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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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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句,她去世了,她的丈夫似乎因此而一蹶不振。塞西莉亚对我的无知表现出极大的愤怒,好像我是在敷衍她。她告诉我,安妮·玛丽是自杀的。”

“趁着头脑还清楚,塞西莉亚给我讲了她的故事。安妮·玛丽活到了四十九岁,从来没有身体上的毛病。塞西莉亚很喜欢她,把她当成好朋友,她们已经相识很多年了。有一天,这个好朋友清晨醒来,洗了个澡,换上了干活穿的衣服,走出屋子来到谷仓里,在房梁上系上了一根绳子。在天亮之前,当她的丈夫还在睡觉的时候,她上吊了。乌尔夫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发现谷仓的大门打开着。他害怕里面的猪会跑出来,于是他冲出房间,穿过院子,进入谷仓,试图把猪赶回去,却发现所有的动物都挤在远处的角落里,害怕得一动也不敢动。据说,当时他转过身,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吊在房梁上。没有说明,没有解释,没有警告,也没有财务上的问题。”

“根据塞西莉亚的说法,邻居们对这件事的反应很平淡。不好的消息总会平息的,就像大海吞掉沉没的船只。他们宰了所有的猪,就像是把证人灭口,他们还把房梁拆得一根不剩。在安妮·玛丽的葬礼上,塞西莉亚碰了碰哈坎的胳膊,问他这是为什么,这不是质问,只是在问一个明知道没有答案的问题。哈坎却愤怒地甩开了她,说他怎么会知道。或许他真的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中获利。哈坎毫不犹豫地接管了乌尔夫的农场,进一步扩大自己的王国,他把这视作一种慈善行为,仿佛是在帮助这个悲伤的人。”

“塞西莉亚的嘴唇有些干裂。我很担心她,让她留在长椅上,我去拿些点心来。这是一个令我无比后悔的决定。我不该打断她的话。当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长椅上空荡荡的。我看见人工湖边围了一群人,我朝他们走去。塞西莉亚站在水中央,水刚没到她的腰部。她看上去很平静,双臂交叉在胸前。她那白色的家居服已经湿透了。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在河水中洗礼的教徒,等待牧师把她浸在水下。一个男护士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塞西莉亚,她的体重很轻。我跟着他们进了养老院,他们急匆匆地带她去做身体检查。”

“我定了定神,回到她的房间,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屋子里的东西少得令人吃惊,在搬进来之前,她应该把大部分物品都卖掉了。抽屉里只有几本书和一些文件。书都是些童话,没有《圣经》,也没有小说。在她的衣橱里,我发现了这个皮革挎包,塞西莉亚曾经是一名教师,我想她是用它来装课本。我把它偷了出来,因为我需要一个包,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手袋,而是一个尺寸正好的挎包,可以装下我的记事本,还有其他证据……”

妈妈和我突然同时站了起来。有人正在进入公寓,前门被打开了。我们听到了防盗锁链被拉动的声音,先是很大的一声响动,然后是轻微的试探声。我亲眼看到妈妈在我的要求下打开了锁链,她一定是在我转过身后,又把它锁上了,她害怕爸爸真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我们听到有人在楼下摸索着,试图打开锁链。妈妈哭喊着:

“他来了!”

她开始争分夺秒地收拾起证据。每个证据在挎包里都有专门的位置,她整理的速度奇快。较小的东西放在前面的夹层中,更大一点的,包括生锈的铁盒子,都放在后面的大袋子里,高低有序,没有浪费分毫的空间。很明显,她之前也这样做过,把所有的证据分门别类,一有风吹草动就随时准备离开。妈妈瞥了一眼通向屋顶花园的大门,说:

“我们需要另找一个出口!”

爸爸欺骗了我们。他对我们撒谎,然后坐上直达航班,打算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他马上就要上来抓我们了——这是看到妈妈激烈的反应后,我最初的想法。不过,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爸爸并没有大门的钥匙,唯一的可能是马克回来了。

妈妈已经收拾好了挎包,打算把它背在肩膀上。我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阻止了她逃跑的想法。

“不是爸爸。”

“是他!”

“妈妈,不是他,真的不是他。请稍等一会儿。”

我对她厉声说道,心里焦躁不安——这两个我一直尽力分开的人,终于要在这个令人抓狂的时刻见面了。我叫妈妈待在原地,也不管她是否会听我的话,就匆匆地下楼,来到走廊里。马克不再尝试打开锁链,只是用脚别住大门,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看样子是打算打电话给我。我完全陷入了妈妈的故事当中,没时间通知他,也忘了自己要给他打电话的承诺。我早该猜到他的反应了——他对我很担心。我故作平静地说:

“对不起,我没有打电话,但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我不想说得危言耸听,这会把马克吓到的。但我的确有些惊慌失措,经过多年精心构建的谎言,马上就要被拆穿了,我甚至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我挥手示意他后退,然后把大门推上,拿下锁链,再把它重新打开。马克刚要说话,突然他停住了,目光投向了我的身后。

妈妈正背着挎包,站在走廊的尽头。在她牛仔裤的前袋里,我能看见一把木刀的轮廓。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人说话。最后,妈妈向前走了一小步,端详着马克身上昂贵的衣服和鞋子,问道:

“你是医生吗?”

马克摇了摇头说:

“不是。”

作为一个教养良好且健谈的人,马克很少用单个词回答别人的问话,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是克里斯派你来的吗?”

“我住在这里。”

我赶紧补充说:

“他是马克,这是他的公寓。”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冷漠的介绍啊,可话已出口,为时已晚。在经过了多年的等待后,当终于见到我的家人时,我的介绍让他听起来更像一个房东,而不是爱人。妈妈重复了他的名字:

“马克。”

她轻轻地把头歪向一边,好像在纠正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很快,妈妈就把注意力从衣服上移到了他的脸上。她说:

“我是蒂尔德,丹尼尔的妈妈。”

马克微笑着想迎上前去,但立刻停了下来,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很高兴认识你,蒂尔德。”

他指着这个挎包,随意地说:

“你手里拿了东西,所以不能和你握手了。”

这是句玩笑,但是妈妈并不喜欢拿她的挎包开玩笑,这让她起了疑心。她向后退了一小步,谨慎地说:

“谢谢你让我们待在你的家里。”

“没关系。”

“你介意我们待在这个地方吗?”

“只要你愿意,想待多久都可以。”

“你要进来吗?”

马克摇了摇头:

“不,给我一分钟,我马上就走。”

妈妈盯着他,在任何情况下,这都是不礼貌的。马克平静地微笑着和她对视,所有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终于,妈妈垂下目光,说道:

“我上楼去等一会儿。”

离开走廊前,她最后又看了马克一眼,好像在审视什么。

我们静静地等着妈妈走上楼梯,听着她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转过身面对着马克。令我一直惴惴不安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是以一种我从未想过的方式出现——我的妈妈遇见了我的爱人,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互相交换了名字,记住了彼此的相貌。我说了更多的谎言,就是无法说出这句话——这是和我住在一起的男人,相反,从我嘴里说出的是——这是住在这里的男人。严格意义上说,我没有说谎,但它比谎言更恶毒。马克的情绪有些低落,这荒谬的言论使他受到了伤害,他本来一直期待着这样的场合,希望得到更多的机会。但他很快抛开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

“她怎么样了?”

我感到有点头晕,心不在焉地说:

“我也想知道……”

我马上更正道:

“我不太确定。”

迄今为止,我都无法从彼此的对话中抓住任何重点。他说:

“丹,我需要知道你一切都好。”

他用一种冷静的语气问道:

“你真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

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袭上心头,我想嘲笑这个词。

“我到这儿来,就是想看看你能否应付这个局面。”

他补充道,语调更加温柔,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大麻烦。”

他的确不是为了看热闹才来的,更不是因为感觉受到了冷落。他到这里来是必要的,他在这里可以避免冲突的发生,降低我丧失理智的可能性。他和妈妈都会认为,我不应该冒险。我点点头:

“你是对的。不过我还好,我能够控制自己。”

马克有些不确定。

“你有什么计划?”

“我要听完她的故事,然后再决定她是否需要治疗,或者我们是否需要报警。”

“报警,你确定?”

“不好说。”

我补充道,

“我爸正在飞往这里的航班上,他改变了主意。飞机马上就要着陆了。”

“他会来这儿吗?”

“会。”

“那就难办了。”

“是啊……”

“你确定要我离开吗?”

“你在这里,她不会开口的,起码不会像方才一样畅所欲言。”

马克斟酌着说:

“好吧,我先离开。但你记着,我就在街角的咖啡店里,我可以看看书,处理一些工作的事。一旦事情有变,你立刻给我打电话,两分钟我就会过来。”

马克打开门,我期望他会说他爱我,可我听到的是:

“加油。”

第六章 一个衣冠楚楚的陌生人

我本以为妈妈会偷听我们的对话,但是走廊里没有人。我回到楼上,发现她站在窗口。她打开了窗子,望着对面老皮革厂的屋顶。尽管公寓是高高的落地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但今天非常闷热,没有一丝风。我走到她身边,她握着我的手,念着马克的名字,就像第一次听到一样:

“马克。”

我点点头:

“是的。”

然后,就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她说:

“为什么没听你说过?”

我知道,一旦我张口说话,我的声音一定会垮下来,我会哭出来。所以我只是握着她的手,迅速地摇动三下,就像在发摩尔斯电码。她听懂了,因为她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还记得我们在南海岸度过的那个假期吗?当时你还很小,只有六岁。假期的头一天很热,天空湛蓝。我们开车去海边的小汉普顿,心里确信这将是一个完美的开始。当我们到达时,我们发现海边的风很强,但我们没有放弃,而是在沙丘的后面挖了一个浅浅的窝。我们三个人躺在里面,完全感觉不到风的吹动。头顶的太阳暖暖地晒着,身子底下的沙子也是热乎乎的。我们在沙窝里躺了很久,打瞌睡,晒日光浴。最后我说,我们不能永远待在这儿,你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不呢?”

在妈妈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说:

“妈妈,我想听听你在拜访了塞西莉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那才是重要的。我们可以以后再聊度假的日子。”

妈妈说:

“我讲完以后,如果我们要去报警的话,我希望你来说,就像我现在告诉你的一样。这就是我的愿望,我想听你去说。”

“我会的。”

“我们曾经无话不谈。”

“我们以后也会这样的。”

妈妈问我:

“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我们都犯过错误,有些可以原谅,有些却不能。在那个夏天,我就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判断失误的错。”

“当时,我每周都会骑车去一次海滩——不是游客常去的那种,而是再往北一些。那是一片未经开发的、人烟稀少的海滩,到处都是沙丘和丛生的蕨类植物,后面掩映着一片树林,没有游客会到这里来度假。我会沿着沙滩跑步。有一天晚上,我跑了大约三十分钟,正打算转身往回跑,这时,我看到树林里面有东西在动。它是亮白色的,就像一片小小的船帆航行在松树林中。一般来说,这片海滩和树林少有人来。我停下来,是米娅。她从树林里出来,走在沙滩上,穿着白色的仲夏节礼服,像个新娘一样,头上戴着花,手里也捧着一束花。我感到新奇而恐惧,于是躲在草丛后面,打算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她就那样一直走着,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的灯塔前。她把花挂在门上,然后走了进去。”

“我好像目睹了一个鬼故事,只不过那个女孩是真实的,沙滩上的脚印也清晰可见。米娅正在等什么人,花就是一个信号,告诉正在观望的某人,她在灯塔里。白色的花朵很显眼,即使从我藏身的地方都可以看见。我决定看看到底是谁要到灯塔来密会米娅,但是没有人来。我等的时间越长,就越糊涂,我心里想,或许那个人看到了我。可能他就躲在树林里的某个地方,在我离开之前是不会露面的。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我开始怀疑自己。很显然,米娅当时一切正常,她走向灯塔的时候是自在而从容的,没有任何受迫的迹象。虽然还是感到好奇,但我也很冷,我害怕自己会在仲夏节之前病倒,于是我跑回自行车那里,决定离开。”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这次过失,我相信,后来到那里去的人就是杀死米娅的凶手。”

我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打断她。我有些疑惑,我发现妈妈描述的所有细节,都是在为营造一个故事做准备,也就是米娅的被杀。不过我什么也没有说。她一直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打算坐下来的迹象。挎包仍然在她的肩上挂着。她打开包,拿出记事本,翻到仲夏节期间的那部分,拽出一张请柬。

“镇上每年都会举办两个各自独立的仲夏节庆典,一个是为了应付到这儿旅游的游客,另一个历史更悠久的则只对本地的居民开放。这是头一种庆典的公开邀请函,在海滩上和酒店里贩卖。这上面画着儿童围着五月花柱跳舞的图案,孩子们金色的头发上点缀着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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