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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世界上最为悲悯，慈爱的伟大神灵。
他睫毛一颤，没再继续往下想了。
瘟疫治疗一天不可能完成，居民们需要服用几次魔药，而期间，神职人员就在这里暂住，直到瘟疫消失。
维尔纳浑身疲惫，关上房门后静静地靠着门板发了一会呆，眸光思索细碎。
“你在想什么？”
清亮的女声响起，维尔纳被惊醒，望向声音的主人。
魔女坐在窗户上，右腿虚虚点着地面，她披着斗篷，脸颊旁的黑发编成细长发辫散落在肩膀上，仿若纤细软韧的蛇骨，模样傲慢又艳丽。
她注视着他，指间悠悠旋转着一块晶石，维尔纳认了出来，那正是他之前在老妇人房屋里见过的石头。
他微微警惕。
“海伦娜。”
“嗨，”少女站起来，身躯被月光披染，浅浅洇开皎洁疏冷的色调，寂歌随意道，“你放心，我只是借来玩玩，玩完就还给对方了。”
她笑起来，眸底掠过幽沉暗色。
“毕竟，我和这位神可是有仇。”
维尔纳抬起头来，静默道，“你胆子很大。”在女神的信徒面前说神灵的坏话。
“唔，大概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拆穿吧，”魔女弯起红唇，笑容可掬，她语气似叹息似蛊惑，引诱温软，“毕竟我们，总会成为一路人。”
在忙作业，搞了一晚上数据，所以这几天更新会少一点
第1198章全息游戏（40）
维尔纳没有回答，但也没有驱逐寂歌。
他默认了寂歌的存在。
魔女兴致相当高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位不好好待在深渊，偏要跑出来闲逛，很有闲情逸致地在小镇上晃悠。
她使用了隐身魔法，除了维尔纳以外，其他的神职人员都看不到她。
维尔纳在关注瘟疫的事情，他倒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是寂歌干的，虽然对方已经叛逃，但认识还在，他知道心高气傲的海伦娜不会使用这些手段将他逼出来。
夜晚，维尔纳探查完情况，回到屋里。
“很累吗？”寂歌握着通讯用的魔法球，低头戳弄着，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无意义的动作。她抬起头，笑了笑，“你这么认真且虔诚的人，在教廷真的很少见啊。”
斗篷松散系着，垂曳到地面，魔女十指交握，注视着圣子。
维尔纳反应平淡。
“教廷本就承担着救助世人的职责，”教廷圣子淡淡说，“这本就是我的义务。”
“是吗，”魔女弯起眉眼，情态邪恶又无辜，“诛杀黑暗生物，也是你的义务，”她似笑非笑，尾音软软扬起，像是小女孩天真的疑问，“你怎么不揭发我？”
维尔纳不太明白面前这只魔女为何如此热衷于自爆，他皱了皱眉，“没必要。”
对方并没有做什么，这也是维尔纳默许对方相安无事地待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
寂歌嗤了声，深渊女王懒懒打了个哈欠，倏然消失不见。
*
爆发的瘟疫得到良好的控制，维尔纳松了口气，教皇已经关切地发来询问，确认他的归期。
圣子关系重大，只要不出意外，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教皇，他将延续教廷的荣光成为神灵在世间行走的代言人。所以即便教皇用了些手段打压他，也没有真正伤害圣子的想法。
维尔纳大概说了个日期。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维尔纳松了口气，海伦娜又神出鬼没地在他身旁闪现，看着少年关掉与教皇连接的水晶球她才发出邀请。
“要不要出去逛逛？”
维尔纳不知道寂歌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对于少女的邀请却没有拒绝，偶尔有神职人员和小镇居民路过，看到独自一人的圣子，都投来尊敬的视线。
“到了。”寂歌停下脚步，维尔纳眸光微敛，不太明白寂歌带自己来干什么。
地面凌乱地铺着焦黑，不远处是一个大坑，里面浅浅填了大半的不明物质，散发出皮肉燃烧的焦糊恶臭。
维尔纳心情沉重，这是瘟疫感染人员尸体焚烧的地方。
他们来的及时，但是小镇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死了不少居民，尸体若是不处理好会造成更严重的瘟疫感染，因此这些尸体都被聚集起来烧毁填埋。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维尔纳侧脸，圣子的脸庞笼罩在清泠泠的月光下，羽纱般铺开一层空灵绮丽的辉光，神色不忍，透出几分悲悯来。
她竖起一根手指，笑吟吟说，“第一个瘟疫患者出现在一个月前，”海伦娜语调残忍，碾碎圣子纯粹的信仰，“而那位神，一个月前也来过这里哦。”
把脚扭了，这两天在跑医院，有时间尽量更新
第1199章全息游戏（41）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维尔纳缓声问。
月光轻碎在圣子比雪色更加朦胧皎洁的银睫上，衬得他眸光晦涩不明。
“呃，大概是劝说你叛逃。”寂歌大无畏地开口，也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双手一拉，飘过来一团柔软的黑雾，那片黑雾聚集在她指尖，盈盈流动着沉肃的光辉。
“给你看看，我这几天的成果。”
她笑着道。
画面在他面前展开，维尔纳认了出来，这是跟随他过来的某个神职人员的记忆，像是有趣的玩具一样，在魔女手里放映。
从他幼时欺压仆役和居民，嚣张跋扈的过往，到他粉饰曾经，被主教收入教廷，他不信神，然而他的家族每年都会给教廷缴纳大比的金钱，因此即便知晓这个人会用教廷的名义胡作非为，主教还是默许了他的存在，并不动声色为他扫尾。
维尔纳沉默不语。
画面结束在主教安慰被惊吓到的他的一段对话里，神职人员曾不慎招惹了某个和圣子认识的人，因此被对方威胁要去告诉圣子主持公道，但主教的脸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下显得慈悯。
“神会原谅你，”主教念出这一句套话，大方地替神做出决定，“圣子维尔纳不会得知此事。”
那人神色惶恐不安，慢慢被平息下来，他紧张地问，“神真的会原谅犯错的信徒吗？”
“当然，”主教出声，“冕下曾告诫我们，即便是神，也不会追求一味的光明。”
他叹息一声，似无可奈何。
“圣子大人年纪小，太过稚嫩，等他长大一些便会理解我们。”
这件事最终被主教压了下来，维尔纳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风声。
坚定纯粹的信仰动摇，他信奉的教廷并非全然的光明，神也并非他想象中那样无私爱着世人。
他的信念开始滋生黑暗。
魔女在他耳边说话，语调蛊惑。
“你看，你奉献自己的这个教廷腐败不堪，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她向他伸手，魔女带着皮手套，映照着似雪的肌肤，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妖冶的光辉。
“我承诺你，即便是深渊，我们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庇护人类世界的居民。”
场景保持着一种古怪的静默。
直到修长的指尖触碰到对方的手套，圣子低下头，看不清他的具体神色。
“你胜利了。”
当天圣子的离开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作为圣子，他的行踪其实是一直有人在关注的，眼见着他越走越远，时刻注意圣子行踪的人急了，大喊，“大人，你要去哪里？！”
整座小镇都被唤醒。
茫然无措的居民，惊慌失措又莫名其妙的神职人员，他们注视着圣子，疑惑的视线隐隐造成逼迫。
一只乌鸦在圣子的肩膀处盘旋，魔女的身形如同幽影般忽然显现。
她没穿斗篷，露出的面容是神职人员万分熟悉的，浓密蓬松的长发长到了脚踝处，编成粗长的发辫垂落，与长裙一样的黑。
寓意邪恶的乌鸦落在她肩头，亡者之花在她发间盛开，点缀的魔女面目邪异靡丽。
“抱歉啊，”她扬起笑脸，无辜歪头，“你们的圣子，就由我带走了。”
安心了终于确诊了。
好消息：不是我担心的骨头错位
坏消息：是骨折
第1200章全息游戏（42）
神职人员瞪大眼睛，齐齐惊呼。
“魔女！”
“是叛徒海伦娜！”
对方似笑非笑瞟了他们一眼，她就站在圣子身旁，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臂，挥了挥。
“再见了。”
黑雾收束，她和维尔纳都不见了踪影。
圣子叛逃乃是大事，第一时间就传回了教廷，教皇看的皱眉，没有过多耽误时间就进宫请罪。
国王正在大发雷霆。
“教皇冕下，”他沉声问责，“这就是你们教廷倾尽心思教导出来的圣子吗？”
维尔纳的出逃无疑是重重一巴掌扇在了国王脸上，他几乎能想象到官员们的议论纷纷，到底是有多无能的人，才能任由魔女拐走理论上对神灵忠心耿耿的圣子。
“是我的失职，”教皇没有为维尔纳的开脱，这位教廷的掌权者亲自跪下，为自己一手教养出的孩子负罪。
“请陛下责罚。”
教皇低着头，半晌都没听到国王的回答，但能感觉到冰冷审视的目光像是刮骨的冷刃，一寸寸扫过教皇的脊骨。
“你确实失职，”国王冷冷说，“冕下最近就好好向神忏悔吧，为你这教导出不忠不义圣子的罪责反省。”
“是。”
教皇回了教廷，进了供奉着女神神像的神殿。
“是我的过失，请吾神原谅这傲慢无礼的亵神者。”
女神已经近百年不曾降下神谕或者显露真身，导致帝都贵族对女神的信仰越发寡淡，平民在教廷的努力下依旧虔诚信奉着真神，唯有高高在上，掌握帝国权势的贵族，对神的存在越发不屑。
但教皇语气狂热真挚。
作为教廷第一人，真正意义上的神灵世间行走者，他知晓神灵是真正存在的，但祂很少会倾听信徒的祈祷。
真正的神灵远不如教廷宣扬的那般慈悯，而是淡漠又目空一切，凌驾于所有生物的存在。
教皇低低地向神灵认错，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神像在慢慢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直到那光芒强烈到低头跪在下面的教皇无法忽视。
“吾神。”
女神的虚影投了出来。
金色长发，冷淡的神色，她手持权杖，容色在虚幻圣洁的白光里模糊不清，却依旧是难以想象的居高临下与倨傲，游离在世间之外的神灵第一次露面，露出高达数百米的神灵虚影。
整个帝都都被惊动。
感受到那股强大到无法匹敌的神力波动，国王惊悸不已，呆呆望着不远处教廷的圆顶。
“那是什么？”
希薇娅深吸一口气，饶是一向冷静温和的王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惊骇。
“是那位，终于从神座上睡醒了吗？”
她低低疑惑，却又无法求证。
幽暗的天空被神的辉光所点亮，亮如白昼。
神降临于世。
“我原谅你的失职。”女神语气很淡，嗓音透着某种奇妙的韵律，教皇听的头晕目眩，却难掩激动，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去亵渎女神的真容。
“我会亲自前往深渊，纠正这个错误。”
杀死那个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最后的魔女。
请了一周假在宿舍修养，所以我会加紧时间在一周内完结正文
第1201章全息游戏（43）
神降临深渊的动静依旧很大。
因为深渊没有日月之分，所以魔女借用深渊的力量在天空悬起一轮血月和烈阳之日，焚烧着不详而又压抑的色调，按照玩家们的说法，就是特别具有反派情调。
磅礴恐怖的威压忽然降临，正在和深渊恶魔争吵的，打架的，以及拍照留念的玩家都被瞬间压垮在了地上，非常不解到底是哪个NPC来了，造成了这样声势浩大的动静。
女神的虚影出现。
“卧槽，牛逼大发了。”玩家瞪直了眼，傻愣愣地注视着天空高冷美丽的人影，神低下头，目标明确，望向深渊新生的主宰。
难以想象的强大，神圣，以及高高在上。
“这是神吗？”
黑发红眸的魔女发出一声嗤笑，深渊的力量簇拥着她，在她脚底化作涌动的潮流，在女人的足踝旁边微微起伏翻涌，敛着强盛的能量风暴，乖顺的不可思议。
她一步一步，走到神的面前。
深渊的力量抵挡住了神的威压，魔女的斗篷烈烈作响，夜色般深浓乌黑的长发卷着凛冽峭冷的风，像是一面猖獗而又狂妄的旗帜，飞扬开来。
“第一次见面，”魔女弯着眉眼，唇齿间咬着森冷的语调，冰冷漫开。
“女神。”
女神厌恶望着她，强大而又漫不经心的神向来不会敌视某一种生物，除了与她分享权柄，却又截然相反，注定对立的魔女。
这世间所有的生物都是女神的造物，除了深渊，它脱离了女神的掌控，先是诞生了各种各样的恶魔，然而这并未动摇女神的统治，直到深渊孵化出新的掌控者，继承了深渊所有力量，任性而又傲慢，且对神毫无敬畏之心的魔女。
神第一次感到了威胁。
世界不允许光明一家独大，于是黑暗迎来了位格足以与女神匹敌的魔女。
“卑劣而又肮脏的幸存者，”女神手掌下翻，神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然而鲜红灿烂的亡者之花在魔女身边盛开，花香浓郁糜烂，阻挡住了璀璨耀眼的神力，将它们尽数吞噬。
亡者之花一朵接一朵的枯萎。
然而神也无法杀死魔女。
深渊在排斥不属于它的存在，尤其是女神这样伟力的存在，它不费余力地庇护着魔女，而排斥着神灵，不允许祂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