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咸肉跟我换东西的。你要是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些地里挖出来的破烂?”
“就不许我是个文化人,喜欢这些古代的珍宝?”童珊珊撇撇嘴。
向雪峰笑了一下:“你要是真的是个文化人,那就更应该让我抵押了。毕竟,喜欢这些东西的文化人,是不会错失这么好的机会的。不瞒你说,我手里还有不少好物件,我可以把最好的三样东西抵押给你。”
“你怎么确定我手里有钱?你要是带她去京市,需要花很多钱的。”童珊珊说。
“我不确定,我是猜的,总要问一问才行,但我觉得你手里有钱。”
“你要多少钱?”
“三百块,还要三十斤全国通用的粮票。”
童珊珊说:“这也太多了。”
“已经不多了,我算过了,去京市来去的火车票,住宿费,其他杂费,还有我跟她至少十来天的口粮,这都是要省着花省着吃的,还要留一点傍身。”
“你这算盘打得够快啊,但是这么多钱,我现在也拿不出来。”
“我现在不用,照小黄的情况和公社那头来看,怎么也要等到天冷了才会让我们俩去京市的。要是公社那边决定了,我就给你发个电报,你可以把钱汇给我。”
“那你说的三件宝贝呢?”
“你在村里有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我可以先交给这个人保管。”
“没有,这种东西给谁保管都不值得信任。”
向雪峰又笑了起来:“你挺谨慎的。那要怎么办?我肯定是没时间给你送过来的。”
“我回去拿吧,你先大概说说,是哪三件宝贝。”童珊珊说:“我回去拿你的抵押品,顺便把钱和粮票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俩谁都不心慌。”
“可以。”向雪峰说:“我就知道找你是对的。”
“还有,你到时候想要赎回你的东西,必须给我利息才可以。”
“可以,三百块钱,三年之内还给你四百块,粮票的话,四十斤。这样可以吗?”
“差不多吧,都是老交情了,我对你宽容一点儿。”童珊珊说:“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向雪峰要借的钱已经有了着落,他这会儿情绪比较放松,便点头说:“你问。”
“你为什么会同意带她去京市看病?”童珊珊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好奇,要是你不方便说,也没什么关系,就别说了。”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反正咱们俩是这种狼狈为奸的关系。”
“你这人真不会说话。”童珊珊皱起眉头。
向雪峰笑着说:“其实我早就想去京市找一个人了,但是去京市实在是太难了,没有正当的理由,根本就没有办法过去。这次,要是公社真的同意我们过去,那就是我赚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你这么精明……不是,是聪明的人,怎么会答应她这么离谱的要求呢?原来是正中你的下怀。”
“我也没想到会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我等这个机会等太久了,我爷爷身体越来越差了,哪怕早一点也行,我一定要把他弄出农场治病。”向雪峰语气坚决,两只手也用力握在了一起。
童珊珊明白过来了,京市那边肯定有可以帮上他救爷爷的人。
她说:“那你加油吧。”
“谢谢你,童同志。”向雪峰郑重其事冲她伸出一只右手,“感谢你的慷慨解囊和这几天的帮助。”
“不客气。”童珊珊跟他握了手,说了再见,就背着布袋子回家去了。
下午,她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等到四点半就去托儿所接齐小满。
齐小满背着自己的小挎包高高兴兴飞奔出来:“妈妈妈妈!我今天得到小红花了!”
“小满真厉害!”童珊珊抱起齐小满,“今天做了什么才得到小红花的呀?”
齐小满从小挎包里摸出一张画,然后一脸得意地递给童珊珊:“我画了画。”
徐老师走了过来,笑着对童珊珊说:“阚老师会画画,今天教大家画画了。齐小满画得最好,所以给了他小红花。”
阚老师就是后来托儿所新增加的老师,她年纪不大,来头不小,但是性情活泼,很是讨人喜欢,小朋友们也都很喜欢她。
听说她以前是画宣传画的,所以美术功底很好,现在偶尔在托儿所里教孩子们画画。
童珊珊认认真真看了齐小满画的画,上面是漂亮的花朵和树木,虽然童珊珊不懂美术,但也觉得自家娃娃确实画得很好看。
正说着,就见年轻漂亮的阚老师也走了过来。
她说:“齐小满妈妈,你家孩子很有绘画天赋,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童珊珊也很想培养齐小满,但现在他年纪还小,社会上也没有培养绘画的条件,便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小满再大一点,要是有条件了,就让他系统地学习。但是现在还是算了,他还小,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吧,给他随便发挥想象力的空间。”
阚老师笑了一下,说:“童同志,条件有些时候是自己创造的呢,而且,有些条件,不就是摆在你面前的吗?”
这一次,童珊珊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但是她没接话茬,只是笑着说:“那我可得努努力,看看怎么给小满创造条件。哎呀,我炉子上还煮着稀饭呢,得赶紧回去看锅了。小满,跟老师们说再见。”
“老师再见。”齐小满用力挥挥手,笑得一派天真可爱。
童珊珊也说了再见,就拉着齐小满的小手往家走。
后头,赵蕊拉着刘景福追了上来:“小童,等我一起!”
她们俩慢慢往前走,赵蕊低声说:“我听人说,阚老师想弄几个孩子在她家里跟着她学画画,她刚才是不是找你们小满了?”
“她话里是那个意思,不过我没接话茬。”
“可千万别去,她收钱收得多。”
“不去,收钱不多也不去。”童珊珊说。
“为什么啊?要是收钱少,我都想送阿福过去学一学呢。”
“孩子现在太小了,给他们随便写写画画就行了,让他们充分发挥想象力,等读了小学再开始学习绘画也不晚的。”童珊珊说:“再说了,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快快乐乐玩耍为主吧。”
“你说得有道理。”赵蕊笑着说:“这么丁点大的孩子,玩好了就行。”
到家后,童珊珊做饭,齐小满跑去沙坑跟小朋友一起玩游戏。
五点半不到,齐信川就回来了。
童珊珊推开厨房的窗户一脸欣喜:“今天这么早!”
齐信川还没说话,就见隔壁谢文华走出家门,故意大声道:“小齐,我今天下午看见你爱人在僻静处跟一个男青年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
? 第52章
童珊珊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齐信川笑着说:“谢同志肯定是看错了,珊珊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怎么会看错?童珊珊不就在这儿吗?我可以跟她直接对质的。”谢文华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童珊珊, 你做了偷人的事情,不会想着能抵赖掉吧?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郑荷花跟其他几个都在做饭的邻居闻声跑了出来, 郑荷花说:“老谢你瞎嚷嚷什么呢?珊珊是那种人吗?你可别胡说八道了!”
“我胡说八道?童珊珊, 你自己说,今天下午一点多钟,你是不是在军区医院出门右拐那个东北角的树林子里头?”谢文华看上去洋洋得意,一副抓到童珊珊把柄的样子。
“没错,那个时间我是在那里。”童珊珊朗声道。
“你看,你承认了!我再问你, 你当时是不是跟一个高个子的男青年在一起?那男青年长得很体面的, 穿一件灰色的外衣, 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剪得很短, 岁数看着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谢文华看上去更加得意了。
“是的, 我是跟这样一个男青年站在一起说话, 他是我们公社的知青,跟着公社的人一起来医院陪人看病。他前几天还来我家做客了呢,怎么?你妹妹没跟你说啊?她还夸奖人家了呢。”
“你别打岔, 这事儿跟我们家文月没关系!你都承认跟那个男青年站在小树林里头了,你还不承认自己有问题?”
“我跟他只是站在一起商量一个事儿, 既没有搂搂抱抱也没有拉拉扯扯, 我到底有什么问题了?难道我不能跟人正常说话了?”童珊珊问道。
“什么正常说话?正常说话的人会跑到那个小树林里头去吗?那里平时根本没什么人过去的, 非常隐蔽。你们俩孤男寡女钻小树林子, 就是有问题!你还想骗我呢?”谢文华高昂着下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童珊珊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个小树林子的外头就是马路,虽然过去的人比较少,但那里也是马路,谁会在马路边干不正当的事情?脑子出问题了吗?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蠢笨好吗?”
“就是,那个地方我知道,就在马路边上,那地方怎么偷人啊?谢同志你太会胡说八道了,再说小童可不是那样的人。”乔三梅说:“我发现谢同志你很喜欢说小童偷人,也不是头一回了,上一次他们家进小偷,也是你最积极。谢同志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是针对小童啊。”
“没错,就是她最积极,好像巴不得珊珊去偷人似的。老谢你到底安得什么心啊?”郑荷花说:“你没凭没据的一天到晚乱编排人家珊珊,幸好小齐不是那种人。要是小齐相信了你的胡言乱语,跟珊珊闹起来,我看你要怎么办!”
“怎么着?我说的是实话罢了,她自己都承认跟一个男知青去小树林了,我怎么编排她了?”谢文华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非常不高兴地跺跺脚。
她脚上的皮鞋是新买的,虽然已经离了婚,但她的日子依旧过得很好,而且比之前更自在了。
这个时候,齐信川说话了,他面沉如水,整个人看上去非常严肃。
他说:“谢同志,我很感谢你对我爱人的关注和关心。但我想告诉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无缘无故污蔑我的爱人。这是最后一次。”
他的语气听上去给人很大的压力,谢文华甚至下意识抖了一下,接着她红了脸强行辩解道:“我怎么污蔑她了?你说,我怎么污蔑她了?我还不是为你好?你一天到晚辛辛苦苦的,小童在家妖妖娆娆的不干好事,我为你好,我还有错了?”
“你当然污蔑她了,就像刚才,我爱人只是跟公社认识的人站在马路边说个话而已,但你却说她跟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这是你说的原话,对不对?这个就叫污蔑。”
谢文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我看见她跟那个男人站得很近,哦,对了,他们分开前,还拉手了。这我可绝对没有污蔑她!她就是跟那个男人拉手了!齐信川,你可长点心吧!”
“那个叫做握手,是正常的社交礼仪,谢同志你还是个工人呢,你这辈子没跟人握过手?”童珊珊讽刺道:“还是说,你每跟一个男人握了手,就叫你偷人了?”
不过,这个谢文华可真是够闲的,居然站在不远处观察了她跟向雪峰那么久吗?
幸好他们站的地方附近没人,谈话内容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谢文华冷哼一声,道:“我可是行得正坐得端!”
“我爱人也是!”齐信川面上很和善,语气却很冰冷,“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多谢你对我爱人的关心和关注,但是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关心跟关注。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说完,齐信川就拉着童珊珊进屋去了。
谢文华在外头气得直跺脚:“这个齐信川,居然还敢威胁我!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他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为了他好?你什么时候为别人好过?一天到晚想着拆散人家小夫妻,我都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郑荷花说:“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人家小齐跟珊珊感情可好了,你也少给人家造谣。你妹妹都已经嫁人了,你怎么还想着拆散小齐他们啊!”
“就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其他邻居纷纷指责了她一顿,也都回家去了。
谢文华气得满脸通红,她狠狠对着齐家的门口啐了一口唾沫,这才骂骂咧咧回到家里。
这一边,童珊珊正在跟齐信川解释中午的事情:“向同志想跟我借钱,但是我们说的话不能被人听到,所以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带他过去说话,没想到会被谢文华看见了。”
齐信川说:“向同志怎么又借钱?难道是黄同志不好了吗?”
“不是,小黄醒了,要向雪峰送她去京市看病……”童珊珊压低声音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齐信川说:“原来是这样,向同志的长辈确实都是好同志,要是能帮他一把,就帮他一把吧。不过,我们家现在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
“现在确实拿不出来,不过我下个星期就要继续做衣服了,加上我出嫁的时候问家里要的钱,再找赵蕊姐借一些,应该就够了。”童珊珊说:“向雪峰手里存着的都是好东西,我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了。”
齐信川笑了一下,说:“你把出嫁时候带出来的钱都借出去?不会觉得舍不得吗?”
“不会,钱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且向雪峰以后可是个能人,跟他打好关系没有坏处的。”童珊珊说:“自从吕天贵的事情之后,我就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人生在世,还是要认识几个有能耐的熟人,最好是有点交情他又欠了你人情的。”
齐信川忍不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吕天贵的事情让你如此耿耿于怀。”
“当然,他一天没受到惩罚,我一天就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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