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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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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电话机旁的椅子上,隐藏在一片黑暗中,我应该是睡着了一会儿,因为我好像梦到了弗莱娅。”

“黎明时分,父亲依然没有出现的迹象。他不会打电话的,是我想错了,他并没有背叛我!当他告诉我说,我们可以在吃早餐的时候继续讨论时,他没有骗我,或许他只是想进一步地了解那些细节。这将是我们重新建立联系的一天。”

“我走进厨房——橱柜的台面上还放着昨晚用过的咖啡杯,我烧了一壶水,打算把它们都洗干净,摆放到橱柜里去,再擦干净水槽,然后给房间做一次清扫,扔掉窗台上的捕蝇纸,开窗换气。这应该是我四十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样做。我一边干着活,一边大声地喊着父亲,问他要不要我把咖啡送到卧室去,他没有回答。我过去敲了敲门,也没有回音。时候已经不早了。他是一个习惯早起的人。我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已经被锁住了,我又试了一次,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我走到屋外,在父亲房间的窗玻璃上敲了几下。窗帘是拉上的。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或许是生病了。我无数次地来回穿梭在窗口和门口之间,叫着他的名字,直到我听到汽车的声音。我站在门廊下,阳光很明亮,我用手搭在额头上,勉强向远处望去。我看到诺林医生的汽车正向农场驶来。”

“克里斯一定猜到了我的计划,在我到达这里之前,他就给父亲打过电话了。父亲也一定是在听到货车的声响后,打电话通知他我已经来了,并且让他们第二天早上过来,他会留住我的。我人都没有到,就已经被出卖了。他选择相信我的丈夫,那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我想我可以跑出去,跳进货车里离开,但我没有这么做。我在池塘边上坐了下来,脱下鞋和袜子,把脚伸进水中,搅动着里面的水藻。”

“他们到达后,我们并没有说太多话,他们像对待孩子一样地摆弄我。我表现得很温顺,对他们言听计从,可他们还是用绳子捆住我的胳膊,把我塞进车后座里,以防在旅途当中,或者打开车门的时候我从里面逃走。”

“诺林开车送我回家。克里斯开着货车,在后面跟着,他说,他不想看见我像囚犯一样被人押解回家。我没有再见到父亲,他的卧室一直反锁着。他一定认为,我对米娅的恐慌,源于我对弗莱娅那件事的内疚——他就是这么想的,我敢肯定。他认为是我自己臆想出这么一个疯狂的事件,一个发了疯的杀人犯在幻想着另一次谋杀。他相信,是我淹死了弗莱娅,是我抱着她那颗漂亮的脑袋,把它按在水下,直到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改变,四十年过去了,他依然坚信我是个杀人犯!”

妈妈合上了她的记事本,把它放在我面前的床上。

“现在,它是你的了。”

她放弃自己最珍视的证据,她的日记和剪报,她的照片和地图,她把它们全部委托给了我——就像两个至交好友在交换日记。我不知道妈妈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她正在寻找一位盟友,这个词多少有些生硬,或许应该再感性一些,她一直在寻找一位知己?我想起了妈妈关于和弗莱娅一起到森林里去的描述,打开心灵,发誓要成为永远的朋友,甚至相信对方讲述的关于巨魔的故事。我把一只手放在杂志上面:

“再跟我说说瑞典疗养院里发生的事好吗?”

“丹尼尔,我只能说,我宁可死,也绝不会再回到那种地方去。”

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也无法处理这种威胁——虽然她可能只是说说而已。我只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记事本,随便翻开一页。我没有阅读其中的内容,只是用手指在字里行间摩挲着。慢慢地,我得出了结论,不管我理解与否,她的威胁是真实的。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时,妈妈说话了:

“我憎恨那里,并不是因为它的条件不好。那里环境整洁,工作人员和医生都对我不错,他们拿来的食物——虽然我没有碰过——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那里没有人相信你,没有人听你说话,你的所有要求都被无视,你被当成一个丧失了理智的女人——可我并没有发疯。我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如果再次被关进那样的地方,我就会用自杀来证明我的理智。”

“妈妈,你不能这么说,你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永远。”

我的反驳引起了她的警惕,但她并没有领会我的意思。她摇了摇头:

“到了那里,我就不再是你的母亲了。”

“如果我被关起来了,我就不能再做你的儿子吗?”

“你当然是。我会尽我所能来保护你。”

“你想让我怎么说?如果我们互换位置,你会做什么?”

“我会相信你的。”

我放下记事本,抓住妈妈的手,用指尖摩挲着她的掌纹:

“跟我说说疗养院的情况。”

“我不想谈论那个地方。”

我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们是直接把你带到那儿了吗?”

“不,他们先开车把我送回了农场。克里斯已经跟诺林医生商量好了,先试着在家里为我治疗。不要以为他们在发善心,他们只是不想引起大家的疑心,他们会假装尝试所有可能,然后装作迫不得已才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农场已经变成了一个监狱,只有克里斯掌握着钥匙。计算机断开了网络,我不能再给你发电子邮件。我也不能接电话。有一天,我趁着他出门的时候,在家里研究搜集到的证据,这时他突然回来了,吓了我一跳。他大发雷霆,把那幅绣品扔进了火里。幸亏我反应及时,急忙把它夹出来,在火钳上它仍然在燃烧着。就是从那一刻起,他决定把我关起来,因为他怕我把整个农场都烧掉。”

“他和诺林医生一起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这真是一个狡猾的计划,因为一旦你被送进了那样的地方,就没有人会再相信你了。哪怕你第二天就被放了出来也于事无补,甚至连医生给你开的健康证明都不管用。在法官和陪审团的面前,律师肯定会问你,是否曾被关进过精神病院。”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对我来说,这个时候被送进医院也是最好的选择。在被带到那里之前,我就已经被打败了。父亲的背叛一度让我失魂落魄。我无力继续争斗,我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质疑,不相信自己可以说服或者取信于任何人。”

“那天晚上,医生告诉我,克里斯对他讲了我的童年往事,暗示我和弗莱娅的死亡有关。我非常愤怒,花了整晚的时间写下了方才你读过的那封信,那就是我的证词,应该可以说服医生让我离开。医生的信任使我恢复了信心。我曾经像个傻瓜一样去寻求我父亲的帮助,可是,我的儿子,我最亲爱的儿子,我应该把它讲给你听!你会相信我的,你会给我公正的评判,你才是我需要的那个人。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觉得自己像从前一样幸福。”

“从医院里出来,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我所需要的一切都在挎包里了,护照,还有银行卡。我告诉司机直奔机场,根本没问价钱。到了那里,我直接就买了第一趟离开瑞典的航班的票。”

“这一次,我会用证据证实我的言论;这一次,我要把它讲给真心爱我的人;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别人相信我。”

我放开妈妈的手。我们坐在床上,看着彼此的眼睛。

“妈妈,你相信我吗?”

“我非常爱你。”

“我也爱你,但是你相信我吗?”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她笑了。

一场暴风雪席卷了瑞典南部,造成了航班的大面积延误。我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哥德堡兰德维特机场时已近午夜。飞行员对拥挤和焦躁的旅客们宣布,外面的气温是零下十五摄氏度,这对12月中旬的瑞典来说也是非常寒冷的了。跑道旁边的围墙外,有一片亮白色的桦树林。一阵风吹过,几片落叶从容地飘落。这幕景色或多或少地抑制了人们焦急的心情,连劳累的空姐也坐下来欣赏了一会儿。我们是当天最后一班到港的航班,除了一个护照检查岗亭之外,机场几乎空空荡荡。我通过安检入关后,我的行李已经在传送带上了,与大多数人不同,我携带了很多的行李。我从海关里出来,穿过来接机的人群,看到他们,我不由得想起上次在机场接人时发生的一幕,这样的回忆突然让我感到有些悲伤。

距离妈妈被送进医院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关在伦敦北部的一家戒备森严的疗养院里。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正在接受治疗,妈妈拒绝服用任何药物。当她发现医生并不打算放她离开后,就不再和他们说话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医生们无法对她采取任何有效的治疗措施。最近,她又开始绝食,她认为食物里都被下了药。她同样不相信从水龙头里接的水,她只会偶尔喝一点没开封的瓶装果汁,她经常脱水。当我夏天在机场接她的时候,她的健康状况已经堪忧,但是现在,一切正在恶化。一周又一周过去了,她瘦得皮包骨头,好像已经难以为继了,她正面临着死亡。

虽然我从未怀疑过妈妈说的那些细节,但是我不相信她对整件事情的解释。她叙述的时间线太过跳跃,我无法跟上她的思路,她的结论也有些极端,而且,她提出的证据都是模棱两可的。所以在她讲完后,我并没有到警察局去,因为我担心一旦她的指控得不到证实,或者压根儿就没有什么谋杀案,那么我们将会面临非常严重的后果,甚至有可能会危及妈妈的自由。我希望我们三个人,包括我的爸爸,能够找一位独立、公正、不会被人收买的医生,一起和他谈谈,因此,我的最终解决方案就是去医院。虽然我也不想,但目前来看,这个决定所带来的最终结果就是——妈妈被监禁了起来。

在伦敦的那天晚上,当我们乘车跨过城区的时候,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她以为我会让酒店的车直接开到警察局去,我并没有骗她,也没有告诉她真相。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出于实际需要的考虑。在路上,她兴奋地谈论着未来的梦想,我们将如何一起度过美妙的时光,如何重新变得亲密起来,就像我小的时候一样。她对我是如此信任,以至当车子停在医院外面的时候,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会背叛她。她以为是司机记错了,把我们带到了错误的地方。她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我,她只相信我。可以想象,当发现司机并没有走错路的时候,她有多么痛苦。她浑身都在颤抖。我曾经被她视为救星和靠山,是她最后的希望,但是,我表现得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先是她的丈夫和父亲,现在又是她的儿子,所有人都在怀疑她。我不再是她的盟友,也不再是她的儿子了。不过,即便是面对这样的打击,她也没有气馁,她选择继续抵抗。对她来说,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挫折,没什么了不起。她并没有试图逃走,也没有恐慌。我明白她的想法——她曾经说服过瑞典的医生,在这里她同样可以办到。她不能逃跑,因为一旦被抓住的话,就坐实了发疯的说法,也就再无出头之日了。她放开我的手,把挎包从我这里拿走,她夺回了自己的证据和日记。她把挎包背在肩膀上,走出了车子。在登记的过程中,她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我告诉接待的人,要注意,她可能会伤及自己,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我说话的时候,她只是在轻蔑地望着天花板。在她心目中,我和爸爸一样,只是在假惺惺地做戏。当医生护送她进入病房时,她没有和我说再见。

走出医院,我坐在一堵低矮的砖墙上,等待着爸爸的到来。那是一个温暖的夜晚。我不由得哭泣起来,但没到一分钟,我就停下了。打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哭过。爸爸乘坐一辆出租车赶到这里,他看上去迷惘而疲惫。当他拥抱我时,我一度担心他会崩溃。诺林医生陪着他,依旧衣冠楚楚,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他略带夸张地向我道歉,这让我想起了过去贵族的样子。他说当初在瑞典的时候,他并没有对医院的人说清楚,妈妈可能会对他人或者自己造成伤害。他善意地听从了爸爸的建议,尽量保守地描述她的情况,希望可以最大限度地缩短她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时间。结果,这就导致医生低估了她的病情。当妈妈威胁要采取法律措施时,他们不得已放她离开了。他们没有理由继续拘束她。因为从理论上说,她是自愿接受治疗的,而且她表现得很好,她写的材料思路非常清晰。诺林这次跟着来到英格兰,就是为了纠正之前的错误。虽然我觉得他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声誉,但我还是表示了理解。他热情地和英国的医生们说着话,为他们介绍病情。尽管他在这里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但我对他依然是不冷不热的。妈妈的描述很准确,他虚荣、自负,不过在我的印象中,他不大像个恶棍。

医院里很干净,医生和护士们也都表现得相当职业,而且态度和蔼。在这里,报纸上曾经报道过的那些医疗黑幕都不会发生。医院有一个访客专用的房间,妈妈常常坐在窗台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可惜这扇窗户是完全封闭的,而且异常结实。从她的视角上望去,越过围墙上的铁丝网,可以看到一个公园。孩子们经常在空地上嬉戏,夏天的时候还可以听到他们的笑声。可是在冬天来临之后,公园里就安静了下来。每次,当我走进房间的时候,妈妈都背对着我。她不想见我,也不会和我说话,她对爸爸的态度也是一样。一旦我们离开,她就会告诉护士,我们之所以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确保没有人会相信她的指控。我不知道在这件事中,她会给我冠以什么样的罪名。她对那些抗精神病药物不屑一顾,觉得如果吃了药丸,就意味着她承认夏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她的臆测,就意味着放弃了去帮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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