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新娶的妾比儿子年纪都要小上几岁。
夏婉抿了抿唇,也开始觉得谢厌说的有道理。
然而谢厌向来知道如何拿捏分寸,甚至替尉迟衍说了几句好话,道他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然而他今天拿来的话本里,第一本就是尉迟衍为原型创作的男主角。
果不其然,夏婉在那几份话本里又拿起了第一本,再次翻看了一遍,眉头也越皱越紧。
可谢厌又不再和她聊这些话本,而是拿出了些自己从西域带来的古怪玩意,引起夏婉的注意,又让她对外面的天地愈发心生向往。
而日子也一天天过去,距离夏婉和尉迟衍也愈发近了。
一切都在谢厌的计划中进行。
直到某个夜晚,夏婉也鼓足勇气看向了谢厌,问道:“你能带我走吗?”
后来。
距离婚期不到半月,公主却生了离奇怪病,脸部总是离奇红肿,整日打不起一点精神,就连进食也减少了,对什么事都失去了兴趣。
宋之礼在看望夏婉之后,便和谢厌单独见了面。
他还算冷静,道:“我说过,以不伤害她为前提。”
可是谢厌分明对她用了蛊虫。
“丞相这话就言重了。”谢厌依旧是冷静自若的模样,浅笑道:“那蛊虫可是公主问我要的,除了让她的脸部会暂时受到些影响,其它可都和我没关系。”
宋之礼自然明白了谢厌的意思,继续道:“你是说,她都是装的?”
谢厌点了点头,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现在最想延迟婚约的可不是你我,而是公主本人。”
宋之礼的目光在谢厌身上停留了几秒,只道:“缘由。”
谢厌慵懒回答道:“或许是因为她爱上我了,想为了我抛弃尉迟小将军吧。”
而对于这个答案,宋之礼则是回以了冷笑。
*
第二天。
夏婉躺在床上,却又忍不住抬眼去看在她面前斗蛐蛐的江遇时和尉迟衍。
伴随着两个人激动地喊声,她终于是忍不住了,问道:“谁赢了?”
怎么斗蛐蛐还能两个人一起欢呼呢?
尉迟衍立刻收敛了自己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反问道:“公主殿下不是对什么事都失了兴致吗?怎么还会关心这蛐蛐的输赢。”
夏婉则是反问他:“那你们俩觉得自己在病人床前斗蛐蛐的行为是人该做的事吗?”
尉迟衍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不觉得你是病人啊。”
夏婉伸手指着自己的脸,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人吗?”
眼见着夏婉和尉迟衍又要吵起来了,江遇时还是站了出来,有些为难地看着夏婉,道:“婉婉,你先别生气。”
夏婉则是非常顺着杆子往上爬,她拉住了江遇时的衣袖,满脸委屈道:“我生病了,我真的生病了。”
“我知道,我相信你。”江遇时是这样说的,也终于换回了夏婉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所以——
站在门口。
尉迟衍面无表情:“你真的相信她吗?”
江遇时:“……”
尉迟衍继续道:“我们进屋的时候,那么大一股烧鸡的味你别说你没闻到,这算哪门子食欲不振?”
江遇时:“……我知道。”
于是尉迟衍更生气了:“你知道你还那么维护她,她很明显在骗我们啊!肯定还是为了那个谢厌!谁知道那人到底有什么坏主意!”
而江遇时还来不及回答,他们身后就有一阵轻笑声响起。
谢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眼底带着浅淡笑意,道:“尉迟将军果然聪颖,我的确是抱着目的来的公主府。”
尉迟衍立刻指着谢厌,看向江遇时道:“你看!他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江遇时则是立刻制止了尉迟衍的行为,看向谢厌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厌微笑回答:“我是暗阁的人,来公主府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公主和尉迟将军的婚礼延期,因为这是我的雇主,也就是宋丞相的所需,他心里的人一直是公主。”
江遇时和尉迟衍都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答案。
尉迟衍似乎被谢厌话里的信息量给震惊到了,深受打击地愣在原地。
而江遇时则并不是太信任谢厌的话,问道:“倘若真如你所说,你又怎么会把这件事如此轻易告诉我们?”
“以江世子手中的势力,想查到我近几个月得到了什么应该是轻而易举。”谢厌微笑着说出了让江遇时无法反驳的话,他大可去调查,有些东西整个京城有的人给得起看了也就明了。
就像江遇时和尉迟衍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其实都懒得伪装,因为他知道这两人向来信任宋之礼,所以在宋之礼给出结论之后,他们就算再不满也不会再去调查。
“好。”江遇时点头,暂时接受了谢厌的说法,又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据我所知,暗阁的规矩可没有背弃雇主这一条。”
“江世子了解得不少。”谢厌勾了勾唇角,却道:“可不巧,我这个人背信弃义的事可做过不少,我只问二位一句,是否愿意和在下联手。”
江遇时和尉迟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谢厌自然明白,这两人需要的时间可不是考虑,而是去验证他说得话是否属实。
谢厌微微颔首道:“那我就静候二位的答案。”
*
在得知了他们的逃跑计划里还需要加上江遇时和尉迟衍,夏婉最开始是不太满意的。
而谢厌则问她:“公主忍心把尉迟将军一个人丢下,让他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吗?”
夏婉自然不忍心,毕竟尉迟衍还没对她实施话本里的那些抛妻弃子的渣男行为。
她只是有一点点害怕婚后的生活,更多的还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讨厌尉迟衍。
谢厌又道:“既然尉迟将军都带上了,那也不差一个江世子了。”
谢厌说得话似乎很有道理。
见夏婉还在犹豫,谢厌又道:“倘若他们不听公主的话,那我便给他们下蛊,让他们光着脚走回都城,可好?”
夏婉被谢厌这话逗笑,便点头答应,她说:“谢厌,你真好。”
少年眼底的笑意微僵,他的手伸出想摸她的脸庞,却又在意识到身彼此间份的不对等之后收了回来。
而夏婉则是有些惶恐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问道:“你想打我吗?”
在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显得略怂之后,夏婉又刻意抬高了音量和气势,道:“你敢打本公主吗?!”
谢厌没有想到夏婉的条件反射居然是绝对他会打她,脸上神色是自己并没有察觉到的难看,问道:“公主怎么会这么想,是有谁欺负过你吗?”
提到这个问题夏婉有些不满地道:“是夏慕,他总是敲我脑袋。”
但是听见谢厌这么问,夏婉也就意识到是她想多了,这才放下了自己护着额头的手,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谢厌很诚实地回答道:“想摸公主的脸。”
夏婉:“?”
虽然不理解谢厌的行为,但是看他这副认真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些日子他们相处的挺好,如今他还愿意带她去看外面的世界了,他是好人,是她的朋友。
所以……摸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夏婉犹豫了一会,拉过谢厌的一只手放在鼻下嗅了嗅,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他不是想整她之后,将他的手拉至了自己的脸庞边,大方道:“摸吧。”
半明半昧的烛火摇曳。
谢厌的手轻落在夏婉脸侧,微带着些茧的指腹在她耳后轻轻摩挲着,目光从她的眼睛又落在她的唇间,最后却又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
因为有尉迟衍和江遇时的加入,这场逃跑计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顺利。
马车里。
尉迟衍和江遇时围着夏婉,一个给她喂糕点,另一个则是给她说趣事。
听着三人的欢声笑语,谢厌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看来,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中途丢下了。
只是他心中总有些隐隐不安。
因为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高墙之上。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宋之礼的神色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身旁随从问道:“丞相,您就这样放走了公主吗?”
他不理解自家主子在想什么,明知道马车里坐着自己的心上人和几个男人离开,还能够这么淡然。
“她想做的事,我总不能拦着吧。”宋之礼是这样回答的。
随从点头,正要感慨自家主子的用情至深。
目光却在看见城楼下不知何时被牵来的自家府中的汗血宝马时愣住。
然后——
“丞相!您说好的不拦着公主呢?就这么骑马赶路吗?您身子受得了吗?银两带够了吗?!”
这是不是也太突然了一点啊!!!
大概是儿童节吧(是夏天的味道...)
夏婉的头发养了一年, 如今到了下巴处的位置。
谢厌为了哄她高兴,给她买了一堆漂亮的假发, 但是因为打理起来太麻烦了, 等自己的头发长得能见人之后,她也就不怎么戴了。
明明是周末, 夏婉却在看见一屋子“巨型动物”之后陷入了沉默。
因为眼前,是四个穿着巨大玩偶服的奇怪物种。
夏婉揉了揉眼睛, 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在做梦之后,便拿起自己的枕头砸向了那个看起来最嚣张的一看就是尉迟衍的绿色恐龙,非常无语地问道:“你们一大早上发什么疯啊!”
绿色恐龙连忙往旁边躲避, 抓住了黄色的长颈鹿, 然后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听这闷哼, 黄色的那只长颈鹿应该是江遇时。
于是夏婉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向那只橙色的狐狸, 不太确定地问道:“谢厌?”
橙色狐狸是这么回答的:“早上好。”
最后夏婉看向了剩下的棕色的大熊,不太确定地问道:“苏启还是陆越?”
夏婉直接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 怎么连宋之礼也会加入他们这种无聊的游戏?
她看向宋之礼, 真诚问道:“他们威胁你了吗?”
宋之礼则是回答:“他们说你会喜欢。”
她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 起码是四只还算可爱的动物, 要是她一觉睡醒看着唐僧师徒四人在她房间里站着,可能会直接吓晕过去的吧!
感觉到了夏婉似乎并不太高兴,宋之礼伸手便把自己的头套摘下。
这玩偶服似乎格外闷热, 只是在里面待了会, 少年的额头已经有很明显的汗珠痕迹。
于是夏婉看向剩下几人,问道:“你们是想把自己闷死在我房间吗?”
一个个头套摘下, 终于露出了她熟悉的那些脸庞。
夏婉还是无法理解,问道:“所以你们想干什么?”
尉迟衍满脸错愕看着夏婉,问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夏婉随口说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答案敷衍他:“你的生日。”
尉迟衍看出了夏婉的敷衍,只能直接说出了答案:“今天是六一!”
夏婉不太确定尉迟衍想干什么,只能试探性地道:“尉迟宝宝,祝你节日快乐?”
尉迟衍有些恼羞成怒,道:“你瞎说什么呢?快点起来,是带你出去过儿童节。”
夏婉:“……?”
她这么大了过什么儿童节?
而谢厌一句话便成功让夏婉心动了。
他说:“附近有个桃园开了,想吃多少吃多少,还可以带一些回来。”
夏婉:“!!!”
桃子?!她要过!她要过儿童节!
想在桃园里和自己最喜欢的水果拍美美的照片,夏婉特意挑了一条粉色的裙子。
少女短发在耳边,戴着一个可爱的桃子发夹,穿着粉色的吊带裙,看起来是极其乖巧的模样,前提是——
忽略她手中拿着的蛇皮袋。
江遇时沉默了几秒,问道:“你带它干什么?”
夏婉毫不犹豫地回答:“打包。”
最后还是宋之礼告诉她那个地方会提供打包服务,她才放弃了带上这个蛇皮袋出门的想法。
尉迟衍看向夏婉,道:“那个地方是我找的,今天这些也是我安排的,所以你是不是该回报我一些什么?”
夏婉不理解,便问道:“你想要什么?”
五分钟后。
她的短发被很勉强的扎成了两个小辫,上面各绑了两个气球在空中飞舞,也带着她的头发一起往上飞舞。
夏婉:“……”
她给了尉迟衍一拳,然后把这些气球全部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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