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们虽挂念你,却从未怪你,只当你还不懂事!可你怎能联合外人如此欺辱你姐姐呢!”
“你们别血口喷人!”傅玉筝紧咬了牙,被气得脸色隐隐发青。
这对母女惯用的伎俩她一清二楚,且刚才柳玉笙牵着她绕过去的时候,离傅玉娴分明是隔了一点距离的,碰都没碰过她,怎么可能把她推倒!
倘若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场,被她们这般诬陷便诬陷了,她不在乎。
可是现在她们针对的人是柳玉笙,柳玉笙等于因为她无辜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若是任由她们这般颠倒黑白,回头她如何同王爷交代!
周围的人已经越聚越多,开始指指点点。
柳玉笙看着相互搀扶将受害者的身份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母女,分外平静。
这种招数,前世她早看腻了。
“你们真把别人都当傻子?傅家大夫人是怎么爬上位的,傅家嫡长女的名头又是怎么抢来的,整个京城还有谁人不知!当初傅家当家宠妾灭妻,扶持妾室上位,一个庶女摇身一变成了嫡长女,京都圈子里都当成笑柄在谈论!既然你们尚要污蔑柳姑娘,那我不介意当众把傅家的丑事拿出来掰扯!”把痛事拎出来摊在他人面前,傅玉筝红了眼圈。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她没有办法去证明她们清白,唯有用这个办法,将傅氏母女暂且吓退。
岂料,这次傅玉娴竟然不管不顾,非咬着她们不放,“当年的事情有诸多误会,妹妹到现在都还没办法解开心结,若有时间,我可以跟妹妹好好解释清楚。但是妹妹说我污蔑这位姑娘,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跟她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若非真是她推了我,我冤枉她做什么?”
“你……”傅玉筝气急,还要再行争辩,被柳玉笙轻轻拉开。
站在傅玉筝前面,凝着那对母女,柳玉笙笑道,“这位姑娘,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看着,你非说是我推了你,这岂不是在坏我名声?你有证据吗?”
“若非你推我,难道我会自行跌倒不成!你我素昧平生,我也犯不着自己遭罪来污蔑你。何况这种事情若非亲眼看见,如何取证?难道你就有证据证明自己没动手了?”傅玉娴咬着唇瓣,愤愤不平。
还挺像那么回事。
柳玉笙也懒得去看周围人此刻什么目光,偏着头,“我还真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清白。若最后证明是你污蔑了我,我也不要求别的,你当众,跟我躬身道个歉,如何?”
傅玉筝眸心微动,将起伏的情绪平静下来,站在少女身后,看她如何应对。
她似乎,比她以为的要更不同寻常。
那边厢傅玉娴母女也愣了下,相视一眼。
莫不是当真有证据?
可是眼前情况已经骑虎难下,若不答应,就先证明了自己心虚。
何况,她不信这个女子真有所谓的证据。
事情的发生对方根本没有预料,又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里找出证据来。
傅玉娴硬着头皮怒声道,“姑娘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我若不答应,岂非成了小人。你有何证据,拿出来便是!”
“拿出证据了你便道歉?”
“……若你清白,我自当道歉!”
闻言,柳玉笙偏头笑了笑,缓缓举起双手,摊开在人前,“这就是证据。”
所有人视线一下落在少女双手上,却见少女纤白玉指,指腹处竟然皆是红色的!
“很不凑巧,来这金玉坊之前,我刚在隔壁书店看了下彩纸,手上沾染了些许颜色。撞上你之前,我先伸手拉过傅姑娘,诸位可以看看傅姑娘的衣袖,可是也沾染了颜色。”
傅玉筝立即把衣袖展开来,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水绿衫裙,浅色系上淡红的痕迹很浅,不是很明显,但却实实在在沾染上了。
周围便有人言了,“还真有颜色,看来这姑娘所言非需,此前她拉着这位姑娘想要绕开的时候我是亲眼看到的,只是没留意到她是否有推人,如今有这色渍为证那就好办了,只要看看那位姑娘衣衫上可有被沾染,就能一清二楚。”
“那位姑娘穿的浅粉衣裳,沾上红色更加明显,”有人附和,同时朝傅玉娴嚷道,“姑娘,为了证明你没有污蔑人,把你身上沾染的色渍亮出来看看哪!”
隐约带着荤味的话语,引来一阵哄笑。
傅玉娴脸色一下白一下红。
她出门素来打扮规整不容有瑕疵,脏的衣服根本不可能穿出门,又去哪寻些色渍出来!
“我这围着转了一圈,哪哪都没看到红色色渍,姑娘,人家到底推了你什么地方,既让你摔着了,又不留半点痕迹,可真是奇了怪了。”
那么多热心的旁观者,根本不需柳玉笙多加言语,事情就已经真相大白。
静立人群中央,柳玉笙偏头,笑睨涨红了脸的少女,“姑娘现在是道歉呢,还是再找个罪名来扣我头上,或者说我不是用手推的你,是用手肘撞的,用肩膀撞的,用脚绊的?”
“……”傅玉娴银牙都快要咬碎了,这些,确实是她刚刚准备脱口而出的!
被抢了先,她要是再说出来,开脱不了自己不说,只会让自己更加丢人!
第264章不用那么老实
贵妇见此情形,也知事情不能继续闹下去,娴儿还未出阁,影响了名声毁的是一辈子。
“姑娘,许是当时离得太近,你绕过去的时候小女避让间一时不小心摔了,乃至误会了姑娘,不过一点小事,姑娘大量,还请莫要同小女计较。”
“我不大量的,你女儿污蔑了我,我还得自己找证据证明清白,证明完了你夸我一句大量就想把事情揭过去,若是没能找出证据,我岂不是成了推人的恶女?我多委屈啊?”柳玉笙摇头,凝着傅玉娴,“道歉吧,言而无信,取巧耍滑,你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养成这样性子可不好。女子该娇养,可是不能娇惯,傅夫人也该反省自己教女的方式了。”
“噗!”傅玉筝忍俊不禁,赶紧捂了唇,看着少女背影的目光,闪过极浅光亮。
傅玉娴死死瞪着柳玉笙,对方由始至终气定神闲,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恨!要她跟对方躬身道歉,她怎么都张不开那个嘴!
“快道歉吧,一句话的事情,道完歉就散了,站在这里堵着人家店铺门口,挡生意呢!”
“就是,要是你刚才没有‘误会’人家,现在不就没这结果了吗?因果循环啊姑娘!”
“还是傅家嫡长女呢,到底是小门小户,教出来的女儿都这般小气性!”
人口一张嘴,越说越难听。
贵妇沉下了脸,“娴儿,道歉!”
“对不起!是我刚才误会了姑娘,还请姑娘多多原谅,莫要跟我计较!”傅玉娴的脊骨到底不够坚硬,最后折了腰,带着满心屈辱怒恨,躬身赔罪。
柳玉笙抿了下唇,淡淡道,“还请姑娘以后寻地站的时候小心些,不要再一不小心又摔了,到时候,也不知道姑娘会怪上谁。”
人群又起窃窃哄笑。
柳玉笙与傅玉筝并肩走人。
“啊!”刚走出几步远,身后未散开的人群中,又传来一声痛呼,这次的声音真真切切,不像装出来的。
柳玉笙跟傅玉筝对视一眼,嘴角齐齐一抽,往后看去。
果不其然,傅玉娴又摔了。
这次还摔得煞是豪放,四仰八叉。
“还真被刚才那姑娘说着了,这不,又摔了!地面上平平整整的,也没坑洼啊,怎么就是站不稳呢?“
“这次傅大小姐身边除了傅夫人可没有其他人靠近过,不会是傅夫人推的你吧?”
“哈哈哈哈!”
傅玉娴嘴唇颤抖,哇一声哭出来,爬起身拨开人群就跑了。
傅夫人连忙追着赶上去,其间不忘狠狠瞪了傅玉筝一眼。
待得人群散去,柳玉笙看到了站在街边不远的石纤柔。
相互打了个眼色,齐齐往一旁茶楼走去。
在茶楼二楼雅座坐下来后,三人相觑,继而一道笑出声来。
“我说好端端的怎么又给摔了,刚才是你搞的鬼吧?”柳玉笙抹着眼泪问石纤柔。
石纤柔挑眉,“她不是爱摔吗?这次,我以为她会怪地不够平呢,哪知道她哇一声就哭了。”
想到刚才傅玉娴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哇声,三人又是一阵闷笑。
上午的阳光从二楼窗户暖暖照射进来,三个同样碧玉年华的女子沐浴阳光下嬉笑说闹。
让人不由自主艳羡,她们身上透出的朝气和美好。
“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大街上?我以为你应该在钱府逗未来夫婿。”笑闹过后,柳玉笙揶揄。
石纤柔,“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么痴缠的人?”
柳玉笙跟傅玉筝相视一眼,异口同声,“是。”
“……”石纤柔无语望天,“好吧,我是。”
她本来正在赶去逗弄未来夫婿的路上,准备到钱家酒楼带上钱万金爱吃的炸春卷给自己加分,哪知道刚好看到那一出。
不过这点她就不说出口了,免得这两人笑岔气。
“你们呢,无聊跑出来逛街?”未免自己一直成为话题,石纤柔转移注意力。
“不是,我出来探下敌情,走访了柳家不少铺子。”
傅玉筝微讶,“敌情?”
她只以为柳玉笙是来看看对方的经营状况,她竟说是来探敌情,她要对付柳家?
她要对付柳太妃?!
便连石纤柔都觉吃惊,没想到福囡囡心那么大。
不过转而一想,又能很快想通。
怕都是为了风青柏。
朝堂上风青柏跟柳太妃为首的势力这些年来一直胶着,柳太妃合三方势力压不下风青柏,风青柏也一时间打不垮柳太妃,各有长短。
想要突破现在这种扭曲的平衡,就得求变。
福囡囡大概是要做那个变数了。
“若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石纤柔道。
这句话一半是为了钱万金,一半,是她认可了柳玉笙这个人。
她们是朋友。
柳玉笙朝她莞尔一笑,“放心,真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友谊,淡淡的,却让人觉出牢不可破的坚固。
傅玉筝心头隐有羡慕。
只是,她没办法像石纤柔一样,那么洒脱的说出那句话来。
她没那么大本事。
她的身份也不允许。
不过,刚才街头,少女站在她身前那一幕,她永远不会忘记。
相处时日短,她也知晓了柳玉笙并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人,可是刚才对于傅玉娴母女,她言语上有着不饶人之势,将两人一并踩了一番,她知道柳玉笙是在为她出气。
有些感激,也不需要言明,放在心底,记着就好。
思忖间,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少女食指指尖上,凝着指腹上透出来的红色出神。
“在看这个?”察觉她的视线,少女笑着将手指翻转过来。
“我们在书店里,并没有翻看过彩纸。”所以她指腹上的颜色,不可能是被红纸染红的。
“是没有,”少女笑得坏坏的,从腰间小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倾倒,倒出来赫然是一小堆红色粉末,“以前研制失败的药粉,正好派上用场。恶人说谎污蔑,我们也不用那么老实有一说一是不是?我只是为证清白,撒了个小小的谎言。”
“噗!”石纤柔喷茶。
第265章声音很好听
瞪着那堆粉末,傅玉筝好久没能说出话来。
所以,少女是在傅玉娴佯装摔倒后,趁着无人注意迅速给自己手指抹上了这些粉末。
一开始,她就知道傅玉娴打的什么主意。
所以,最后自取其辱,傅玉娴输得一点都不冤!
少女在傅玉筝脑海里的形象,一下从沉静温婉变成了古灵精怪,富有极大跳跃性。
若非亲近了些,怕是她真会被她外表给骗了,以为这就是个纯善的小姑娘。
喝过茶,三人走出茶楼,分道扬镳前,石纤柔问,“真不跟我去钱府拜访?”
来了京城之后,柳玉笙还未踏足过钱府。
以她跟钱万金合作这么多年的情谊来说,会让人觉得怠慢。
“放心,我过几日会过去,这几日里,我需要准备一下。”少女朝石纤柔眨眨眼睛。
不知道那小脑袋瓜里又在转什么古灵精怪的念头了,不过只要她记得这一桩就行。
“那就游园会那日见,我得去买炸春卷,晚了小金子要生气了。”每日里按点报道,今日已经晚点了,不知道那家伙得怎么撒娇。
石纤柔很自动的,将撒疯转变为撒娇,心态便会下意识转变为,得哄。
媳妇没娶到手之前,身段得放低,这是在军中无数老兵的经验之谈。
当然,娶到手之后,也得宠着。
男人就该有这样的气度,自己媳妇自己疼。
回到王府,马车刚停下,另一辆马车就驾到眼前,毁了她两炉药的男人跟她同时到家门。
傅玉筝见着男子,福身之后就识相的退下了。
“看来我回来得挺准时。”站在马车前,看着朝她走来的男子,柳玉笙笑道。
“嗯。”男子勾唇浅笑,没说他早她一步回府,知道她出了门,便去寻她了。
他是跟着她的马车回来的。
坐在马车里,看着前面的车辆,知道她就在里面,那种心情亦很好。
“去看柳家商铺了?”牵住女子的手,往王府里走。
女子讶道,“你怎么知道?”
“唔,大概是心有灵犀?”他垂眸,睨着她,眼底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既是心有灵犀,那你应该知道在街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我再复述一遍了?”
“我挺喜欢听你复述的,”男子特地顿了下,“声音很好听。”
柳玉笙用力掐上男子手心,让你撩!
离用膳还有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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