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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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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被收养的孩子的希望。医生无法强迫她服用任何药物,他们必须征得妈妈的同意,可是她不承认自己生了病。她的内心被层层包裹起来,我们根本无法击碎那道壁垒。起初,在治疗的过程中,她依然会拿出那些证据,并且重复她的指控。慢慢地,她开始选择沉默。但是,只要她看到有新面孔出现,不管是医护人员,还是病人,她都会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人家听。她讲述的时间越来越长,讲故事的技巧也越来越纯熟,似乎她之所以被关在医院里,只是因为她没有正确地还原现场,或者描述嫌疑人的外貌特征。结果,所有的病人无一例外选择了相信她。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会在我来看望她时,走到我身边,质问我为什么还没有解决关于米娅的谋杀案。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过去。有时我会独自去看望她,有时会和我的父亲一起去,偶尔还带上马克。他总是在外面等着,因为他觉得在妈妈了解他的身份之前,在这样的场合里见面是不合适的。最初,我们还很乐观。我相信妈妈会一天天地变好,我们还会回到从前,成为一个和睦的家庭。我们之间的裂隙终将得到弥补,我们会利用这个机会重新认识并且拥抱彼此。但是在妈妈的心中,我的背叛是无法原谅的。这个烙印已经永久性地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感到极度悲伤。

深秋的时候,曾经有一天,我再次去看她。可能是季节的更迭,或者是过于压抑的缘故吧,我冲动地对她说:

“我要到瑞典去,我会自己找出真相的。”

这是妈妈第一次对我的话做出反应,她转过身来,直视着我,似乎在心里揣摩着我的话。几秒钟之后,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变得像当初在机场见到我时一样,那里面又充满了希望。在那一瞬间,我似乎又变成了她的儿子。她举起一根手指,按压在嘴唇上,仿佛在示意我保持安静,这是我第四次看到她做这个动作。我依偎在她的身边,问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些什么。我能够看见她那发黑的舌尖。接着,她的态度又变了,她不再理睬我的询问,她的嘴巴又闭上了。

“妈妈,求你了,跟我说说话吧。”

但她没有再开口,把头转向了窗外。无论她病得多厉害,她的观察力依然敏锐。她看出来了,我在说要去瑞典之前,并没有认真地去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只是我一时的冲动,我是在试探她的病情。我心里关心的一直都是医生、药物和治疗方案。

后来,我和爸爸还有马克讨论过这个想法。他们俩的见面是在一种尴尬的环境下。他们相互握手,就像是在签署商业合同,爸爸对他的帮助表示了感谢。当我们单独相处时,爸爸对我说,假如他之前做过什么事,或者说过什么话,让我觉得他不会接受我的选择的话,他向我道歉。我发现他的道歉是痛苦的,我摇了摇头,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我能理解,他现在心绪烦乱,并没有说真心话。不过,在经过多年的躲躲藏藏之后,我不能要求更多了,起码他在伤心之余,最终还是和马克见了面。我终于不用再说谎了。但是,没有妈妈的参与,我们依然开心不起来,没有她,这个家就不是完整的。对于我打算去瑞典的想法,不管是爸爸还是马克都不认为是个好主意,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去探索的秘密了。米娅不过是一个不开心的女孩,她离家出走了而已。如果我到瑞典去的话,会陷入一场无休止的追索,那就偏离了我的初衷——试图说服妈妈接受药物治疗。更糟糕的是,这会加剧她的错觉,对治疗没有任何的好处。于是,我声明放弃了这个想法,或者至少我不再谈论它了。但我开始偷偷地学习瑞典语,花了很多时间去读我的旧课本,背单词。我希望像小时候一样,重新说上一口流利的瑞典话。

圣露西亚节前的一天夜里,医生们和我讨论了对妈妈进行静脉注射营养液的可能性,并且对我说明了在法律和道德上的后果。和医生沟通之后,我对他们宣布,我还是想到瑞典去转转。马克依然不赞同,我告诉他,我们不能对问题视而不见,不能继续逃避。而爸爸对妈妈日益恶化的健康状况感到悲痛欲绝,他不再反对我的想法,甚至愿意尝试任何有用的方案。我的计划是去找出米娅失踪的真相,不管它是什么,只要我找到新的线索,妈妈就会恢复和我的交流。新的证据是能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唯一武器,对此我确信不疑。虽然马克依旧表示反对,但他看得出这一次我下定了决心,于是他不再提出反驳,而是帮我筹措好了路费。起初我拒绝了他的好意,打算向银行申请贷款,但这惹恼了马克,所以我只好收起了自己的骄傲。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接到项目了,我供职的设计公司正濒临破产,我的经济状况差得一塌糊涂。我曾经抑郁地想过,或许这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我估计了一下,如果省着花的话,我存下的钱应该可以维持三周的生计。马克很忙,他没有空,但是假如我不能在圣诞节前回来,他就会飞到瑞典去陪我过节。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心中的不解,但我看得出来。马克习惯理性地思维,而我去瑞典只是出于本能,他宁愿相信客观的事实,我则更倾向于跟着感觉走。我的直觉告诉我,真相就隐藏在妈妈的故事里。

从机场里出来,冷冽的空气令人精神一振。我在风中站了一会儿,感受着沁人心脾的寒冷,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前面还有一段漫长的旅程。我租下的汽车是一辆保养良好的四驱越野车,是马克替我选的,为了应付这里的极端天气。我在伦敦没有自己的汽车,也不喜欢开车,但我依然感谢他帮我做出的选择。这里的条件的确具有挑战性。高速公路上的积雪没有清除干净,只是在道路的中央简单开辟出一条可供通行的车道,两旁还堆着前一天下的雪。我不得不缓慢地驾驶,频繁地在服务区停下来,购买加浓黑咖啡、带芥末的热狗和盐渍甘草果。凌晨四点,我终于下了高速公路,沿着狭窄的乡间小路,一直行驶到车载电脑为我标出来的目的地。

农场的车道上同样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我不想去打扫,于是直接把车开进了齐膝深的雪中,听着积雪在车轮的碾轧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端详着眼前门紧闭的农舍。听过了那么多的承诺和背叛之后,我终于来到了这里。在茅草屋顶的边缘,一大块积雪正摇摇欲坠。一棵橡树耸立在有两百年历史的屋子后面,就像两个相知多年的故交。屋顶的积雪下面并没有生命的迹象。妈妈在这片风景中所感知到的威胁是不存在的,至少我没有看见。我喜欢这里不同寻常的寂静,空旷的世界没有一点压抑的感觉,只有远处风力涡轮机的红色灯光——老鼠眼,妈妈是这么叫它们的——提示我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噩梦般的故事。

环顾四周,我迅速地辨认出她在故事里提到过的那些地方——从未迎来过客人的谷仓旅社,曾经挂着被宰杀好的猪的石头地窖。我想菜园一定是被掩盖在积雪之下了,上面或许还留着妈妈夺门而出时汽车碾轧的痕迹。现在,只有被打破的篱笆还能显示当时的情形。

在屋子里,我找到了他们仓促离开的线索。一杯没喝完的茶被放在厨房的桌子上,茶水的表面已经结冰。我用手指捅开薄薄的冰层,在杯中的液体里搅动。我舔了一下指尖,茶里没有加牛奶,只是用蜂蜜来增加甜味。这不是爸妈喝茶的习惯方式。不过这个发现没有任何意义,意识到这一点时,我不由得感到有些沮丧。我把这次远行渲染得轰轰烈烈,但其实只是想掩盖自己的无助和绝望。

虽然经过了长途旅行,但我还不能去睡觉。屋子里太冷了,而且我的思绪也是纷繁复杂,根本无心睡眠。我在屋子中央的炉子里生了一把火,这是一个巨大的炉子,甚至可以用来打铁。在火焰的烧灼下,炉口的折页发出轻微的响声。我在火炉前坐下,突然,我好像看到了一张木雕的巨魔脸孔。我拿起火钳,从炉子里把它拨了出来,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根木纹有些扭曲的柴火。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走到书架跟前,想找本书看看。我发现了妈妈的《圣经》,我翻到《以弗所书》的第6章第12节,页面上打了记号。我把它放了回去,接着又看到了妈妈小时候给我读过的那本巨魔故事集。这本书已经绝版,书的封面也不见了,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上面那头潜伏在密林中的巨魔的形象。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这本书了,再看到它让我心情不错。于是,我把它拿到火炉旁,开始读了起来。就算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能清楚地记得里面的故事,我读着这些文字,仿佛又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我感到一阵心酸,只好把它放在一旁。我伸出双手,放在火焰前,真诚地祈求自己能够达成所愿。

早上醒来时,我发现炉火已经熄灭了。我一直蜷缩在椅子上,身体都麻木了。我费力地站起身,望向窗外,雪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用温水洗了个澡,然后给自己煮了一杯浓咖啡。除了几百罐自制的果酱和腌菜,农场里没有别的食物,那是父母为了漫长的冬季做的储备。我坐在厨房的桌旁,吃着好吃的黑莓酱。果酱并不黏稠,从勺子上滴了下来。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用过的笔记本,还有一支削尖的铅笔——这就是我的调查工具。我会用怀疑的态度看待所有的事。在第一页上,我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很明显,我首先要见见哈坎。在我来之前,爸爸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把我的想法透露给他。他和爸爸说现在还没有米娅的消息,事情也没有任何的进展,所以我来不来都无所谓。爸爸最近决定要卖掉农场,他的银行户头只剩下一千英镑了。这段时间,他只好寄宿在马克的书房里,没有任何收入,也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缺少了妈妈,他不知所措,只能寄希望于她能够赶快好起来。可是她的病情越发严重了,他也随之消沉下来。他们的关系曾经牢不可破,甚至连破产都没有打垮他们。尽管在卖掉农场的问题上我有很多担忧,那里的事情也尚未明朗,但从实际角度出发,我没有任何理由反对。对我的家庭来说,这是个伤心的地方,站在老旧的木质天花板下,我甚至能够体会到他们当时的压抑。哈坎并没有利用我们的困境,他依然保留了当初慷慨的报价,虽然压价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他是一个仁慈的胜利者。当新的一年到来时,农场就是他的了。

我不想带着失落和悲观的心态去面对哈坎。直觉上,我更愿意相信妈妈对他的描述,因为爸爸总是看不见别人的不好。我甚至认为哈坎一直在故意区别对待他们两个,善待爸爸,却对妈妈表现得很可怕。毫无疑问,这个强大的家伙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感兴趣的只是我到这儿来的目的。如果这会惹恼他,我想知道其中的原因。我决定先去附近的镇上看看,顺便买些食物,我曾和妈妈一起在瑞典的商店里购物,留下过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这里有许多受欢迎的食品,也深得我心。我相信只要吃得好,我的信心会回来的,我要把储藏室塞得满满的,让这个农场成为一个温馨的基地。

我在汽车的后备厢里堆满了各种日用品,然后穿过小镇的中心,沿着妈妈提到过的那条海滨大道游览起来。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商铺橱窗中的电灯自动亮了起来。我停在那家名叫“丽思”的咖啡店外,妈妈曾提到过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走了进去,打量着柜台里陈列的蛋糕,还有切开的三明治,里面一层层地叠着虾肉、切好的鸡蛋和甜菜沙拉。柜台后面的女人上下打量着我,毫不忌讳地显露出对我衣着的兴趣。因为伦敦总是气候宜人,所以我并没有太多厚实的衣服。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挑战零下十五摄氏度的环境,而我只穿了一条单裤和一件从慈善商店买来的夹克,外面套着灯芯绒的粗呢大衣。和这里大多数人穿着的高科技品牌滑雪衣相比,实在是薄得有些过分。

我假装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我选了一瓶矿泉水、一个奶酪三明治,一时兴起,又拿了一块妈妈和米娅共同分享过的公主蛋糕。蛋糕上涂着厚厚的白色奶油,再撒上一层薄薄的绿色杏仁糖。刚开始吃的时候味道相当不错,但很快就感觉腻了,蛋糕的质地太软,吃起来就像甜味的雪。我把它放在一边,希望主人不会因此而生气吧。我坐在椅子上,看到米娅的失踪海报就钉在广告栏上。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旁边的广告和标签已经快把它掩盖住了。我站起身,走到广告栏旁边,认真地看了起来。我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是在看着妈妈拿出的证据。上面还附带着写有哈坎电话号码的活页标签,但是没有被撕走的痕迹。

我转过身,发现柜台后面的女人依然在盯着我。我有种感觉,只要我一离开咖啡馆,她就会给哈坎打电话报信的,就像妈妈怀疑的那样。这只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敢打赌,我的直觉是对的。我拿起外套,抑制住想用脏话去问候她的冲动,带着淡淡的蔑视拉起了夹克的兜帽。

回到农场的时候,才四点钟,不过天色已经很黑了。我已经被警告过,这里冬季漫长的黑夜对人的心情有极大的抑制作用,特别是生活在偏远的地区,因此我买了许多的蜡烛。和灯光相比,蜡烛的光线更加舒适和温暖。我停下车,打开后备厢。这时我看到旁边的雪地上有一行脚印,脚印很深,已经能够看见裸露的地表。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脚印一直来到了大门前。原木门框上钉着一封信,上面写着:

丹尼尔

字迹很工整。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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