼睛已经好了,又不是智障……”
“不许你这么说主子!”安陆个护主狂魔,苏蓉蓉闻言翻了个白眼:“我就这么说,你能怎么着?他本来就是个心黑的!”
安陆虽然很想杀了面前的人,但也不得不说,她说的很对,主子身手的确非凡,若非他不反抗……
“可是为什么呢?”
听到安陆的话,苏蓉蓉心里也很是复杂:“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公冶叔,你究竟在干什么?
将我支开的用意又是什么?
一个个的问题,席卷苏蓉蓉所有的思绪,连安陆又重新挥剑,即将斩在她脖颈也没有动弹。
安陆眼眸微闪,剑尖稍稍转移,削掉了她的一缕头发——
“回去看看。”要杀对方的机会有很多,但眼下的确存有疑惑。
苏蓉蓉沉默的起身,跟在对方身后,速度丝毫不慢的向来时的路跑。
安陆见状便超过苏蓉蓉,两人像是在较劲一般,谁也不肯输给谁——
等回到苍焰国都城,远远的便看见南明王府的方向,黑烟滚滚,大火冲天!
“这,”苏蓉蓉呼吸微紧。
安陆目眦欲裂,更是沉默的继续向前跑。
等两人来到南明王府所在的巷子时,已经人仰马翻,附近的人家全都往外跑,当然后又泼水救火的人,但却少之又少……
“怎么会这样?”两人想要冲进去看看。
但打西边儿来了一队人马,是禁卫军——
“二皇子?”安陆喊出那人的身份。
苏蓉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神色愈发不善。
二皇子公冶崇锦,乃是庞贵妃之子,颇受洛峰帝看重,如今已经执掌政权,在朝堂上很有话语权,也是朝臣们最看好的未来继承人——
但二皇子公冶崇锦的身份不占嫡,反而那个被送入离风国的大皇子公冶叔,才是未来的继承人。
“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对付公冶叔,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儿?”苏蓉蓉纳闷儿,觉得这位二皇子不怎么聪明,不管公冶叔是怎么回来的,他回来这件事都不能放在明面上——
除非苍焰国已经决定跟离风国撕破脸皮……
哦不,也不应该这样说,在公冶叔离开离风国,回到苍焰国时,两个就已经撕破脸皮,更何况作为联姻的定国公之女已经死了,很多协议本来订的就轻,也不是太认真,因为两国帝王都心知肚明——
这一战,必不可免!
所以无论是公冶叔,还是李掣之女,都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淳扬帝以为他拿捏得住对方的心思,殊不知,洛峰帝才是最在乎公冶叔的人,也唯有将他放在不重要的位置上,才能更加保护他的安危——
只现在,人回来了,却也不能护得太明显,可二皇子现在就下手,吃相未免太难看。
“主子现在去哪儿了?”安陆有些焦急。
正在她要冲出去时,被苏蓉蓉给拦住:“冷静一点!”
无法安静的安陆,撕开苏蓉蓉的手,只还未冲出去,就见里面抬出来一具具的尸体。
其中便有一具尸体身上烧焦的衣服,有着青竹印记,那是……
“主子!”唔唔!
安陆喊叫出声,苏蓉蓉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嘘!”
“那边有人!去看看!”
二皇子指挥着禁卫军的人,让他们去查看,苏蓉蓉见状,不顾安陆的意愿,点了她的穴道,拉着人就快步跑走,等饶了好几条街,才将那些人给甩掉。
“你松开我!”待被解开穴道后,安陆甩开苏蓉蓉的手,以为她还死抓着不放,但没想到竟然轻轻松松的就甩开了……
“贪生怕死!”
安陆眼眶通红,想到之前那看到的尸体,水雾凝聚,竟有要掉泪的架势。
苏蓉蓉一看,唇角抽了抽:“姐姐,你该不会以为,那真的是公冶叔吧?”
不是吧不是吧?你对你主子的本事,没点儿AC数吗?
。
第1096章我与公子解暗袍37
前定国公李掣之女,死在护城河里,其子与人大打出手,头破血流,未曾及时得到医治而亡。
现如今,外面对离风国发生的这一桩原本应该秘而不闻的事件疯狂讨论,哪怕走到街头巷尾,寻个没人的地方,也能从风中传来几个相关名字——
“这李掣可真不值啊,竟然被那淳扬帝如此卸磨杀驴,连自己的儿女都没能保护得了,听说还被人追杀,现在不知道人去哪儿了,也不知是不是死了。”
苏蓉蓉脚步一顿,想到李掣夫妻得到的密令,以及自己和弟弟留在京城,原本的意味就是为质,可现在他们明面上都‘死’了,那父母会遇到追杀,也不奇怪——
是的,明面上。
安陆虽与她不对付,但现在南明王府有异,她们也只能联手,所以去了都城外的一个据点,也是在这里,苏蓉蓉看见那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弟弟。
“姐!”李东英都快疯了,他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从知道父亲辞官之后,姐姐又发生意外,他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但又有人在这个时候告诉他,那些都不是真的,然后……
他们上演一出好戏,其后他诈死离开京城,被对方带到了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又辗转多次才来到这地方,然后停留下来,要不是对方说能让他见到姐姐,他才不会那么听话的跟着对方,半路早就……
“逃跑?”苏蓉蓉听他说了那些经历,也有些心疼,抱了抱他之后说:“爹娘应该没事,待姐姐找到他们之后,就将你送到他们身边。”
李掣和凤飞琉都不是受制于人的人,更何况还有蓝婆婆在身边,他们应该都没有大碍,只是……
“找到爹娘?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李东英这段时间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可那人说要是他再这么精神不振下去,他姐看见他肯定会心疼,说不定还会哭,所以……
李东英不想姐姐那么伤心,也就每顿饭多吃了点儿,也是正长身体的时候,不知是不是这苍焰国的气候好还是食材好,总之这段时间他身高又拔高了一部分,身体也状了,眼看都要跟姐姐一般高了。
“若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在,”历陈关。
苏蓉蓉无声的说出后三个字,李东英若有所思,然后手被姐姐拿起来,在掌心写了两个字——
——虎符!
李东英诧异,差点儿发出声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让外人知道,尤其现在还是在苍焰国,行事更需谨慎!
“姐,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告诉我了?”
李东英警惕的看向四周,又压着声音特别小心的说起这话。
“你是家里的男孩子,”苏蓉蓉知道,这么大年纪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也正是需要别人信任他们的时候,否则很容易就长歪,尤其是现在情况特殊,她没有太多时间去教导他,只能……
“你要担起我李家的责任,父亲不在,以后得你来振我李家门楣,你这么重要,当然要知道这些,更何况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我们得互相保护,发生什么事也要两个人商量着来解决。”
即便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苏蓉蓉还是得让这个弟弟不能那么轻松,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虽然会有所磨难,但也是一个男孩子最好的成长时刻——
作为李掣的儿子,李东英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李家也必不能堕了曾经离风国战神的声名。
在这一刻,李东英忽然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沉甸甸,这些时日以来,内心的不安还有焦躁,得到了很好的抚慰,整个人也较之先前的毛躁增上几分沉稳。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担起我李家门楣,我会保护你的!”虽然他年纪小,可也在读书习武,只是这两样儿,都没有特别擅长的,对于所学功课也都是能平均拿出手——
书院里的夫子曾经说过,人必须要有擅长的东西,或者特别想学的东西,这样才能在一个领域里发挥到极致,否则什么都想抓一抓,反而会什么都得不到。
当然,也有例外,但那都是天才,他李东英自认还是没有那样的本事的。
这段时间流落在外,他也没有闲着,又听着周围的声音看他们行事也没有避讳他,所以对于外界可能要打仗的消息也不陌生,因此默默的跟这里的人每天习武——
也不知这些人是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对他并没有很坏但也没有很好,看他跟着习武也是寻常,偶尔有几个人也会来教导一番——
其实,这些人也是犹豫的,对于李东英的身份,他们心知肚明。
作为苍焰国的人,他们最恨的就是李掣,而如今李掣之子就在他们面前,不将他给打一顿揍一顿骂一顿,已经是他们涵养好了——
但,主子吩咐,且这人还是主子的小舅子,他们拿个孩子撒气算什么?
于是尽可能的忽视他,也是小孩儿懂事,没给他们惹麻烦,否则那些脾气暴躁的,早就忍不住要动手一番了。
“嗯。”苏蓉蓉摸了摸他的头。
到底还是个孩子,李东英这么长时间没见家人,先前又是紧张又是担忧倒是忘了,这会儿被姐姐摸了摸头,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哭什么?”苏蓉蓉给他擦了擦眼泪。
李东英不想哭的,但他忍不住,见姐姐给他擦眼泪又撇了撇嘴,声音呜呜喃喃的说道:“我想姐姐想爹想娘了……”
苏蓉蓉搂着他的肩膀:“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们,姐姐给你保证。”
她声音温柔,李东英窝在她臂弯里舍不得出来,但眼下还有事要办,苏蓉蓉不能久留,所以又宽慰几句说忙完再来找他,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姐,你去忙吧,忙完再来看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里的人对我也挺好的。”毕竟是苍焰国,他知道这里的人有多仇恨他父亲,但至今他们也没拿他撒气……
说实在的,有时候李东英都辗转反侧,有些想不通,但也不敢去问别人,只能将这疑问藏在心里。
。
第1097章我与公子解暗袍38
【防盗,稍后替换】
黑暗的天空上,点着繁星几颗。
琼楼玉宇般的宫殿里,传来一声声婴儿的啼哭。
“小主子,那孩子又哭了,要不还是送走吧。”
眉眼精致的小男孩儿,盯着那襁褓中的婴儿,摇头奶声奶气的说道:“才不要,她是我的。”
“可她一直哭,娘娘会不高兴的,还有陛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男孩儿推出了房间,听着那越哭越大声的声音,小男孩儿老成的叹口气,迈着沉重的小短腿,走到襁褓所在的小推车旁。
“为什么哭?你是不是饿了?”他伸出手想要戳戳那粉嫩的小脸儿,可小家伙儿仿佛不愿意,啊呜一口咬住了他手指,还吧嗒吧嗒嘴,像是在……
“啊!你不准吃我!”他猛地将手抽回来,带出拉丝儿的口水,也没来得及嫌弃,因为那小家伙儿又哭了……
“算了算了,给你吃。”看那小模样儿,肯定是饿坏了。
……
公冶叔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的还是那一幕,让他下意识摸了摸身边,果真捞到了人。
“不要了。”她声音娇娇软软,像是一根轻轻地羽毛落在心上,不重却痒,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她的存在。
“是梦,”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过往的记忆。
明明已经将在母后去世之前的记忆全都尘封,现在又怎么会冒出来了……
“你不该再出现在我的身边,”公冶叔的手,落在那纤细的脖颈上,只要他想,这个乱了他心绪的人,会再次被除去——
而这世上能令他动摇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已经去世的母后,一个是他那无论经历怎样的折磨,也下定决心要杀死的人,第三个……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这三个当中,第一个是永远的遗憾,第二个绝对不可能再动摇,第三个的比重却与日俱增,他原来也没有注意,直到她执行完任务回来,跟别人有说有笑,且再不对他殷勤——
仿若大梦,梦醒来才知那一切都是假的。
这第三个,便是他给自己造的一个梦,虽有着前进的目标,可只要还有这个梦在,他就没有办法将自己逼到绝路,若不到绝路,他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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