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怎么可以污蔑我跟……我跟……”
“没关系的,你不是想去矿上吗?等事情澄清后,都解释清楚了,你就去矿上干活吧。那边苦是苦了一点,但谁也不认识你,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你去了以后就好好干活,其他什么都别想了。”童珊珊伸手拥抱了她一下,“都会过去的。”
“谢谢三嫂,要不是你,我根本想不到这么多。”齐香菱说:“我三哥娶了你,真的太好了。”
两个人手挽手慢慢往回走,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外头。
童珊珊一愣,接着立刻跳了起来:“齐信川回来了?”
她拉着齐香菱高高兴兴跑进院子里,果然,齐信川站在屋檐下,怀里抱着齐小满,正转身冲她笑呢。
“珊珊,我回来看看你们怎么了。你们一直不回家,我担心你出事了。”齐信川抱着孩子走过去。
童珊珊冲过去,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虽然院子里站着家里人,但齐信川还是低头亲了童珊珊的额头一口。
大概是小儿子回来了的关系,钱凤的脸色看上去比刚才好多了,她笑着说:“信川说你们一直不回家,他太担心了,就跟部队请了假,借了车子回来了。我刚才大概跟他说了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跟信川都在家里,我心里都安定多了。”
童珊珊说:“齐信川,你回来的太好了,明天早上可以开车送我们去县城医院。”
齐信川点点头,然后看向后头的齐香菱:“香菱,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这件事是我之前没有处理好,这次,我一定不会让全家人受影响的。”齐香菱深吸一口气。
人都齐了,就开始吃晚饭了,齐德华一直没有出来,哪怕三儿子回来了,他还是在卧室里默默生气。
齐信川端了一大碗饭送去了齐德华的卧室,然后又走了出来。
“他怎么样了?”钱凤问道。
“一会儿吃了饭,我跟爸聊聊,你们不用担心。”齐信川温和一笑。
这个人总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只要他在这里,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下来也不要紧似的,全家人的表情都变轻松多了。
吃过晚饭,童珊珊带着齐小满去洗漱,齐信川去开导齐德华。
齐小满洗漱之后,跟着童珊珊乖乖回到卧室。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齐小满忽然问道。
他扬着圆乎乎的小脸蛋,一双圆眼镜亮晶晶的,看上去特别可爱。
疯玩了好几天,齐小满比之前稍微黑了一点,却显得更加健康了。
“小满想回家了?”童珊珊微微有点意外,她还以为齐小满很喜欢在乡下玩耍呢。
齐小满说:“奶奶家很好玩,哥哥也很好,但是我想去托儿所了,我想他们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你放心,不会耽误你上托儿所的。”童珊珊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然后讲了一个故事把他哄睡着。
过了很久,天已经完全黑了,齐信川才打着手电筒走了进来。
屋里点着煤油灯,齐信川关掉手电筒,笑着走到床边来:“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说来说去,都是童家惹的事,你们全家人没有责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童珊珊笑着说。
“你也是被迫换婚的,谁会怪你呢?”齐信川脱了衣服躺到床上,伸手搂住她,“我可真想你啊。”
“你们忙好了吗?”童珊珊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怎么还有股香皂的味道?你回来之前洗澡了?”
“对。要见你,哪能不提前洗澡呢?”
童珊珊说:“我们今天可没洗澡,昨天中午太阳大的时候,我跟小满在柴房用大盆子勉强洗了一个澡。”
“怎么没去村里的澡锅洗?”
这边乡下的传统是用澡锅洗澡的,造型跟烧饭的锅灶差不多,只是澡锅是用来洗澡的,铁锅也比烧饭的锅大很多。
这个时候铁比较珍贵,所以一个村子或者一个生产队才能建一个澡锅房,每户人家可以轮流使用,带着自家的柴火过去洗澡,洗之前也会仔细清洗澡锅。
反正这种大铁锅,用火烧一下也就消了毒,所以这种洗澡方式在冬天的乡下是非常实用的。
童珊珊说:“我们这两天都不敢出门,再说我也懒得去挑水,那个澡锅那么大,我得挑两担水才能灌满那个锅。在家里简单洗一下就可以了,回去以后,你可以带小满去澡堂子好好洗个澡。”
“好。”齐信川低头亲了她一口,说:“还是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倒是你爸爸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我跟他说通了,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也会想办法把香菱弄去矿上。留在村里,始终是对她不好的。而且,我也觉得她应该去吃吃苦。这些年,她在家里,被爸妈宠得有点过头。”
童珊珊说:“我正要说这件事呢,香菱也想去矿上工作。但是那边那么辛苦,她一个姑娘家,可不能让她干太苦的事情。”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轻松的差事不会轮到她,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到时候看吧,女同志在那边到底是轻松一些的,你别担心。”
“那就睡觉吧,我可是困得不行了。”童珊珊给了齐信川一个响亮的亲吻,就躺下睡觉了。
齐信川有点儿哭笑不得,他没想到童珊珊转个身就睡着了。
“真是的,居然一点都不想我……”他轻轻捏了一下童珊珊的小脸,也圈住她跟着睡了。
第二天早上,齐信川开车带着童珊珊陪齐香菱去了市里的医院。
之所以来市里,是因为有车子更方便,而且市里做这种检查也会更快捷一点。
但饶是如此,也是齐信川找了一点关系才让齐香菱当天做上检查的。
检查报告是医生手写的,还盖了医院的公章,一看就很有权威性。
拿到这张检查报告,齐香菱这才微微放了心。
回到村里,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去大队找到了陈二本。
陈二本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弄来了盖着公章的检查报告,他拿过去一看,登时老脸一红,然后迅速把报告还给了齐信川:“行,那咱们现在就去赵家?这事儿呢,今天上午我都听人在议论了,确实很难听,早一点澄清更好。”
赵家父子两个今天都出去挖地了,只有孙二婶一个人在家。
赵家的院子门是栓上的,陈二本喊了半天,赵家的邻居跑出来说:“听说家强他妈病倒了,在家里躺着呢,你喊也没用。”
“病倒了?”陈二本说:“什么病啊?”
“什么病?被气病的呗。”那邻居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齐香菱,然后说:“还是把老赵喊回来吧,要不然没人会开门。”
陈二本没办法,只好去把赵家父子两个都给喊回来了。
看到门外的齐香菱等人,他们爷俩都是一愣。
“香菱!”赵家强着急地跑过来,想要跟齐香菱说话,但被齐信川给挡住了。
齐香菱大概是想通了,对着赵家强也没什么表情,她也不想跟他说话,甚至往童珊珊他们的身后躲了起来。
“赵同志,麻烦你们开个门,我妹妹的医学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我们是来找你们赵家说一下昨天的事情的。你母亲对我妹妹的污蔑,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齐信川冷冷道。
赵家强读过书,所以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立刻道:“那太好了,我妈要是看到那个了,也会知道我没有骗她了,香菱真的是个好姑娘……香菱,我昨天晚上去找你了,但是你爸爸不让我见你……”
“开门!”齐信川打断了他的话。
老赵赶紧用竹棍子从门外把门栓弄开的,他把大家请进去,又去喊孙二婶起床。
孙二婶不愿意起床,他们站在堂屋,可以听到她的骂声:“家强一天不答应跟那个破鞋断绝关系,我就一天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
? 第91章
齐香菱刚开始听到“破鞋”两个字的时候还会心里一颤, 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无所谓了。
她没有做过那种事,不管别人说什么, 她只要自己没做过, 那就可以了。
屋里,老赵低声道:“孩子他妈, 你快别乱说话了!陈大队长都过来了, 齐家那个当兵的也过来了,事情大了,你赶快起来吧!”
“陈二本过来干什么?还想逼着我儿子娶那个破鞋不成?”
堂屋里,赵家强红着一张脸解释道:“你们别听我妈的话,她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香菱,你能跟我聊几句吗?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
“你想解释什么呢?”齐香菱站在童珊珊的身侧, 低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风头过去后, 一切都平静了, 你再跟探探你妈的想法。”
“这确实是我不对,我太着急了, 我们俩也处了这么久了, 我想着大家都知道童建国那事儿了以后, 对我们俩的事情反而是个帮助,我就说出来了。但是我真的没想到我妈在诈我,我在家里跟她说得好好的, 她趁我去茅厕的时候,就拿了刀冲到你家去了。我知道我做错了, 但是这件事还是可以挽回的。香菱, 你给我一个机会, 求求你……”赵家强看上去还是紧张齐香菱的。
但说实话, 他有一个这样的妈,对任何女孩子来说,他都不是一个良配。
齐香菱没有看他的眼睛,她沉声道:“赵同学,我们没有机会了。”
赵家强浑身一抖:“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没有机会了呢?香菱……”
童珊珊说:“赵同志,你先别说这么多废话了,你连你妈都请不出来,就别想着其他事儿了,好吗?”
赵家强这才慌慌张张跑去了他妈的卧室,跟老赵一起劝说。
齐信川站在堂屋朗声道:“我今天陪我妹妹齐香菱过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们齐家坚决反对她跟赵同志处对象这件事。我爸妈也说过了,就算香菱这辈子做老姑婆,也绝对不会让她跟赵同志结婚的!”
一听这话,孙二婶在卧室里骂道:“还想骗人呢?我儿子这么好,你那个不要脸的妹妹早就缠上我儿子了,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让我上当!”
“上什么当?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了!是你儿子追求我的!是你儿子中学就给我写信,是你儿子在我离婚后照顾我的,也是你儿子提议我们俩处对象的!还有!我齐香菱今天指天发誓,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跟赵家强结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要是我跟赵家强有任何关系,就让我不得好死!”齐香菱突然大吼一声。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赵家强惊恐地冲了出来:“香菱……”
齐信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大声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关于孙二婶在村里污蔑我妹妹的事,如果你们家孙同志不在大队里公开给我妹妹道歉,我们会去法院状告孙二婶。”
老赵惊呆了:“什么?状告?什么意思?这要咋告啊?”
陈二本道:“去法院告啊,就许你们胡说八道污蔑人家小同志,不许人家去告你们?我告诉你们啊,法院那边小齐都去问过了,这事儿啊,一告一个准!”
孙二婶慌慌张张从卧室跑了出来:“你说什么?你们要告我?我才要告齐香菱这个破鞋勾引我儿子呢!你们齐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要是敢告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前!”
她看上去面色红润,说话精神很足,一点儿也不像是在生病的样子,可见这个人很不好惹,赵家强这辈子大概都会被他妈管得死死的了。
陈二本吼了一嗓子:“给我闭嘴!这在说正经事儿呢,一天天的寻死觅活,是想干什么啊?”
老赵赶紧捂住了孙二婶的嘴巴,然后小声道:“陈大队,有什么事儿你说,我们听着呢。”
“那我就说了!你们给我好好听清楚!齐香菱呢去市里的医院做了一个验身报告,报告盖了公章,法院那边也是承认的,证明她没有过夫妻生活,身体上呢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所以老赵你媳妇儿在村里宣扬她那些事儿,属于造谣跟……”
“侮辱。”齐信川补充道。
“对,侮辱!因此呢,齐香菱有权利要求老孙你在大队公开给她道歉,并且承认自己是在造谣,都是在瞎说的。”陈二本严肃道:“要是老孙你不道歉,那人家齐家只能去告你了。你知道的,造谣这个事情还是比较严重的,到时候闹不好就要被关起来坐牢的,坐牢可比牛棚苦多了……”
“道歉!我们肯定去道歉的!”老赵立刻说:“原本,我们就知道香菱是个好姑娘的,是孩子他妈没有弄清楚,她绝对不会有意的……”
孙二婶挣脱开丈夫的手,她急吼吼地冲过来说:“什么报告?给我看看!我不相信!”
齐信川举着那张报告给她看,孙二婶是上过扫盲班的,认识字但不多,所以读起来很吃力,但看了三遍之后,她还是看懂了。
“齐香菱你真是个姑娘?”孙二婶盯着齐香菱,一脸的匪夷所思,“你是个姑娘你咋不去告童建国?”
齐香菱不跟她说话,齐信川收起那张纸,然后冷冷道:“该说的话我们已经说过了,一会儿收工的时候,你们就准备好去道歉。如果不道歉,那咱们就法院见!”
“不是不是!你等等!”孙二婶抓住了齐信川的一只袖子,道:“这事儿要我道什么歉?既然你妹妹没有破瓜,为啥不去告童建国?她自己不告童建国,倒是要来告我?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你们齐家怎么回事啊?”
童珊珊说:“你放手,别拽怀了我爱人的袖子!我跟你说,我们喜欢告谁就去告谁,这是我们的自由,你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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