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江南打断他的话。他已经听明白,举报信和举报内容,不过是金济因为没达到目的而发泄私愤而已,好在这封信落在自己手里,要不然,还真会惹出大麻烦来。他生气地说:“志高,我告诉你,今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你少去做。你也不要用自己那点子歪脑筋去考虑问题,多把心思用在正经生意上。”想了想,又补充道:“举报信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好好准备投标的事。我还是相信怀山会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的。”说罢,起身离去。
一路上,任江南想到金济举报的事,又好气又好笑,又拿金济没办法。他摇了摇头,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了。进了家门,妻子丁蓉正在收拾屋子,女儿则在书房里写作业。丁蓉见任江南回来,接过他手里的包,问:“回来了?”
任江南“嗯”了一声,随口问道:“你们吃了吧?”
丁蓉笑着说:“你看这都几点了,我们早都吃过了。”
丁蓉身体纤瘦,剪着一头短发,五官姣好,衣着却十分朴素,这个样子跟年轻的时候真是大相径庭。小时候的丁蓉长得丰满水灵,眉清目秀,家境又好,穿衣也显得时尚。自从嫁到任家后,她一方面自学大学课程,一方面用心伺候公婆,是邻里之间公认的好媳妇,这也让任江南能够安心在部队工作。任江南从恋爱、结婚、生孩子一直到现在,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因此也觉得这种家庭状况十分正常。只是由于在外面接触的人和事渐渐增多,对丁蓉的不修边幅有些看法,但也只停留于心里,他的确无法挑剔出丁蓉的半点毛病。
任江南是一个闲话不多的人。在工作上除了必要的应付之外,他很少跟人侃大山,又不喜欢玩麻将扑克,吃喝玩乐也总是被动应付的居多,这样的性格,在这样一个纸醉金迷的社会,是很难得交上朋友的。他也乐得清闲,懒得去费那些心思,每天下了班,就是往家里走,看看电视,看看书,早睡早起,坚持晨练。周末时,要么同丁蓉一起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要么去看看两边的老人,或者去老街上的一个茶馆里喝茶,听那里的老人们闲聊,讲那些永远讲不厌的过去的故事。偶尔也会跟一些战友联系,但这样的联系不多,除了经常去看看桂双喜之外,其他的战友一年之中也难得聚上两三回。
今天因为有心事,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心里一直在想着金济举报的那些事,尤其是以自己的婚姻作为母亲转正的交易条件,这让他很不舒服。不管金济说的有没有依据,岳父的话里却是承认了的,这么说,是真有其事了。他原本想下午下班后去问问父母,但被金济拖住,吃过饭后时间也晚了,这事只有过几天再去问了。可是,有再去问的必要吗?是交易又如何?不是交易又如何?结婚十多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一尘不变的生活,再说丁蓉做人做事各方面都无可挑剔,又何必去问呢?唉,先搁一搁吧,等有时间再说。他在心里唉了口气,这样对自己说。
那样叫兰婷的女人真是不错,又有文化,又有长相,气质也好,身材更是不错,媚而不俗,难怪金济挖空心思想把她搞到手哩。他在心里想。对了,他记得金济说她在外面跟了一个老板,并为他生了一个孩子,是她自己带吗?没有结婚怎么带孩子呢?今后还怎么嫁人?任江南胡思乱想着。难道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声色犬马,男欢女爱,不用担一点责任的吗?他也曾经调查过一些反映某些领导干部贪污腐化的举报案例,但有些事情只是点到即止,即使去跟当事人见面调查时,人家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态度,根本无法像今晚这样感受到一个风月女子的优雅。如果自己身边也有一个像兰婷一样的女人,自己会如何对待呢?
“江南,喝杯茶吧。”丁蓉悄无声息地走到任江南的身边,给他递上一杯热腾腾的茶。任江南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然听到丁蓉说话,吓了一跳,暗叫声惭愧,脸上也随之滚烫起来。
“怎么,喝酒了?”丁蓉温婉地问,就势坐在他身边。
“嗯,跟志高在一起吃饭,喝了点酒。”任江南说。
“志高?”丁蓉有点惊奇,“他找你有事啊?”
“没什么事,好久没在一起,他就找我一起坐坐。”任江南不愿提及举报信的事。
“哦。”丁蓉也无话。她也习惯了这样的对话方式,一天下来,上课本来就累,回到家里又要给孩子做饭,洗衣服,收拾停当,已经很累。她靠在任江南身边,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女儿写完作业。
任江南脑子里却一直乱蓬蓬地想着心事,一会儿是金济的举报信,一会儿是母亲转正的事,一会儿又是兰婷。这是怎么了?他有点烦躁地站起来,对丁蓉说:“我去洗个澡。”
“嗯,你先去吧,我给你准备衣服。”丁蓉说。
任江南走进卫生间,胡乱脱掉衣服,打开水淋头,先用凉水从头顶淋下来。冲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点躁,身体内似乎有一种东西在抓挠似的,让他不得安宁。他用手狠狠地从上到下将身体搓了一遍,觉得舒服了些,又对着镜子打量起自己的身体来。由于长年坚持锻炼,他的身体各部位都还算匀称,虽然到了发福的年纪,肚皮上却没有特别明显的赘肉。他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下身,正晃晃荡荡地垂在那里,他用手去拨弄了几下,那根阳物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慢慢地恢复了生气。想到兰婷丰满的身体里露出的一对浑圆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顿时气血上涌,脑袋发热,而那根阳物也变得坚挺,努力地扬起高昂的头。他有点兴奋,闭上眼睛,试图从记忆里搜寻着一种快感。
正在这时,丁蓉推开卫生间的门,给任江南送来衣服。江南有点不好意思,背对着她。丁蓉含笑看了他一眼,他突然转身对丁蓉说:“你也来一起洗吧。”丁蓉往他下身看了看,站在那里,笑着说:“又想歪心思了?女儿还没写完作业呢。”
“不管她。”任江南有点迫不及待地说:“来吧。”说罢,动手去给丁蓉脱衣服。
丁蓉半推半就地说:“等会儿吧?等女儿睡了再说吧?”
任江南三下五除二把丁蓉的衣服扒下,拉到水淋头下面,从后面抱着她。丁蓉经不得任江南折腾,心里也荡漾起来,靠在任江南身上,任其抚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
“把温度调高点吧,水有点冷。”丁蓉一边配合着,一边说。她的身体瘦削,两根锁骨高高凸起,胸部扁平,几乎没有乳峰。任江南双手胡乱摸索着,从身后进入丁蓉的身体。丁蓉先是有点害羞,这会儿却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力量把自己的身体顶了起来,浑身变得轻盈而空灵,有一种隔世般的迷离,不由得快活地呻吟起来。她的双手在墙砖上胡乱抓着,压着嗓子对身后的任江南不停地叫道:“快,用力啊!”
任江南奋力冲击着,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个攀越高山的运动员,正在奋力拼尽最后的力量攀沿到顶峰。而在即将到达顶峰的那一霎那,他觉得天要塌地要陷了。他顾不了那么多,继续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奋力冲上峰顶,然后瘫坐在那里,几乎要虚脱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伏在丁蓉的背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松开手,把丁蓉扶起,让她面对着自己站着,觉得十分疲惫。二人一起用水冲洗了一下,揩干,任江南穿好衣服,丁蓉对他说:“你去把我的衣服拿来吧。”
任江南出去,看了看女儿,见她还在写作业,没敢打扰,随手拿了几件丁蓉的衣服,来到卫生间,一边看着她穿衣,一边打量着她扁平的胸部,突然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他进了房间,靠坐在床,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过了半个多小时,丁蓉也进来了,说:“女儿睡觉去了。”就挨着任江南坐到床上。
“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趣?”丁蓉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里,她是第一次与丈夫在卫生间里**,感到特别兴奋、特别刺激。她幸福地看着任江南。任江南将右臂搭在丁蓉的肩上,把她揽在怀里,并不答话。
任江南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变得潮红的脸,突然有种愧疚。刚才的过程,他的心里想着的其实并不是身边这个贤惠的妻子,而是那个浑身充满诱惑的兰婷!是不是自己变了,变得庸俗而又腐化了?他在心里想,同时将妻子揽得更紧了。他放下书,关灯睡下。丁蓉兴奋的情绪却一直亢奋着,钻在他怀里不停地数叨着他们以前的**经历。任江南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着,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次日一早,任江南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匆忙穿衣洗刷。他记得,今天是书记调离的日子,单位的全体同志要开欢送会。于是胡乱扒了几口饭,匆匆赶去上班。
第五章三十年前的邻居
纪委书记今天调到省城去,具体是哪个部门,任江南还真不清楚。他很少关心这样的事情,领导也不会在公开场合说,他也不愿意去打听。管他去哪里,他当他的领导,我当我的群众,两不相干。这个书记在这里不到两年时间,而到纪委办公的时间还不到两次,纪委的干部都认识他,可他却连一半的人也认不清。有一回任江南去汇报工作,这位纪委书记竟然问:“同志,有什么事跟我们办公室联系一下吧。”弄得任江南哭笑不得,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主动跟这位书记大人联系,而这位书记大人到任不到两年,果然高就了。同事们都在私底下说,书记走了是好事,换一个新的领导过来,说不定就新的起色了。但表现上大家都还表现得对即将离任的领导毕恭毕敬的样子,在上午的告别会上,书记动情地讲了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如何如何与同事们打成一片,如何如何不舍得离开的话,又说欢迎大家今后去省城看他,云云。大家在下面听着一边暗笑,一边翻着白眼,兴许真去了,他也未必认识。
欢送会后,任江南有一种被如释其负的感觉。至于新来的书记会是什么人,他也不在乎。不管是谁来,他还是做好他的份内之事。他觉得,只要能够好好地活着,孝顺父母,善待亲人,善待身边所有的人,就已经足够了,又何必苦苦追求名利得失?他回到办公室去,整理桌面上凌乱的东西,又把那封举报信看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这个志高,竟然想出这么一个所谓“敲山震虎”的馊主意,真亏他想得出来。他决定不再处理这个举报件,而是收入抽屉,把它打入“冷宫”。他想,金济大约也不会再在这上面去纠缠的。这样想了想,心里轻松了一些。
金济被任江南数落了一通,碰了个“硬钉子”,心里老大不痛快,却也不好深究。但他对丁怀山还是有些怀恨在心。这个丁怀山,一点旧情都不讲,还净讲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自己。如果他能够通融,就凭他金济与市领导的关系,这个项目不是板上钉钉、十拿九稳的事?既然你丁怀山不买我的账,有些人的账你总得买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此路不通,我就另辟蹊径,这个项目我是拿定了!金济这样想了一晚,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不由得兴奋起来。
过了几天,任江南接到金济的电话。金济在电话里炫耀似的说,他已经拿到了学校工程项目,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坐坐。任江南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对待金济,金济始终还是相信自己的。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金济能耐再大,却也没有交上几个知心朋友。无论金济通过何种途径拿到这个项目,心里一定非常得意,这个时候约自己见面,大约是想让自己一起分享他的喜悦吧。他本不想去听金济口悬若河,但还是鬼使神差般地去了。到了商务会所一看,兰婷并没有在场,这让任江南有点怅然若失。
“坐坐坐。”金济见任江南来了,赶紧起身让坐。
“怎么拿到的?”任江南开门见山地问。
金济“嘿嘿”笑了两声,给任江南递过茶,并不急于回答。
“别搞得这么玄乎好不好?你叫我来,不就是向我炫耀一下吗?”任江南白了金济一眼。
“算你最了解我。”金济面带微笑,看着任江南。“这个事情让你想破头,你也想不出来。”
“废话!我知道还问你?”任江南嗔道。
金济也不急也不恼,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往沙发上一靠,然后把烟吐出来。那烟雾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慢慢升起,快升到天花板时,这才慢慢散开。他做了个放松的动作,故意卖起了关子。任江南见他摆上了谱,也装出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唉,你别急嘛。”金济嬉皮笑脸地说:“这么重要的商业秘密,你也得容我想想。我告诉你江南,现在是信息社会,一个商业秘密、一条信息往往就能决定一家企业的生死存亡。”
“切!我才懒得管你这些破事。”任江南不屑地说。
“好好好!我知道你任大主任不食人间烟火,对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瞧不入眼。”金济笑着说,“可是,你也不能否认金钱的重要性吧?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个道理你也应该知道的。你看现在什么不贵?吃的,穿的,住的,用的,不都要用钱买嘛。”
任江南不愿意听金济的高谈阔论,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说,用钱买来的?”
“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金济笑着说:“我只不过是进行了一点感情投资,怎么能说是买来的呢?我是做企业的,做企业就讲究个投资和回报,这是市场经济的规则!”
“你别瞎扯好不好?”任江南打断金济的话,直截了当地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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