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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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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经验。说不定她们对建造树棚一点兴趣也没有。没想到,她同意了,于是我们就跑到树丛那儿去了。我教她怎样把嫩树枝弯曲起来,并且捆扎在一起,做成一个屋顶的形状。或许这听起来不像是两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应该做的事,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体力活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当时,我对男女之情还懵懵懂懂,弗莱娅知道的稍微多些,她居然知道性。

到了仲夏时分,弗莱娅已经成了我一直渴望的朋友。我幻想着在假期结束时对她说,她就是我从未谋面的亲姐妹,我们将是彼此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关于巨魔

有一天早上,我来到树丛边,发现弗莱娅坐在地上,她的双臂抱在膝盖上。她抬头看了看我说:

“我看到一个怪物。”

我不确定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经常会给对方讲一些可怕的故事,我曾经给她讲过巨魔的故事。于是我问她:

“你在森林里看见了巨魔?”

她说:

“我是在我家的农场里看到的。”

看来她说的是真的了,我有义务去相信自己的朋友。我握住她的手,她在颤抖。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昨天,就在我们从田地里回来之后。我回家了,但是我身上太脏,没法进屋,所以我就在屋子外面用水管冲洗腿上的泥。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它,就在花园的后面,长满红醋栗的灌木丛里。”

“它长什么样?”

“它有像皮革一样粗糙的皮肤。它的头很大,上面只有一只巨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它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想喊爸爸出来,但是我怕他不相信我,于是我把水管一扔就跑进屋了。”

那天,弗莱娅没有和我一起玩耍。我们坐在一起,手牵着手,直到她不再颤抖。傍晚的时候,我拥抱了弗莱娅,向她说再见,然后看着她穿过田野跑回家去。

第二天,弗莱娅很高兴,她对着我又亲又抱,告诉我巨魔不见了,她很抱歉吓到了我,那一定是她的胡思乱想。

巨魔确实再也没有回来过,但弗莱娅也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她经常会莫名地恐惧,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她成了另外一个人,悲伤而安静。她不再愉快地玩耍了,每天晚上,她都害怕回家,她害怕回到自己家的农场。

关于镜子

巨魔事件过去几周后,有一天,我发现弗莱娅坐在树丛里,手里还拿着一面镜子。她声称那头独眼巨魔在用镜子来监视她,所以那天早晨,在醒来之后,她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转了过去,面朝着墙壁,只剩下一面放在卧室里的镜子。她提议我们应该把它打碎埋在土里,我同意了,她用一根沉重的棍子击打它,当它被打碎后,她哭了起来。但是当天晚上,当弗莱娅回到家时,她发现所有的镜子又被转了回来,她的父亲不会容忍她这种古怪的行为。

关于湖

我的计划很简单。弗莱娅说只在自家农场里见过那头巨魔。假如我们俩远远地跑到森林里去呢?如果我们带上足够的食物,就可以很轻松地待上好几天。如果在树林里我们都没有见到那头巨魔的话,那就说明只要离开农场,她就是安全的。弗莱娅同意了我的计划,我们商定第二天早上六点在大路边集合,一起骑自行车出发。我们不能在附近的树丛中停留,因为这很容易就会被家里人发现。我们要到大湖边上的森林里去。那里树高林密,我们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必担心被人找到。我的父母早就习惯了我整天在外面疯。只有当我没回去吃晚饭的时候,他们才会开始担心。

中午的时候,下起了暴雨。雨很大。你必须要大声叫喊才能让对方听到。很快弗莱娅就精疲力竭了,无法前进一步。我们全身都湿透了,只好拖着自行车到路边的树林里避雨。走进树林后,我们用树枝和树叶把车子盖了起来。我利用一棵倒下的大树搭建起一个窝棚。我们坐在里面享用着糖霜肉桂面包和红醋栗汁。我们几乎吃光了原本预计吃三天的食物。过了几分钟,我问弗莱娅:

“你看见巨魔了吗?”

她四下看看,然后摇了摇头。虽然我们全身都湿透了,而且筋疲力尽,但是我们都很高兴。我们裹着雨衣准备睡觉,我一直等到弗莱娅睡着之后,才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醒来的时候,弗莱娅已经不见了。

我一骨碌从窝棚里滚了出来。森林里黑漆漆的。我喊着她的名字。没有回应。弗莱娅一定是被巨魔抓走了。我开始哭了起来。接着我感到一阵恐惧,因为巨魔也会来抓我的。我竭尽所能地奔跑起来,一直跑到大湖边上,没有路了。我被湖水挡住了去路,而巨魔有可能就在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于是我脱下外套,跳进水里开始游泳。原因很简单,我从没听说过故事里的巨魔会游泳。它们身体笨拙而沉重,而我则是同龄孩子中的游泳高手。

那天晚上我游得太远了。最终停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距离湖岸从未那样远过。岸边那些巨大的松树现在看起来仿佛微小的斑点。不过,至少没有人追着我。起初,这个想法给了我安慰。巨魔抓不到我了,我是安全的。但是接下来,一阵哀伤的感觉迅速袭来。我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弗莱娅不见了,就算是回到岸边也找不到她了。我感到双腿非常沉重。我太累了。我的下巴沉进水里,接着是我的鼻子、我的眼睛,最后整个头部都沉到了水下面。我快要淹死了。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死亡,但我真的没有力气继续游泳了。

我沉到了湖面以下。那天晚上,我本无幸免的可能,不过我很幸运。当时我虽然距离岸边有几百米远,好在那片水域非常浅。我站在水下的淤泥里休息了片刻,然后再次浮出水面。我喘息着,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潜入水中。就这样,在水下休息一会儿,浮上水面,深吸一口气,再潜水。我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个过程,逐渐靠近岸边。通过这种奇怪的方法,我终于回到干燥的土地上。我在岸边躺了好一会儿,仰望着星空。

体力恢复后,我步行穿过森林。最终我找到了大路,但是找不到之前藏起来的自行车,我只好冒着雨走路回家。前方出现了汽车的明亮灯光。那是一个当地的农民,他在找我。我的父母都在找我。每个人都在找我,包括警察。

谎言

回到农场后,我始终在重复着同样的话:

“弗莱娅死了!”

我解释了关于巨魔的故事。不管他们怎么想,就算认为是幻想我也不在乎。她不见了,这就是证据。除非他们开车送我到弗莱娅家的农场,否则我就不断地说着这个故事。最后,我父亲被说服了。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我平静下来,只好带我去他们家的农场。弗莱娅在家里。她穿着睡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整个人又干净又漂亮,好像从来没有跑出去过一样。我对弗莱娅说:

“告诉他们关于巨魔的事。”

弗莱娅跟他们说:

“没有什么巨魔。我从来没有出去过,我不是这个女孩的朋友。”

亲爱的医生:

我已经写了一整夜,这还真不是个轻松的事,我感到很疲惫。我们应该很快又会见面了。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只想去睡觉,所以我打算把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略地叙述一下。

听了弗莱娅的谎言之后,我病了好几周。我在病床上度过了剩下的夏天。恢复健康以后,父母不再允许我离开自家的农场。妈妈每天晚上都会为我祈祷,她跪在我的床边,有时甚至会念叨整整一个小时。而在学校里,其他的孩子都开始疏远我。

第二年夏天,在最热的一天里,弗莱娅在湖里淹死了,就在离当初我们坐在树下避雨的地方不远处。事实上,当时我也在湖里游泳,这使得一些关于我的传闻泛滥起来。学校里的孩子们声称是我杀死了她。他们认为我非常可疑,因为我有憎恨她的理由。这样的流言在一个农场和另一个农场之间传播着。

直到今天,我依然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相信我是无辜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或许在那个炎热的夏日,我只是偶然发现弗莱娅正在湖里游泳,或许我们发生了争吵,或许在争吵中她管我叫怪胎,或许这让我太生气了,我把她的头按到水下,拽着她,抱住她,一直把她拖到水底,这样她就无法张嘴,也就不能再对我撒谎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时光。我坐在高高的树顶上,盯着弗莱娅家的农场,心里始终纠结着要不要跳下去。我数着面前所有的树枝,想象自己掉到树下摔个稀巴烂。我盯着地面,不停地在说:

你好,下面的人。

你好,下面的人。

你好,下面的人。

但是假如我真的杀死了自己,每个人都会相信是我杀了弗莱娅。

当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在生日那天的凌晨五点钟,我离开了农场。我离开了自己的父母。我永远地离开了那个地方。我不能生活在一个没有人相信我的地方,我不能生活在每个人都认为我有罪的地方。

我带着自己攒下的一点钱,尽可能快地骑车到了巴士站。我把自行车扔到田野里,登上一辆开往城里的汽车,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你真挚的

蒂尔德

信的内容读完了,但我依然把它捧在手上,假装自己还在看着,这样我就可以为自己赢得一些时间来整理思绪。在我的生活中,从没有想象过妈妈会经历这样的事情。我仿佛看到一个孤独而悲伤的小姑娘,绝望地乞求着唯一朋友的友情。我还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她对那些关心的人的奉献,她面对悲伤时的勇敢。我从没有真正地认清过她。她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伤痕?她又受到过怎样的伤害?我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出来,我需要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真的了解自己的父母吗?曾经,他们对我的爱遮盖了一切。或许我可以找借口说,是因为爸爸妈妈从未让我接触到他们的无奈和艰辛,他们想忘掉过去,只留给我快乐的印象。或许我还可以为自己辩护,我没有资格去重提父母的痛苦回忆。但这也仅仅是借口而已,我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是那个唯一可以去问,也应该去问这些事情的人。他们的故事就是我的故事,他们的过去就是我的过去。在这个问题上,我犯了错误——我误以为熟悉就代表着了解。可是,即便是生活在一起,也并不意味着你对别人的了解有多深。更糟糕的是,我沉湎于家庭的喜乐祥和,却从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我的父母会致力于营造这样一个家庭氛围,他们真实的想法又是什么?

妈妈看穿了我的小把戏,她知道我已经读完了信。她把手放在我的下巴上,慢慢地托起我的头,和我四目相对。我看到她眼中的决心和严肃。这不是我在信里认识的那个迷茫的小女孩。

“我知道你有问题要问我,一个对你来说很难问出口的问题,或许是你曾经问过的最艰难的问题。但是你无法回避这个问题,想知道答案的话,你必须要问。你必须亲口把它说出来。你必须鼓起勇气,看着我的眼睛,问我是不是杀了弗莱娅。”

妈妈的动作很轻柔。但是我知道,一旦我试图把脸转开,或者回避这个问题,她的手一定会立刻收紧,锁住我的下巴,让我一动也不能动。她是对的。我的确想问这个问题,或者说,我想知道真相,无论答案是什么。我想知道那天在湖里发生的事情。其实,想象当天的情形并不是困难的事——妈妈从小在农场里劳作,身体强壮,弗莱娅是城里姑娘,美丽而柔弱。那天,她们在湖里偶遇。过去几个月的孤独和痛苦让妈妈很生气,她摇晃着自己从前的朋友,把她的头按到水下,希望一雪前耻。情绪稳定之后,妈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这时她已经游到了岸边,她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弗莱娅并没有浮出水面——她应该没有意识了。妈妈疯了一样地游了回去,试图去救她,但没有用。最后,她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只留下她朋友的尸体漂浮在湖面上。

我不自信地低声说道:

“你和弗莱娅的死亡有关吗?”

妈妈把手从我的下巴上拿开,摇着头说:

“不对。你应该这么问。我有没有杀死弗莱娅?跟我说!”

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问题:

“我有没有杀死弗莱娅?我有没有杀死弗莱娅?我有没有杀死弗莱娅?”

她是在刺激我,每次她提到那个名字都会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一下。这令人很不安。我再也承受不住了。在她再次敲打桌子之前,我抓住了她的手,我感受着她的力量,问道:

“是你杀了她吗?”

“不,我没有。”

第五章 泪滴岛

“你相信吗,不管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随便找一所学校,你都能发现一个不快乐的孩子。在这个孩子身边,总会流传着恶意的闲话。这种闲话主要由谎言组成。虽然你知道他们在说谎,可是你依然无能为力,因为所有的人都相信那些谎言,都在重复那些谎言,久而久之,谎言变成了现实——无论是你,还是别人,都会相信那些谎言。你摆脱不开它们,因为你没有办法自证清白,这些污秽和肮脏的言语不需要任何证据。逃避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只活在自己的幻想国之中。可是这样做的代价又太大了,你不可能永远对这个世界关上大门。一旦它被突破,你将无处可去,只能从现实中逃走——打包好你的行李,然后赶快离开。”

“现在想想,弗莱娅也够惨的。她母亲死得早,她的生活乱七八糟的。在她背叛我们的友谊之后,她和一个年轻男人搞在了一起,一个在旁边农场干活的雇工。有传闻说她怀孕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没来学校。又是一桩丑闻。不要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听说弗莱娅死的时候,我哭了。我真的哭了,就算她背叛了我,就算她不拿我当朋友,我还是会为她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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