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牵着她,绕去了后花园。
来到王府几天,她还是第一次踏足后花园。
满园花开,虽然没有御花园的规模,奇花异草却丝毫不少,人工湖上还修建着蜿蜒的水上游廊,从游廊上往下望,可以清晰看到湖中相互嬉戏的锦鲤。
柳玉笙正看得专注,冷不丁就被男子一把抱起,把她放在了游廊的护栏上!
双脚悬空,身后就是湖,身前,则是堵住她退路的男子。
柳玉笙下意识攀附在男子身上,“风青柏,你放我下来,我会掉下去!”
“掉不了。”
“会掉!”
“你掉给我看看?”
“……”
将她堵得哑口无言,男子胸腔传出闷闷的笑声。
“风青柏!”柳玉笙抓狂,前一刻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笙笙,忍耐一下。”将她抓挠他的双手抓住,全然握在掌心,他声音都是闷笑。
“忍耐什么啊!”他又想干什么!
贴着她耳垂,他声音低低的,“这个高度,更适合我吻你。”
“……”柳玉笙想踹人,又羞又气。
他居然嫌她矮?!
特么!她可以发明高跟鞋的!
“别生气。”他轻啄了下她唇瓣,“把你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吧,我想听。”
柳玉笙将脑袋离了他些许,狐疑,“真的不闹我?”
“不闹。”
他说了就会做到,她信了。
将自己在街上遇到傅玉娴母女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眉飞色舞,将自己塑造成机智过人的才女。
她从来不嘚瑟,在风青柏面前下意识的却会将自己美化再美化。
“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的速度有多快?伸手进荷包,抹粉末染色,就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没有一个人察觉我的小动作!”
说到这里,柳玉笙扬起小下巴,煞是得意。
却没迎来男子的夸赞。
他只看着她,眼眸深幽,抿唇不语。
那种眼神,绿幽幽的,让柳玉笙想到狼,小身板颤了颤,“干嘛不说话,这样看着我作甚?”
“你的声音很好听,”男子答非所问。
柳玉笙涨红了脸,呼吸急促,想说话,又下意识把嘴巴闭紧。
他把她的声音说的跟催情剂一样,她还敢出声吗?
以下省(和)略(谐)
早朝,他是窝了气的。
一众老东西,敢对他的亲事指手画脚。妄图以控制民意来迫笙笙从他身边远离?那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第266章你若为君,定是昏君
将怀中女子又紧了紧。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她多离他一步。
女子全然不知男子心绪,被欺负狠了,用过膳后就窝进了笙箫院里。
学着薛青莲一样,闭关!
知道将少女惹急了,风青柏没再继续去招惹。
安分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忍耐极限了,踏着月色潜入笙箫院。
门是反栓的,窗户也反锁了。
拉了几下没拉动,风青柏靠着窗门无声轻笑,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柳玉笙是知道男子在外头的,就是不出声,拍门拍窗都不开。
待察觉外头没了动静,才从床上起身,准备到窗户边上偷偷看一下。
刚踮起脚尖,准备蹑手蹑脚走过去,便有黑影从天而降。
“风青柏!”瞪着从上头落下来的男子,柳玉笙抬头,看着屋顶上的大洞,一脸抽搐。
手动天窗!月光洒下来真清凉!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气得柳玉笙顺手抓起手边枕头就往男子身上砸,“这么熟练,你怎么不去做贼!”
“现在就在做贼,”接过枕头扔回床上,顺势把少女也压了上去,“你一天没理我了,很久了,笙笙。”
“你就会欺负我,理你干嘛!你现在闯进来想做什么,又要这样那样了是不是!起开,起开!”推,推不动,咬,不舍得。
柳玉笙气死了。
“你要是觉得亏了,我让你对我这样那样?”鼻对鼻,眼对眼,男子贴着她的唇道。
“我才不要!”柳玉笙无语,好像如此她就不吃亏了似的,亏他说得出口。
“要不我脱了衣裳,让你‘欺负’我一回?”
“……”
“你可以摸摸……”
屋里打情骂俏的声音越来越低,天上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隐身四周的隐卫,恨不能捂上耳朵。
爷前二十几年清心寡欲,一朝破功,立马成神。
每天,他们的眼睛耳朵要受一番荼毒!
这边厢你侬我侬,有情人之间的花枪让人不忍直视。
另边厢,傅府一隅,有人还在房中摔着东西,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娴儿,你都哭了大半天了,也消停消停,先吃点东西,瞧这眼睛,都哭成核桃了。”傅夫人站在旁边劝解。
“我不吃!今天丢了那么大一个脸,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傅玉娴抹着眼泪嚷道。
“再生气也别折腾自个身子,等吃饱了慢慢想办法,出了这一口气便是。”
“只怕到时候便是有气,也只能憋着了!”傅玉娴咬牙,“你以为今日那女子是什么身份?人家就是皇上新封的县主!哪怕只是个从八品,也不是咱们这种商户能动的!”
“她就是新封县主?”傅夫人讶道。
“若我所料没错,十成十就是她!傅玉筝那个贱蹄子可从没跟人结伴过,八成是住在南陵王府的新县主要上街,让她作陪同!”
当时她就猜出那女子的身份来了,所以才会故意摔跤污蔑对方,想着将对方整一整,届时好在左旋面前卖个好。
待过两日游园会的时候,那女子身份亮出来,她就不好动手了!
怎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位新县主也不是省油的灯!
山沟沟里出来的土包子野丫头,转个头就能让她颜面尽失!
傅夫人沉吟片刻,冷笑道,“就算她就是县主又如何,京都是什么地方?一个馒头能砸出一个官的地方!真有心要对付她,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
“娘,您的意思是?”
”我们不好对付的人,总有人能对付,你要讨好左旋,不一定要亲自做什么,给她献计便是。左相府千金,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实则她那点小心思,过来人哪个看不明白?”
说罢,妇人附耳在少女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少女眼睛立即亮起来,抱着她频频撒娇,“谢谢娘,只有您对我最好了!”
“你这丫头片子,你是娘的女儿,娘不对你好对谁好?”
转眼,便是城郊游园诗会的日子。
用过早膳后,柳玉笙便准备带着傅玉筝出门。
看了眼还跟在她身边的男子,颇为无言,“你想跟着我去?”
不过就是去参加个聚会罢了,男子竟然连早上的早朝都缺席了,等着她起床用膳,还亲自把她送到门口。
让她想起后现代孩子去上学,不放心的家长要把自家孩子送到目的地。
可是她已经十六了,便是不算在这里生活的这十几年,前世她也活到了二十六岁。
她生活能自理。
风青柏抬手将少女耳畔碎发抿到耳后,“我等你回来,小心些,若是有人欺负你,不用顾忌,尽管闹,便是闹出人命也无妨,有我撑着。”
“……风青柏,我又不是上战场。”柳玉笙哭笑不得,还闹出人命,有那么夸张么。
还有,她真没那么好欺负。
前世会有那样的下场,是因为心若死灰。
这一世,有他,有整个柳家,她不会做忍气吞声的包子。
而今长出的散漫性子,是被家人给宠出来的,若果没有柳家,她实则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嗯,有仇必报。
所以真的不用担心她。
出了王府大门,瞧着少女跟傅玉筝上了马车,在马车起行瞬间,风青柏还是没忍住,钻了上去。
“我送你到地方就走。”
“……”揉了下眉角,柳玉笙凑到男子耳边,“风青柏,你若为君,定是昏君。”
醉卧美人膝,君王不早朝。
他缺席早朝却转而在游园诗会她的马车上出现,明日朝堂上怕就会有人攻击她是祸国妖姬。
男子凝着她,唇角笑意忍俊不禁,“若为你,昏君也做得。”
柳玉笙兴叹,“可惜了,我倒是想祸你,可惜颜值撑不起来。”倾人国倾人城才能做妖姬吧?
男子亦凑过来,在她耳畔低道,“笙笙在我眼里,美极。”
移开视线不看他,柳玉笙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因他一句话,心情骤然极好。
傅玉筝都不敢打开耳朵。
这种话光听到都是一种罪过。
王爷跟柳姑娘也太大胆了,不顾忌场合。
若是教人听了去,必风起云涌。
第267章装白莲嘛,谁不会
游园会设在城郊桂花林。
十月,正是金桂飘香的时节。
出了城门一路,桂花馥郁的香气便越来越浓。
到得桂花林前,空地上已经停了很多马车,马车上挂着各个府邸的徽标。
她们来得算晚了。
车外隐隐能听到人声传来,皆是女子的轻言娇笑。
“可还要再送么?”车内,少女俏皮偏头,揶揄。
风青柏挑眉,“你若想,我便送。”
他是不怕的,只怕她会羞极。
轻笑一声,柳玉笙见好就收,悄悄勾了下男子手指,“我下去了,你回吧。”
“嗯。”手指被她勾得有些发痒,想反握的时候,少女已经飞快将手收回。
临下车前,还回过头来冲他吐舌头。
风青柏眸色暗了下来,警告过她很多次,别招他。
她似乎总是忘记。
敏锐察觉到危险,少女立即跳下车,逃之夭夭。
连傅玉筝都被她落在了后面。
“看好她。”
下马车时候,身后传来男子低低一句。
“是。”
南陵王府马车到来,早就引起了桂花林入口一群女子注意。
左旋身着一袭粉紫锦裙,装扮精致,被众女子围在中间,言笑晏晏。
因着面向马路方向,最先看到马车。
少女跳下马车时候,车帘一掀一落,便是那么一瞬间,她看到了马车里那抹暗紫色。
风青柏!
即便只是衣衫一角,她依旧能认出来!
整个朝中,唯他偏爱暗紫锦袍,何况还是坐在南陵王府的马车上。
除了他,断无第二个人!
左旋双手不自觉紧握。
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送个小小农女前来赴会!
南陵王风青柏,当真那般宠着一个女子,若非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
京中那些传闻,只怕还不及真实的十分一!
视线再落到少女嘴角扬起的笑意时,左旋微眯了美眸,只觉分外碍眼!
循着她的视线,一众女子回望,皆看到了慢步走来的少女,还有少女身后,刚调转头离去的马车。
而少女,与她们此前以为的形象完全不同。
肌肤赛雪,细腻如羊脂白玉,明眸皓齿,眉眼弯弯,似天生带笑。着一身浅绿衫裙,如云秀发上只简单点缀着一枚珍珠绒花,简简单单,却将少女这个年纪的青葱水嫩展现得淋漓尽致。
少女漫步而来,身上透出的温婉沉静气质,以及不紧不慢的散漫气息,融合起来相得益彰,极为引人注目,丝毫不输于她们这些盛装打扮的贵女!
傅玉娴也在一众女子当中,看柳玉笙及傅玉筝的眼神阴狠淬毒,转瞬,又将那股阴毒压了下去,转而浮出惊讶来,“是你!从南陵王府马车上下来,莫非你就是客居南陵王府的如意县主?”
柳玉笙边走近边看过来,浅笑,“我以为傅大小姐一早猜到了呢,不成想现在才反应过来,这般真性情,倒不像我以为的奸狡精猾之辈。是我小人之心了。”
明明是骂人的话,愣是让人没办法当场发作。
人家骂了你奸狡精猾,可随即人家又立即说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如何发作?
甫照面,傅玉娴就被堵得一口气下不来!
“看来那日姑娘故意摔倒污蔑于我,当真是个误会。”
又一击!
“玉筝,你说是不是?”少女偏头,很是无辜的朝傅玉筝问道。
“应是如此。”傅玉筝把头低了下去,才能勉强遮掩嘴角憋住的笑意。
因着女子这一番,本来无波无澜的心绪,竟然起了快意。
连带着让她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那日发生的事情,在场人中有人有所耳闻,有人却尚不知晓。
视线便齐齐落到了傅玉娴身上,好奇、幸灾乐祸、看好戏,什么都有。
傅玉娴涨红了脸,强笑,“确实是个误会,当日就已经解释清楚了。”
“对,傅大小姐已经当众道过歉,此事不该再提的,便揭过去吧。”柳玉笙笑意浅浅。
装白莲花嘛,扮无辜嘛,谁不会?
走到众女子面前,没再去看傅玉娴精彩的脸色,柳玉笙朝众人致意见礼,“柳玉笙见过诸位姑娘,多谢左小姐发出的邀约,荣幸之至。”
抬头,视线无偏差落在左旋身上,虽然没见过,却能猜出谁是这场聚会的主人。
何况,左相府家的千金,自是无数人恭维巴结的对象。
很好辨认。
左旋看着少女,笑开来,“柳姑娘过谦了。不过是一次京中贵女的聚会,虽然柳姑娘只是个县主,但是光凭南陵王府座上宾这一点,就足够与会资格。”
“那我就叨一次南陵王府的光了。”少女面色丝毫不变,像是听不懂话中讽意般。
让人生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堵心!
“既然人来齐了,我们就进去吧,再晚些时候游人多了就没那么清净了。”有人觉出左旋的不悦,忙打圆场。
众人一致应和,移步往里走。
期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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