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看他们,道:“你们要去见他?”
两个人一齐点头。
然后他们就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谢厌。
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同,眼前少年没有穿戴任何苗疆的服饰,也不像他们以为的那般狐媚模样,只穿了一身素色黑袍慵懒躺在贵妃椅上,细长的眸微挑,对他们的到来似乎没什么兴趣,手中并没有停下动作。
他在剥荔枝,白皙修长的手做这种事倒是恰到好处的减弱了几分他身上孤僻的气质,他将剥好的荔枝果肉被放在了旁边的银盘,抬眸看见夏婉跟在尉迟衍和江遇时身后跟进来的时候终于带上了笑意。
他连忙从贵妃椅上起身,将自己剥好的荔枝都端了起来,拿起一颗果肉递到了夏婉唇边,满是期待喊了一声:“殿下。”
夏婉张嘴咬下,而谢厌的手却未从离开,只是转而摊开手心朝上接住夏婉吐出来的果核放在专门用来盛放此物的另一个盘里。
夏婉夸赞荔枝味道不错,他便立刻满心欢喜地又拿了一颗喂她。
尉迟衍:“……”
江遇时:“……”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压抑的怒火。
于是江遇时先出了声,直接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公主最近寻了什么好货色,没想到竟是个不知礼数的,见到本世子都不懂行礼,这该如何定罪?”
谢厌则是抬眸看向江遇时,似笑非笑扯了扯唇角,说话的声音却又很明显故意带着无措:“是公主殿下怜惜在□□弱,才下令免了这些俗礼。倘若真的唐突了贵人,在下自然是担当不起的。”
谢厌说着便放下了手中的银盘,一副愧疚神色假装要起身给江遇时行礼。
夏婉直接伸手将他拦住,有些没好气地看向江遇时,道:“江遇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尉迟衍这些年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做过?平日也不曾见你有过诸多规矩,就连今日见也本公主都未曾行礼,倘若说定罪,也应该是本公主先定你的罪!”
江遇时撇过脸去,不看夏婉,也不说话。
尉迟衍则是向江遇时挪动了一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我看她是真被这狐媚子迷了眼,已经是非不分了。”
“尉迟衍!从小到大我和你说过无数次,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小声一点!小声一点!!!我又不是有耳疾,我听得见!”夏婉也同样不满,然后又无法理解地问道:“我说你们俩今日发什么疯,是闲的没事干,才专门来我府中欺负我的人吗?”
我的人。
这三个字让尉迟衍难以置信看向夏婉,他指着谢厌问道:“他什么东西?你就这样维护他?他是你的人?那我算什么?我才是与你有婚约的未来夫婿!”
他可以接受夏婉平日胡作非为,现在这苗疆的狐媚子就已经爬到他头上了,那等他和夏婉婚后,她岂不是要宠妾灭妻?
从小到大,青梅竹马十余年,夏婉却从未见过尉迟衍如此生气的模样。
她有些心虚,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然而在看见身旁谢厌惨白的脸色之后又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谢厌身世凄惨孤苦无依初来京城,可尉迟衍和江遇时今天就是故意来找麻烦,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于是夏婉又硬气了起来,本着在谢厌面前更是要维系尊严的想法,道:“尉迟衍,你瞪我有什么用?别以为瞪我你就有理了!”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的时候,婢女却前来禀报,“公主殿下,丞相来访。”
夏婉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让他进来。”
尉迟衍也立刻道:“让他进来!”
两人异口同声。
对于夏婉来说,现在也只有宋之礼到来,才能够把眼前这两个麻烦的人给她先带走了。
而对于尉迟衍来说,也只有宋之礼到来才能好好教育夏婉,替他和江遇时主持公道!
宋之礼很快来了。
他向来喜欢穿素色白袍,为整个人更添几分清冷矜贵之感。
夏婉看了看宋之礼的白衣,又看了看谢厌都黑衣。
嗯,很正常。
江遇时这身紫色看起来也挺顺眼的,所以——
夏婉看向尉迟衍,问道:“你为什么要穿红色?”
就连发带也同样配了红色,极其张扬。
尉迟衍:“……你管我!”
还不是最近一直在试婚服,所以为了提前适应那天,如今他的衣物十件九件都是红色了。
但好在夏婉也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刨根究底的打算。
双方都还是执意要让宋之礼来评理。
这种场合,自然就不方便有谢厌在场了,他去了门口等待。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宋之礼自然是——
责骂了尉迟衍和江遇时。
尉迟衍和江遇时垂头丧气,夏婉趾高气扬。
而此时,宋之礼又看向了夏婉,温柔道:“但是殿下,这件事您也有错。”
“我?”夏婉不太相信地指了指自己,问道:“我有什么错?”
宋之礼看向了门外的黑衣身影,道:“此人来路不明,不应就这样留在公主府,尉迟和阿时也只是关心公主,只是方式用的不太合适。”
夏婉向来听宋之礼的话,但此刻又忍不住替谢厌反驳道:“他不是什么坏人,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路边救了受欺负的女孩子,他真的是好人。”
宋之礼微微颔首:“公主心善,所遇之人也定当皆如此。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如公主先暂时和他少见面,给微臣两日时间,好好查查那人底细,也好让尉迟和阿时也同样放心。”
尉迟衍和江遇时立刻表示赞同,两人都觉得谢厌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而宋之礼一定可以抓住他露出的马脚。
夏婉思考了会也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说:“那就两日。”
宋之礼浅笑道:“那就让他送我出去吧,我也好和他聊上几句。”
夏婉自然点头答应。
很快宋之礼离开。
夏婉和尉迟衍江遇时面面相觑,问道:“你们满意了吗?”
少女冷哼一声,端起银盘,带着那些剥好的荔枝便直接离开了。
尉迟衍冷笑一声,然后——
躺在了谢厌刚刚待过的地方,接着剥剩下的荔枝。
多简单!这谁不会?他也行!
而比起尉迟衍在和剩下的荔枝较劲,江遇时却回过头看向门外宋之礼和谢厌并肩离开的背影,觉得不太对劲。
他向来是直觉很准的人。
这次感觉更奇怪,不止是那个谢厌,就连宋之礼他都觉得不对劲。
不可能吧……
他们是这么多年的至交好友,他应该就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想这么多。
江遇时又一次成功说服了自己。
然而公主府外。
宋之礼上马车之前,只留给了谢厌一句话。
“别忘了你的任务,无论是用什么手段都好,务必要让公主愿意为了你推迟和尉迟家的婚事。”
古代if线(完)(大概是私奔(春游)吧...)
谢厌坐在屋檐上晒着太阳, 手中拿着根狗尾巴草一根根揪着上面的须打发着时间,也在思考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生性自由散漫向来肆意妄为, 从来不爱做这种假意迎合之事。
当今陛下仅有一双儿女, 公主自然是作为掌上明珠般养大,再加上外界那些人的议论,在相见之前, 谢厌一直以为夏婉会是极其不好相处的人。
可是让谢厌意外的是,夏婉不仅没有他想象中的坏脾气, 反而极其良善。
他只是说自己身体内有蛊毒,不能长期和太多男子处于同一屋檐下,她便害怕伤害他的身体, 直接直接遣散了那些幕僚。
但是那些人走后, 她的生活似乎变得无聊了起来。
没有人再陪她饮酒作乐, 她也不恼,反而和丫鬟一起在府里研究起了如何种花, 找到了新的乐子。
她和他见过的女子都不同,她知晓他的身份, 也知道他屋内有多少蛊虫, 更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人。
可是偏偏, 就因为那场他制造的那场初遇, 她便认定他是善良的人,所以一直对他毫无防备。
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固执的坚信他是一个好人,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这样单纯的性子, 迟早是会被骗的吧。
无论是他还是宋之礼, 现在都是在欺瞒她,她却那般信任他们。
就在谢厌想着夏婉的时候, 便又看见了她。
少女捧着一盘糕点来了他的院子,小跑着进了屋似要寻他。
当看见屋内空无一人,而谢厌从自己身后出现的那一刻,夏婉问道:“你去哪了?”
谢厌撒谎道:“只是去花园看了看。”
夏婉点头果然也没有多想,而是将手中举着的糕点往他面前递了些,说:“看,这是什么?”
谢厌垂眸,不太确定地问道:“桂花糕?”
“嗯。”夏婉朝他笑得眼睛弯弯,道:“快尝尝,这是我和春桃一起做的。”
春桃是夏婉的贴身丫鬟,取这个名字也很简单,因为夏婉春天吃不上桃子。
谢厌第一次和夏婉见面的时候,在跟她回公主府的马车上,看见了对面酒楼里的宋之礼。
而夏婉并不知道这些,便问他在看什么。
谢厌随手便指了路边卖桂花糕的小摊。
夏婉自然想买给他,然而不巧的是最后一份桂花糕刚好被一个孩童拿走了。
谢厌早就不记得这回事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吃桂花糕。
然而在夏婉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满是期待的注视下,他还是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回答道:“很好吃。”
其实这桂花糕味道实在一般,有些盖不住的苦味,但是他却忍不住连着吃了好几块。
他又想,或许桂花糕就是苦的才最好吃。
而当天晚上,夏婉没有回她的住处,而是也留在了他的小院里。
因为少女和他一起爬上了屋顶,拉着他的衣袖一直追问他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谢厌和她说了很多。
例如平民生活琐碎杂事,或是燕舞莺歌桃红柳绿,也有他曾途径过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最后,她困得靠在他肩头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口中却喃喃道:“我也想去见见你说的那些。”
她呼吸间带着些刚刚喝的果酒香味。
谢厌伸出一只手将夏婉完全揽在了自己的怀中,她也是向来知道享受的性子从不会委屈自己,甚至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调整了一个让自己靠着睡起来更舒服的姿势,拿他当人形抱枕。
谢厌垂眸看自己怀中的人,声音带笑问道:“殿下,你这是否也太信任在下一些了。”
“……你是好人。”她这么说着,脸却又往他胸口埋了些,这回却是彻底睡着了。
心倒是的确够大。
谢厌这么想着,可是却依旧没有松手,也没有带她离开。
其实谢厌想过很多完成宋之礼交代的任务的方式。
最简单的便是给她下蛊虫。
他在这方面极其精通,可以选择的蛊虫也多得数不胜数。
例如让她和男子靠近便会觉得恶心,这样自然就无法和尉迟衍完婚。
可他也是男子,不行,这个方式行不通。
那或者直接控制她的思维,让她拒绝成婚。
可是那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些影响,她本身就不算太聪明,也不行。
……
一晚上的时间,谢厌把他生平擅的蛊术都想了一遍,却硬生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
直到第二天,尉迟衍又来了。
尉迟衍看谢厌自然是极其不爽的,但是宋之礼那边也没查出谢厌有什么问题,他也知道再针对谢厌只会让夏婉更生气,便决定无视谢厌的存在。
尉迟衍今日只给夏婉讲着行军途中的趣事,两人也因此关系缓和。
而看着这一幕,谢厌勾了勾唇角。
他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了。
*
身边有谢厌给自己剥着葡萄,手中又拿着春桃给自己最新买回来的话本,夏婉的日子过得很快活。
然而没看几本之后,夏婉眼眶便红了。
她愤愤道:“这些话本里怎么尽是薄情寡义的男人,相爱时山盟海誓,结果婚后就背弃青梅竹马糟糠之妻,这也不怕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吗?”
而谢厌则是继续给她喂着葡萄,慢悠悠道:“男人都是这样,得到前甜言蜜语,得到之后就不会珍惜,尤其是青梅竹马,认识的时间久了是最容易相看两厌的。”
夏婉似乎并不太相信,道:“可是我父皇的心里就只有母后一人。”
谢厌则是反问他:“那是因为陛下是贤明的君主,除此之外,公主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尤其是丞相府。”
谢厌这说的可不是宋之礼,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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