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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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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里建造了一座水电站,为了蓄水发电,搭起了一个像老式水车一样的东西,船只没法从那里通过,他们只能向上游走。我需要知道的是他们到底走了多远。”

“我将家里那个廉价的塑料手电筒绑在船头的钓梁上,因为怕被别人看到,我把灯头向下压。光线照在水面上,引来一群昆虫萦绕飞舞。我要保持冷静。小船航行在河里,四周黑漆漆的,整个世界都睡着了,我是唯一清醒的人,唯一在寻找真相的人。”

“我不知道克里斯他们会在哪儿停下来。河水在原野之间平缓地流淌着。四周一片寂静,甚至有些沉闷。我继续溯流而上,直到森林的边缘。从这里开始,河流穿行在森林之中。显示屏引导我继续前进——因为他们走得更远,甚至进了森林,所以我必须跟上。”

“我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四周的声音都发生了变化。原野上一片静寂,森林里却充满了生机,仿佛因为我的闯入而活了过来。灌木丛在沙沙作响,有东西在看着我。”

“最后,只剩下百分之四十电量的时候,我停下了引擎,就让船在河面漂着。从逻辑上说,我已经大致到了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因为再远就没有足够的电量返程了。我之所以没有在百分之五十电量的时候停下,是因为返程是顺流,只需要更少的能源。”

“我拿着手电筒,仔细审视着这个地方,船在水面轻轻地摇动着。借助手电筒的光线,我看见有什么动物的眼睛一闪而过。夜晚的空气很清爽,没有一丝雾霭。我抬头向上望去,夜空中有数不清的星星。我对自己说,他们可能去的地方就像这星星一样难以计数。克里斯和哈坎可以把船拴在随便哪棵树上,然后穿过森林到达他们的目的地。我根本找不到。我坐下来,感觉非常沮丧,恐怕我只能无功而返了。”

“在我把手电筒重新固定到船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的水面上伸出一根树枝,就在河的正中央。出于好奇,我顺着树枝向前搜寻。透过黑暗,我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岛。岛的前端狭窄,后部却很宽阔,仿佛泪滴的形状。树枝来自长在小岛前端的一棵树。我重新发动了引擎,向前驶去。在岛的边缘,我抓住树枝,把船系在那棵树上。”

“树干上到处都是擦痕,那是船舶停靠留下的印迹,多得难以计数,日久年深,树干的一部分都被磨光了。泥泞的岸边到处都是脚印,有些是陈旧的,有些则比较新鲜——数量和样式告诉我,有更多的人到过这个岛上,绝不仅仅是克里斯和哈坎。即使当时已是深夜,岛上也许还有人在。我心里清楚,解开船,继续在水上探索,这样会更加安全,但我需要到岛上看看,而不是在远处张望。我朝岛后部的一片树丛走去,就在泪滴岛较宽的那端。”

“在两棵树中间,模模糊糊地能看到一片三角形的黑影,那是一个人工搭建的窝棚。这里远离人迹,就像遗世的避难所。窝棚并非用树枝搭就,而是用木板和钉子固定而成,屋顶还做了防水处理。这超出了小孩子的能力范围,应该是成年男子所为。我走近查看,窝棚上面没有门,敞开的入口处挂了一条破旧的门帘。我拉开布帘,地上铺着毯子,上面放着一条没有拉链的睡袋,还有一盏煤油灯,灯罩已经被熏得漆黑。里面的空间低矮,成年人站在里面很难直起腰来,但好在宽度不错,足以让人躺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性爱的气味。泥泞的地上到处扔着烟头,各种牌子的都有,有些还是自制的卷烟。我捡起一个闻了闻,是大麻的味道。我用一根树枝扒拉着燃尽的火堆,发现了一个已经熔化的避孕套——就像一条有着淫靡条纹的塑料鼻涕虫。”

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指控,我能感觉到妈妈内心的波动,她在暗示着什么。但不管她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我不能被她误导,不能胡乱地猜测。我说:

“你觉得在那个岛上发生了什么?”

妈妈站起身,打开厨房的橱柜,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罐糖来。她把手伸进罐子,抓了一把糖,小心地撒在桌子上,均匀地摊在我的面前。她用手指尖把这些细小的白色颗粒归拢成一滴眼泪的形状。

“说到性爱,你知道在人们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不是上床的对象,而是一个隐秘的空间。在那里,他们可以和任何人去做任何事,而不为其他人所知。没有评判,也不用害臊,更不会有人影响到你。如果你很富有,这个地方就会是海上的一艘游艇,如果你没有钱,你收藏色情杂志的地下室也不错。但假如你恰好住在乡下,那就会是森林里的某个小岛。记着,我说的是交媾,是做爱。没有人愿意把这样的事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就像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一样,我猛地伸出手,把小岛形状的糖粒都扫到了桌子下。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愚蠢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妈妈吓了一跳。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眼睛里流露出询问的神情。她想当然地认为,我的动作是对她的理论的不屑一顾。但事实上,我不得不悲伤地承认,她是对的,因为我也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岛。妈妈现在就坐在这个岛上——马克的公寓里。我曾经多次想过,不知道自己能否在维系着和马克的关系的同时,还可以在父母面前保守住自己的秘密。他永远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不能公之于众。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在这样一个孤岛上度过余生,与那两个我曾经深爱的人越来越疏远。

看着指尖残留的糖粒,我抱歉地说:

“对不起,这让我很难接受。我是说,关于爸爸的事。”

妈妈没有安慰我,她只是有些疑惑,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不知道她还会说些什么,只能忐忑地问道:

“你觉得克里斯和哈坎去了那个岛?”

“我知道他们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字斟句酌地说:

“他们到那儿干吗去了?”

“问题不是去做了什么,而是还有谁——还有谁被带到了那里?我确信他们没有到那儿去钓鱼。我搜查了岛的每一个部分,但是找不到任何线索。没有找到任何答案,我不想稀里糊涂地离开,但是在看了手表之后,我意识到自己有麻烦了。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顺流而下要快得多,但即使是这样,天还是亮了,阳光越来越强。哈坎和伊丽丝可能已经醒了,他们总是起得很早。我只希望他们现在没有待在河岸上。我经过哈坎家的码头,如释重负地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就在这个时候,引擎突然停了,电用完了。我漂荡在河的中间。”

“我知道你想说,这就证明引擎的电量不足以支撑哈坎和克里斯到达泪滴岛,先不要着急下结论,你得考虑一下我的行驶方式。我经常在河里之字形行驶,看看岸边有什么地方他们可以下船。所以,当我到达泪滴岛的时候,基本上相当于做了一次往返的航程。反正不管怎么说,克里斯马上就要醒了,剩下的这段路我不得不划着回去。我已经很多年没划过船了,我越想走得快点,船就越不受控制。到达码头后,我的手臂酸痛得不得了,我很想休息一会儿,让自己喘口气,但时间不多了,差不多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我把引擎拆下来,用手推车推着上了斜坡,朝自家农场走去。突然,我的心沉了下去。克里斯醒了!他正站在屋子外面抽烟。他看见了我,朝我挥了挥手。我沉默地站在原地,也向他挥手,强迫自己微笑。发现引擎还在手推车上,我把大衣脱下盖在上面,不过或许他已经看到了。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合理的、能够充分说明我需要使用手推车的借口,这样我才能够在把它推进谷仓之前,不被人发现大衣下面隐藏的引擎。它藏得并不好,只要稍稍多看一眼就能够被发现,所以我决定抄近路,穿过田地,把手推车先放在谷仓的后面。”

“然后,我走到克里斯的身边,强迫自己给了他一个吻,对他说早上好。我开始查看着菜园,编造了一些关于在河边干活和清理芦苇的故事。他并没有说话,抽完了手上的烟,就进屋准备吃早饭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跑到谷仓后面,把手推车推进谷仓,给引擎充上电。当我转过身时,发现克里斯就站在门口。他并没有吃早餐。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我只能跟他说,他忘了插充电器,他没有回答我。我拿起地上的一堆脏衣服,朝家里走去。当我回头张望时,发现克里斯还站在那里,盯着引擎在看。”

我父母的行为像一对陌生的夫妇。我很想知道,在这个夏天他们的关系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于是我问道:

“既然他抓到了你,为什么没有质问你?他为什么不问你在干吗?我不明白他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他能说什么?他看到了我在谷仓里,在引擎旁边,他最好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试图把话题扯得远点:

“听起来好想你们两个人在冷战。”

我还想继续问下去,但妈妈举起手来,制止了我,她说:

“你在问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曾经很亲密。”

“你说得对,曾经。”

“四十年的感情,总不会在几个月内就消失吧。”

“或许比那还要快。你总是希望一切太平,丹尼尔,你得到了,但我来告诉你,那都是虚幻。只要一个晚上,伟大的友谊就可以被抛弃;一个简单的借口,爱人就可能成为敌人;用不了一周,欢乐就会变成无尽的痛苦。”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她的一个警告,如果我不相信她的话,下面的事情不言而喻。她补充说道: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我对她说,

“我相信你。”

妈妈点头表示了赞许:

“你爸爸和我都在做戏。我假装不知道泪滴岛的存在,他假装没注意到我正在调查他。”

妈妈拿起自己的记事本,寻找着某个特定的日期。

“让我给你看一个例子。”

我扫了一眼,发现记事本上的笔记变得更加详细了。

“6月10日,我醒得很早,没有吃早饭就骑车去车站,我要赶第一班到哥德堡的火车。此刻,我正在路上,我不打算告诉克里斯。通常,遇到事情我们会一起讨论,但这次我决定保守秘密,因为我的计划是去拜访塞西莉亚,问问她关于泪滴岛的事。这是我个人的意愿,我不能给她打电话,因为我怕克里斯会听到,我会直截了当地问她,为什么给我们留下这条船,她在怀疑什么,她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

“塞西莉亚已经搬进了哥德堡市里的一家养老院,这座城市于我有太多艰辛的记忆。我十几岁的时候,曾在那里住了几个月,希望能攒到足够的钱去买一张到德国的船票。在那几个月里,我一直在国王门大道译者注:Kungsportsavenyen,哥德堡著名的商业街和观光景点。的一家咖啡馆里当女侍——那是哥德堡最有名的一条街。我想象着警察会找到我,指控我实施了对弗莱娅的谋杀。我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逃犯,剪短了头发,乔装打扮,又给自己起了一个假名字。我记得有一次,我正在给客人端咖啡,突然看到两个警察走过来,我的胳膊抖得厉害,咖啡洒了顾客一身。我被经理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好在我长得漂亮,男人们都喜欢和我逗趣,并且塞上大把的小费,那个经理可以借机中饱私囊,否则我就麻烦了。”

“到达哥德堡的那天上午,我决定步行去养老院。这一方面可以帮我省下一些路费,另一方面,我想在阳光的照射下,从国王门大道上的那家咖啡馆门口大大方方地走过,因为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害怕警察的小女孩了。养老院在郊外,距离市中心很远,还需要过一座大桥。我一路走来,心里想着塞西莉亚可能会说的话。那是一栋很漂亮的建筑,院子里有一个经过精心维护的花园,人工湖边摆放着长椅,人们可以坐在上面聊天。养老院里干净整洁,接待处的女人也很友好。我介绍了自己,然后问她塞西莉亚是否有许多访客。她跟我说,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从来就没人看望过她。这个消息让我很生气。那个地方不是一直在标榜和谐的邻里关系吗,农场里的人不是经常欢聚一堂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有人拜访这个女人呢?这简直就是一次残酷的流放。这一定是哈坎的手段,就因为她没有把农场卖给他,他下令不给她哪怕一丁点的仁慈。”

“塞西莉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膝盖冲着暖气,眼睛望着窗外的花园。她没有在读书,也没有看电视,她只是坐在那里,可能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一个人在屋子里凝视着阳光灿烂的花园,这是多么令人悲伤的场景。房间的布置很简陋,用不了两个小时的拾掇,就可以换一个新主人了。这不是一个家,这只是一个中转的地方,一个等待生命与死亡轮转的空间。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必须把她带到外面去。我们会在花园里交谈。我蹲在她身旁,注意到她身体的变化。当我们在她的农场见面时,她的身体虽然虚弱,但精神矍铄。她的眼睛是明亮的,她的思维也很敏锐。但是现在,当她看着我的时候,她的眼神茫然,仿佛一潭死水,她变得麻木。好在她认出了我,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她同意和我到池塘边去坐坐。”

“在法庭上,塞西莉亚的证词可能不会被采信,因为她的思维有些混乱。有时,她可以明确地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更多的时候,她会顾左右而言他。这就需要你耐心地询问。我循循善诱,试图引导她说出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个农场卖给我。毫无预兆地,她突然问起我,是否知道了安妮·玛丽的故事。她是隐居者的妻子。这是一个我根本没有提到的话题!我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她的宗教信仰,她绣的那些《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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