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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笑意盈盈。
“怎么办，你要失败了呢。”
她手指缠绕着发丝，慢慢仰起脸，露出恶劣的笑意。
“神，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祂淡漠望着她，没有说话。
魔女自顾自地开口。
“来玩一个关于眷属的游戏吧。”
“好。”
过了一会，祂清冷应答。
两个阵营的玩家都接到了同一个任务。
【任务：光与暗——最终决战
任务描述：光明与黑暗相互侵蚀，彼此抗衡，不可分割。为此，魔女和神决定来玩一局有趣的游戏，决定未来世界的走向。沙盘已经摆好，胜者大获全胜，败者一败涂地。亲爱的玩家，请为你追随的女神/魔女献上胜利的颂歌吧。】
接到任务的玩家：？
第1202章全息游戏（44）
为了最大限度的追求真实感，FAP是没有世界频道的。
因此当玩家们想要讨论任务剧情的时候，只能聚集到FAP提供的交流软件上，依次来表达对策划脑洞的深深叹服，恨不得当场把对方祭天。
“不是吧不是吧，游戏才开始内测几个月，就跳到了最终决战上。”
“我感觉策划疯了。”
任务描述的含糊不清，不是有人不想更深一层地去挖掘，只是这个任务颁布没多久，他们又双叒叕被踢下线了。
玩家：“……”习惯了。
第一次被踢下线，他们迷茫，无助，将炮火对准了官微，送FAP上了好几个热搜，以此来表达对于FAP策划不做人的愤怒。
说话半遮半掩，留足了悬念，勾的人心痒痒，简直像是撩完就跑的渣女，吸引了一大波火力。
不过后面版本更新了几次，每次都很突然，他们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现在已经可以波澜不惊，度过了最开始的情绪波动期，熟练地把FPA官方臭骂一顿后，大佬们已经开始逐字逐句分析起了任务。
魔女和女神对峙的图被贴上了。
“深渊那边今天玩这么大的吗？把我们这边一直没露面的女神都炸了出来。”
“据说是魔女把圣子拐跑了，”有在帝都的玩家补充，“国王很生气，然后教皇回到教廷反省，女神露面了。”
前因后果被扒了出来。
“所以女神就跑到深渊去和魔女算账了？不至于吧。”
“很至于，这可是关于女神面子的问题，圣子可是教皇以下的第一人，他都被拐跑了，说明这位神是多没有信服力啊。”
许多玩家纷纷附和。
“对，这可是神的排面。”
“……”
“更新之后，关于决战的信息就会放出来吧，也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
“那可是神，现在都没人够到大魔法师的境界，在神与魔女的对战中，感觉我们就像是没什么用的炮灰。”
尹颂浏览着页面，托腮，雪白指尖慢条斯理地滑过，退出去，点开FAP提供的软件。
他点开海伦娜的页面。
下面的好感值，已经走到八十五了，整张卡片都渲染成喜庆柔和的淡金色。
他微微咬了咬唇，片刻后松开，略有些面无表情。
自从海伦娜叛逃深渊后，她的工作变得格外繁忙，因此尹颂和海伦娜的接触也越来越少，攻略的进度迟迟难以往下推。
少年淡淡垂下眼，发出一声轻而冷的低哼。
版本更新完成。
登录——
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深渊大殿内。
魔女坐在王座上，此刻撑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那双明艳艳的红眸略过他，透出一点别样晦涩的神采。
尹颂打开了系统面板。
许多个小任务瞬间跳了出来。
魔女和神的对话无人知晓，但她们的赌约却不是彼此，而是眷属。
她们需要眷属帮忙，抢夺材料，推动神战的胜利。
神战不会立刻开始，而是定在了三个月的时间，而这三个月，双方的眷属将会经历多次比拼，来增加自己的胜率。
第1203章全息游戏（45）
神战的进度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虽然说是神战，但胜负和双方阵营的最大boss关系不大，主要还是在玩家身上，人类世界和深渊开放了许许多多个副本，玩家可以从中获取材料，帮助女神或者魔女得到最后的胜利。
趁着这个热度，FAP又发了一波PV，为第三次内测造势，PV拍摄十分精美，充分表现了女神和魔女的强大与魅力。
没有林木遮蔽的湖畔边，日光粼粼铺在澄澈湖水上，映照出恍若玻璃和宝石般明灿美丽的光彩，而女神弯腰，纤长指尖触碰湖水，带起细微涟漪，浅金如同神殿的长发悉数垂落，晃晃悠悠，那双比世间最耀眼宝石还要明亮夺目的瞳眸清清冷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长睫微敛，注视着湖面倒影。
以湖面为切割，女神那边是春日，阳光，花朵，而倒影却是扭曲，诡谲，黑暗，魔女微微仰头与女神指尖相碰，乌鸦扑棱，阴森白骨窝倒在她脚边，王座旁边生着锋利荆棘，它们疯狂生长，刺破魔女雪白的肌肤，血色滴落，隐约可见漾起的赤裸足踝上鲜红禁忌的纹路。
光明与黑暗，圣洁与堕落，新生与毁灭，强烈的对比形成独特的美丽，骗了一大波玩家入坑。
FAP的热度不断提高，游戏仓卖出几百个，没有抽到内测资格的玩家都在迫不及待地等待公测的那一天。
公测暂时定在了第三次内测的三个月以后，为了弥补心急如焚的玩家，FAP专门投放了几位内测玩家开放直播，他们的身份是后台操作的，直接就送到了魔女和女神身边。
女神不常露面，而深渊那边却经常可以见到出来闲逛的魔女，因此自叛逃之后，人气一高再高的堕落魔女海伦娜热度再次飙升。
不止是海伦娜，围观直播的玩家偶尔也可以看到教廷圣子维尔纳，不过自叛逃之后他就舍弃了这个名号，现在的称呼还没有统一，叫什么的都有。
女神和魔女定下神战的第二个月，深渊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对方强闯进来的时候，寂歌正在大殿和尹颂聊天，镇守护卫在这里的恶魔都被派了出去，考虑到魔女实力强大，有深渊的庇护，她的安全不需要多担心。
“这样粗暴闯进来的客人我们深渊可不太欢迎，”听到动静后，倦怠坐在台阶上的魔女抬起鲜红的眼眸，语调慵懒，“是你？”
她扬了扬眉，饶有兴致，示意恶魔们放人。
“好久不见，海伦娜。”站在门口的人很眼熟，赫然是蔷薇公会那个失踪已久的会长，据说他潜伏到深渊里，寂歌也是记性好，才勉强想起这一号人物来。
“好久不见，”魔女双手交握，歪头笑得礼貌客气，“会长大人别来无恙。”
她起身，拢着一层柔纱的漆黑裙裾逶迤拖过台阶，一步步往他的方向走过去，大殿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又像是某种晶石，光泽沉黯，折射着晦涩的色彩。
“你是来，和我叙旧的吗？”
第1204章全息游戏（46）
如果会长回答是的话，那么寂歌估计要不讲情分，将人给直接送走了。
好在会长也很上道，他手持重剑，眸子灼灼灿亮，“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寂歌思考了一下，允许了。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说了什么，只知道潜伏深渊已久的蔷薇公会会长在出了大殿后就宣布加入深渊。
人类王国再次掀起巨大波澜，国王下了严令压制这个消息，避免光明阵营人心动摇。
然而不可避免的是，光明阵营的颓势已经显现。
神战开启前的最后一个月，巨龙之渊副本开启，这可以说是神战准备的最重要一个副本，里面埋葬的是一具巨龙尸骸，龙族这种传奇生物，向来是只存在于零星的记载之中，它们的尸骸是极其珍贵的材料，可以用来锻造强大的魔法武器或者装备。
女神不怎么露面，照例隐身，相反是魔女在外面等候，她遥遥望着副本外的光柱，不同颜色的光柱代表了双方推进的进度，漆黑光柱明显占据优势，她笑了下，嗓音压的很低，只有离得近的会长才能听见。
“我没想到，游戏里竟然会诞生第三个觉醒者。”
第三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游戏NPC。
而且还是在原剧情里基本没有露过面的蔷薇公会会长。
男人语气平静，“这说明不是任何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的。”
“也对。”女人勾了勾唇，别有深意。
他们没再交谈，一想到这个位面的任务快要结束了，寂歌就觉得很轻松。
很快，一切就要结束了。
魔女如同华美丝绒般纤密的睫毛低低地垂落，微微遮过如同饮血刀锋般凛冽疏冷的瞳眸，她好心情地低喃了一句什么，手指划开任务进度，唯一悬挂的进度条已经快要走到尾声了。
不过现在收集到的气运还不够支撑这个游戏位面脱离未来位面，她可能要玩的更大一点。
想到这里，女人神色不怀好意了起来。
巨龙的尸骸最终被深渊一方得到，那具苍白的庞大尸骨由维尔纳和会长一起炼化，最终炼制成了一把巨大的镰刀，成为魔女的武器。
期待已久的神战开启，直播观看的人流量达到历史最高峰，所有观众都屏息以待，对于这场决定游戏未来走向的交战怀有高度热情。
女神抱着竖琴走来，她脸色沉静，神灵的指尖拨动着淡金的琴弦，空气中的光明魔法元素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活跃起来，而魔女弯着眼，她没再穿斗篷，拖着巨大的镰刀，幽魅而又盛烈。
官方体贴地提供了上帝视角的直播，方便玩家可以将神战的细节看的一清二楚。
战斗的过程几番惊险，最后还是魔女技高一筹取得了胜利，金色的神血泼洒在大地上，原本寸草不生的深渊土壤开始冒出生机，伤痕累累的魔女靠着镰刀轻微喘息，视线忽然投向了苍穹，定定地透过天空看着某处。
她轻慢弯了弯唇。
玩家忽然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第1205章全息游戏（47）
直播页面的弹幕刷的飞快。
“这场神战打的好激烈啊，绝了，我们有生之年可以达到魔女或者女神这样的实力吗？”
“你在想peach，这两个可是游戏里的最好战力代表，传说级的NPC，超超超稀有角色，玩家怎么可能达到。”
“……”
“居然是魔女胜利了，那么深渊会不会接管女神的领域，人类世界是不是就要陷入黑暗了。”
“以后该不会刷出一个打败魔女，拯救人类的任务吧。”
“哈哈哈哈你说的有可能啊。”
“……有点不太对劲，感觉魔女的反应有点奇怪。”
“对，我不知道是哪里奇怪，但莫名其妙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魔女正在看着我们？”
“……不可能吧，FAP在搞什么？”
下一秒，他们不妙的预感成了真。
“嘘，安静哦。”弹幕被强制禁言，魔女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一位玩家耳朵里。
“游戏好玩吗？”她张开手臂，傲慢而又嚣张的魔女脚尖轻快点着地面，绕了一个圈。少女好奇侧脸，鸦羽般的漆黑长发被风卷起，显得容色越发幽艳蛊惑，“我的表演结束了，取乐到你们了没有？”
她笑嘻嘻，“接下来，是不是轮到你们取乐我了哦。”
尾音软软地扬起，像是任性天真的孩子提出的游戏要求。
观众却听的毛骨悚然，他们疯狂按着退出键，却恐惧地发现，无法退出了。
游戏出现故障了。
他们戳着客服，向客服提交游戏bug，然而一向贴心秒回的游戏客服此刻却毫无动静。
于是他们只能心惊胆战地看着魔女。
玩家集体失声。
观众发不了弹幕，但围观的玩家却可以发言。
“FAP在搞什么，”玩家摸了摸手臂，下意识地抖了抖，“游戏NPC觉醒自我意识吗？还是官方的玩笑？”
“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而在游戏总部，负责FAP游戏运营的部门同样接到了数据异常的报告。
对方脸色苍白，“老大不对劲，海伦娜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游戏设定了。”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有人翻出了最开始的游戏设定，深渊其实没有魔女的设定，海伦娜身上也根本没有魔女血脉，更别提这场神战，他们主线设置的应该是对神灵心灰意冷的圣子维尔纳开启了神战。
“怎么回事？！”部长焦头烂额，FAP大爆，他们部门最近几乎睡在游戏公司里，忙的团团转，也就没有注意到游戏存在这么大的偏离。
投诉信如同纸片一般飞来，他们在紧急排查游戏故障。
“小李呢？”部长询问起了信誓旦旦向他保证海伦娜数据没有出错的员工，他也是一力担保深渊开启不会出现问题的人。
“小李今天请假了，”员工头上冒出冷汗，欲哭无泪，哆嗦着问，“部长，该不会真的是游戏NPC觉醒自我意识吧。”
他提出FAP所有部门心里潜藏的担心和疑惑。
“不可能，只是游戏故障而已，”部长咬紧牙，“这件事瞒不住，我马上上报总部”
第1206章全息游戏（48）
游戏外兵荒马乱，而游戏内，无数观众和玩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魔女的身上。
她打了个响指，自顾自地说。
“你们喜欢捉迷藏吗，”她眉眼弯弯，“我很喜欢这个游戏呢。”
“很有意思。”寂歌咬重了有意思三个字，仿佛被赋予了别样的幽冷寒意，玩家们通体发寒，继续听魔女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