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女子呵呵一笑,也不对她隐瞒,“楚卿绡。”只不过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已经让皇甫舒无限惊讶,原來此时与自己共舞的女子便是那名扬天下的美女,怪不得,怪不得啊,她的举手投足间处处流露着一股子与众不同的气质。
又怪不得,她二人的共舞丝毫沒有尴尬的局面,原來,是她。
江北楚卿绡,青州白姌微。世人应该是绝对不会想到的吧,传说中已经不复存在的人间绝色,竟然会在一家酒肆之中,一同歌舞。
四目相接时,相视一笑。楚卿绡开了口,“我不会忘记你的,霓裳郡主。”
“我也不会忘记你的,曲池第一美女!”二人双臂相扣,如遇知音。
一舞毕,众人哗然,这画面很短,却无疑是绝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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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此生倾覆
宿命,就像一张网,到处都是撕不开的丝蔓。就这般,悄悄地又将她与那些以为早已忘却的事情连接起來,可笑的是,她浑然不知。
座下有一全身黑衣,戴着斗笠的男子紧紧盯着这她二人,本是來确认这酒肆里歌舞的女子是否是楚卿绡的,却不想,竟然见到了那个女人,他手里拿着酒,在无人瞧见之时,偷偷往酒里头撒了些引蛇粉,随后佯装做醉醺醺的模样,拿着酒盏,不稳地走到两个大美人身边,伸着食指指了好一会子,才咳咳道:“來,美人,陪哥哥我喝一杯。”
皇甫舒一瞧这人,嘴里冷冷哼笑一声,伸手去接这杯子,谁知那男子手一松,杯子里的水尽数洒在了她的绣鞋之上,皇甫舒也不生气,只是将那地上的杯子往台下一踢,高傲地说了一声,“可惜脏了这样好的台子。今日就到此吧!”说着她对那楚卿绡点了点头。
台下人哪肯罢休,一股脑儿围了上來,不一下子便将这个小台子围得水泄不通,许多人都说着醉话。
“这么好看的娘们,怎么能走呢,哈啊哈,今天大爷我就要來个姐妹双收。”
“诶,张兄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家中还有五房妾侍呢,哈哈哈,还是由我替你做这样的事情吧。”
……
忽然间,容启将手里的杯盏往地下一摔,快步上前,一跃上台,什么都沒说,只是径自拽住了皇甫舒的手,“我的女人,谁敢碰!”话音一落,一把拉着她往外走。
皇甫舒一來到底是个女子,力道是绝对敌不过他的,二來,她心想有人解围也好,总不能真在酒肆中闹出了什么事情來,那可就给哥哥丢人了。
一到外头,她便一把甩开他的手,容启转眸,疑问道:“怎么了?”
“好了,现在已经沒人了,戏也演够了,多谢你帮我解围,不过我可不会感恩戴德的,因为……是你自愿的。”她眸子瞪着他,言语之中流露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倔强。
听着她小女人的声音,容启唇角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唇角那明显的笑意,俊朗的眉目看來更加危险。他轻轻地凑到她的颈边,因为距离太近,灼热的呼吸抚着她的耳根,出其不意地勾起她一缕黑亮的青丝,放在口中缓慢啃咬着。“我从未想过要你感恩戴德,的确这一切也都是我自愿的,因为我可不想看到我未來的妻子被别的男子给调戏了。”
“你说什么?谁是你未來的妻子。”皇甫舒猛地跳开,与他拉开一段距离,随后嘴角又斜了一个细小的弧度,“怎么今日就不喜欢那美若天仙的红衣美人了?前几日,我记得你还一副不得到她不罢休的模样。”
“她?呵呵。”容启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美则美矣,却不如你!”
“果真是徒重外表的登徒子!若是我沒有这张美丽的容颜,恐怕公子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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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又见故人
容启微微一笑,也不否认,“确实,我就是被你的外表所迷惑的,而且……也沒什么如若不然的,因为你确实是这个模样的。”
“所以,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皇甫舒在他耳边道。
容启哈哈哈大笑起來,“早前还是陌路,如今至少也已经走过路过了。”
皇甫舒无心再与他纠缠,不再作答,只是转身就走。容启急忙追上去,“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无妨的,你忘了,当初我也是一个人回去的,要出事早就出事了,况且云仓的夜里只要少几个你这样的人,便是太平的很了。”皇甫舒一面说着,一面已经顾着自己走了。
那容启却是不依不挠的,跟在她身后,她一时间也有些犯难,这人麻烦的很,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日后还说不准要怎样纠缠自己呢!
忽然想起大哥在城头还有一个别苑,据说无人晓得,那边也有人守着,平日里也打扫的很干净,她一想,不如今晚去那里睡一晚得了。
到了别苑门口,皇甫舒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容启微一颔首,静静地看着她,皇甫舒知道自己不进去他是不会罢休了的,她走到大门口,但听那家丁叫了一声“小姐”,她回眸一笑,匆匆跑了进去。
容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离开。
他一走,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拉长着脸缓缓走进房间,这半晚上的折腾也有些累了。她唤了侍女打來热水,褪下了衣衫,在房中泡着身子。
她一点一点儿用水冲着自己的身子,只是想把酒肆当中的酒味儿洗洗干净,这一年來,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是上床睡觉,她一定要沐浴一遍,哪怕是午间,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安安心心地入梦。
印着明灭的烛火,隐约看到有人在屏风后面坐着饮茶,她猛然一惊,那种泰然自若的动作,还有那明晰的轮廓,皇甫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掬起一抔水,狠狠地往屏风上甩去,“是谁?”她问。
“你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不然还要我进來么?”屏风后面的人十分镇定,他轻轻地放下手里的杯盏,语气泰然自若。
皇甫舒缓缓起身,赤裸的身子,优美的轮廓,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所有的男子着迷,她缓缓披上衣衫,只是罩了一件外衫在身上,湿哒哒的头发还滴着水。
她不知道,这时候的她有多少的诱人,她缓缓地从屏风后面出來,他果然端坐在那里等着她,她抬眸,他转眸,四目相接,他还是旧日的模样,只是现在不着盔甲了,穿的十分干净俊朗。
“许久不见,阿姌……别來无恙。”苏崇率先开口,对她微微一笑。
皇甫舒只是站在老位子上,远看着他,说道:“堂堂的风王陛下,为何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扰人清净?”
“这一年來,孤王找的你好苦!”苏崇平静地说道,“不过你的日子倒是过的不错,看着面色倒是比以前更好看一些了,嗯……也圆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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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霓裳郡主
“我说我不是她,你信么?”皇甫舒轻声说道。
苏崇回话,“不信!你的眼神无法骗人!”
她嫣然一笑,“所以……”
“阿姌,你愿意同我回去么?”苏崇抬眸看了看她,目光是那样的真挚,她静静看着他,差点便又被他这伪善的面目给蒙蔽了。
她只是淡然地扯了扯衣领,“王上何必说的这样煽情呢,你若是想要我,我陪你一晚便是,不过同你回去就免谈了,我可不想再死第二次,那种滋味儿你一辈子都不会理解,是无限的恐慌,无边的黑暗,你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苏崇闻言,猛地将手重重往桌上一拍,随即一下便站了起來,宽大的白色外袍衣袖掠过一阵风,带着怒意道:“难道你就这样在乎昔日的事情么?”
皇甫舒哈哈大笑起來,丝毫沒有示弱的样子,她恨恨地瞪着他说:“事关生死,难道还有玩笑么,苏崇,你真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宰杀的小姑娘么?”
苏崇面上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他走近她,伸把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皇甫舒不断挣扎,随即大叫道:“你疯了么,这里可不是风国,这是云仓,外头一大堆人,都是我的人,你要干什么……”
苏崇丝毫不顾及她的喊叫,只是正视着她,带着些许怒意道:“你要是怕他们听见,就不要闹,你也不想你那王府的大哥知道你在和男人做这种苟且之事吧。”
“什么,苟且之事?难道王上真以为我会乖乖献……”皇甫舒狠狠地回过话去,却沒想到苏崇快一步将门合紧,随之低头來吻她。
苏崇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生怕一不小心她便又会离自己而去,可是当他温热的嘴唇接近她时,她身子一战栗,趁着时机狠狠咬了他一口,一种微微带着苦涩的味道立即蔓延开來。
他猛地放开她,嘴角被这个女人咬破的地方还在不断渗出血珠,苏崇当即便面色有些不悦地说道:“你……”
他那深邃幽深的眸子中射出几乎要杀人的寒光,皇甫舒倒是也并不害怕,闭了闭眼颇有些自得地说:“堂堂风王竟然还玩起了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把戏,你还有理不成,莫说是今日咬你一口了,我就是把你杀了,说到天下,也是我有理,风王陛下,还请您……自重些好!”
苏崇从來都不是一个惧怕威胁的人,哪怕此时是身在危机重重的云仓,他同样也是如此,苏崇不过就是不屑一顾道:“什么自重不自重的,一派胡言!你白姌微早就是我的人了,这是天下人都晓得的事情,我与自己的女人亲热,还不成了?”
白姌微忽然猖狂的大笑起來,一把坐在贵妃榻上,双腿娇媚地搁起,她笑的眼里都渗出了泪珠儿,忽然间停下了笑意,她冰冷地说道:“可是一年前,你已经抛弃了这个女人,你忘了么,你是怎样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你是怎样逼她走上死路,你又是怎样无情地将她的尸首悬挂在城门之上的?苏崇,你沒有资格说那样的话语。我……也不是白姌微,她死了,日后请叫我霓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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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于心不忍
苏崇闻言,面上的戾气随即少了大半,想及那些过往,他的确是待薄了她,他微微叹了口气,“昔年之事,孤王也有太多的苦衷啊,阿姌……可如今不同了,你可以不是那个身份了,只要你愿意,孤王随便给你个身份,你我照样可以长相厮守的。”
皇甫舒淡淡地看着他说:“风王陛下,你未免过于自信了吧。我在这里过的很好,我大哥对我也如同亲妹妹一般,过不了多久,他便会为我寻一门好亲事,让我嫁过去相夫教子,家境呢也自然是不会太差的,说不准我还会是哪个家族的当家主母,如此一看,日子岂不美哉。亦或者招个入赘的也成,毕竟安逸王府还是不错,总之,哪一样不比在你那肮脏龌龊的风王宫要好的多。”
苏崇微微垂下眸子,稍停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缓缓开口道:“有些事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阿姌你别忘了,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试问有多少男子会不介意自己的妻子婚前失贞?”
他这一句,正中她的死穴。
皇甫舒面上的表情顿时难看了好几分,她眉头深锁,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大抵也只有这一句,他是完全沒有说错的,自己的确只是一个破鞋而已,她摇摇头,冷冷一笑,“如此嘲讽我,你该满意了吧!苏崇,若不是你,我又怎会沦落到今天,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不敢回故土,只能在大哥的别苑中,偷偷摸摸!”
“你就那么依赖你的大哥?三句话不离他!”苏崇原本是已经有些心软了,然则听到大哥二字之时,面上又不悦了起來,此时就连话语中也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情意。
皇甫舒一顿,赌气道:“是,他给了我生命,我爱他依赖他是应该的。”
苏崇干干一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开口说道:“还有么阿姌?你怎么顺便不说说他更会讨你欢心,更能够摸透女人的心思,甚至更能在床上讨你欢心?”、
皇甫舒一听这话,尤其是后面那几个字,顿时心头怒火又起,她抬眸直直地盯着他,怒然说道:“都是出身皇家贵族,有人温文尔雅,有人生性残戾,苏崇啊苏崇,你莫要以为这个天下所有的人都只不过是为了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做一件事情,那是你自己的想法,不是他的想法,别把你那些好笑的想法强加给他人!大哥和你不一样,他永远都不会说出你方才那样的话语,请你不要这样侮辱他!”
“有人温文尔雅,有人生性残戾……”苏崇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尤其是残戾二字,來來回回也不晓得念了多少遍,好一会儿,他坐了下來,冷冷地哼了一口气,“这些到底是本就如此,还是你白姌微强加上去的呢?”
他素來知道她能说会道,但从未想到过,那样美丽的外表下,竟然也会有这般犀利的话语,这些话他也听得不少,可是从她嘴里说出來,却格外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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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前缘难断
皇甫舒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她缓缓别过头,她害怕见到他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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