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的脖颈上,银光闪烁中,杀手反攻,一手抵着脖颈处护命,空出的一手不知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直直地朝着一旁惊魂未定的白姌微投去。
另一人急忙松手,倾身护住姌微,如此一来便是处了弱势,瞧着这杀手步步逼人的气势,只得拉了白姌微便往外冲。姌微全然若木人,自然是任由他拉扯着,才跨出营帐几步,便猛地惊醒,自己如今想尽了办法才留在苏崇身边,若是这么一走,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定了下来,作势甩来那人的手。那人问:“怎么了?”
“我不走,我要等王上来!”说着,转过头,双目含情看着身后。
“疯了,连命都不要了!”那男子干咳了一声,似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一般,眼见着身后的人快要追来,他也不管了,直接将白姌微拽在背上,“你若想我们一起去死,便尽管叫。”
他似乎猜准了白姌微会叫,也料定了这个小威胁会对她奏效,姌微一顿,张口就来了一声,“救命啊~”
那男子猛地回头,咬牙切齿地开口,白姌微是没有瞧见,他那一双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如若不是为了保住这丫头的性命,这一刻,他定然会爆发起来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几巴掌。他无奈只得一把捂住她的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人多的地方冲到马房前,口哨一吹,骏马驰来,三两下之间便上了马。
他将白姌微紧紧环在胸前,身上的大麾体贴地将她搂住,生怕她受凉一般。白姌微虽说出身将门,但身子到底是薄弱的,哪里经得起这千里马这般颠簸折腾,她浑身上下都被震得不舒坦,一股子酸水都涌了上来,差点便失态吐了出来。
“且再忍忍,过了前边的山头才是安全的!”他双臂一收,逆着风说道,嗓子里有些沙哑。
“忍忍,说得容易,你倒是来这么被震上个把时辰试试!”白姌微轻哼一声,满是不屑,忽然间她表情一敛,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拽着一片瓷碎片,随之轻轻摸了摸马肚子,瞅准了时机,猛地一下戳了下去,那马儿嘶鸣一声,一下子狂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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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不识好歹
那男子急忙拉住缰绳,猛地怒目瞪着白姌微,一把将她抱下马,一把将她摔在一边的稻草堆上,下颚紧绷着,幽深的眸子几乎可以喷出火来,“白姌微,我就想不通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识好歹的女子!”
“没错,我就是不识好歹,所以你何必煞费苦心来救我,你乐意了我还不稀罕!”姌微吃痛地咬了咬唇,不过马上又忍了回去,转而呵呵一笑,秀眉扬起,稍一回眸,狠狠瞪着他,“你说是不是呢,马~重~瞳!”
那男子一侧身,“你怎么发现的?”
白姌微站起来,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巾,“猜的!”
马重瞳盯着她,只是一直不停地笑,那笑意贼兮兮的,怎么都不怀好意,细细一看不难瞧出其中的冷漠心性,“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猜都能猜得到。”
“哼,你那双眸子如此锃亮,除非我瞎了,否则如何发现不了!”姌微不怎么有耐性地斜睨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依旧是哼着气,对这个男人她就是打不起好脸色来,不过是简短地回应了一句当做是解释,尔后便上前一步,出人意料地撞了撞他受伤的肩膀,瞧见他吃痛一战栗,又开口道:“方才的伤还没好,这么快便忘了我身上的刺,还来救我,什么时候开始,吃人不眨眼的马重瞳马将军竟变得如此善心了,嗯?”
马重瞳斜眯着眸子,“你口口声声说我吃人吃人,试问白大小姐何时何地看到过马某吃人了?”
“人尽皆知的事!”她疙瘩了一下,强说道。“你莫要转开话茬子,我要回去!”她说着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荒郊野外的,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兵家最忌讳妄自臆测,若不是知道你是从那青州军营里出来的,我真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白正风的女儿,老头子虽说与我不是一路人,却也算是个大家,怎的就生出你这般愚蠢的女儿来?你若是要去送死,马某绝不会拦着,就当是我自作多情,白捡了你一条性命!”说罢,他又理了理下襟,双眼闪烁着紫色的光亮,从容不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尽管自己离开。
白姌微敛下眼,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但回过头来一想,如今自己势单力薄,还有什么狗屁的自尊放不下的,她双手捏拳,问道:“为何……回去送死!”她就不信那杀手还会一直在那里蹲着点不成,只是这话她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
马重瞳轻吐了一口气,随后失望地一笑,是的,他在笑!虽然面上的神色并未怎么深刻地显露出来,可她却能看得到他紫眸深处藏匿着的那股子轻蔑。他将双手环在胸前,一柄长剑则是正好牢牢夹在胳膊肘里,“军营之中守备森严,若非他的命令,谁敢对你动手?”
“他要杀我,何必这般大费周章,直接给我一碗毒酒不就成了,更何况方才我是听到的,粮草也能被烧了,这就意味着其实手背并非是这般森严的……”姌微深呼了一口气,急急忙忙辩解着。她自然是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可是自个儿潜意识里就是想要去为他说白这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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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不得归去
“你高兴便随了你!”马重瞳说道。
他那闪烁怒意的紫眸此时显得十分吓人,稍一驻目,便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低头,抬眸再看,只觉得如同兽眸。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回去,从姌微离开青州界之后,便不曾想过自己的生死了!”她和缓了语气,然而其中的坚定却是没有半分动摇。
马重瞳上前一把抓住她羸弱的双肩,微微睁大了眼睛,定定地问道:“哪怕是丢了命,哪怕是贞洁不保,哪怕是从此万劫不复……”
她深呼了一口气,胸脯挺起,“是的,我就是喜欢风王,就是铁了心要做那大德天子的女人,谁都阻拦不了!”她那种铁铮铮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全然没有一丝戏谑之意在其中。
“可是现在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就是我的,我不同意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马重瞳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道,一下子又翻转了语气,三两步便上前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这样子是铁了心不打算让她离开了。
她瞅了他一眼,“多谢马将军一片好心,是我命贱,受不起如此大的恩典。”她呵呵一笑,轻蔑之中拒绝他的好意。她大步走着,心头重重呼了一口气,脑海中盘算着,如此莽撞地回去,会不会更惹那妖王怀疑……
一不留神,身后的人疾速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搂住,按倒在一旁,又极快的反身扑倒她,一下便吻了下去,在她纤细的脖颈处狠狠地吮吸,如凶猛的野兽一般,一面吻着,一面伸手开始扒拉她的衣衫。
姌微瞪大眼睛,因着双手被他紧紧扣着而无法灵活动弹,只得极力反抗着,“马重瞳你疯了吗,还嫌我那一刀扎地不够深吗?”
他微微一顿,“那就看看谁更狠心一些,这个世上海从来都没有我马重瞳制服不来的女人,你白姌微不会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那马重瞳冷哼一声,薄唇默然张开,一字一字说得轻描淡写,笑意牵动了嘴角,幽紫的眸子则更是深不可测,让人看不穿。
她从秀鼻之中冷冷吐出一口气,眼前的这个人,她虽并不了解他的底细,可是与他素有渊源,对于这个人的脾性还是有一定知晓的,他得不到的绝不会留着,正如当年的顾青染一般。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可你得到了姌微之后呢,将军可曾想过,从此姌微会如何?”
“谁敢对你如何,你若是成了我马重瞳的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她精致的容颜,透着凉薄的月色,白姌微本就绝美的样貌,更是仙地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九霄神女。
姌微咬唇轻叹,身子忍不住一战栗,眼角已然有泪水夺目而出,很早很早以前,她就是十分爱哭的,她向来不擅演戏,只要有些委屈心事,眼睛总是湿哒哒的,不过这倒是将江南美人的楚楚可怜展现地淋漓尽致了。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可我想成为天下第一夫人,我想坐在凤椅之上,你……能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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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一身烈焰
马重瞳一愣,紫色的眸子艳地好像能喷出火焰来,他低下头,一丝一丝逼近她的脸庞,带着些酒味儿的气息轻柔地打在她不着粉黛的脸颊上,轻轻地张开满是老茧的双手,以指尖揉擦着她柔嫩殷红的唇,忽然间重重地往下一压,几乎抵上了她的牙齿。
“你觉得呢,我能给你吗?”他呵呵笑了一声,灼热的男性气息于无形中狠狠包围着她,白姌微不禁颤抖起来,过去只是觉得他狠绝地让人不敢靠近,可如今,他就如暗夜地鬼魅一般将她包裹地水泄不通,关于他的一切,全都热烫得像是火焰。
他的回答让白姌微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似乎是在暗示她他也可以做到,又好似只是将她当做了一个可爱的玩物,玩玩文字游戏,默默耍弄。“若是给不了我,就别脱了我的衣衫,青州白姌微的艳名不是白叫的,在我们燕国,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话,越是美貌的女子,越是心高气傲,所以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屈就!”她强迫自己压住心头的惧意,正眼瞧他,与他对峙道。
马重瞳冷笑,仿若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白姌微见他不语,又急忙仰起身子,补充道:“你不信吗?”
“不,我信!”他斩钉截铁道。
“那你就放开我!”姌微狠狠一言,手肘子撑着一旁尖锐的石头,压迫着那股子疼痛劲儿,一把将他推开,却万万没有料到,在那一瞬间,马重瞳一口鲜血吐出,正喷在她半露的香肩之上。
她惊吓地瞪大眸子,双手颤抖着自他背后环了过来,已然鲜红一片,她急问:“你怎么了?”
他擦了擦唇间的血渍,挑眉笑道:“看不出来你人这么瘦弱,力道还蛮大的。”
姌微赶紧站起来,也不管马重瞳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扒过了他的身子,扯下他的大袍子,只见后背上一条狰狞的上口,皮肉微微外翻,血液是深红色的,明显是新伤,她秀眉微皱,什么都没来得及多想,直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救我受了伤也不会说一声吗,白姌微虽是薄情寡义,却也还不会是无情无义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不如,呵呵,就以身相许吧!”马重瞳咳了几声,大手捏住已经散落在泥土之上的大袍子,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无力地低吟一声。
“我不爱欠人!”话音刚落,姌微忽然间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也不管他身上的伤势,只是拉下他的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一低眉,柔情似水,她慢慢的带着挑逗,有些生涩却又十足热情的,先轻咬他的唇,辗转好几回,脑中一直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进行,好一会儿才将娇躯贴近,朱唇微微张开贴上他冰冷的薄唇,尔后如情人的亲热一般,炽烈而又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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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荒野春香
马重瞳被她突如其来的热络惊地一时间也不知作何表现,不过对于美人他向来是来者不拒的,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生涩的表现,那种感官上的欢愉,像是火苗一般将他身上所有的情愫全都点燃,再加上他身上微弱的酒气,让这个带些凉意的月夜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拨开她的衣衫,粗糙的双手柔和地抚摸着她如白玉般的肌肤,他也不知何时开始,已然掌握了主动权,他宽衣解带的动作十分娴熟,看得出来他女人的经历十分足,他将她漆黑如墨的长发一点一点捋到一侧,双手穿过她的发,对着她的唇,轻轻地吻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这般轻柔地对待一个女子,过去那些个逢场作戏的风月事哪里会如此耐心,只需顾着自己爽快就得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尽会在他身上使尽浑身解数,她只是不知将自己的双手安放在何处,只得默默抚摸着他的背部,又笨拙地避开他的伤口,心想,只要过了今晚,便是两不相欠了。马重瞳此人素来声名狼藉,可今日他的举动却是反常的很,她暗自猜想,他……应该是对自己有些心意的,否则在自己刺了他一刀之后,他何必一言不发,在自己遭遇险境之时,又何以倾力相助?
姌微一言不发,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马重瞳抬起眼眸,“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不过……”他微微一顿,见她睁开眸子,又在她耳边呢喃道:“与你亲热的滋味还真是不错!”
她侧过头不去看他,只是静静等着下一刻如狂风暴雨一般的人间情事。
“把衣裳穿好吧,这天还挺凉的,莫要染了什么病气回去。”
她惊讶地回眸,只见马重瞳已经坐了起来,他见她酥胸半露的魅惑样,再配上一脸严肃的表情,着实可笑了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姌微问道:“笑什么?”
他摇摇头,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径自说道:“还不穿上衣服,难不成不怕我反悔?”
白姌微低眸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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